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當然了,保護費收了那治安自然也幫你維持好了,至少不會讓小混混們再來切你一刀,也算是一種平衡,社會環境安定了,王大專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不過就是商家和普通百姓忍氣吞聲罷了,只是被盤剝或是受點欺壓,在這個亂世,已經算是不錯不是?
手裏有了錢,自然得花,這松江城那個地方的姑娘最漂亮,那裏的湯包最好喫,那裏最能找樂子,這幫傢伙比誰都熟悉。
他們,就是松江城當之無愧的地頭蛇。
別說一幫從海上來的不識一箇中國字的日本人了,就是松江城內的居民,恐怕都沒有這幫地頭蛇們對這塊地界熟悉。
就這些烏漆嘛黑的牆角旮旯,成了日本步兵的噩夢。
恐怕連唐刀都沒想到,原本慘烈無比的倉城夜戰,他們反倒是成了配角。
主角反倒是因爲一場逼宮事件未成,反被鐵了心的少校營長驅使着上戰場的保安軍們。
一個完整編制的步兵中隊,在其中隊長的帶領下衝進了烏漆嘛黑的民居。
照明彈像不要錢一樣打上天空,將民居照得雪亮,日軍步兵可以藉着照明彈的餘暉順利進入那些狹小的弄堂,那些有着白牆黑瓦的民家。
逐戶逐街的搜索,也曾經有過一些戰果。
十幾個來不及的保安軍跑被堵在一棟房子裏,嘗試着用步槍機槍攻擊無效之後,日軍動用了好幾具擲彈筒,一陣狂轟亂炸後,再靠着優勢兵力衝進去,足足用了七八分鐘的交火,都還沒有肅清殘敵,最終只能被迫點燃整棟房屋,纔算是全殲了對手。
只是,他們顯然忘了一件事,照明彈這玩意兒和子彈一樣,也是有數量的,他們爲了方便進入用了不少,後來爲了幹掉那十幾個對手又用了不少,再想用,可就得去補充了。
不然的話,已經深入一兩百米,四周都是一模一樣造型房子猶如迷宮一般民居區域的他們,在這兒就是徹底的兩眼一抹黑。
聽說日本人進來了一兩百號人,原本就因爲自己被迫槍斃三名心腹屬下而震懾所有人的莊師散那腦袋還不發熱?
另外兩個營他管不了,但自己這個營還是牢牢抓在手裏的,除去先就抵達這片區域的二連,一口氣竟又調集了三個步兵連,合計近700人對這個不慎踏入這片迷宮的步兵中隊進行圍攻。
日本人的照明彈沒了,唯一的光亮就是天上不算明媚的月光。
日軍的屎黃色軍服在月光下無比顯眼,而保安軍卻穿的是黑色軍服,黑暗成了他們最好的保護色。
步槍、駁殼槍、輕機槍、擲彈筒,手榴彈、手雷,各種各樣的聲音在倉城外三百多米外的區域內響成了一鍋粥。
那動靜,甚至都快超過了動用步兵炮、速射炮、機關炮、迫擊炮等重火器的倉城之戰。
偏偏拿着望遠鏡觀察這邊的中日雙方指揮官都看不清民居區域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末松茂治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自己人,站在城牆工事裏臉色嚴峻的兩名中國中將同樣不知道保安團投入了多少兵力。
雙方的望遠鏡裏,就只能有限的捕捉到幾道偶爾由輕機槍連射子彈劃出的瑰麗彈道。
具體的戰鬥過程,因爲黑暗,除了具體參與其中的人,無人得知。
只是日軍方面,一直等到倉城之戰都接近尾聲,主戰場上的槍聲都在逐漸停歇,也沒等到進入民居區域的那個步兵中隊出來。
而那,已經是接近兩個小時之後了。
一個步兵中隊將近200號人,就這樣消失,可不是件小事,哪怕是頭大如斗的日本中將,也不能輕易就將200號帝國陸軍就這樣輕易劃歸爲失蹤行列。
11月6日,絕對是這名日軍中將倒了血黴的一天,本就不充裕的兵力,在經歷過數戰的消耗後,戰損竟然達到了驚人的2300人。
是的,在白天的金山縣,他就已經損失了近千人,但那好歹還有點成就,登陸成功了,也成功的打開了通往滬西的大門,還殲滅了超過2000的中國軍隊。
可接下來,就是徹底的噩夢,兩個步兵中隊因爲海軍馬陸的愚蠢直接來了個全軍覆沒還搭上了個少佐參郑粋�騎兵中隊加上一個渾身金光閃閃的‘貴二代’,近500人的戰死使得一個半步兵大隊就這樣沒了。
