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55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還有,莊營長,請轉告一營所有官兵,這不是松江指揮部的軍令,這只是西城指揮官劉雨青的命令,他們不屬於我直屬管轄,他們完全可以拒絕這次冒險的軍事行動。

  可是,請他們相信,他們如果有一天也因爲和日寇戰鬥落入此種險境,我劉雨青一樣會下達這樣的軍令。我劉雨青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對日作戰的弟兄,就是這樣。”劉雨青下令。

  “是!”莊師散領命,轉身大踏步就走。

  短暫休息獲得體力的保安團士兵衝兩人敬禮,轉身跟着跑離。

  “劉師長,這太冒險了,太冒險了。我松江保安團何德何能......”王公嶼淚水湧出眼眶,卻又不知該如何拒絕劉雨青的好意,只能頓足喃喃自語。

  他相信,剛剛從街區撤回的保安團一營會接受這道軍令。

  做爲曾經的政客,他或許不會理解,但身處軍營兩日,親身經歷戰爭後,這位專員的思維意識也不斷的在向他另一個身份---松江保安團司令靠攏。

  犧牲或許會有,但此戰的意義其實已經遠大於結果本身。

  因爲,從這一刻,那些保安團士兵們是真的會相信,他們不會被任何人拋棄,他們是民團的兵,也是中國的兵,只要他們和日寇作戰。

  或許,不僅僅只是保安團,在西城的67軍官兵們同樣會感同身受。

  戰士,可以捨生忘死的在戰場上和敵人作戰,他們可以無懼槍林彈雨,甚至遺忘生死,但他們同樣會懼怕,怕自己受傷後被遺棄。

  這樣的傷兵,他們在來松江的途中就遇見不少。

  躺在路邊,目光已然麻木,靜靜等着死亡的到來。

  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

  不是死於傷口感染就是死於敵軍之手,哪怕他們手邊還有些許清水和食物。

  而現在,他們的中將指揮官連深陷敵軍包圍的一個民團少尉都不會放棄,又怎麼可能放棄他們?

  雖然重新進入隨時可能會被日軍炮火覆蓋的街區戰場,但竟然沒有人擔憂自己重新陷入險境,士氣卻空前高漲。

  這就是指揮官的作用,他不光要精通戰術,更會讀懂士兵的心,唯有官兵一心,才能打贏這場看似絕不可能勝利的阻擊戰。

  劉雨青當然也不會爲了軍心就貿貿然將四五百號人這樣丟入戰場,士兵是戰士,不是工具人。

  他其實也做了充足的準備,負責支援西城區的兩個迫擊炮陣地已經聽他命令,將炮口重新調整到街區邊緣,如果日軍步兵不敵求援,那總計16門150重迫擊炮將會對街區邊緣進行炮擊封鎖。

  當然了,這時候,倉城那邊還屬於日軍火炮逞威風的時刻,松江城所有炮兵陣地還沒接受到來自松江指揮部的軍令。

  給保安一營加強近程連射型火器,也是爲了速戰速決,迅速擊潰那撥自以爲是的日軍步兵。

  至於說如何利用地形優勢對日軍步兵進行攻擊,那是莊師散要負責的,劉雨青也相信經歷過好幾場街區戰鬥的保安一營有足夠辦法應對。

  除了保安團一營習慣的貼身‘肉搏’式作戰,劉雨青還特地加了道保險,67軍那個負責兩翼以步槍、輕機槍、擲彈筒爲主的步兵連,主要作用是替他們掠陣,遠程打擊爲主。

  還在做着升官美夢的中村輔俊倒是等來了中國人的增援部隊,卻沒想到他自認爲已經很瞭解的中國人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一下就派出了440多人。

  更令人‘驚喜’的是,集中了保安團所有連射火力的保安團一營官兵中,手持駁殼槍的多達150人,衝鋒槍40杆,光是輕機槍就有20挺,這種100米距離內的火力強度,別說一個日軍步兵中隊,就是跟再唐刀身邊的644團最精銳的警衛連,都無法比擬。

