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7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用跟着坂井德太郎一起抵達第11步兵旅團前線指揮部的德國戰地記者佛雷德的原話:雖然日本陸軍只有不足三十人登上中國那座古城的城牆,但我透過望遠鏡看着他們高舉步槍歡呼的姿態,可以想象他們那一刻的心境,彷彿,他們已經佔領了全世界。

  沒有人知道佛雷德寫下這句話究竟是對日本陸軍的讚美還是諷刺,但至少說明豬鼻小隊站在佔領的中國古城牆上那一刻的姿態狂野而奔放。

  “通知黑田大尉,中國人的城防,已被我軍攻克!我部將向城內抵近偵察。”豬鼻小二壓抑着自己的興奮,一邊命令士兵向不遠處城牆之下掩藏着身形的黑田大尉報告,一邊親手將代表榮耀的軍旗插在城頭。

  並不忘取下三八步槍上的刺刀,在軍旗下方一塊完好的城磚上刻下:大日本帝國陸軍豬鼻小二少尉率麾下步兵小隊成爲帝國第十軍第一支攻入中國松江城部隊,特以此留念,昭和十二年!

  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巔峯吧!

  絲毫沒有破壞文物覺悟的豬鼻小二那一刻意得志滿,再度衝面前的松江城高舉雙臂,就像佛雷德所說的那樣,彷彿將全世界都踩到了腳下。

  “砰!”一聲槍響。

  豬鼻小二呆立不動。

  一顆子彈精準而至,穿透九零頭盔上那個明顯的小星星再射入堅硬的顱骨,連續穿透兩層硬物後的彈頭徹底變形,在柔軟的人體大腦中不斷翻滾着,將腦花徹底變成豆腐花。

  豬鼻小二少尉的所有思維,全部停留在走上人生巔峯的那一刻,然後,就永墜黑暗。

  或許,死在最嗨的時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雖然已經死去的日軍少尉不一定這麼認爲。

  死亡來得太快,導致他的邉由窠浂歼�沒反應過來,身軀還依舊挺立,手臂還在擁抱着世界。

  豬鼻小二少尉其實也不寂寞,‘砰!砰!’的槍聲連續響起,還在歡呼的日軍雖然訓練有素,反應敏捷,全部趴伏至城頭,但還是有三人中槍,兩人在胸口,一人在頭面部。

  都是要害,但人的生命力頑強的令人驚歎,一時間不得死的三名日軍撕心裂肺的慘嚎讓正準備渡河的河邊正次都驚出了一身白毛汗,剛伸出去的腳立刻又收回來,看看正前方已經在城牆之下的四百餘第六步兵大隊餘部,斷然下令:“現敵情不明,我第4步兵大隊暫且不過河,一切等待第六步兵大隊偵察完畢。”

  河邊正次的謹慎幾乎是將已經進入衝鋒狀態的第4步兵大隊四個步兵中隊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如果工兵們不那麼勤勞和努力的話。

  別看這一波做爲師團精銳的第六步兵大隊損失慘重,連需要喫藥的大郞少佐都完犢子了,但其實第六師團的工兵聯隊纔是這一輪攻擊中傷亡最慘重的部隊。

  爲了完成鋪設大軍不用陷入泥沼就渡過寬三十米護城河的簡易浮橋,投入兵力高達600餘人的工兵聯隊死傷超過一半,戰損率高達五成。

  但付出巨大傷亡的工兵們終究是完成了谷壽夫下達的軍令,近乎是用人命在護城河淤泥中堆出了兩條至少能供兩人並排跑步前進的簡易通道。

  日軍想向城牆那邊投入兵力,再不用跳入冰冷的河水中了。

  而數秒鐘後,呆站在原地的豬鼻小二翻身栽倒,周邊早就被突如其來的幾槍打趴下的日軍才驚駭的發現自家小隊長死了。

  “他在那裏!”一名日軍指着前方怒吼。

  一段被重炮幾乎徹底摧毀的戰壕裏,一個身影高速躍出滾入一段矮牆之後。

  醒悟過來的日軍步兵的子彈和擲彈筒發射的榴彈正好將他先前呆過的位置覆蓋。

  “砰!”槍聲再響。

  剛發射完一發榴彈的擲彈筒兵翻身栽倒。

  “中國人的神槍手!”趴在牆頭的日軍打心底裏直冒涼氣。

  那個身影距離他們少說也有100多米,從他跳躍出躲藏地到新的隱蔽地隱去身形的時間,絕不會超過2秒鐘,可就在如此短暫的時間,竟然就能發現對他威脅最大的擲彈筒兵所在位置,並迅速射擊,更要命的是,槍法精準的令人難以置信。

