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3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香川君,怎麼辦?我們是出去,還是在這裏等着?”將身體藏在角落裏不停掃視着四周生怕被人打黑槍的上等兵輕聲問自己的同伴。

  香川上等兵因爲身形本就靠外,將身體貼在青磚牆上回頭看看確定自己同伴能夠給自己身後掩護,端着槍貓着腰靠近店鋪大門。

  探出頭朝中山大街外面看看,至少三名土黃色倒伏在長街上,還不時有子彈打在地面上‘噗噗’作響,瞬間做出判斷,“我們不能出去,就守在這間雜貨鋪裏,萬一有中國人,森木小隊長聽到聲音,也會來支援我們的。”

  這就是老兵對戰場的判斷,很正確的判斷。

  如果兩人離開店鋪進入大街的話,會有很大可能被他們無從知道方向的子彈給射殺。

  留守店鋪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甚至,爲了保證自己不會被藏匿的中國人打黑槍,在香川上等兵的示意下,山口上等兵直接向已經搜索過確定沒人的房間內丟了顆甜瓜手雷。

  與其說是攻擊敵人,其實不如說是打草驚蛇,只要有人藏在周圍,一定會被爆炸的手雷給驚到的。

  兩名日軍老兵不需要太多線索,只需要聽到躲避的聲音,就能確定可能存在敵人所在方位,不說能幹掉他,至少防範起來沒問題。

  烏鴉,就在那間房間的隔壁。

  突然爆炸的手雷雖然沒傷着他,巨大的聲響卻是震得他眼冒金星,只差一點就驚呼出聲。

  只是,兩名日軍低估了一名自九歲就獨自稚嗄甑娜棠土Α 懥四莛B活自己,寒冬臘月,小小少年都能潛入水中將地唤o撈起。

  烏鴉強忍着極度的不適,壓低身形,躲在那扇木門後,連呼吸幾乎都快停止了。

  就像他當年伏在夜色中的田壟中捕殺狗獾一樣,沒有足夠的耐心,兇猛的狗獾甚至可以反殺獵人。

第271章 勇猛和穩健的區別

  兩個日軍上等兵丟完一顆手雷,側耳聽了聽周邊的動靜,確定至少在這個店鋪裏沒有中國人,心裏卻是安心了不少。

  只是,兩個日本上等兵依舊沒有出門的意思。

  因爲,不光是中山路大街兩側有爆豆般的槍聲響起,一百多米外也是槍聲大作,甚至更遙遠的地方也是。

  這意味着,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出現了,不光是他們這些在長街周邊的一個步兵中隊受攻擊,另外兩個由他們左右兩翼進入民居的步兵中隊同樣也被中國人槍擊。

  這時候跑長街上去,那不是傻缺嘛!不如呆在這裏等戰場形勢穩定一些再說,兩個日本老兵不用言語交流,僅是對了個眼神就知道同伴的意思。

  “中國人太可惡了,想靠着對地形的熟悉的優勢對我軍進行偷襲戰。”還躲在牆角處的日軍大尉瞬間洞察了對手的用意,不由咬牙切齒的怒吼。“通信兵,打信號彈,我們需要援軍!”

  不是加藤英雄懦弱膽小,身爲‘鋼軍’陸軍大尉,他並不怕和中國人面對面對陣,但透過剛纔數十秒的戰鬥,他敏銳的感覺到,在這種他完全陌生並錯綜複雜的地形環境下,恐怕光靠三個步兵中隊和兩輛94式裝甲車以及兩門步兵炮,並不足以佔據戰場主動權。

  他擁有大日本帝國陸軍的驕傲,但絕不盲目自大。

  現在他和他麾下所面臨的戰場,是千篇一律的白牆黑瓦,房子與房子之間挨的緊緊的僅供兩人並排行走,就連弄堂也不會超過一米寬,端着插上刺刀長達1.7米的三八大蓋想轉身,都還得先把槍背起來,但該死的中國人,卻是擁有一梭子就能打出十發子彈的駁殼槍。