  就這,還沒算上緊隨保安一營進入戰場的那個步兵連。

  要的,就是最短時間集合最兇猛火力把日本人打懵逼,讓他們連放毒氣彈的時間都沒有。

  所有士兵自然也做足了這方面防禦,都蒙着浸溼了白酒的毛巾,就跟蒙面大俠一樣。

  幾百號人當然不可能浩浩蕩蕩從城門處進入街區,那不是一下就被日軍的觀察哨給發現了。

  保安營可是這方面的老手,知道那段護城河水湻孔佑侄啵沙鲆粋�步兵連從城門處通過中山大街進入街區吸引日軍注意,另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個班一個班的涉水而過潛入街區。

  等中村輔俊欣喜的布好大口袋等着中國人進入,剛交上火沒多久,他就悲劇的發現自己貌似沒等到想象中的山雞,卻來了頭斑斕猛虎.......

  這種操蛋的感覺,真的是,無處言說。

第300章 紅配綠,噁心你(雙倍月票,求月票啊!)

  劉雨青站在工事裏,默默的看着數百米外的突然響起激烈槍聲的戰場,然後轉頭西望,更西邊的倉城,還在日軍的炮火中顫慄。

  沖天而起的硝煙和隱隱的火光,倒映在陸軍中將的幽然目光中,就像兩朵跳躍的火苗。

  陸軍中將擔憂且怒。

  他的一绪庀拢跓挭z中掙扎,但他卻無力做出絲毫援救。

  或許,悍然派出數百之軍對街區中佈下陷阱的日軍來一次石破天驚的反逆襲,也不僅僅只是爲了救一人,甚至也不是爲了激勵全軍士氣,而只是,怒極的陸軍中將是想給已經遍體鱗傷的國崎支隊身上再戳上一刀而已。

  你殺我麾下,我自然得多幹掉你的人爲我麾下陪葬,名震川東的陸軍中將可不是善男信女,他有着和唐刀有些類似的特質,今天的仇老子現在就得報了,別說過一個晚上,一個小時都等不及。

  當然了,無人得知,陸軍中將最爲擔憂的,還是唐刀。

  那個優秀的年輕人,不光是給了他足夠的驚喜,甚至他所說過的一些話,讓陸軍中將對於戰爭,都有了新的理解。

  比如,唐刀在和四行營告別的時候,說過:““軍人,不是政治家,爲了利益可以捨棄一切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東西,軍人的存在,就是爲了守衛,守衛自己的家守衛自己的信念,哪怕是爲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戰友袍澤,就是戰場上除了槍以外戰士最值得守衛的人,如果連自己要守衛的人都可以隨意丟棄,那你還有什麼不能丟棄的?

  你們的戰友在身邊,也在松江,所以,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必須給我守住白鶴港大橋。”

  這席話通過郭中將之口轉述之後給劉雨青後,沒人知道,這句話對他的巨大沖擊。

  這不就是他年輕時在軍校里老師曾經說過的嗎?不也是他曾經孜孜追求的嗎?

  只是隨着地位漸高,他更醉心於權郑瑪的觊g的川軍混戰也沒有真的說必須得拼個你死我活,大家夥兒都圖的是利益,是能佔多大的地盤,他早已將這些都遺忘了。

  但這場戰爭,不一樣。

  這是國家民族之戰,失敗的一方將萬劫不復。

  誰將是自己最堅強的依靠?是槍,是戰友。

  想守衛家鄉,想活着,首先就得守護和自己並肩的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教出如此優秀的軍人,如果不是老王明明白白的告訴那是他好友的兒子,名錄上也有唐韜之名,劉雨青甚至都懷疑他是那邊來的人。

  和那些人多少打過點交道的劉雨青知道,那些人別看現在窮困潦倒,但他們卻是一羣極爲有理想有信仰的人。

  ‘世界,只會被臭氣熏天的利益所腐朽,拯救,唯有偉大而崇高的理想。’這句話看似很幼稚充滿理想化,但細思之下,卻是極其有道理。

  不破不立,中國的舊秩序如果不被打破,如何能像鳳凰一樣涅槃重生?

