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5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穿着防護衣和防毒面具在20多米外廢墟中的小分隊,甚至都沒有攜帶炸藥包。

  因爲他們的任務是,進入石塔,帶回那具中國人的屍體。

  雖然,按照小村熊一自己的想法,是想將這個勇敢而無畏的敵人葬在這個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甚至立個碑做爲紀念,但他知道,這恐怕由不得他,帝國陸軍在這片戰鬥區域遭受重創,早已瘋狂的少佐大隊長和大佐聯隊長乃至少將支隊長都需要用中國人的屍體對城內的中國人做出震懾。

  吊起這具中國勇士的屍體,甚至還會向城內中國軍人們宣傳他的勇敢,只爲刺激中國人,讓他們失去理智,這樣帝國陸軍纔有更多的機會。

  華北戰場上,小村熊一所在的第五師團常這麼幹,將所有頑強抵抗的中國陣地攻克後,一定會選擇將無法撤離現場的中國傷兵當着中國老百姓的面處死。

  甚至,當有老百姓敢哭泣敢垂頭不看者,也會被派去挖巨大的土坑,埋葬屍體的同時也會將他自己埋進去。

  敢於反抗者,就是死亡!板垣徵四郎師團長閣下就是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方法,粉碎了所經過戰線上的大部分中國人反抗的意志。

  “烏鴉叔,小鬼子穿的那個鬼模鬼樣的東西是想幹什麼?難道那玩意兒能擋子彈?”從孔洞裏看着戴着防毒面具在廢墟間躲藏的鬼子兵的小光頭好奇的問烏鴉。

  “那是防毒面具,壞了,鬼子見硬攻不上來,又要弄毒氣彈了。”烏鴉沒喫過肉但也見過豬走路,加上先前已經經歷過一波毒氣彈的攻擊,多少也明白防毒面具會出現在什麼時候。

  先前一波的毒氣早已在煙雨中被消融,就連日軍自己爲了戰鬥方便都收起了毒氣面具,現在又重新戴上,想幹什麼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大雨,你趕緊躲到下面第四層,記住,離塔頂越遠越好,還有,拿尿弄溼衣服,捂住口鼻,儘量減少呼吸。”

  “我不去,我要和烏鴉叔在一起,要不然誰幫儂看鬼子行動,儂一個人又要打槍又要觀察,可顧不過來。”不明白毒氣可怕的小光頭很是不情願。

  “聽叔的話!”烏鴉一反常態有些溫柔的摸摸夏大雨的光頭,柔聲道。“那玩意兒很厲害,一不小心吸進肚子裏,就會死人,你若是出問題了,我還得照顧你不是?”

  “那,烏鴉叔儂怎麼躲?”小光頭眼裏露出濃濃擔憂。

  “我?放心,和小鬼子打了這麼多仗了,儂沒看儂烏鴉叔我都活得好好的?”烏鴉臉上竭力露出輕鬆的表情。“阿拉跟儂一樣,弄溼衣服捂着鼻子就是。儂快走,都是大男人,別搞得那麼婆婆媽媽的。”

  少年不情不願的被烏鴉趕下塔頂。

  烏鴉也是拿起衣物,拿尿弄溼了纏住口鼻,也儘量拿軍服的包裹住全身,這都是唐刀中校在那天夜裏並不算太久的街區作戰培訓中提到過的,萬一遇到日本人用這種化學武器,這是唯一可以減小傷害的方式。

  不怕死,可必須要死的慢一點,日本人才會更痛苦一點。

  這就是烏鴉現在的心態。

  西林寺70米外的閣樓上,趴伏着兩個身穿日軍軍服的男人。

  做爲陸軍中將的貼身警衛兵,趙大強自然是從千軍萬馬中挑選出來的精兵。

  不是誰都有資格當警衛員的,除了絕對忠眨銐驈姶蟆�

  身材短小,卻足夠精幹,不過一米六的身軀下卻藏有能以一敵五的力量,打小生活在巫山的艱苦經歷給了趙大強堅韌的心,成人後闖蕩袍哥世界鍛鍊了他體內潛藏的力量,從軍後的軍事訓練更是將他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