  槍法再準又如何,咱們人多!槍法也不錯!有這樣想法的日軍真不少,但這樣想的,距離死亡就更近了一步。

  他們曾經引以爲傲精準槍法在那名不斷在廢墟中變換位置的中國神槍手面前,真的是不夠看。

  哪怕是在轉移隱藏地的高速滾動規避中,他竟然都能開槍,或許沒能擊殺他想要擊殺的目標,但子彈濺起的泥土敲在鋼盔上的感覺同樣能讓人心悸。

  幾乎沒有人敢把頭抬高十釐米,已經不再慘嚎的三個同僚提示着他們,在這名神槍手面前,天照大神和堅韌精神同樣不好使,就像中國人面對着帝國洶湧的炮火一樣。

  連續被躲藏在廢墟中的一名中國神槍手斃殺七人後,失去指揮官的豬鼻小隊竟然被一人一槍壓制在牆頭上動彈不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距離城牆之下較近,不用什麼現代化工具,就足以把城內的情況傳遞給還躲在城牆工事下的同僚。

  “納尼?中國人的神槍手?只有一個人?你們就戰損七人?整個步兵小隊被壓制?”黑田大尉不可思議的連續發問。

  仰頭看着高高飄揚在距離自己不過十米遠的帝國軍旗,不由怒火中燒。

  中國人的陣地近在咫尺,他的麾下甚至都已經將代表勝利的旗幟插上了城頭,結果到現在卻只能在勝利的邊緣乾等。

  “八嘎!這不過是中國人最後的掙扎,帝國勇士豈能被這一人擋住前進的腳步?那將成爲帝國陸軍之恥。我命令,全軍進入城牆以內,格殺敵人,迅速建立阻擊工事,等待聯隊主力跟進。”

  黑田大尉根據一名中國槍手的反擊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很日本。

  日本人並不是說容易上頭,稍微一撩撥就脫褲子。

  而是,榮譽高於一切。

  如果面對一名中國士兵的反擊,數十帝國官兵卻只能匍匐等待支援,更要命的是,另外數百帝國官兵卻只能原地乾等,傳出去那將會成爲帝國陸軍的笑話。

  所以,雖然會有些風險,但維護師團榮譽顯然要更重要。

  不光是數百日軍像螞蟻一樣從幾個豁口中進入城牆內部,黑田大尉還命令通信兵揮動信號旗。

  那是要求主力跟進的信號。

  兄弟夥的都上了,河邊正次少佐再想謹慎一會兒恐怕都不成了,也只能咬着後槽牙讓自己的兩個步兵中隊衝向城牆。

  工兵們建的通道雖然很稀爛,但足以讓一名日軍步兵在10秒鐘內通過護城河。

  但願,別出什麼幺蛾子!河邊正次躲在單兵掩體裏碎碎念。

  第六步兵大隊那幫蠢貨無所謂,可正在渡河的可還有他兩個步兵中隊。

  有些事兒,真的是不能念,越念越來。

  “咻.......”的尖利嘯叫,直接使得日軍少佐原本就懸着的一顆心落下來,一口氣掉到了定眼。

第329章 開門揖盜(求訂閱,求月票!)