  原來,我的身邊,也有一個這樣一個有着理想和信仰的人,這讓劉雨青倍感欣喜。

  只是,無論他如何對唐刀看重,唐刀首先得是一名戰士,他不能被像溫室的花朵一樣被藏着掖着,他必須得在戰場上去實踐他的理想和信仰。

  就像他在作戰會議上斬釘截鐵總結的那句話一樣:爲了國家和民族,無人不可以被犧牲。

  只是,眼睜睜看着倉城在日寇的炮火中被撕碎,陸軍中將依舊憤懣難填。

  所以,他出兵,他要讓日軍在松江城下,血流成河。

  哪怕只殺一人,那血,也能流好幾斤。

  中村輔俊被上百把駁殼槍和幾十杆衝鋒槍以及超過20挺機槍給打懵了。

  該死的中國人,完全不講規矩。

  他們不怕被己方的火炮大規模炮擊嗎?一通炮下來,不把他們這幾百號人全部埋葬在街區中才是怪事。

  可是,當這位一口啃老虎屁股上差點兒沒被斑斕猛虎連續幾個大巴掌外加尖牙給幹懵的日軍大尉扭頭看向自己本陣方向時,才發現一個悲催的事實。

  八嘎的,別說這會兒因爲他們還在,炮兵大隊不會貿貿然就開炮火力支援,就是街區只剩下中國人,恐怕支隊的炮兵大隊也不會射過來一枚炮彈。

  因爲,數百米外的倉城正像噴發的火山,被數十門火炮瘋狂炮擊,估計支隊長、聯隊長、大隊長的注意力都在那邊,誰還會太把只投入了一個步兵中隊的街區戰場當回事兒?

  三顆紅色信號彈被打向空中。

  那是日軍大尉向本陣發出的最高級別告急信號,那意味着自己陷入重圍,需要本陣提供兵力支援。

  不光是日軍本陣那邊看到了,正在帶人繞着圈努力和日軍接近距離好用駁殼槍、衝鋒槍搞他們的莊師散也看到了。

  “擦特個良的,打不過就想求援?來,老子也打三顆玩玩!打三顆綠的。”莊師散眼珠子一轉,給跟在自己身後的警衛班長說道。

  三顆綠色信號彈被打上天空。

  日軍聯隊部那邊的觀察哨剛向聯隊部報告完街區求救,就看着三顆代表着安全的綠色信號彈升上天空,懵逼了好一會兒,只得又去報告:“街區那邊說危機解除.......”