  強大的力量和精準的射擊以及堅韌的性情,讓劉雨青都認爲他天生就應該是一名軍人,所以收至身邊。

  跟隨中將日久,趙大強自然也有足夠的眼光,能很快判斷局勢。

  如果不是淞滬大戰來臨,爲了保護中將師長的安全,軍銜還是軍士的趙大強早就該下放到步兵連擔任步兵排長曆練了。

  遙遙看着日軍的行動,趙大強眼裏浮起濃濃絕望。

  自從奉命潛入這片戰場準備接應友軍,他已經觀察超過15分鐘,卻沒根據師座的要求打出信號彈。

  不是因爲他發現友軍只有一人,而是,無論如何權衡,哪怕迫擊炮羣全力向這邊開火,他也只能絕望的判斷,沒人能救出絕境中的那名保安團弟兄。

  而此時,日軍近乎是四面包圍不說,更是要用上小型毒氣彈了。

  。。。。。。。。。

第298章 圍兵打援?(雙倍月票,求月票!)

  僅從戰術的角度,那現在保安團士兵所選的位置,就是這片街區最好的阻擊位。

  沒有重武器的日軍步兵們唯一干掉他的辦法,就只能通過周圍還算寬闊的廣場對佛塔進行爆破。

  可顯然,彈藥充沛勇氣十足的保安團士兵並沒有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只是,對於要執行救援軍令的趙大強來說,這個原本具備無比優勢的阻擊位卻是令他一籌莫展的位置了。

  因爲,這就是個絕地、死地。

  如果把整個戰場形容成一堆火的話,那固守着這個位置的軍人,就是火中的乾柴,發着光,散着熱,但燃燒的卻是自己。

  想飛天,哪怕是給塔上之人插上翅膀,他也要面對數十日軍步兵的槍口,毫無可能逃出火力網。

  遁地,那更是毫無可能,自30多米高空下塔的時間,日軍早已將佛塔圍的密不透風,怎麼逃?

  哪怕是依照先前約定,迫擊炮羣全力向此地進行炮擊,分散在寺院周圍的日軍也有足夠的縱深躲避炮火,可出了佛塔的保安團士兵反倒是有極大可能被炮火轟上天。

  除非,此時有一個步兵排甚至步兵連從城內出來對此地進行狂攻,在最短時間內擊潰這數十名日軍,指不定還有機會將位於死地中的保安團士兵救下。

  但,除非是指揮官瘋了,纔會這麼做。

  不拋棄不放棄自己的戰友的確是軍人在戰場上的準則,可當爲了救他一人,卻要犧牲幾十甚至更多袍澤的生命,不用說指揮官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算那名保安團士兵最終能活下來,也會無比痛苦的吧!

  因爲,街區內現在別看沒多少日軍,但只需要這部分日軍能將援軍纏住10分鐘,街區外的日軍就會像嗅到血腥味兒的狼羣,狂奔而至。

  稍微出一點點差錯,就是全軍覆沒結局,能成功的可能性絕不會高於百分之二十。

  當前的戰局,就是無解之局。

  這是趙大強根據自己多年的戰鬥生涯得出的結論。

  等到從潛伏點看到日軍已經穿上防護服的那一刻,趙大強明白,日軍要孤注一擲了,保安團士兵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無計可施的他只能把決定權交給還在等待他信號彈的師座來決定。

  “想救你的排長,這是唯一機會,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將我的口信轉達給我們劉師長,由他來決定怎麼救,你聽懂了嗎?”趙大強轉頭看向身邊趴着的早已淚流滿面的保安團士兵。

  “你沒時間潛伏回城,從這裏離開十米後,你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哪怕會完全暴露在日軍觀察哨的面前。

  或許,你會被發現你的日軍一槍斃命,也或許他們足夠聰明,會放過你,讓你能帶着更多的人來他們的陷阱搶下原本不是誘餌的誘餌。

  只是,沒人知道日本人的選擇。你能不能活,都只能看你娃兒的邭狻5愕呐砰L能不能活,可得看你。”

  經驗豐富的警衛班長用自己的戰場經驗給身邊主動前來帶路的保安團士兵提醒。

  “嗯!”拿起髒兮兮衣袖的保安團士兵狠狠點頭。

  轉身悄悄下樓,按照約定離開十幾米後,邁起大步狂奔,甚至,爲了跑得更快點兒,連用來掩飾身份的三八大蓋都丟掉了。

  如同趙大強預料的一樣,最開始發現狂奔‘日軍’身影的日軍步兵們只是微微一愣,並沒有太過在意,指不定那是自己的一個通信兵不是?

