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明明他在抬頭,沒有低頭啊!
這視角從哪兒來的?
眼珠子猛然瞪大的日軍腦海裏那一刻真是千轉百回,愁腸百結,爲自己的視角突然變得那麼不科學而努力思考着。
他用事實證明了,人的頭顱被砍斷,在頭顱裏還有血液供應的時候,大腦是還有意識的。
是的,藤原本一這個死鬼特製的馬刀真的是鋒利的讓唐刀都覺得驚訝。
他繳獲這柄在騎兵搏殺中沒留下一個豁口的馬刀原本不過只是想着‘俨蛔呖铡醋诺缎筒诲e,日後送給喜歡冷兵器的雷雄或是冷鋒當個禮物。
時間緊急,也沒給他試刀的機會,打算夜襲的時候也就順便把這把刀給背上了。
唐刀卻不知道,藤原家族爲了藤原本一這個死鬼,在其裝備上可是下了大功夫,戰馬是一等一的良駒不說,光是他手裏的這把馬刀,就耗費了數萬日元打造。
這個時代的日元可不是未來幾千日元不過是頓午飯錢,一個日本陸軍大將的年薪才6600日元,至於說日軍最低級的二等兵,年薪更是可憐的72日元。
這樣的購買力之下,一柄耗費數萬日元打造的馬刀可見其投入的巨大。
有投入必然有產出,爲了便於馬上劈砍,這柄仿自中國古代唐朝橫刀的馬刀,沒有采用擁有弧度的武士刀,完全按照從中國唐朝偷來的古橫刀煉製之法打製的。
中國古代最巔峯的冷兵器,是在東漢百鍊鋼和局部淬火的技術之後,再加覆土燒刃和包鋼夾鋼的技術,單邊開刃加以刀背足夠堅韌,劈開重甲都足夠,更別說在這個時代了。
一把被日本人耗費大量財力的仿自中國老祖先技術的刀,在唐刀猛然揮動的力道下,展現出令人驚歎的破壞力,將這名日軍的頭顱,一砍既斷。
由於斷的太乾淨利落,該日軍掉落的頭顱竟然在數秒鐘內還在思索。
相對來說,他還是幸叩模辽偈窃诿悦V兴廊ァ�
而他最後一名同伴,纔是真正的死於恐懼。
同伴竟然就這樣失去頭顱,掉在自己腳下的恐懼,使得日軍下意識的張口驚呼,大嘴剛剛張開。
一股溫熱液體便劈頭蓋臉的罩下,張開的大嘴裏更是被帶着腥臭的溫熱填滿。
他剛反應過來,這竟然是從同伴脖腔裏噴出的血,拼命想吐出的那一刻,剛剛奪走同伴生命的馬刀刀光再閃,反向一撩,直接將其頭顱由堅硬的下頜骨向上,切掉一半。
或許是由於只用了部分刀刃,半邊要掉的頭顱被頭皮粘連着耷拉在另外半邊臉邊上,隨着日軍下意識的嘔吐而在微微顫動。
那血腥而殘酷的一幕,差點兒把距離的最近的精悍警衛連長都看吐了。
至此,他確信從西北軍那邊學過‘破鋒八刀’的自己,在連殺三名日軍的唐刀手下,走不過三招。
就這,還是正面對戰。
如果是被偷襲,恐怕他比這三名日軍好不了多少。
直至此時,三名日軍全部斃命,撲通倒下的日軍屍體在黑暗中傳出頗爲沉悶的聲音。
在原本顯得寂靜的夜裏傳出老遠。
只是,沒有日軍被驚動。
他們太累了。
從清晨到傍晚,急行軍了一天,還又和中國人幹了兩仗,他們又不是鐵人?
可能就算小澤老師在此刻的他們身邊嬌喘,期待他們也來捅上一捅,他們也只當是春夢一場吧!
唐刀冷酷的一揮手,警衛連長朝天空打出一顆信號彈。
散落在長達500米日軍陣地前,脖子上纏着白毛巾的60個深藍色,以5人爲一組,要麼兩把駁殼槍搭配三杆衝鋒槍,要麼三把駁殼槍搭配兩杆衝鋒槍,向日軍陣地狂奔。
第258章 日軍謹慎
“咚咚”狂衝的沉重腳步聲,一直到士兵們衝至戰壕十幾米外,纔將還在沉睡中的日軍猛然驚醒。
“八嘎!”
“敵襲!”