  “納尼?”正下令派出兩個步兵中隊增援街區的日軍大佐聯隊長一愣。

  拿着望遠鏡就走進戰壕,他得好好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中村輔俊想吐血。

  三顆綠色信號彈他當然看到了,那是代表現在安全的意思,但他可沒打過,那是中國人搞的鬼,聯隊部那邊可千萬別誤會了。

  “再打兩顆紅色信號彈!”中村輔俊只得再次下令。

  “給老子也再打兩顆綠色信號彈!”莊師散也算是福至心靈,也立刻下令。

  紅配綠,賽狗屁!莊師散可沒有用打幾槍信號彈就能阻止日軍派出援兵的野望,他這麼做,純粹就是爲了噁心日本人。

  江湖上的慣用手法,哪怕打不贏你,老子噁心也得噁心死你。

  你打一顆紅色,老子就必須賠上一顆綠色,炮彈可能是比不過你,但信號彈這種不值錢的玩意兒,老子還是不缺的。

  中村輔俊的確快被噁心壞了。

  不過還好,他的那位拿着望遠鏡觀察好一會兒戰場的大佐聯隊長不是傻缺,看着紅紅綠綠的信號彈不要錢一樣打上天空,還是意識到街區裏出問題了,而且還可能是大問題。

  一聲令下,兩個步兵中隊向街區增援。

  然後,西城方面兩個登上高高瞭望塔的炮兵觀察哨迅速向早已準備好的迫擊炮陣地報告,16門150迫擊炮向街區邊緣開炮。

  雖然16門炮對於寬度達2000米的街區來說火力着實有些單薄,但對於被火炮攻擊的日軍來說可不這麼想。

  別看現在炮彈在自己兩三百米之外爆炸,那過一分鐘呢!指不定落誰腦袋上。

  防炮要緊。

  兩個步兵中隊最多隻有做爲先頭部隊的兩三個步兵小隊進了街區,其餘還沒來得及的,又一溜煙的縮回去,躲到幾百米外的一線戰壕裏去了。

  而街區中,遭遇如此大量連射型火力打擊的日軍,再也無力維持先前圍繞着西林寺組成的包圍圈,紛紛向外圍撤退。

  兩個步兵連不依不饒的從各種背街小巷穿插,朝着撤退的日軍追擊而去。

  在別處,保安團或許懼你三分,但這片熟悉的戰場上,早已打出信心的保安團無懼任何人,不趁機多收割點戰功,何時纔有機會?

  負責兩翼掠陣的步兵連也很爽,只負責爬上制高點,衝着自己視野中可見的‘屎黃色’開槍。

  別看隔着好幾條街道,但直線距離其實不過一百多米,絕對在他們的步槍、機槍射程內。

  而莊師散則親自帶着一個步兵連,向西林寺殺去。

  只是,從調兵到集結再到戰鬥,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佛塔上的烏鴉,還等得及嗎?

第301章 降了?(雙倍月票,求月票!)

  是太晚了。

  還在保安團士兵拼命向松江城內跑去的時候,小村熊一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命令釋放毒氣彈。

  擲彈筒射出的榴彈再次被石塔堅硬的塔身給彈開,而後在虛空中爆炸,只是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也沒有氣浪衝擊青石塔身帶來的輕顫。

  沉悶的‘嘭!嘭’聲過後,一團團青黃色煙霧,就在佛塔的最高几層和虛空中緩緩逸散,佛塔四周的孔洞,不可避免的進入煙氣。

  “大雨,繼續往下走,記得,給老子憋住氣,能不呼吸就別呼吸。”趴伏在塔頂地面上的烏鴉看着淡綠色的煙霧已經在自己身邊緩緩流動,朝塔下低聲沉吼。

  面色,已然是一片慘然。

  他已經儘量的減緩呼吸了,但空氣中,已經瀰漫着毒氣,只是輕輕呼吸一口,喉嚨就感覺火燒火燎的疼。

  而日本人,對幹掉十幾個鬼子的烏鴉已經是恨之入骨,兩個擲彈筒小組,就躲在廢墟的磚牆後,竟然一口氣用擲彈筒打了七八枚榴彈。

  不斷炸響的毒氣彈釋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綠色,刺鼻的氣味兒別說身在其中的烏鴉,就是數十米外的趙大強都不由自主的拿衣襟捂住了口鼻。

  塔頂周遭濃郁至實質的毒氣連江南的煙雨都無法稀釋,順着孔洞不停向裏鑽,不過短短的一分鐘,不光是烏鴉的喉嚨和肺部像是塞進了火籤子,就連裸露在外面的手指,都是火辣辣的痛。

  完蛋了,烏鴉知道,除非是玉皇大帝下凡給他送來仙丹靈藥,否則他已經是死定了。

  不出幾分鐘,他將會和唐刀中校說的那樣,毒氣會造成人的氣管和五臟六腑水腫,最終無法呼吸窒息死亡。

  那種痛苦,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死,他不怕。

  烏鴉其實很感謝西林寺裏的泥菩薩們,因爲他們的護佑,他又最少乾死了十來名日寇,加上先前乾死的幾個,基本已經對得起了他在那個黑夜裏跪着對蒼天發的誓。

  如果他能幹掉這麼多鬼子,他以後就不罵老天爺了,否則,他會一直罵,哪怕到了閻羅王那裏。

  上天和佛祖或許也是怕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