  等到有日軍發現,‘同僚’並不是跑向街區而是直奔松江城區方向,發現不對並上報,保安團士兵已經狂奔出去200米,距離松江城區只有200多米的距離。

  “他是中國人,幹掉他。”佔據高處的日軍步兵在長官的命令下,紛紛拿起槍對還在狂奔中的土黃色身影瞄準。

  200米的距離,對於日軍步兵們極高的射擊水準來說,不難。

  何況,保安團士兵爲了能快點更快點,已經跑上中山大街,邁開大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埋頭狂奔。

  爲了救排長,這位曾親眼目睹着烏鴉冒着巨大風險救下王老實的士兵實在是豁出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不,放過他!”拿着望遠鏡一直看着狂奔步兵身影的日軍大尉突然下令。

  “他最開始出現的位置是那座寺廟方向。”日軍大尉冷聲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和寺廟那座佛塔上頑抗的中國人一起的,他跑回城的目的,自然是想求援。那麼,我們爲什麼不等等他們的援軍呢?”

  “可是中隊長,中國人除非是瘋了,纔會派人來救一個人。”一名日軍少尉對於自己上司的腦洞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赤木君你還不懂中國人!”日軍大尉冷哼一聲。“中華是個很矛盾的民族,他們時而懦弱至極致時而又極盡堅強,這兩種無比矛盾的表現我相信赤木君你在華北戰場上並沒有少見。

  但無論懦弱還是堅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異常推崇榜樣,懦弱的人自然緊跟那些懦弱到可以忘記祖先投降我們這羣被他們認爲侵略者的人,而堅強者則和那些更堅強者並肩戰鬥,直至死去。

  換句話說,無論他們是羊或是獅子,他們都極其依靠領導者才能將之團結爲一體。

  我相信,對於松江這些還算堅強的中國人而言,城外這個無畏生死的中國人,就是他們指揮官眼中最好的榜樣,爲了這個榜樣,他們寧願付出足夠的代價。

  而我們,需要他們付出這樣的代價,不管是赤木君你還是我或是支隊長閣下,你的,明白?”

  “嗨意!職下明白了。”被日軍大尉一番高深莫測大道理說的雲裏霧裏的日軍少尉重重低頭。

  你官大,你說的就有理!就算沒聽懂,日軍少尉人情世故方面還是懂得,如果這會兒上帝能給他弄條小尾巴的話,或許更能豐富他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包。

  “通知小村熊一軍曹,讓他就算已經幹掉了中國人也要做出圍攻姿態,我需要更多中國人的生命來洗刷今日整個大隊失利之恥。”日軍大尉眼中浮起得意。

  爲了自己的睿智。

  也就是這裏沒清酒,否則他必須自斟一杯以示慶賀。

  通過小半天的搜索,他基本已經確認,街區中的中國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獲得預警提前撤離了街區。

  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危險。

  但想獲得戰功,可不是僅僅向上司彙報街區已無敵人就行的,他需要中國人的屍體來證明自己的戰功。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畢竟,在步兵大隊連續遭遇失利後,做爲唯一能獲得戰果的步兵中隊中隊長,他將會給聯隊長閣下留下深刻印象,指不定支隊長閣下都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中村輔俊,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第4步兵大隊大隊長的人選。

  帶着升職美夢的中村輔俊大尉迅速部署着自己散落在街區中的步兵中隊向西林寺一帶集結,他已經判定,中國人就算想來救援,也不會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派出更多的兵力。

  而他一個步兵中隊,足以應付兩個步兵連甚至一個步兵營,尤其是在他已經佈置好阻擊陣地的情況下。

  如果可以,他會選擇放中國人進入寺廟區域,然後將其包圍,一口吞下。

  中村輔俊自認爲已經足夠了解中國人。

  但他還是錯了,他的那套理論,只不過是在數月的華北戰場上形成的。

  想了解真正的中國,可不光是看到聽到,哪怕是和他們一起共同生活數年,也不行。

  因爲中國,還擁有數千年燦爛的文明,有很多烙印於基因裏的傳承。

  不去了解中國的傳統文化,無人能真正瞭解中國。

  錯誤,就要付出代價。

  在戰場上犯錯,那只有死亡。

第299章 來了頭斑斕猛虎(月初雙倍求月票!)

