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2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實際上,做爲17個常設師團的補充師團,編號在100以後的17個補充師團的裝備絕不會差,有的甚至比常設師團還要強。

  這是日本陸軍中極爲特殊的編制方式所決定的,比如101師團,對應的就是近衛第1師團,如果第1師團人員消耗嚴重,那就會直接從101師團中補充人員和裝備。

  正在狂攻山西的華北派遣軍西線主力板垣師團爲何兵力能達到五萬餘人,其實就是第五師團和其補充師團兩個師團直接合二爲一的結果。

  說白了,中國陸軍編制是向歐洲學習,用的是一萬多人的步兵師爲基本作戰單位,兩個或是三個成爲一個兵力達到四五萬人的步兵軍來控制更大的作戰區域;

  而日本陸軍則是可以用一個甲種師團和補充師團搭配,組成更強大的作戰單位,在絕大多數時候,可以只保留一個師團部,簡單指揮結構,使得軍令更加通暢。

  如果有更特殊的戰況,就像現在由兩個甲種師團一個特設師團組成的第十軍,則是一個臨時戰時編制,作戰任務和作戰目標達到,隨時可以解散。

  第114師團做爲第14師團的補充師團,在戰爭來臨之前成爲8個特設師團之一,那自然還是跟緊第14師團的腳步,而第14師團雖然聲明不顯,其現任師團長卻是在這場戰爭中大名鼎鼎。

  土肥原賢二,在日本陸軍本部主持情報工作,是繼青木宣純和坂西利八郎之後,在中國從事間諜活動的日本第三代特務頭子,建立僞滿洲國和策劃華北自治的幕後人物,有着“東方托馬斯·愛德華·勞倫斯”之稱。

  戰爭開始之後,土肥原賢二但任日本第14師團長,在未來更是參加蘭封會戰,升任第七方面軍司令,教育總監,第一總軍司令。

  這樣一個人,不僅是在日本陸軍本部擁有極大影響力,就是整個日本軍界,都有着極高的地位,可不是第六師團長谷壽夫和第十八師團長牛島滿這樣企圖靠開疆擴土才能證明自己的陸軍中將所能比的。

  不然的話,在日本政壇上都能發出聲音的藤原家族怎麼會讓家族最看好的直系去114師團鍛鍊?那也是有拉攏土肥圓的小心思。

  只是日本的大特務頭子可能也沒想到,姦夫**剛剛洗了個激情的小澡,小荷才露尖尖角都還沒開始進入正題,姦夫放門外負責幫**看孩子的小弟卻一不小心把人家孩子給玩死了。

  當然了,姦夫**未來如何撕逼那是後話,現在的114師團得益於土肥圓的權勢,其炮兵聯隊的裝備還是很牛逼的。

  日軍炮兵聯隊一般爲3000人編制,分爲3個炮兵大隊,每個炮兵大隊裝備12門火炮,大多爲75口徑山炮或是野炮,普通的常設師團的炮兵聯隊中配備個4到6門105野炮就很牛逼了。

  但114師團做爲一個特設師團,在其炮兵聯隊內,卻擁有一個了12門日本陸軍在1935年開始服役的91式105榴彈炮。

  當然了,這個並不是其本身的編制,而是在抵達東南之前,末松茂治覺得自己就帶一個步兵旅團實力太過單薄,向自家老大土肥圓請求支援,土肥圓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從華北派遣軍借來的一個105榴彈炮大隊加配給他的。

  有了這個殺手鐧,末松茂治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不然的話,也不會一怒之下就驅使着一個步兵大隊先去碰一碰有一個步兵軍駐守的松江。

  那是末松茂治有足夠的底氣。

  這款由法蘭西引進的火炮,自身重量爲1750公斤,由馬匹牽引,91式榴彈(彈丸重量16公斤裝藥2.52公斤,殺傷半徑31米),91式尖頭彈(彈丸重量15.7公斤,裝藥2.27公斤,殺傷半徑28米)。

  至於說另外一種彈藥穿甲彈的穿甲能力,中國有坦克嗎?日本武器專家們其實並沒有太把這種技術放在心上,其炮兵攜帶的也多是殺傷步兵的榴彈。

  12門105榴彈炮,根據和先頭部隊一起前進的炮兵觀察員傳回來的座標,早已高高昂起了炮口,伴隨這12門大殺器的,還有12門75山炮和12門75野炮,總共36門火炮。

  除此之外,位於黃浦江面上的吹雪級驅逐艦的6門127艦炮,也將炮口對準了10公里之外的松江城。

  尚停留在金山衛海面上的日本海軍艦隊雖然嘴上不承認自己曾經被中國人的火炮吊打過,但心裏同樣深感羞辱,不然的話,怎麼會冒着擱湹娘L險派出一艘輕型驅逐艦來罩着陸軍馬陸們呢?

