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38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絲毫沒有給王大專員留面子的意思,一頓狂噴,松江保安團這幫渣渣們還沒怎麼的,王大專員在一旁卻是面紅耳赤。

  不過,唐刀這話一說,原本還有躍躍欲試的痞子兵們卻是都有些躊躇了。

  先不說眼前這位彪形大漢是不是真的有他所說的那麼牛逼,光是用刺刀和拳腳就幹翻過20個鬼子,但就衝着人家這自信滿滿的勁兒,還有那體型那腰桿筆直的氣勢,就絕對不是好惹的主。

  橫行鄉里卻又懂得趨炎附勢的保安團官兵們別看武力值一般,但腦瓜子絕對靈,也極擅於變通,自己一個小兵,被人家陸軍中校罵一下也就罵一下好了,反正又不掉塊肉,犯不着上去再挨頓打不是?

  唐刀霸氣的挑釁無人敢理,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也沒人敢正視,不知有自主地聲音小了,身體也站得筆直了。

  “我之所以說你們是垃圾,不光是你們現在站的隊列,還有你們狼藉的名聲,走到哪兒,都說保安團不是軍人,是地痞流氓,是趴在老百姓身上喝血的吸血蟲。”唐刀繼續說道。

  “或許,那是真的,你們平時仗着有身虎皮,喫飯喝水連上個窯子都掛賬卻從未結過賬,還時不時打着保安團的名義、名爲勞軍實爲收保護費伸手找諸多商家要錢要物,不管是老百姓和富戶,看着你們就想繞道走。”

  這總結,只能說,太到位了。

  大名鼎鼎的松江三害裏有兩個就是保安團的,說他們是吸血蟲其實都是太客氣的稱呼。

  要松江人自己說,他們就是一堆臭狗屎,沾上誰,誰都噁心。

  “可是,你們還有個身份,是無論如何也除不掉的,你們是中國人,是江南人,是松江人,你們的家在這裏。

  這裏的所有人都可以跑,唯獨你們不能跑。你們再如何壞,你們的家還是在松江,你們的家人也在松江。

  日本鬼子是什麼德行你們可能不清楚,但只要你去過華北去過東北,你就知道,爲什麼日本人得名鬼子,那是他們殘忍的不是人類,所作所爲堪比厲鬼,他們看我中華民歇q如豬狗,動輒屠村滅戶。”唐刀怒聲道。

  “說華北東北或許對你們來說太遙遠,那就說最近的,根據駐守金山縣城62師377團唯一倖存通信兵強三娃送來松江指揮部的戰報。

  昨日傍晚,日軍已經攻進金山縣城,377團全團殺身成仁死戰至最後一刻,受創而瘋狂的日軍將報復的目標對準金山縣城周圍沒來得及逃走的金山縣民校瑥慕鹕娇h城撤離到山上躲藏的羣校瑹o論男女老幼,全部被屠殺,沒有倖存者。

  你們覺得,誰能逃開這場戰爭?是你,還是你的父母妻兒?你們不敢死,那就是你的親人們死。”

  “金山全城皆亡?無論男女老幼,俱被屠殺。”站在隊列中還不時將目光瞄向黑漆漆曠野的烏鴉聽到這句話腦袋裏一陣嗡嗡作響,如果不是手下兩個弟兄扶着他,他險些暈厥在地。

  他想娶回的那個人,他希望她還能再笑的那個人,不在了嗎?

  有資格知道這個情報的王司令沉痛的點頭,擊碎了烏鴉所有的僥倖。

  餘下的時間裏,唐刀再講什麼,給大家如何演示製造燃燒瓶,如何利用錯綜複雜的民居環境攻擊,如何逃脫,他再也聽不見。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滿腦子都是,幹掉日本人,幹掉他能看見的日本人,幹掉所有的日本人。

  至於說溜走,早已經忘了。

  沒了她,光是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第269章 集訓‘垃圾’

  遠方的曠野,一片漆黑。

  凝望向金山縣城方向的烏鴉的眼,卻像是黑洞。

  所有的希望,全被絕望吞噬。

  他不認爲自己,還會見到星光。

  那個女子的父親,答應過他,答應他只要拿20兩黃金當彩禮,就把女兒嫁給他。

  他的世界從此有了光,他鬥志昂揚,他相信,他又可以看到她笑了。

  拼盡全力,在20天前,他終於攢夠了。

  可是,日本人來了,松江戒嚴了,他不能離開。

  現在,這一切都沒了。

  沒了!

