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倉城之外可是有着數千日本大軍,這離開陣地去玩偷襲,可別偷雞不成蝕鬥米,把人全部搭進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是個無比瘋狂的主意。
他們原來的感覺竟然是錯的,眼前這位唐中校那裏是什麼狼,完全是一匹瘋了的狼。
。。。。。。。。。。
第256章 蛋砸人也會很疼的
警衛連長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那邊臉色有些詭異的陸軍上校。
帶幾十個人走出陣地去偷數千甚至上萬日軍,這個念頭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沒想到,陸軍上校竟然詭異的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反而目光深邃,似乎在考慮唐刀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長官們,都瘋了吧!這是警衛連官兵們心裏生起的念頭。
“是不是怕了?不過,那也沒關係,43軍3連的陣地暫且先交給你們好了。”唐刀幽冷目光滑過臉色怪異的警衛連士兵們隊列,冷然道。
“唐長官,我們現在歸你指揮,但有軍令所達,我警衛連全體服從軍令,別說只是出去偷鬼子陣地,就是刀山火海,我警衛連全體也敢去走一遭。”精悍的警衛連連長眼角餘光掃過低頭沉思着的自家團座,心頭突然一跳,跨出隊列立正回答道。
唐刀幽冷的目光停留在警衛連長臉上,良久,嘴角弧出笑意。
“很好!就衝彭連長你這句話,你警衛連就有留在倉城作戰的資格。”唐刀點點。
到這會兒,有些傲氣的警衛連才知道,這位剛剛只不過是用瘋狂的主意進行試探,如果,他們有胡亂建議的現象,估計這位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們趕回去。
理由很簡單,在這塊陣地,他需要的是絕對的服從,而不是仗着自己是精銳就可以隨意表達自己的意見。
而他們那位不發一言的團座長官,恐怕也多少堪破這位讓人看不清楚的唐長官的心思,用沉默來表示自己對這位的支持。
幸好,他們的上尉連長夠機警,沒有讓這位把所有人當着團座長官的面給趕回去。
在這一刻,想通此節的警衛連士兵們甚至沒有人認爲唐刀不會這麼做,倒不是四行營營長的名頭有多大,也不是唐刀身爲倉城陣地最高指揮官的職位。
而是,潛意識中,他們認爲唐刀就會這麼強橫。
這也是戰士的直覺。
他們的直覺是對的。
只要他們有一人蹦出來對唐刀看似極爲瘋狂的主意噰歪歪,唐刀就會毫不留情的把這幫644團最驕傲的精銳趕回城。
王席瑞,他很欽佩,但這絕不代表唐刀會接受一幫不聽軍令的驕兵,哪怕他們也是悍將。
在倉城中這方寸之地,他需要的,不光是能力敵千軍,最重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哪怕明知道是死,是要用自己的軀體去堵住城牆豁口,軍令一下,就義無反顧。
所有人,只是一臺機器的螺釘,大腦只能有一個。
所謂如臂指使,就是如此。
如果不這樣,如何抵擋得住日軍一輪又一輪兇猛的進攻?
644團警衛連很好,雖然很驕傲,但絕不至自負,哪怕對唐刀的想法有所疑慮,依舊願意聽令執行。
“你們可以留下,但我剛纔的想法可不是建議,而是命令。”唐刀嘴角的笑意收斂。“警衛連所有配備駁殼槍和衝鋒槍的弟兄,補充好足夠的彈藥,跟我出城執行任務。”
“是!”彭姓警衛連長毫不遲疑敬禮接令。
通過剛剛不長時間的接觸,警衛連長雖然還沒摸清唐刀的脾氣,但他卻是敢肯定一點,唐刀需要的,是令行禁止。
“唐營長,你去!”沉思不語的陸軍上校沒有制止唐刀看似瘋狂的行爲,反而說道。“我替你暫代倉城陣地指揮權,全軍重火力點進入陣地,掩護你等歸來。”