  他們,也必須得給膽大包天的中國松江守軍一點顏色看看。

  對於海軍傻缺們的‘慷慨’,末松茂治自然是抱着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心態,裝作不知的任由師團部參謱⑶胺桨l來的座標發往驅逐艦。

  遙遠空間外的42門火炮的炮口,在年輕副班長臉色僵硬的觀察中,正在次第噴出熾熱烈焰。

第241章 驚濤駭浪

  然而,隨着一發又一發的榴彈炮、野炮、山炮的炮彈在倉城前方數百米乃至數十米炸響,炮聲反而逐漸稀疏下來。

  “照我之前說的,躲好了,鬼子真正的炮擊來了。”緊了緊自己的頭盔帶子,年輕副班長將探出的身體深深的藏進了工事內,對着兩個小臉已是煞白的通信兵說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種可怕的寧靜下預示的就是更大的風暴要來了。

  果然,過了差不多五分鐘之後,整個倉城上空便響起綿綿不息的炮彈尖嘯!

  而且,這次響起的炮彈尖嘯聲,又短促又尖銳,就像是在耳畔直接尖叫一般!

  膽子小點兒的,別說等炮彈落地爆炸,就是光聽這炮彈在腦袋頂上的嘯叫聲,都能嚇尿了。

  年輕副班長早已將雙拳墊在胸口下,同時整個人拼命蜷縮着並死死的貼住地面。

  這種戰術動作他在上城牆觀察哨之前已經教過兩個通信兵,如果沒有被炸死卻被炮彈的劇烈震動給震死,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而這種動作也是在大場鎮一役中用血的教訓換來的,在那裏43軍也遭遇過105榴彈甚至是150榴彈炮的炮擊,在戰爭的初期,許多中國士兵並沒有被炮彈的衝擊波擊中,卻依然斜躺在戰壕中甚至是單兵防炮洞中悄然死去。

  他們是被大口徑炮彈近距離爆炸時產生的震盪波給活活震死的。

  而至於說閉緊了眼睛,那和戰術沒關係,也不是怕灰大迷了眼,純粹是,閉着眼向列祖列宗求保佑是民族的習慣。

  沒那個中國人瞪着大眼珠子心中默唸老祖宗保佑不是?

  他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只是能不能在這種程度的炮擊中活下來,靠不了勇敢也靠不了戰術,靠的,只能是邭狻�

  不光是他在賭,所有位於日軍火炮射程範圍內的中國士兵都在賭,賭自己的邭鉀]那麼差,不會被炮彈正好命中避彈洞。

  那些倉促間挖成的避彈洞可防75口徑火炮甚至是105口徑榴彈炮,但絕對防不住127口徑艦炮,那種在空中以每秒800米高速飛行的數十公斤重的彈丸,只有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永久性工事可防。

  下一刻,年輕副班長已經塞好了棉花的耳畔便猛的綻起轟的一聲響,那巨大聲浪猶如尖刺一般,霎那間就刺穿他的耳膜,使得他腦袋疼到窒息!

  如果不是提前塞住了耳朵,他敢肯定,自己就算沒死,耳朵從此以後也會變成擺設。

  躲在觀察哨工事裏的年輕副班長並沒有看到,一朵朵濃烈硝煙形成的雲團就在倉城內外騰起,就像是春天草地裏不斷冒出的野花,到最後,形成一片。

  整個倉城內外,徹底被硝煙徽帧�

  而一朵橘紅色的火焰帶着黑煙就在距離他大約120米外的城牆上炸響。

  磚石碎木橫飛,如同雨點般擊打在工事上,工事內可以聽到連綿不斷的撞擊聲,就如同世界的末日。

  兩個通信兵的邭怙@然不錯,如果他們不是因爲害怕選擇和他們的副班長躲在這個工事裏,必然會有一人會和距離爆炸點更近的工事一起被炸成粉身碎骨,連個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但是,這卻是代表着他們所有人的邭舛疾粔蚝谩�

  這只不過是日軍炮擊的第一輪,寬不過三米的城牆就被炮彈命中。

  而日軍一旦開始炮擊,通常都會超過20分鐘。

  果然,隨着時間的推移,連續不斷有炮火在城頭炸響。

  原本看着還挺威武雄壯充滿歲月滄桑感的古城牆逐漸開始搖晃,呆在城牆上的人就像是坐在大海滔天巨浪中的一葉扁舟上一般。

  整個人都有種劇烈想嘔吐的感覺,那是內腑受到強烈震動的後果,如果不是姿勢夠正確,這會兒恐怕就不是想嘔吐,而是在吐血了。

  連綿不絕的巨大爆炸聲在倉城內外響起,不過工事裏的三名川軍士兵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因爲他們的耳朵,在城牆頭上那顆炮彈爆開的那一刻,就已經暫時性的失聰。

  這種受到巨大音浪造成的暫時性失聰可能不會馬上造就三個殘疾人,但聽力從此受損是一定的。

  軍人間對話向來大嗓門,和參加過類似的戰鬥有着必然的聯繫,哪怕是放至於和平年代,聲如洪鐘的基因卻是傳承下來了。

  讓他們能判斷日軍是否還在炮擊的,已經不是聲音,而是,來自於身下城牆的猛烈顫動。

  這一刻,年輕副班長擔心的倒不是自己會不會被一炮命中變成渣渣,而是更擔心城牆會不會因爲承受不住炮彈的轟炸而垮塌,那死的可不是他和幾個同伴,還會有負責整個倉城防守的四個步兵連和一個火力支援連750人。

  若失去了城牆的防衛,所有火力點都將不得不被迫暴露在露天任由日軍的各種火炮肆虐……

  但事實上,當那枚105榴彈炮那枚超過22公斤的榴彈在城頭爆炸,城牆垛和其周圍30米範圍內的工事被一掃而空不說,高達五米的城牆也被生生炸開一個豁口。

  一個超過三米高寬達四米的大豁口。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截即將要完全折斷的腰帶。

  如果日本人的炮彈能像長了眼一樣精準命中這一塊,估計用不了太多,就能在這裏撕開一個足夠步兵攻進來平坦之地。

  幸好,這個時代沒有激光制導炮彈,炮彈靠的同樣是概率,想兩枚炮彈落進同一個彈坑,和未來花兩塊中500萬的幾率差不了太多。

  只是,日本人的炮彈就像多的用不完,一發接着一發,一排接着一排,一波接着一波,無窮無盡。

  別說倉城內外早已被硝煙徽郑频短嵝训乃山0矆F進駐的居民區同樣佈滿了一團團焰火。

  原本白牆黑瓦的江南典雅建築,在肆虐的炮火面前,就像是廉價的積木,輕易的就被衝擊波推到變成一地廢墟,如果被炮火正面命中,那就是漫天碎屑,只有殘存的地基還證明着這裏曾經有過一棟房屋。

  渡邊純一向末松茂治彙報過,中國人在松江城外的民居中也佈設有防線,怒氣衝衝想給中國人送個大禮的114師團長乾脆就將松江全城都納入火力全開的炮兵聯隊的炮擊目標。

  包括松江城內,也逐漸騰起一團團可怕的煙塵,那是射程高達10公里的105榴彈炮和127艦炮的傑作。

  幸好六個大型防空洞是用來抵禦更可怕的航彈的,足以保證藏於其中的士兵的安全,也就是那些只能藏在半永固工事掩體裏的火炮有些讓人擔憂。

  不過幸好,面積達2平方公里的松江戰略縱深對於40餘門火炮的炮擊密度來說還算足夠,沒有太具體炮擊座標的日軍炮兵對於不算小的松江城說白了也不過是瞎幾把打......

  除了倉城,其他的位置,其實更多不過是日軍炮兵在用炮火來宣泄自家中將師團長的怒火而已。

  恍惚之中,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在三名蜷縮成一團的年輕士兵的感官中,彷彿只是過了片刻,又像過了百年……

  直到,年輕副班長感覺到身下城牆的顫動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劇烈,炮聲,彷彿很近,又彷彿很遠。

  填滿鼻腔的,盡是焦糊和無比嗆人的硝煙氣味兒。

  茫然起身,睜開眼。

  使勁掐自己胳膊幾下,能感受到疼痛,纔敢確定自己真的是還活着,而不是去見了玉帝。

  真的,空氣中瀰漫的盡是濃郁至實質的硝煙,白茫茫的讓人根本分不清天上地下,呼一口到肺裏,嗆得人劇烈咳嗽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走出工事,落腳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城頭。

  直到秋風吹過好一會兒,徽衷诔穷^的硝煙才終於散開,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年輕副班長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第242章 不分彼此

  視野所及,一百米外城牆被炸出的一個巨大豁口。

  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的歷經數百年風雨都傲然挺立的夯土在105榴彈炮的威力面前無比脆弱,垮塌的黃土以及青磚在城牆內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緩坡!