  烏鴉烏黑的瞳孔裏,沒有淚,唯有隱隱的紅色。

  如果不是兩個相熟的排裏弟兄知道他的痛,緊拉着他,他一定會現在就去金山,和日本人拼了,就算是死,他也得死的距離她近一些。

  站在2000保安團官兵前的唐刀很快發現了隊伍中這名保安團少尉的異樣。

  唐刀的直覺告訴他,這名失態的少尉肯定有至親在金山。

  烏鴉自己可能都沒發覺,他的臉因爲痛楚,已經扭曲至變形,猙獰的讓人不寒而慄。

  “少尉,我不想問你失去了誰,但我知道此時的你想發泄,我給你三分鐘時間,去整理好你自己,如果你還是個男人,三分鐘後,你回來,我告訴你怎麼幹日本人。”踱步到烏鴉前方的唐刀凝視着痛苦到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烏鴉,目光冷峻。

  “你要相信一個在淞滬戰場上無數次失去兄弟的老兵,想讓自己能在黑夜中睡着,最好的方法就是殺日本人,殺一個,你心裏就舒坦一分,直到你死去。”

  “啊!!!!!”‘烏鴉’衝出隊列,跪在無人能看見他的濃濃夜色裏,嘶聲長嚎。

  像極了失去伴侶的孤狼。

  他涕淚橫流的咒罵,咒罵着老天爺。

  這個倮咸欤谒仔〉臅r候,奪去他的父母至親,他只能哭,但沒法找人報復。

  現在,倮咸煊峙晒碜颖鴣須⒘怂磥淼钠蓿屗贌o生趣,那他就以牙還牙,殺!殺!殺了他們。

  在黑暗的曠野中僅僅跪了一分鐘,滿眼血色的烏鴉比唐刀想象的要快的多的速度歸隊。

  唐刀知道,這些松江保安團官兵們除了熟悉地形上的優勢,和日軍相比,再無其他特長。

  如果就靠着一腔血勇和日軍對戰,恐怕連兩個小時都不到,就會被單兵戰術和戰場紀律嚴明的多的日軍殺的血流成河。

  單兵戰術已經不可能再提高,那麼,就將他們對地形的熟悉發揮至極致。

  他們要像沙子一樣撒到這片民居中,以步兵班甚至是兩人三人小組爲單位,躲到那些民居和弄堂裏,打鬼子的冷槍。

  他們可以在那些民居里和日本人對射,十幾米的距離,槍法好和槍法不好,差距其實並不大。

  要寸土必爭的爭奪每一間客廳和臥室,或者也可以根據戰場形勢打上幾槍,丟兩顆手榴彈就跑,等到鬼子找不到你時,你再冒出頭來給他兩槍。

  說白了,外城區這一塊兒,沒有固定陣地,但處處皆是陣地。

  唐刀就是用這種邉討鸺婢叻蓝R戰的方式,將松江保安團的對地形熟悉的優勢發揮至淋漓盡致。

  至少原本對自己怎樣和日本人戰鬥處於懵逼狀態的松江保安團士兵們來說,唐刀的深入湷鲫U述的巷戰精髓讓他們對於自己即將進行的戰鬥模式有了還算清晰的認知。

  當然了,讓松江保安團這些士兵們知道該怎麼打巷戰,該怎麼殺日本人,甚至還給他們帶來了不少製造燃燒瓶的材料,那也只是唐刀來這裏的原因之一。

  唐刀此來最大的目的,是要讓這些傢伙們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戰術再妙,武器再好,那也得人用,這幫平素幾乎就是官方“惡勢力”的地痞無賴們如果只敢欺軟怕硬,就是給他們人手一支衝鋒槍,唐刀再給他們上半年的戰術課也是無用。

  所以,在講完所有該講的之後,唐刀代表松江指揮部給這些傢伙們下了命令,他們不是不能撤,但他們必須在自己的陣地上拖住日本人六個小時,不管用什麼方法,是和他們硬幹也好,和他們躲貓貓也罷,把日本人拖在城外六個小時,如若不然.......

  唐刀沒說什麼格殺勿論的狠話,而是告訴他們,他們能歸城的唯一通道下方五米深的地方埋着炸藥,若是他們提前潰散導致日軍直接攻城,那個通道將會被炸燬。

  也就是說,不完成軍令,就別想回城,死活不會再有人管了。

  和日本人打是個死,不打也是個死,唯一的生路,就是拖夠唐刀所說的六個小時時間,由城內火力點掩護着迴歸城內,基本沒有第三個選擇的保安團官兵們很容易就做出最終選擇。

  被逼上絕路的保安團士兵們只能被迫爆發出潛力,在別的地方打仗,這幫傢伙恐怕是再怎麼爆發小宇宙,也會被可以不斷投入兵力的日軍給揍出翔,但在這個他們生活超過二十年的松江,閉着眼睛都能摸到寡婦門的地痞們還真的不算太慫。

  你以爲偷雞摸狗的事兒是個人就能幹的?那得對地形極爲熟悉,在主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溜的連人影都看不到好不好?