“好!”唐刀抬手敬禮。
陸軍上校還禮。
一個,要帶着60裝備着連射型火器的官兵去800米外偷襲日軍陣地,要帶着另一個的麾下60精銳飛蛾撲火;
另一個,則要指揮着倉城能攻擊到數百米之外的重武器對其歸途進行火力掩護,日軍炮火忽至,他若稍有退縮,則唐刀和60精銳近乎必死。
被激怒的日軍,羣起而攻之的瘋狂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
但,兩人只是簡單的互敬軍禮,就共同做出了這個近乎瘋狂的決定。
你麾下的命交給我,我的命交給你。
你的命屬於你自己,但我用我的命守你歸途。
沒人說,但兩人都懂。
兩個只見過數面的中國軍人,以這樣一種超乎尋常的信任聯繫在一起。
唐刀在那一瞬間,或許真正忘了自己曾經的時空。
他,就是中國之軍,站在他周圍的,盡是同袍,而不是什麼前輩。
許多年後,有人問起過參與過這場夜襲戰的陸軍上尉,問他對於松江之戰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
陸軍上尉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場初至倉城便出城夜襲日軍之戰。
原本,在此松江保衛戰之前,中國最出名的夜襲戰是長城抗戰之時的喜峯口夜戰,二十九軍集合了一個步兵團,全體手持厚背砍刀利用夜色掩護衝上日軍陣地,浴血搏殺之下,近千日寇斃命。
在未來,隨着敵佔區游擊戰的大量哂茫挂u戰更是家常便飯,偷襲日軍駐地,摸個鬼子炮樓,哪怕鬼子走出炮樓拉個屎,都得提防着背後有人打黑槍。
大規模的小規模的,甚至單兵的夜襲,在偉大的衛國戰爭中,比比皆是。
陸軍上尉經歷了殘酷的松江之戰,後來更是參與了大大小小數不勝數的戰鬥,此戰卻依然使其印象深刻,歷經數十年風雨,發生在那一夜的情形似乎依舊歷歷在目。
不過,讓他印象無比深刻的理由,可不是因爲夠慘烈。
而是,這是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大勝。
對面的日軍疏忽了。
如果換成脅板次郎這個死鬼在這裏,一定會提醒末松茂治這個倒黴孩子,你對面那個傢伙,就是個夜貓子,越到晚間,越精神。
可惜,他死了。
而末松茂治,則根本不知道自己對面的中方指揮官是誰,甚至直到現在,從派遣軍司令部那邊轉來的中國守軍情報,也只是63軍的番號,他只知曉有一名中國陸軍中將率領着三萬餘大軍進駐松江。
其餘的,日軍情報人員也沒傳過來太詳細的情報。
所以,像郭如東和打殘了的43軍以及唐刀和他的四行營,根本沒放在末松茂治的指揮桌上。
或者,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
一個被打殘了的步兵師和一個最多不過數百兵力的步兵營,在這樣超過數萬人大戰的戰場上,有個蛋用啊!
但!
蛋,如果凍硬了,砸人腦門上,也一樣是可以砸出一個大疙瘩的。
所以,不明白這個道理的114師團自末松茂治以下所有官佐,哪怕是在倉城這個砸不爛的鐵疙瘩面前喫了虧,也對中國守軍沒有嚴陣以待。
沒人想到還會有中國人膽肥到派出小部兵力闖入他們大軍雲集的陣地。
面對倉城和松江民居長達3000米的一線陣地,除了臨時挖掘的野戰戰壕,竟然沒有按照慣例架上鐵絲網。
流動哨,也只是每個步兵中隊派出兩組六人,象徵性的輪班在己方戰壕前巡邏。
那也就意味着,長達300米的陣地上,竟然只有三人的哨兵。
這玩意兒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武大郎防備潘金蓮出軌,自己一個天天在小區主大門外巡邏,殊不知,現代化的小區光是東南西北都有四個門,若再來個東1、南2啥的,進去的西門慶恨不得都能有個步兵連。
第257章 全軍殺入
說實話,就連帶着60名警衛連官兵潛伏在哨兵二十米前的唐刀,在觀察了最少15分鐘,才確定日軍是真的只有明哨沒有暗哨後。
瞠目結舌!