唧哇亂叫的聲音在日軍陣地上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轟!轟!”的爆炸聲以及連綿不絕的‘噠噠噠’槍聲所取代。
在距離日軍戰壕數米外,所有警衛連官兵早已取下手榴彈,拉響引線投入戰壕。
然後,還未等硝煙散盡,跳進去就是一通火力全開。
唐刀的要求很簡單。
就是投彈,開槍,再開槍。
五人小組,三人開槍,就必須有兩人警戒,等三人打空彈匣更換彈匣的空隙,兩人再行開槍,這是要保持着火力不斷輸出。
換成步槍的話,再如何火力不斷絕,兩秒之內最多也只有三發子彈,用不了太久,剛從睡夢中醒來尚處於懵逼狀態的日軍就會清醒發起反擊。
但很不幸,中國精銳裝備的連射型火器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不管他們是想徒手反擊還是尋找槍械,都註定會被湮沒在子彈的金屬洪流中。
戰壕內的日軍其實並不算多,跳入戰壕背靠着背手持着連射型火器的中國士兵幾乎就是靠概率的兇猛飽和式攻擊讓他們極難有逃生的機會。
而戰壕之後營地裏的日軍則更爲悽慘,因爲顧忌中方火炮的緣故,他們沒有點篝火,而是互相靠在一起依偎而眠,步槍則習慣性的紮成堆放在休息位置的附近。
月色下,倒頭大睡的日軍目標不明顯,但紮成堆的步槍卻成爲指示中國士兵攻擊的最顯眼目標。
很簡單,兩顆手榴彈先丟過去,把槍堆炸飛,而後對着附近地面就是一通火力輸出。
十幾個火力小組基本就是按照這個套路來操作。
每隔40米左右,就有一個火力小組對所在區域內的日軍進行攻擊。
爲保證己方不被自己人的槍彈誤殺,槍口一般都不平端着而是略微朝下,減小子彈平直飛往數十米外的幾率。
超過500米的日軍陣地上一片爆炸聲和槍聲,夾雜着驟然遭襲的日軍步兵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更遠方尚未被攻擊卻被巨大聲響驚醒的日軍陣地也不敢妄動,激烈的槍聲很容易讓人誤以爲中國人派出了大量部隊前來偷襲。
“八嘎!”在更遠方師團指揮部休息的末松茂治也被驚醒。
跳下簡易行軍牀,走出指揮部,看着黑漆漆夜中不明所以的戰場,聽着熾烈的槍聲,又驚又怒。
處於弱勢的中國人竟敢出城偷襲,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命令各部,堅守陣地!”末松茂治下了一道讓他日後後悔無比的軍令。
雖然在這個時候這樣的無疑是正確的,黑漆漆的夜色阻擋了他的視線,他根本無從知道中國人派出了多少兵力前來偷襲,按兵不動,固守各自陣地避免全軍混亂無序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接到命令的日軍各陣地紛紛朝自己前沿打出照明彈,看到的卻是荒蕪的曠野,並沒有發現中國人的身影。
可這反而更嚇人,天知道瘋狂的中國人是不是潛伏起來,就等着他們兵力調動的時候開始狂攻?
照明彈只能照亮陣地前一百多米的區域,誰敢保證黑暗中沒有中國人的大軍?
日軍有組織的謹慎坑了正在水深火熱中的兩個步兵中隊。
他們幾乎就沒組織起像樣的進攻,就在駁殼槍和衝鋒槍連續的射擊中被打得屁滾尿流。
偶爾有軍官拿起自己的南部手槍進行反擊,但很快就被集中火力的五人小組給打成篩子。
渡邊純一少佐真的很憂鬱,他今天已經是倒了一天的血黴,當個師團前鋒都還沒來得及榮耀,就遭遇了騎兵中隊集體玉碎事件,在倉城前方撞了滿頭包好不容易可以修整一下吧,又被師團長要求帶人進‘黑暗街區’收屍,如果不是他心思靈巧第一時間進入裝甲車,差點兒成了114師團第一個殉職的少佐。
回到己方陣地驚魂未定好不容易睡一覺壓壓驚,結果己方陣地又被中國人瞄上,來了個黑夜偷襲。
從建立在野地裏的大隊指揮部鑽出來,看着己方陣地上不斷奔跑着又不斷倒下的麾下士兵的身影,日軍少佐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天照大神放棄了。
要不是如此,中國人爲何就這樣盯着他打?