  而且毫無什麼心理負擔,打完就跑,等你回過神來想去追他們,那些撒丫子就跑的傢伙們早就消失在看着就眼暈的民居深處了。

  這是日本陸軍大尉從未經歷過的戰場和戰鬥模式,所以,他迅速做出判斷,想征服這片街區,800人是不夠的,兵力最少還要翻上一倍才成。

  加藤英雄的判斷在戰後被認爲是正確的,因爲街區中的中國人兵力遠超過了國崎怔的預想。

  日本陸軍少將原以爲中國指揮官在這樣一片街區投入個千把號人就很有魄力了,畢竟只是用來拖延時間。

  他卻是低估了中國人的決心,要想在這裏死守三晝夜,就必須得付出足夠的犧牲,哪怕是用人命來換一分一秒。

  畢竟,這裏總共才三萬多人,而數十公里外的滬西,卻是有着數十萬大軍和更多的難民。

  郭、吳二人可不是還沒有學會冷酷放棄同袍的熱血青年唐刀,兩個陸軍中將的心早已在無數次戰爭中被鍛鍊的堅如磐石,他們可以爲戰死的士兵流淚,但若是能爲了更多的人活着,他們會毫不遲疑的將士兵填入火坑,包括他們自己。

  做出正確判斷的日軍大尉在打出一顆紅色信號彈代表向大隊求援的信號後,高聲向周圍躲進店鋪裏的日軍下達命令:“全體就地搜索防守,等待增援!”

  除了擁有重機槍和裝甲的94坦克車能耀武揚威的在大路上用重火力顯示着自己無敵的存在,其餘日軍步兵紛紛根據自家大尉中隊長的命令,三個一伍,兩個一夥的以各自待著的店鋪或者民居爲據點對着可能的威脅方向射擊起來。

  雖然這樣的龜縮流戰鬥方式不夠彰顯大日本帝國陸軍的英武,但保守的戰術卻很奏效,中山長街區域日軍的傷亡很快小了起來。

  至少比左右各百米外的兩個步兵中隊的傷亡要小的多。

  一進入民居區域,就以小分隊形式散開對民居進行搜索的兩個步兵中隊在混戰中傷亡極大。

  中國人不講武德的從二樓向各種狹小弄堂中丟手榴彈的方式,簡直就是邉又胁奖呢瑝簟�

  飛濺的彈片混雜着磚牆碎屑在狹小空間中的威力顯而易見的被加成了,哪怕隔着六七米都會被炸傷。

  死了也就死了,但偏偏都是傷者居多,一個傷員還得分出至少一個人去照拂。

  更悲催的是,他們進入民房中進行搜索,人多的時候看不見中國人,但一旦人少,藏在暗處的中國人就各種打黑槍,而那些已經佔據高處看似可以覆蓋近百米區域的輕機槍火力點和擲彈筒卻只能乾瞪眼。