  是的,就如同坂井德太郎所說的那樣,中國人,也是有炮的。

  雖然,不是什麼重炮。

  75山炮、野炮,150迫擊炮,82迫擊炮,放在步兵師級別的戰鬥中還是那回事兒,但若放在十萬人級別的大戰中,就顯得很孱弱了。

  沒有日軍重炮旅團的200口徑以上的重炮那般毀天滅地,但同樣能使得城牆內外五十米區域內連同大地一起戰慄。

  面對戰爭之神的怒吼,闖入城牆區域內部的日軍同樣肝膽俱裂。

  中國人,在距離這裏一百多米外的彈幕中走向死亡,而他們同樣將在這道由中國人制造的彈幕裏迎來重新投胎的機會。

  這一輪炮火覆蓋,可是因爲唐刀‘開門揖盜’的留言,被點醒了少將旅長致電松江指揮部,請求協調全軍炮火像上次倉城一樣,對暫時放棄的城牆工事進行炮擊。

  松江城雖然現在是三面被圍,但西、南兩城現在還沒進入決戰階段,不像東城這邊,一輪重炮轟擊完畢,日軍還調集超過一個炮兵聯隊的火炮玩了一手‘圍點打援’。

  松江指揮部同意了東城方面的請求,協調107師、108師的山炮營,重迫擊炮營配合67軍軍部直屬的三個炮兵營,共7個炮兵營將炮口直指東城千米城牆。

  這還不算,東城區兩個步兵團的16門迫擊炮也悄悄準備好炮彈,調整好座標。

  炮火強度,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松江城傾其所有,比上午的倉城還要可怕幾分。

  這其實也是變相的告訴日軍,在沒有把老子的火炮打光前,老子就算是丟給你的陣地,你丫的最好也別進來,進來,就是變成'屎'!

  擁有火炮,就是這麼豪橫。

  .......

  留在距離一線城牆區域的神槍手自然是唐刀,他知道日軍指揮官不是傻子,有了上午倉城那一戰,他們自然會嚴加防範中方火炮。

  果然,都已經抵達城牆之下的日軍無比謹慎,只派了幾十人的步兵小隊衝上城頭,在坦克車沒有抵達之前,他們的步兵主力不敢貿然進入已經沒有多少工事價值的城牆之內。

  但唐刀知道,這批由華北而來的日軍很驕狂,之前的小挫除了讓他們怒火高熾之外並不能讓他們對這片戰場產生多少敬畏。

  因爲,在華北戰場上的高歌猛進已經讓他們產生了錯覺,老子天下第一,中國人不過土雞瓦狗。

  這一點,不光是普通日軍步兵,連第十軍高層考慮的都是花多長時間踏碎眼前的這座小城,而從未有過攻克代價太大另覓他途的想法。

  勝利,會不斷拔高士氣,帶來自信,但同樣也可能會變成毒藥。

  驕傲的大日本帝國陸軍自然不可能被一名中國士兵的‘螳臂當車’給嚇倒,一個步兵小隊不行,那就投入更多的人。

  不負唐刀重望的,數百日軍悍然闖入城牆內部,數不清的子彈和榴彈飛向唐刀,把他打得狼狽不堪,近乎是連滾帶爬式在各種彈坑裏掙扎。

  那可能也是唐刀在戰場上最狼狽的時刻,他是真的在逃命,沒有絲毫反擊,就是逃,活着離開。

  可這,絲毫無損躲進戰壕裏莫松子對偶像的崇拜。

  唐中校的偶像之姿早在通信兵氣喘吁吁的跑來通知城牆一線之兵暫且先撤退之時,就已經重塑了。

  再然後,幾乎就在他們兩百米之外,唐刀一人一槍將日軍幹得欲仙欲死,最終‘勾搭’了超過四百多的日軍衝進陣地。

  更可怕的是,面對着五六挺輕機槍和上百杆步槍的射擊,唐刀依然不可思議的頑強活着,直到炮彈劃破長空尖利的嘯叫震懾全場。

  偶像之光閃耀全場。

  狠狠攥着拳頭的軍士就差喊一句:俺以後就是你的鐵粉了。

  曾經牛逼哄哄的彈雨,在熾烈的炮火面前,不過就是羣拿着大棒的小妹紙遇見了提着大刀露着一撮護心毛的山伲翢o可比性。

  當彈花不斷騰起的時候,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震顫。

  站在城牆之下剛尋找好臨時掩體的日軍步兵只能一臉絕望的看着硝煙逐漸將自己湮沒,因爲,他們沒地方逃,在炮火中想生存的唯一方式只能是匍匐臥地,然後把天照大神的名字拿出來不停默唸。

  這一點,傳統文化底蘊的差別就出來了,中國士兵求保佑的時候,少說也能禿嚕二十個神仙名出來,哪像日本人,唸叨過來唸叨過去也就那幾個。

  顯然,這會兒天照大神不好使,日軍步兵們的身影不斷隨着硝煙騰起而‘跳’的老高,然後‘撕心裂肺’的落下。

  這樣的時候,站上城頭的日軍或許還是最幸叩模辽伲麄冇械胤蕉恪�

  不是城頭上那些已經殘破的工事,而是他們背對的城牆之下,除非是中國人的炮火能將這段古城牆徹底炸塌,否則,只要躲過掉落的磚石,他們就有極大幾率逃出生天。

  比如先前被唐刀一人一槍壓制住的豬鼻小隊,原本飽受屈辱,這會兒竟然驚喜的發現,老子至少還能跑。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炮火,豬鼻小隊的士兵們毫不猶豫的選擇轉身跳下城牆。

