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1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至於說自己水性如何,又是否能逃出生天,他們真的是沒想那麼多。

  早已嚴陣以待的機槍、步槍就等着這一刻,等着無法再承受炮擊的日軍步兵露出身形。

  熾烈的槍聲一點不亞於炮聲。

  不知道有多少日軍在剛剛起步的那一瞬間,就被子彈掃倒。

  不過,因爲整片沙洲都被濃濃的硝煙徽肿牛�300米的距離對於步兵來說還是有些太遠了,這也不是靶場,躲過彈片飛濺躲過子彈洪流的幸邇哼�是有不少的。

  至少有六十多名日軍,跳入了黃浦江。

  那一幕,賶延^。

  就像一個活到了戰後的老兵給他剛戴上紅領巾的重孫子講他打鬼子的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樣:

  日本人被打急眼了,硬是排着隊,頂着你太爺爺我的槍口往江裏跳,我的槍栓總共都只拉了兩次打了兩槍,就眼睜睜看着十幾個日本鬼子跳進江水裏,然後,他們就消失了。

  “太爺,他們都潛水遊走了?”小小少年滿臉遺憾。

  “傻孩子,他們腳上蹬着大皮靴、身上帶着彈匣、掛着手雷、腰裏還插把工兵鏟,潛水估計沒問題,但能不能遊走,就不一定了。”老兵微笑着說道。

  老兵沒法給自己小孫孫最準確的答案,但已經活至未來的他卻很清楚一點,全副武裝泅渡,就算是精銳的特種兵,那也得長年累月的練習。

  至於說日本人的步兵有沒有這個練習,老兵百分百肯定,他們木有。

  根據騎兵連戰後派人上沙洲清點,超過20分鐘的戰鬥加炮擊,一腳踏上錯誤地點的日軍在沙洲上遺屍達330具,其中可能原本還有活着的,但或許是被登上沙洲打掃戰場的殺氣騰騰的中國士兵給嚇着了。

  殺氣,真的很嚇人的。

  於是,在沙洲上的,只有屍體。

  而那些慌不擇路跳江企圖靠游水回到大海的日軍究竟有多少,騎兵連沒法統計。

  因爲,他們的潛水技巧都不錯,跳下去,就不見人影了。

  擱未來,都有潛水員的潛質。

  可能只有日方自己才知道。

  戰後的第十軍戰報上這樣描述過這支偵察中隊因爲錯誤的選擇了登陸場而造成的損失:第114師團偵察中隊包括小山秀之少佐在內,登陸396人,戰死330人,失蹤65人,負傷1人。

  所謂在戰場上的失蹤,自然是永遠也回不來的那種。

  黃浦江,可不是日本小島上的那些小河,在這樣陰冷的深秋,別說江水湍急,就是極速下降的體溫也能要了水性很好的人的命。

  登陸沙洲清掃戰場不難,幾個會水的大小夥帶着繩子先泅渡過沙洲,釘上木樁,在江岸和沙洲上形成繩橋,一個騎兵連攀着繩子進入沙洲。

  倒不是爲了清點日軍死傷情況,而是戰利品不能不要,那可是好幾百杆步槍外帶輕機槍擲彈筒啥的,足足可以武裝一個步兵營。

  至於說補刀或是戰俘什麼的,做爲指揮官的唐刀正在指揮炮兵部隊拆炮裝上馬背,他相信已經和日軍打過不少交道的東北騎兵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清掃戰場花費了大約半個小時,炮兵們也順利騎上馬帶着所有戰利品在兩個步兵連的保護下撤退。

  唐刀的預測很準確,日軍的四架戰機在唐刀率须x開大約30分鐘後才飛抵戰場,在高空中連續盤旋了好幾圈,除了看到下方橫七豎八躺滿了土黃色屍體已經徹底結束了的戰場,傳說中擁有火炮的中國人連影子都沒看到。