  昨日夜間一戰不就已經把日軍打得找不着北,連同被迫擊炮炸死的,足足留下了一個步兵中隊的日軍。

  114師團在晚上被揍成那個樣,國崎支隊來了就能好很多?

  也要打了才知道。

  反正現在是,國崎支隊的日軍雖然警惕性很高,但絕對沒想到,在他們已經搜查並劫掠過的大街兩側的店鋪和民房內,甚至就在被兩名日軍上等兵霸佔的雜貨鋪裏,都隱藏着死死盯着他們的松江保安團的兵。

  烏鴉就躲在一樓店鋪裏一間不起眼的房間的門背後,說那是房間,其實不如說是專門咻斬浳锏耐ǖ馈�

  往後三十米,就是水道,在小型碼頭卸貨之後,工人們就是順着這條通道將貨物搬叩降赇佈Y,平時是要上鎖鎖住的,在這兒開完槍,他完全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跳入水道逃生或者躥入另外一家店鋪的後門,除非日本人的兵力能多到將這方圓200米全部填滿,否則日軍休想找到他。

  現在被怒火填滿胸腔的烏鴉不怕死,但不想這麼快就死,他還得多活一會兒好多殺幾個鬼子,替她報仇。

  他現在正在等待,等着被他派到這一帶最高點觀察的弟兄以槍聲爲令,只要槍一響,他就可以用已經打開保險的駁殼槍把那兩名距離他不過幾米的鬼子打成篩子。

  保安團的兵是痞,但絕對不笨,既然已經進入獵場,而且獵取的還是動輒就可以傷人的猛獸,他們必須得在保證獵殺獵物的同時活下去。

  他沒等待太久,一分鐘後,“砰!”大街上立刻響起一聲清脆的槍聲,一名揹着個包裹因爲所獲甚豐還跟同伴有說有笑的一個鬼子,胸口便立刻綻放出一朵血花,然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或許是開槍距離太近,漢陽造步槍的圓頭子彈沒有翻滾變形在日軍的胸口上開上一個大洞,而是直接射穿他的肺葉就不知所蹤了。

  一時間,中彈的日軍卻不得死,大聲慘嚎着在地上翻滾掙命,把顯得還有寧靜的街道襯托的有些陰森。

第270章 巷戰之始

  另一名日軍的反應足夠快,在同伴中槍的第一個瞬間,就立即匍匐倒地,將受彈面縮小的同時,快速向長街一側的店鋪屋檐下翻滾。

  所以,他逃過一劫。

  “砰!”的隨之而來的槍響,一顆子彈擊打在經歷過兩百年風雨的古老青石板路上,冒出一股青煙。

  佔據一棟兩層樓樓頂的輕機槍手立刻將槍口瞄準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民居,只是八嘎的!中國人在那裏?

  根據倒地日軍中彈的位置,輕機槍手也只能判斷出大致的方向,應該是在他的側面。

  可他沒法肆無忌憚的開火,密密麻麻的民居中,可能就有他的同伴在其中。

  日軍所熟悉的火力支援,在這個時刻,竟然全數無用。

  而唐刀早就告訴過保安團的各軍官們,在這裏,一個精準射手的作用可能比一挺重機槍都大。而之所以保安團動用輕機槍,那也只是爲了集火射擊,而不是什麼火力支援。

  而探出槍口的保安團士兵們和少尉烏鴉一樣,都躲在街道兩側的店鋪裏。

  這裏的店鋪結構異常複雜,並不像普通的店鋪一樣有個門面和庫房就完了,一個鋪面之後往往還有生活區,甚至還連通着好幾戶人家,一個家族或許都依靠着這間店鋪來生活。

  而且,松江保安團2000號人在這裏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可不是像平常一樣來玩耍的,他們根據唐刀的巷戰要領再根據自己的理解,在一些隱祕角落開了通道將這一片錯綜複雜的店鋪幾乎連成一個整體。

  當日軍搜查時,他們或許就躲在其中一間屋內,等日軍對其他房間搜查完畢,迅速通過通道再進入搜查完的房間,這種躲貓貓式的潛伏,對於破天荒頭一遭的日軍步兵來說,絕對是難以防範的存在。