  他們唯一的收穫,或許就是在發現民居內有敵人時,三八大蓋精準的射擊和甜瓜式手雷的及時拋擲,精良的單兵戰術讓他們的反擊還算犀利,也打死打傷一些穿着黑色軍服的中國人。

  只不過,和他們自己的巨大傷亡比起來,中國人竟然處於優勢。

  兩名日軍大尉顯然沒有加藤英雄那般腦袋瓜靈活,暴跳如雷之下反倒是驅使着屬下們追着中國人的身影向前。

  這也是屬於‘鋼軍’的特質,越挫越勇,永不言敗,很頑強的戰鬥精神。

  於是,他們遭遇了更多的圍攻。

  另外兩個保安營長可能沒莊師散那麼大的決心,更多的是隻想混過這個白天,最好日本人能知難而退。

  有這種心理,自然是越靠近日軍方向,放置的兵力越少,越靠近己方城池,兵力就越多。

  當日本人這麼不管不顧的追過來,自己想活就得幹掉他們,那自然也只能招呼着更多的人全力阻擊。

  方圓兩三公里的街區裏,還足足有近1600多保安團士兵,兩個深入的步兵中隊卻不過400人,又沒有重火器掩護,他們還真是不夠看。

  扛着三八大蓋去打巷戰,本身就是很傻逼的行爲。

  別說他們,就是數十年後的戰鬥民族,開着坦克和裝甲車進入完全陌生的街區平叛,也被殺了個血流成河。

  兩個步兵中隊陷入苦戰,遠方的槍聲一陣響過一陣,這讓中山大街附近的日軍步兵紛紛在心裏暗贊自家中隊長。

  至少,他們沒有盲目追擊而是主動的對自己所控制區域進行防禦型攻擊後,傷亡少了不少不說就連中國人的槍聲也稀疏下來了。

  狡猾的中國人,也拿穩健流沒辦法了。

  也就是說,在這一片,雙方短暫的進入僵持階段。

  不過,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都知道這種僵持只是暫時的,日本人絕不會甘心就這樣停步不前,而領了死命令的中國人也不會輕易讓日本人就這麼蠶食他們的邉涌臻g。

  穩定下局勢的日軍步兵開始鞏固自己的領地,他們必須保證自己所在區域絕對安全,等着援軍抵達後,再向外擴展。

  山口和香川兩個參軍足有四年的上等兵,在忠實的執行中隊長下達的命令。

  兩個老兵或許打巷戰沒有經驗,但配合卻是很有默契,就在小小的雜貨鋪內,一個負責持槍警戒,另一個挨個踹門進屋搜索,甚至不惜浪費手雷,給黑洞洞的房間內先丟上一顆手雷,搞得跟未來的特種兵對付恐怖分子一樣專業。

  但那扇很窄很窄的小木門卻沒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

  或者也是他們認爲那不過是個裝飾,不足一米寬的木門,是給人用的嗎?

  兩個土包子山民那裏會知道,精明的江南人會將空間利用到極致,別說一米,就是半米,該弄個門也會弄的。

  山口上等兵正無比慎重的端着槍瞄準着一處房門,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進屋搜查,他的背後正好靠在烏鴉藏身的那扇門板上。

  躲在門後的烏鴉也在努力尋找着兩個日本兵的蹤跡,他縮在牆角,除了支棱着耳朵聽着鬼子的腳步聲,連呼吸都輕之又輕,爲避免被日本人發現,他甚至強迫自己不去看門縫。

  放棄最爲信任的目視,而只用聽覺。

  烏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成長,從一個以撈錢爲己任的混子,成爲一個可以獵殺人類的獵手。

  直到腳步聲就在近在咫尺,眼角餘光一掃,門縫透過來的光線猛然一暗。

第272章 當LOW澀兒遇到了豪富

  烏鴉渾身的肌肉猛然繃緊。

  少年時捕獵的經驗仍在,烏鴉知道,敵人,就在身側半米處。

  現在他和這個日本人中間就只隔着一層不過半寸米厚的薄木板!他甚至已經可以清晰聽到小鬼子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還是極度恐懼,烏鴉反而沒了發現目標時候的欣喜,而是渾身僵硬着,拼命的提醒着自己冷靜。

  他很清楚,日本人不是狗獾,他不能一下幹掉對手,死的可能就是他。

  若是換成一名像冷鋒或是雷雄這樣豐富戰場經驗的老兵,哪怕就是牛二這樣在四行倉庫殺戮沙場上呆過一週的新兵,也定然會在調勻呼吸之後開槍。

  已經扳到連發裝置的駁殼槍,可以在一秒鐘內射出3發子彈,足以將近在遲尺卻一無所知的日軍步兵送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可烏鴉不是,他畢竟只是個保安團小排長,玩心眼、耍賴皮,甚至逞強鬥勇都有,但論殺人,絕對還是個新丁。

  哪怕他昨夜已經於混戰中開槍擊殺過最少一名日軍,但那畢竟是距離稍遠,而且是以概率論的掃射,甚至是一梭子打完伏下身子就溜,根本沒時間去害怕。

  而現在,敵人近在咫尺,他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卻要開槍殺人,敵人的血,說不定就會噴濺到他臉上,要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

  來自於人性本能的恐懼,讓烏鴉花費了足足十秒鐘來平靜。

  可他面對的,是參軍四年並在華北戰場上參戰過的老兵,哪怕烏鴉已經竭力平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背靠着木門的山口上等兵也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不是因爲發現了什麼,純粹是一種直覺。