  30分鐘,足夠騎兵們跑出去七八公里。而唐刀更是早早的就命令騎兵連分開行動,遠離戰場後,就躲入樹林暫避。

  不甘心的日軍戰機乾脆飛向不遠處的松江城,想着反正來都來了,只要把炸彈丟中國人腦門上就不虧。

  可惜,松江城可不是金山衛,67軍也不是窮得不行的川軍、湘軍,城裏有防空營,還剩下的6挺厄利孔單管機關炮打坦克或許沒蘇羅通那般利索,但防空可是它的長項。

  6條猛然躥出的火舌把四架日機嚇了一大跳,還沒飛抵松江城的上空,就晃晃翅膀丟下炸彈飛走了。

  不過,在城外的泥地留了好幾個大坑,也算是這趟沒白來。

  至於說那三艘炮艇,早已被炸至千瘡百孔,雖然沒有被擊沉,但已經徹底喪失動力,正順着江水向下遊飄去。

  戰術目的已經達到,能不能把炮艇徹底擊毀已經不重要,唐刀在命令炮兵開始轉向攻擊日軍步兵時,就已經放棄了三個鐵疙瘩。

  那恐怕也是日本海陸兩軍就此戰失利打嘴仗互相謾罵時,日本海軍唯一值得自傲的地方。

  老子三艘炮艇一艘未失,艦船上的鮮血和無數彈孔無不證明着帝國海軍的英勇,而且老子三艘炮艇上還存活43人,你們陸軍馬陸們呢?活了幾個?拉出來讓爺瞅瞅。

  這種近乎湊不要臉的言論差點兒沒把柳川平助爲首的第十軍一幫高級將領們氣瘋。

  敢情,你們還有好幾十人活着呢?那步兵在遭受中國人瘋狂炮擊的時候,你們咋都一聲不吭像全部被幹掉一樣?你們的三門80毫米艦炮是被馬糞堵住了嗎?

  日本海軍:爲了保護帝國重器不被擊毀,我海軍勇士忍辱負重.......

  日本陸軍:裝死都被你們說的如此高大尚,也就你們這幫海軍馬陸了。

  日本海軍:我死的人少。

  日本陸軍:尼瑪幣。

第229章 捱打多了就習慣了(求訂閱啊!月底月票啊!)

  不管日本海陸兩軍因爲在11月6日清晨和中方的第一次遭遇戰,就被兜頭來了一記悶棍如何吵成一鍋粥互相指責互相謾罵,松江城這個必經之地終究還是要打的。

  做爲最大的受害者以及被柳川平助中將司令官宣泄怒火的謾罵者,日本陸軍中的雜牌軍之一,114師團全軍都還沒喫完早飯,就急匆匆的上路了。

  是的,正如同中國這邊有甲種師和乙種師一樣,日本陸軍也一樣,十七個常備師團爲甲種師團,也就是編號20以內的爲甲種,100以外的爲乙種,到戰爭後期還有更菜的丙種師團。

  但,絕不是說乙種師團就不行,114師團就屬於乙種師團中較強的,更是成爲曾經時空中闖入金陵犯下滔天罪行的七個師團之一。

  只是這貨自身倒黴屬性太濃,在曾經時空中,只在中國待了兩年,就因爲其師團長被擊斃而撤銷了番號。

  而這一次,原本自帶的倒黴屬性顯然因爲某隻小蝴蝶的到來又被加成了。

  上來,就被中國人連打耳光外帶砸一悶棍。

  其師團長末松茂治的臉色,自從收到偵察中隊的玉碎電報後,就鐵青一片。

  從金山衛灘塗登陸,被做爲第十軍前鋒的114師團就開始碰壁。

  11月5日上午的登陸戰,他們幹掉了中方近千人,自身傷亡近千,一比一的戰損放在登陸作戰上貌似還算過得去。

  可到下午,一次小型攻防戰,在擁有艦炮,師團自己攜帶的火炮的幫助下,竟然又戰損好幾百,還被拖延了寶貴的時間。

  臉已經腫了。

  但,在大海上無聊時甚至想過自己老婆獨守空閨給自己戴一摞帽子的末松茂治,卻沒想過自己的400人偵察中隊竟然會全體玉碎。

  最過分的是,那些蠢貨死鬼死也就死了,竟然一毛錢的偵察報告都沒傳回來過。

  他們,就是去給人家中國人千里送人頭的嗎?

  “請茂治君你即刻揮軍松江,帝國陸軍的榮譽不容如此被抹黑。”柳川平助來電的措辭並不激烈,但其早已升滿的怒氣值卻躍然紙上。

  被同階司令官這樣不留情面訓斥的末松茂治如何能不怒?

  中國人,是覺得我114師團好欺負是嗎?要不,爲毛受傷的總是我?

  連續受挫三次後,曾經躊躇滿志的乙種師團中將師團長坐在自己的大青馬上,竟冒出一股子自怨自艾的心理。

  說來也是,大本營於華北組建第十軍,抽調出了號稱‘帝國雙B’的十八師團,有着‘黑色的皮膚,鮮紅的血’之稱的第六師團,而後覺得兵力還是不夠,額外搭上了他這個剛進入華北的114師團一部,又可能覺得114師團戰鬥力有點渣,還專門給他們配備了一個支隊,名義上歸他114師團節制,實際上來自第五師團擁有近萬兵力的國崎支隊基本都不怎麼鳥他。

  都是牛逼哄哄的甲種師團,就他一個乙種師團,還偏偏讓他打前鋒,這是拿他114師團當炮灰使喚那。

  被同僚輕視,自己手下人又不爭氣,末松茂治中將和他手下的近萬人馬能不憋氣嘛!