  日軍步兵或許就能端着刺刀踏着這個緩坡攻進城內。

  但,這並不是他的心緊緊揪着的理由。

  豁口會成爲日軍的突破點,或許也能成爲日軍傷心地。架設於倉城內部的各種輕重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如果沒有火炮的威脅,絕對可以把目標無比明顯的豁口變成日本人的墳場。

  江南秋天的風吹過來,將硝煙進一步吹散,鑽出來的兩名通信兵有些呆滯的目光四望,倉城中曾經具有園林風格的青瓦白牆江南建築被可怕的炮火轟得一片狼藉,小橋流水人家再也不見,只留下一團又一團的漆黑和殘垣斷壁。

  倉城之外的民房區域也好不到哪兒去,不少民房都成爲一片瓦礫,更多的民房則是燃起大火冒着滾滾黑煙。

  日軍的炮火其實並沒有完全停,而是在狂轟亂炸完倉城、肆虐完城牆之外的民居過後,炮火不斷向前延伸,一直松江城內部,松江城內還有一團團可怕的火球沖天而起,轟隆隆的爆炸聲依舊震耳欲聾的傳來。

  但這些,都不是年輕副班長揪心的理由。

  他記得,距離他150多米外是67軍的觀察哨工事,他們也是派出了三名觀察哨,六名士兵在分赴自己的哨位上時,還隔着一條倉城內部流經的小河打了個照面,雙方都知道對方要去幹什麼。

  於是,六名原本分屬兩個步兵軍素未置孢^的士兵互相敬禮,那既是對對方勇敢的致敬,也是一種另類的告別。

  沒人知道自己踏上城頭,是否還能歸來。

  現在,43軍的三名觀察哨邭獗铮疫的活下來了。

  可和他們互相抬起右手的67軍戰友們呢?他們的身影爲何一個不見?

  只是,他現在暫時先顧不上這些,目光向500米外的日軍陣地方向望去。

  隱隱約約屎黃色的身影正在移動,顯然,他們正在做攻擊前的準備。

  更遠的地方,幾個黑影帶着隆隆的黑煙正在向這邊移動。

  那是日軍的坦克。

  炮火都還沒停,日軍就要開始攻擊了,他們的決心比想象中還要強的多。

  “去通知營長他們!”來不及猶豫,年輕副班長衝着手下兩個還沒從猛烈炮擊中回過神來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他自己則端起步槍,衝着遠方“砰!砰!砰!”,一口氣打空了壓滿五發子彈的彈夾。

  那是射擊,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攻擊,年輕副班長的主要目的,是想靠槍聲對能聽得到的避彈洞裏的同袍們進行警示,雖然他也知道在隆隆炮聲中同樣被震得雙耳嗡嗡作響的戰友們很有可能聽不見。

  但這是他任務。

  本着不浪費子彈的原則,他的槍口對準的是遠方他幾乎看不清的日軍,萬一呢!邭夂玫脑挘关埗寄芘錾纤览鲜蟛皇牵�

  射空完五發子彈之後,年輕副班長就沿着城牆向另一面城牆狂奔,一邊跑一邊高聲大喊:“67軍的弟兄們,快出來,鬼子要上來了。”

  榴彈炮爆炸的位置,雖然是在43軍3連所負責城牆的牆頭,但其實正好在那邊的牆角,距離67軍那邊的觀察哨反而要更近一些。

  一個不好,被活活震暈在工事裏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沒人回應。

  直到他狂奔至豁口,屬於67軍防禦的城牆上,也沒有任何人能出來和他回應。

  臉上先是湧起一片慘然,繼而又是恍然大悟,將自己耳中的棉花取出來,繼續充滿希望的大聲呼喊:“差點兒忘了老子塞住耳朵了,67軍的弟兄,出來了.......”

  然而,城頭除了噼裏啪啦的木頭燃燒聲以及遠處傳來的隆隆炮聲,依舊,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