繼而,惡向膽邊生。
他這一次,可沒有什麼悄無聲息地宰人的意思。
60名警衛連官兵,有24杆衝鋒槍和38把駁殼槍,每人攜帶6枚手榴彈和6個彈匣,另外還找出了二十幾把砍刀,由身強力壯的東北大漢背上,全部是短兵相接的傢伙。
而唐刀自己則更像是個移動的火力庫,比東北大漢們來得更誇張。
左右各挎了兩把駁殼槍,手上提了一杆MP28衝鋒槍,背上揹着一把從繳獲自日軍騎兵軍官的雪亮馬刀,腿上綁着一把三八式刺刀,身上的子彈帶更是左右交錯着綁了十個填滿子彈的彈匣,腰間還掛着四枚手榴彈。
那模樣,妥妥一個抗日版的蘭博,就差露着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了。
可能還是因爲江南的深秋已經很冷了,爲保持體溫節約能量,否則,爲了儘量減輕負重,已經負重達30餘斤的唐刀很有可能這麼做。
看着唐刀一點點把這些裝備掛在身上,警衛連自彭上尉以下,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們很難相信會有人這樣武裝自己。
這些武器掛身上看着當然很酷,但前提是,揹着這些玩意兒特麼得跑得動啊!
打仗又不是光是看着牛逼就行的,那得各種機動,稍微慢一點兒,四處亂飛的子彈就能給你打的像個篩子。
可唐刀比他們想象的要牛逼的多,負重近四十斤,不光是跑得動,而且在黑夜中還像只狸貓,跑動得不慢不說更是落地無聲,那分明是對身體控制已經達到令他們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這些,卻還是在如此負重之下做出的。
很難想象,如果他將負重減輕到十斤以下,他會靈活成什麼樣。
由倉城南門出,60名警衛連官兵在唐刀的率領下,繞行了近700米,從曠野的另一邊接近日軍陣地。
白天早已透過望遠鏡觀察好銘記於心的地形,讓唐刀在淡淡的月色下中如魚得水,一里多路他們只用15分鐘即抵達。
此時已經是凌晨3時,也是人類最需要用沉睡來修養身體需求的時候。
但唐刀依舊沒有急着對看似戒備鬆懈的日軍發起攻擊。
趴伏在田野中距離日軍哨兵不過20米的他,又等了足足15分鐘。
不光是要觀察日軍陣地狀況,更是繼續等着,等着日本人睡得再熟一點。
從睡夢中驚醒的人,反應遲鈍的會讓自己都驚訝。
直到,三名日軍哨兵湊在一起,用軀體擋住十公里外呼呼吹過來的江風,這樣纔好點燃火柴,抽一口香菸提提神的那一刻。
唐刀才終於動了。
站在跟在他後面不過15米的警衛連連長的角度,那個時候的唐刀,就像是一條在田野裏遊動的蛇。
或者,用一條肥胖的四腳蜥蜴來形容更合適。
因爲,他身上的裝備實在是太多了,導致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軀在月色下竟顯得有些臃腫。
衝鋒槍已經被他背在背上,嘴裏咬着那柄雪亮馬刀的刀背,手裏提着根本就沒有裝備刀鞘的三八刺刀,然後手腳發力,輔助以腰腹之力,整個身軀以離地不過二十公分的高度在地面上前進。
三名背對着外間,擦亮火柴點燃香菸的日軍哨兵根本不知道,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從地面上爬着就過來了,而且速度還八嘎的倏臁�
三根菸都還只點燃了其中一根,那名美滋滋吸了一口香菸的日軍剛扭過頭,都還沒來得及將吸入肺中循環一遍的藍色煙霧吐出,香菸就從嘴中掉落地面。
擁有一口大黃牙的嘴,張的老大。
他的眼前五米處,猛然躍出一大坨黑影。
黑色佔據了他整個視野。
就像是小鹿剛喫完一口肥美鮮嫩的水草,突然一抬頭,卻發現一頭看不清面目的兇獸正向自己撲過來的內心OS。
肯定不是老虎。
但八嘎的,這是啥玩意兒?幹啥的?
念頭都還只是在小腦袋瓜子裏打轉,唐刀手裏的三八刺刀就狠狠刺出,只一下,就捅進了剛剛掉落香菸的那個器官。
誰讓他張的那麼大的,彷彿,就像小澤老師努力張開的腿,不捅一下,都對不起他一樣。
這一下捅的有點兒深,到底了還不夠,還透腦而出。
直到此刻,兩個剛剛低頭點着香菸的日軍才因爲‘噗嗤’一聲刀和肉發生接觸的輕響而被驚動,下意識的抬頭。
右手裏還握着刺刀維持着日軍步兵不倒的唐刀嘴一鬆,馬刀落下,被左手接住,猛然揮出。
“咔嚓!”
剛剛抬起頭的一名日軍只感覺一道光華閃過,然後就感覺天旋地轉,彷彿世界變得360度無死角一般。
比如,他貌似看到自己的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