  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危險來源,山口上等兵下意識的將眼睛瞄向了木門的縫隙。

  然後,一箇中國少尉和一名日本陸軍上等兵的目光,在寬度不過0.5釐米的縫隙中,相對。

  顯然,這是兩個人都沒想到的。

  尋找危險的日軍步兵沒想到真的能發現目標,而一直在腦海裏快速思索着怎樣才能一舉將兩名日軍幹掉的保安團少尉、同樣沒想到日本人會傻缺到貼着如此狹小的縫隙朝這邊看。

  “有中國人!”山口上等兵的驚呼聲都已經破音。

  腦海一片空白的烏鴉下意識的揮動左手。

  左手握的,不是駁殼槍。

  而是一把漢陽造刺刀。

  那是烏鴉從已經死去的排裏弟兄身上拿的,如果有機會,他會用這把刺刀戳死一個日本人,也算是用那名死去兄弟的刀親自給他報了仇。

  這是江湖上的規矩,這樣會讓他上路上的更安心。

  受到刺激下意識刺出的刀,甚至比刻意發力還要可怕。

  鋼材遠比不上三八刺刀的漢陽造刺刀在撞彎了刀尖以後,仍然穿透半寸厚的木門,將破音警示同伴卻只來得及將頭後仰五公分的日軍左眼一下洞穿。

  嬌嫩的眼球沒法阻擋利器的突進,哪怕刀尖已彎,刺刀至少扎進眼眶五公分。

  沒有唐刀暴力式的穿透,但這已經足夠了。

  “啊!”日軍上等兵立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仰天栽倒。

  這個人類本能的動作,卻更加重了日軍上等兵的傷勢。

  已經變彎的刀尖就像一個鐵鉤,直接鉤出了血裏呼啦的一團血肉。

  鮮血不要錢的從已經丟掉三八大蓋捂住傷口的雙手中噴出。

  不過,倒在地上的日軍上等兵卻沒有受重創後應有的掙扎哀嚎,而是整個身體陷入一種很詭異的抽搐。

  那是肌肉羣努力收縮,卻無法控制身體的無奈,有些像已經被剝掉皮並斷掉頭的青蛙。

  烏鴉剛剛那一刀,刺破了他眼球的同時,也深入其顱腦內,仰天后倒的力量更讓彎曲變形的刀尖直接勾出了一些的腦髓,控制邉訖C能的神經徹底被破壞了。

  就這,日軍上等兵還能有正常傷員的反應,那隻能說他們的天照大神太愛他了。

  收到同伴警示的香川上等兵衝出房間怒吼着朝着還插着刺刀刃的門板背後開槍。

  一槍不夠,拉動槍栓,繼續開槍。

  整整打空一個五發彈夾,不厚的木門從上到下足足留下了五個槍眼。

  雖然看不見敵人躲在門後的什麼方位,但戰鬥經驗豐富的上等兵可不是單純的泄憤射擊,他射擊的位置幾乎覆蓋了一個成年人可以躲藏的所有方位。

  打空彈夾後,香川上等兵毫不猶豫的閃向一側,他得防備沒有中槍的敵人會反擊。

  在射擊和躲避期間,日軍老兵甚至都沒去看過躺在地上抽搐的同伴一眼。

  因爲他知道,躺在地上連慘叫聲都不會發出的同伴已經死定了,還插在木門上的刀尖上,赫然吊着一坨肉球。

  那是人的眼珠子。

  香川豐富的戰鬥經驗救了他,縮進牆角躲過他子彈的烏鴉也開槍了。

  二十響德制駁殼槍一口氣掃出七八發子彈,近乎散射出去的子彈至少有三顆落在日本上等兵剛剛所站立的位置。

  “該死的,爲什麼中國人喜歡裝備這種連射型火器,他們的脆弱的後勤能跟得上嗎?”匆忙從腰裏掛着的子彈盒裏向步槍中壓子彈的日本上等兵感覺很痛苦。

  什麼事物都怕對比,原本性能極爲優異的三八式步槍是一把好槍,彈道平直,有效射程高達400米,在遠距離上就能憑藉優良的射術射殺敵人,那也是日軍步兵最引以爲豪的方式。

  可在這裏,一口氣就能潑灑七八發子彈覆蓋數米空間的駁殼槍絕對能把三八大蓋比成垃圾中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