倉城更不用說,下午戰死300餘人,晚上再度投入1600人的狂攻,又被消耗掉500人,都還沒怎麼開始打呢,2300人就這樣可以裝在小木匣裏送回去了。
然後,還有200人消失在黑暗中的民居中,這對於末松茂治來說,是何等的臥槽。
妥妥是被狗日了一樣的心態。
第251章 好話不靈壞話靈
或者說,哪怕是親身參與此戰的人,也無從得知整個戰場的細節。
因爲,他們只能知道自己。
究竟是死了還是活着。
完全處於混戰狀態的槍戰結束後,離開這片區域的保安團超過三個步兵連。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戰果是多少。
因爲沒有人去清點,他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倉城那邊的戰鬥結束之前,離開的保安團一營主力只能盡最大努力將自己的傷員或是遺體帶走。
狠狠出了口惡氣的莊師散怕日軍展開瘋狂的炮擊報復,還是先溜爲敬。
不過,曾經很瘋狂的末松茂治這次卻破天荒的沒有命令一直等待的炮兵聯隊用炮火實施報復,那和節約無關,而是,他還在期待自己的士兵能活着離開那片黑暗街區。
中國人的耐心超出他的想象,超過兩個小時的倉城之戰,數十門火炮朝倉城內外轟出了一千三百發炮彈,足以將面積不算大的倉城來回覆蓋上好幾遍,中國人城內的火炮羣也沒發出一枚炮彈。
一石二鳥的作戰計劃,一隻鳥都沒打到不說,還把自己腦門砸了個鮮血淋漓。
戰損超過500的數字觸目驚心,還有一個步兵中隊處於失蹤狀態。
投入進攻的六個步兵大隊,就這樣沒了兩個半,就算是兇殘如末松茂治,這會兒也不得不消停了。
在等了一個多小時後,除了還零星的三八大蓋步槍聲響起證明着己方還有人存活,那個‘消失’的步兵中隊依然無人出現。
咬着後槽牙的末松茂治只能做出一個極其不明智的決定,三個步兵中隊在三輛94裝甲車的掩護下,打着照明彈進入黑暗街區。
聲勢浩大的日軍步兵給了潛伏於街區中的中國人極大威懾力,沒有想象中的騷擾襲擊,一路暢通無阻進入街區,深入兩三百米後,他們見到了那支‘消失’的步兵中隊。
屋檐下,庭院中,小巷裏,處處倒伏着黃色軍服,他們應該也是努力的反抗過,長長的三八大蓋步槍都還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胸前掛着的甜瓜手雷幾乎都被投擲一空。
但他們還是死了,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幾個以上的彈孔,前胸後背或是側面,彈孔分佈的方位不一而足,光是看屍體身上的傷痕,一個有經驗的老兵就可以知道他們遭遇了怎樣的攻擊。
那是前後左右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藏在黑暗中角落裏的每一箇中國人,都有可能朝他們射出子彈。
可怕的長柄手榴彈在狹小的弄堂裏爆炸更是讓人絕望,一個寬不過0.5米的小巷裏足足倒下五名士兵,照明彈的餘暉下,海量的鮮血將大片的白色牆面噴塗成一幅後現代主義油畫,點綴於其中的碎肉殘骨就像是沒有研磨細緻的顏料。
接近600步兵的兵力讓黑暗中的中國人不敢妄動,也得以讓日軍可以更好的尋找被黑暗‘吞噬’的同胞,然後將一具具屍體抬走。
躺在地上的,都成了屍體,在這裏,受傷就意味着死亡,尋找着一切活物的中國人別說傷員不會放過,就連屍體,也會開槍確認是不是裝死。
這可能也是日軍檢查時,發現屍體上的槍眼遠比普通戰場上要多的緣故。
本來,他們還帶着期望找到幾十個或是十幾個倖存者,畢竟在中將師團長耐着性子等待的一個多小時裏,黑暗街區裏還時不時有三八大蓋清脆的‘啪勾兒’槍響。
但隨着尋找到的屍體越來越多,日軍步兵徹底絕望了。
那些槍響,或許並不屬於他們的同胞,而是拿着三八大蓋的中國人所爲。
其目的,自然不過是爲了讓他們相信,還有己方步兵存活,不要開炮。
拖延時間的目的,再蠢的日軍此刻用屁股也想得出來,不過是爲了讓他們還留在這片區域的所有人撤離。
想通此節的日軍指揮官,站在94式裝甲車後的渡邊純一少佐蛋蛋突然一涼。
如果這片區域的中國人都跑光了,而只剩下了自己,換做他是中國指揮官,他會怎麼做?