“少佐閣下,請跟隨我們後退。中國人來襲兵力不詳,但火力很兇猛。”一個日軍中尉衝過來拉着渡邊純一就要往後跑。
“慌什麼?”看着跟在日軍中尉身後的一個步兵小分隊,渡邊純一竭力保持鎮定輕喝。
少佐閣下的風度不能丟,哪怕是在這樣混亂的時刻。
當然了,渡邊純一更希望的是能穩定軍心,這一片的兩個步兵中隊都是他的麾下,他若是就這麼跑了,失去統一指揮的步兵們損失將會更大。按照陸軍中的問責制,他這也屬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類型。
“重機槍中隊和炮兵小隊在什麼地方?”渡邊純一將希望寄託於自己兩個可以鎮場子的重火力部隊。
“他們在晚間的時候不是被聯隊長調去對中國人的堡壘進行火力壓制了嘛!現在應該在我們的側翼,一里地之外。”日軍中尉想來是大隊部的參郑瑢Υ箨牨Σ渴疬�算清晰。
“派人通知他們,立刻向我部靠攏,並對來敵進行火力壓制。”渡邊純一厲聲吩咐道。
“可是少佐閣下!”日軍中尉還有些遲疑。
做爲大隊部參郑灸艿恼J爲現在這個混亂時刻,應該先帶着主官離開戰場。
最終的結果證明,他是正確的。
只可惜,倒黴了一整天的日軍少佐或許是被打擊昏頭了,竟然犯起了倔脾氣,不肯離開指揮部。
或許,是他不想大隊長變中隊長,也或許是一個集合過來的小分隊給了他勇氣。
然後,在日軍輕機槍手將輕機槍架在指揮部前方的工事裏的那一刻,一枚手榴彈精準的丟了過來。
原本有五秒鐘延時的仿德制手榴彈竟然被提前算好了時間,根本沒有所謂延時,甚至連落地都沒有便直接在輕機槍工事上空爆炸。
兩個輕機槍手被炸成血人的同時,周邊至少有三名步兵被四處飛濺的彈片擊中,大聲慘呼着在地上打滾。
其餘日軍步兵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端着衝鋒槍的黑影由側翼衝這邊猛烈掃射,身處在戰壕中的日軍步兵剛舉起槍,就被一道火舌給淹沒了。
32發衝鋒槍彈匣的火力輸出只持續了不過三四秒,“他沒子彈了!”“咔嚓”輕撞槍機的聲音讓匍匐在地上僥倖餘生日軍心中剛生出這個念頭。
“叭!叭!叭!”兩把駁殼槍又繼續開火,重新續上火力。
“八嘎!”恨不得把臉都埋進泥土的日軍步兵快哭了。
原來,被火力優勢壓制,是如此憋屈的一件事。
“混蛋!都站起來,給我殺了他!”縮回指揮部,還提着南部手槍拼命朝外開槍的渡邊純一怒吼着催促屬下。
日軍少佐證明了他的武勇,可和他在一起的日軍中尉快哭了。
少佐閣下,能不能不要這麼蠢?
人家還有手榴彈的好嘛!
中尉參诌@會兒的腦子很靈光,他都判斷正確了,比他的主官要強的多。
唐刀的身後,兩顆手榴彈一前一後飛向指揮部,把指揮部門口炸得硝煙四起。
一個精悍的身影藉着唐刀的火力壓制和兩枚手榴彈爆炸的火光,由戰壕之外,向這邊高速接近。
第259章 和戰術無關
黑夜中,沒有那麼多的戰術技巧。
唐刀就是用最單純的火力壓制,將半個失去輕機槍的日軍小分隊打得頭都抬不起來。
當陸軍上尉由另一邊接近之後,這場戰鬥就已經可以宣告結束。
在唐刀丟出身上最後的三枚手榴彈,日軍步兵的慘呼聲中,提着駁殼槍的兩個殺神將從濃煙中躥出的幾名日軍打成了篩子。
而被手榴彈炸傷重新縮回指揮部的渡邊純一少佐和他中尉參衷诤诎抵械慕^望等待沒持續太久,全殲了日軍小分隊的唐刀摘下日軍屍體上還沒來得及丟出的甜瓜手雷,直接拿衣服一包,順手在裏面塞了一枚從上尉那裏拿來的長柄手榴彈,拉響引線,等了三秒,便徑直從指揮部的門洞裏丟了進去。
“轟!”的一聲巨響,從外部可以抵擋75口徑火炮轟擊的野戰指揮部的轟然倒塌、證明了‘再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這條真理。
倒黴蛋渡邊純一少佐自然是直接去找他的天照大神控訴他爲何被大佬拋棄的原因了。
唐刀沒興趣知道自己擊斃的是誰,他此次夜襲的目的,不過就是希望在自以爲是的對手軀體上狠狠戳上一刀。
不求把日本人一下乾死,卻也要讓你疼的齜牙咧嘴。
解決完這個看着還有幾分‘姿色’的野戰指揮部所有日本人,唐刀見好就收,衝陸軍上尉擺擺手。
緊跟着他的陸軍上尉點點頭,掏出信號槍,打出綠色信號彈。
那是全體撤退的信號。
進入戰場已經超過10分鐘,雖然陣地上還有零星的日軍反抗,但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日軍主力反應過來,呼拉拉的包圍過來,那大家夥兒可是跑都跑不及了。
是的,三分鐘前,不斷從各陣地收到沒有發現中國人主力信息的末松茂治終於得出結論,中國人並沒有玩什麼瘋狂的全軍出擊,只是派出了小股部隊夜襲騷擾。
這也太不拿豆包當乾糧了,一口老血就卡在嗓子眼的日本陸軍中將迅速調集被襲擊區域周邊的幾個步兵中隊向正在被攻擊的第1步兵大隊方向進行集結。
從下令到集結再到抵達,也是需要時間的。
日軍其實已經算是訓練有素,不足6分鐘,就趕至戰場。
可是,迎接他們的是遍地屍骸和未死傷員的哀嚎,剛剛在路途中還能聽到兇猛射擊的中國人就像是一頭狡詐的餓狼,彷彿提前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竟然提前溜走了。
不斷朝遠方打出的照明彈的餘暉中,依稀還能看到中國人瘋狂逃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