  包括現在,被驚動了的日軍紛紛丟掉物資,向中山大街主路靠攏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看到,在不起眼的窗戶眼裏,牆垛上,甚至是狗洞裏,都探出黑洞洞的槍口,開槍。

  步槍中還夾雜着駁殼槍還有輕機槍,瞬間爆發出的火力絕對超過日軍一個步兵中隊。

  有些日軍就近在咫尺,根本無需瞄準,這就是個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對戰臺。

  “砰砰砰!”一陣亂槍打得街道上的鬼子怒吼和慘嚎聲連天,僅僅五六秒的時間,就最少有八九名鬼子中彈。

  幸福點兒的,要害上中上一槍,失去所有力氣後叫嚷個一兩分鐘自然就會死去,最不幸的是那些大腿或者軀幹中彈的,血糊糊的拼命往兩側的店鋪裏爬,緩慢的目標會成爲第二輪子彈的靶子,打準還好,打不準的,那隻能再挨一槍......

  就這十幾秒之內,中山長街周邊四處射出的亂戰型火力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身處在長街上的日軍倒下了三四個,還位於民居中的日軍更是倒下了七八個,但長街上的日軍還是下意識的會躲進那些被他們砸開木門的店鋪。

  房屋屬於掩體,那是人類的本能。

  做爲中隊長,加藤英雄大尉可是下令去劫掠財貨的始作俑者,他當然不會在這片無比危險的戰場上放鬆警惕。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參與屬下們藉着搜索的機會對迷花人眼的財貨進行劫掠,而是將身子藏在一處角落,那裏既有牆壁的夾角可以擋住左右兩邊可能射出的子彈,還有停在路中間的94裝甲車擋在身前,可以幫他擋住來自對面靜悄悄民居里隨時可能射出來的冷槍。

  絕對的安全位置,只是讓這位日軍大尉也沒想到的是,中國人這麼不加掩飾的就開槍攻擊了,要知道,兩輛94式裝甲車的7.7毫米機槍可正對準着一切可疑的目標。

  只有輕裝火器的中國人可拿那兩個傢伙沒什麼辦法。

  “所有人,就地反擊!”加藤英雄將自己的身體躲進牆體夾角的更深處,一邊發出軍令。

  十幾秒鐘過後,已經根據大概的槍聲判斷出中國士兵大概藏身方位的兩輛94裝甲車那兩挺7.7毫米重機槍一前一後開始怒吼起來。

  掃得裝甲車正前方兩側店鋪牆壁和木門、木窗上煙塵只冒。

  日軍坦克兵們這個時候卻是毫無顧忌,從一開始,受那位步兵大尉命令進入店鋪的日軍步兵都是在裝甲車後方,前方並沒有自己人存在,而如果兩側有中國人,那自然是交給還在民居中的步兵們去處理。

  從這一點看,日軍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其實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的,只是他們沒想到中國人會攻擊的如此堅決,直接就是一陣亂槍,這才導致有將近十人負傷或是死亡。

  躲在裝甲車前方街區兩側民居中向大街上的日軍步兵開槍的保安團士兵自然不少,兩挺7.7毫米重機槍開火後,屬於駁殼槍和漢陽造步槍的聲音頓時稀疏了不少,也有不少痛呼傳來。

  日軍看不到的角落,沒有受傷的保安團士兵連忙抬着被子彈掃倒的同伴撤離。

  唐刀說過,當日軍分散出擊,那就邉幼鲬穑蛞粯寭Q個地方。而日軍開始逐街逐戶的開始地毯式推進,壓縮邉涌臻g,那就必須得寸土必爭的死戰。

  現在日軍顯然還沒這麼做,那保安團官兵自然不會捨得浪費自己的小命,打完就跑。

  留下兩輛日軍裝甲車徒勞的向民居噴吐着火舌。

  躲在長街上的日軍也開始沿着長街行進,並進入發出過槍聲的民居,留給他們的頂多是幾顆散落的彈殼和零星的血跡,逃命的保安團士兵還是挺講義氣,將戰死者的遺體一併給帶走了。

  而在雜貨鋪中,當聽到槍聲響起,烏鴉隔着木門,正想對他已經盯了半天的目標扣動駁殼槍扳機,但兩名日軍上等兵的反應卻是一等一的快,聽到槍聲,立刻就地翻滾,躲入牆角。

  先前透過木板縫隙偷窺着他們的烏鴉卻是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只是靠聲音才能知道兩名日軍還依舊在雜貨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