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炮擊,炮彈很值錢,但比人命還是差點兒,做爲交換是再合適不過。
“八嘎!全軍速速撤離!”渡邊純一的小臉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露出詭異的蒼白。
再配上佈滿灰塵和硝煙的軍服,鬼氣森森的就像是剛從墓地裏爬出來的微縮版殭屍。
下達完命令後,渡邊純一動作很敏捷的鑽進了94式裝甲車的車廂,沒再嫌棄94裝甲車空間狹小無比憋屈,心裏暗暗祈蹲约簞偫u不過是瞎幾把想,實際上中國人沒那麼聰明,他也沒那麼倒黴。
是的,已經損失超過一半麾下的渡邊純一少佐都覺得自己倒黴屬性滿滿。
估計也是他灰頭土臉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屬於打麻將天天輸的鱉孫,一說要投入重兵進入黑暗街區進行搜索,末松茂治毫不猶豫地就點了他的將。
然並卵,一個被黴哒猪數膫砘锘蛟S說好話不會應驗,但說壞話,十有八九會成真。
日本人這大張旗鼓的投入了數百兵力,還又氣勢洶洶財大氣粗的打出十幾發照明彈,生怕中國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一樣,倒是嚇得莊師散大氣不敢喘一口,躲在一百多米外擔心又要和日本人死磕。
剛剛他腦門一熱投入了麾下所有兵力,三倍於日軍的兵力又有天時地利,好不容易纔乾死了一百多號日軍,就這自己還折損了七八十人,對日軍的戰力有了很直觀的認識。
這數百人氣勢洶洶殺來,很有可能一戰打完,他這個營長就可以當排長了。
但莊師散是被日本人擺出的陣勢嚇到了,可不代表其他人會害怕。
比如倉城中被打紅了眼的唐刀。
兩個小時的倉城之戰,日本人光是重炮炮擊就來了三輪,步兵更是衝擊了五次之多。
格殺的日軍有多少無人能統計,但城內的損失卻是堪稱巨大,戰死者人數突破了200人,重傷70餘人,加上傍晚時分戰損的,一營二連直接去掉了快一個營。
這就是重火力缺失的代價。如果城內的炮羣能開火,傷亡最少可以減少三分之一。
只是,不能。
這不過是一場步兵營級別的攻防戰而已,底牌就這樣被翻開,那怎麼支持明日即將開始的步兵師級別的戰場?
而且,因爲日軍戰線拉得夠寬,如果不是飽和式炮擊,對步兵的傷害不夠大。
但現在打着無數照明彈進入街區的數百日本人,卻像是一塊鮮美的蛋糕,牢牢吸引着唐刀的目光。
這個座標,不要太明確。
山炮和野炮依舊不能開炮,但不代表着迫擊炮不可以,城內那十幾門150口徑的迫擊炮可不就是打擊步兵集羣的嗎?
先是聯繫了保安團那邊,確認己方人員基本已經撤離,接着通知指揮部,幾名炮兵觀察手迅速報告三百米外的準確座標。
超過15門150口徑迫擊炮在渡邊純一倒黴蛋心中碎碎唸的那一刻,對這片街區實施了炮擊。
民居中騰起的一團團火球,差點兒沒讓千米外的末松茂治咬碎了一口大板牙。
如果不是他手勁兒不夠的話,估計他手裏那具從德國進口的高檔望遠鏡也能被生生捏碎。
終於逼出了中國人的火炮,一石二鳥好歹打了只鳥,末松茂治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因爲,這不是榴彈炮,而是打幾炮就可以跑路的迫擊炮,更要命的是,射程不過兩三千米的迫擊炮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開炮,炮彈速度不過200米每秒的炮彈也不足以在天幕中劃出所謂的彈道。
他咋回擊對方?又是一通瞎幾把轟嗎?真以爲炮彈不要錢呢!
敢情,原來一直不怎麼開炮的中國人,不是怕報復,而是,不一刀戳你心尖上就不出刀啊!
請假
今天風月學院組織教師下企業考察,風月還在睡夢中就被抓包,領導帶車就在樓下,要立刻出發,就這樣被帶到120公里外,今天要考察三個信息化企業,估計晚上也回不去,只能先請假一天,大家見諒哈!
第252章 一鍋粥
“轟!轟!”
不斷騰起的火球,似乎讓月亮也感覺到了害怕,鑽入烏雲。
但地面上前所未有的明亮。
日軍屎黃色的軍服在炮火中一樣顯得無助。
躲?
躲哪兒?
就地臥倒,22公斤的大傢伙砸下來,殺傷半徑達十幾米,趴地上也會被輕易幹掉。
除此之外,受驚嚇的94裝甲車也會成爲日軍步兵的巨大威脅。
那破玩意兒擋擋重機槍還行,在這樣大口徑迫擊炮面前,如果被正面擊中,一樣是個小渣渣。
他們一旦不管不顧的跑起來,所有趴他們面前的,都將成爲他們的小肉墊。
躲房間裏?不被炸死,也有可能被震塌的木頭磚塊給壓死。
沒有戰壕,沒有防炮洞,再訓練有素的士兵,面對迫擊炮的淫威,也只能變成一羣驚慌失措的小雞仔。
跑,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不管往哪裏跑,只要離開這片區域就行。
在轟然砸下的十幾團火球的巨大威脅下,600日軍步兵,丟掉手中已經抬好的屍體,不管不顧的四面亂竄,有的逃向本陣,有的反其道而行之,逃向松江城方向,有的,則逃向民居更深處。
而15門150口徑迫擊炮,在唐刀的要求下,每門炮極速射10發。
150發炮彈打完,迅速抬着炮跑路。
末松茂治.......
往回跑,又僥倖躲過炮彈的,自然是幸邇海蛇@樣的幸邇阂膊怀^一半。
一路狂奔回己方陣地的日軍中隊長一清點,跑得大汗淋漓的日軍步兵只有大約300。
還有300呢?全被中國人的迫擊炮炸死了?那這命中率也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