  可是,松江城的城牆,高達六米啊!擱未來,那也是接近三層樓的高度,如果下面是泥地,估計也就是摔個腿折胳膊斷,但城牆下面可是硬化地面。

  更要命的是,往下蹦的日軍步兵們還全副武裝,全身負重絕對是超過10公斤的。

  日軍在逃命這點兒上絕對稱得上死腦筋,你逃就逃唄,身上的東西來不及扔,這手裏提着的已經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你總得先丟了吧!

  不,人家就不,就算是反應足夠往牆下蹦,手裏也牢牢的提着重好幾斤的槍,生怕丟了武器要被上官懲罰。

  可是,能有被懲罰資格的人,首先得先活着。

  沒地方逃的日軍步兵自然是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變空中飛人,而那撥具有天然地理優勢主動往城牆下蹦的,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

  “跳樓”姿勢選的好,以腿着地,基本就是個短腿變斷腿的結局,姿勢沒選好上身着地的,那基本都一聲沒吭摔閉過氣去,是死是活那得看他們的天照大神的茶打完沒有。

  但最悲劇的絕不是這撥一看就算不上真正精銳的。

  真正的精銳是什麼,是身板好還有良好的心理素質,面對六米的高度,絲毫不慌,落地上的時候立刻選擇一個翻滾卸掉可怕的衝擊力......

  擱平時,這樣的選擇當然沒毛病,看到的大佬們還會滿眼驕傲的爲他們鼓掌,瞅瞅!這就是我大日本帝國陸軍勇士的實力。

  但現在,他們手裏還死死抓着長槍不算,牆頭之下,可還站着第4步兵大隊剛衝過河的兩三百號步兵呢!

  眼瞅着一個‘人肉球’揮舞着寒光閃閃的刺刀就這麼衝自己狂衝過來,換成誰不得伸出槍去格擋一下呢!

  可滾動這事兒,有固定軌跡嗎?自然是沒得的。

  拿刀去擋的後果顯而易見,很容易戳到‘小肉球’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話說的其實不過是人性的本能,所以那些能掩護戰友而犧牲自己的纔會被稱之爲英雄。克服人性本能的人,也就是戰勝自己的人,就是英雄。

  但這羣日本人顯然沒這個資格。

  跳下了城牆,僥倖逃過炮火的精銳最後竟死在自己人的刺刀下,聽着是滑天下之大稽,但卻真實的在這一刻的戰場上發生了。

  至少有四名日軍‘撞’上了自己人的刺刀,三八刺刀優良的鋼質配合着巨大的衝力,讓刺刀輕而易舉的就穿透身軀和骨骼。

  這種近乎恥辱的戰報自然不會出現在第六師團的記錄中。

  若不是豬鼻小隊還有幾人僥倖活到戰後並在回憶錄中寫下這個悲慘的細節,可能這些也就被湮沒於時間的長河之中了吧!

  第六步兵大隊成了這次東城防線‘開門揖盜’的最大犧牲品。

  曾經的寵兒被暴怒的谷壽夫徹底拋棄,超過30人的重傷員因爲醫務人員的不作爲,在痛苦的哀號中走向死亡,能活下來的都堪稱民國版小強。

  謹慎一些的第4步兵大隊其實也沒落到什麼好,山炮、野炮自然炮彈不會拐彎炸不到他們,但中方擁有大量的迫擊炮,那是仰角可以達到85度的曲線炮。

  連續十幾發炮彈從天而降讓日軍認識到躲在城牆根下也不保險之後,他們開始瘋狂後撤,而日軍工兵們架設的河中通道早就在炮兵的炮擊座標之內。

  無奈之下只能遠離通道卻又陷入泥沼的日軍只能在飛濺的彈片中掙命。

  那同樣是一條充滿着血腥味兒的撤退之路。

  遙遙看着這一切的谷壽夫的目光已是一片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