  “被困的,只有一人,就在西林寺佛塔上,圍困他的,是一個鬼子步兵小隊,據趙大強觀察,他一人幾槍,擊殺日軍近10人。”

  劉雨青聽過不顧風險狂奔而來的保安團士兵彙報,臉色也不由變得肅然。

  目光從還在炮火連天的倉城方向轉向保安團兩名神色無比激動的長官:“如果他就是你們所說的烏鴉,那我現在就可以說,他是我松江全軍的翹楚,是淞滬戰區的楷模,是全中國的英雄。”

  “謝謝長官誇獎!松江保安團全體弟兄將以之爲榮!”莊師散立正挺直腰桿,驕傲中帶着悲痛。“可我寧願我的少尉排長能活着。”

  “想活,很難!”劉雨青目光中閃過沉痛。“你們剛剛已經聽到了,久攻不下的日軍又打上毒氣彈的主意了。”

  “他所在的位置,位於日軍控制區域。而且日軍還有毒氣彈。”王公嶼臉上顯出悲痛,緩緩搖頭道:“救不了了,救不了他了,就算把我保安團的弟兄全拉過去和鬼子拼了,也救不下他了。劉師長,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讓那個弟兄撤回來吧!別爲了他一個,再把他搭進去,不值當啊!”

  “不,還能救的。”劉雨青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堅毅,轉頭看向用盡平生之力一口氣狂奔四百餘米彙報完畢之後就癱軟在工事裏大口喘息的保安團士兵。

  “士兵,我問你,從你開始不掩飾痕跡的大步狂奔,有沒有日軍向你開槍?”

  “這個,應該沒有,我沒聽到槍聲。”士兵仔細回想了下,很確定的回答。

  “那就是了,日本人是打算用烏鴉給我們佈置個陷阱,等着我們鑽進去呢!”劉雨青篤定道。

  “劉師長,那更不能去了,日軍都有準備了。”王公嶼連忙勸道。

  “不,這纔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劉雨青卻搖搖頭否定,看了一眼滿臉懵的保安團司令,無奈之下只能略微解釋:“日軍想佈下陷阱,自然是其街區內的指揮官希望獲得戰果好彌補之前的連續失利,王司令,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倒是沒錯,換成我也會這麼做。”王公嶼點點頭表示同意。

  “人都是有野心的,爲官者就想當最大的官,從軍者最大的夢想就是想當將軍,唯有如此才能光宗耀祖榮歸故里。中國人如此,日本人自然也不會例外。”劉雨青繼續分析道。

  “街區內我剛剛仔細觀察過,日本人在被我們炮擊後學乖了,投入的搜索力量絕不會超過300人。

  而日本人向來自大,比如在淞滬戰區,往往以一個步兵聯隊來對抗我軍一個步兵師,如果擁有300人的兵力,日軍指揮官自認爲已經能抵擋我軍一個營。

  所以,他有信心在我軍派出小股兵力施救時他能殲滅,就算有超出他預料的兵力,他至少也能擋住並等來街區外的援兵。”

  “那這次,我就要讓他知道,他們之所以和我中國軍隊能以一比三的兵力對峙,不在於他們的步兵有多強而在於雙方間的重火力的差距,沒了重火力,他們不過也就那樣。”劉雨青輕哼一聲,目光狠狠地看向腰桿挺得筆直的莊師散。

  “莊營長,如果我允許,你敢不敢帶人再進一次街區救你的兄弟?”

  “救我們自己的兄弟,自然沒有什麼不敢的,請長官下令,我松江保安團一營必將重返戰場。”莊師散立正,胸膛挺的比剛剛還要高。

  “好,有不畏死之勇氣,很好!

  我命令,松江保安團一營放棄修整,沒有負傷的兄弟全員參戰,爲加強火力,保安團2營和3營將所有駁殼槍、輕機槍、衝鋒槍等火器交付你營使用。

  同時,西城所在步兵團將抽出一個步兵連,攜帶所部裝備在兩翼給你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