  撒氣的對象,只能是中國人。

  一路急行軍。

  到中午,距離松江城15公里的中國騎兵從望遠鏡裏看到了日軍先頭部隊氣勢洶洶攪起的滾滾煙塵。

  殺氣騰騰!

  耗費了麾下近400人的生命證明了松江地區中國守軍比他想象的要膽大的多的末松茂治這次可學乖了,中國人敢把炮兵放出城偷襲位於江中的炮艇,那偷襲步兵更是不在話下。

  光是先頭部隊,就有大半個騎兵聯隊和用摩托車、卡車搭載的一個步兵大隊以及一個工兵聯隊,兵力高達兩千餘人,戰鬥力也最少能頂一箇中國步兵旅。

  中國人如果還敢故技重施,偷襲這支先頭部隊,那中國人可是打錯了主意,騎兵和步兵合計超過一千三的戰鬥兵,哪怕來一箇中國步兵師,他們也能擋上一陣,跟在後面的步兵主力快速跟進,完全可以將其一口吞下。

  末松茂治想的沒錯,中方沒這個膽量。

  倒不是怕了114師團,就算是野戰,裝備齊全的67軍也不懼和這個乙種師團拉開陣勢幹上一架。

  可惜,殺來的114師團也不過只是前鋒,後方還有日軍兩個主力師團,那是真打不過。

  所以,114師團一路暢通無阻,哪怕是工兵聯隊在騎兵和步兵的掩護下開始在選定好的江岸邊架設浮橋,黃浦江兩岸也沒有發生半點攻擊行爲。

  這讓產生了捱打心理的日本中將反倒有些發毛。

  中國人,又在醞釀什麼陰郑�

  可怕的慣性思維,導致日軍中將就像是個捱打慣了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被溫情對待,生起的心理絕對不是感動,而是懷疑。

  尚在十幾公里外的末松茂治電令麾下的騎兵聯隊以騎兵中隊爲單位,一個沿着黃浦江南岸搜索,一個通過初步架好的浮橋過到北岸,搜索,以免主力過江的時候被膽大包天的中國人火炮襲擊。

  半渡而擊的原理,日本陸軍中將多少還是懂一點的。

  什麼叫自己找抽型?

  末松茂治就是。

  原本停留在遠方的中國騎兵只是嚴密監控日軍動向,通過攜帶的野戰電臺給指揮部報告日軍抵達的時間方位,本沒有和日軍幹一場的心思。

  浩浩蕩蕩向松江殺來的日軍分爲前中後三段,打頭的有騎兵有卡車摩托車,兵力接近一個步兵團,騎兵們再如何彪悍,也不會去碰這樣的硬茬兒。

  中路那就更猛了,別看隔着一條江,躲在樹林裏中方騎兵們卻是大氣都不敢出,那可是高達5000餘人的步兵隊列,就算不出人,直接搬出幾門步兵炮,都能轟的他們懷疑人生。

  後路有炮兵有輜重兵還有隨行的步兵大隊進行保護,騎兵們也就只能看看。

  可這會兒,日本人在搞什麼?

  竟然大搖大擺的派出了一個騎兵中隊率先渡過黃浦江,向松江方向前進。

  “哥,日本人這是想幹什麼?”負責留在這一塊偵察的兩名騎兵中的明顯更年輕的那個,疑惑的問咬着草根滿臉鬍子茬的老兵。

  “想幹什麼?上午被我們的炮兵打懵了,來找我們的炮兵唄!免得主力過河的時候被我們再這樣兜頭來一下。”老兵隨意回答,卻是一臉欽佩。“那個唐副主任硬是神了,日本人竟然真的是選我們弟兄倆呆的這塊地方做登陸點。”

  因爲怕遭遇日軍戰機搜索暴露目標,騎兵主力距離黃浦江岸較遠藏匿,只在江岸附近一公里左右丟下類似於觀察哨的騎兵,一組兩個,有什麼情況可以由一名騎兵先行返回報告。

  唐刀帶着炮營回松江城之前,特意在地圖上畫了一處,說這裏日軍渡江的可能性極高。

  軍部直屬騎兵營營長龔少勳多少有點不服氣,還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在黃浦江沿岸丟了近十組觀察哨,騎兵們自然更擁護自己老大。

  可現在看來,人家唐副主任又對了,日軍果然選擇在這裏登陸。

  不過還好,唐刀上午那一仗的指揮全殲日軍登陸部隊還打殘了三艘炮艇,不太服氣的龔少勳終究還是在這一帶留了兩個騎兵連做爲重點區域,並且親自坐鎮。

  “那,哥,現在我們該咋辦?”年輕士兵顯然來不及去佩服什麼唐副主任,他更在乎現在。

  日軍一百多人的騎兵已經過完江,開始整隊了。

  要是走近發現他們倆,那兩人絕對死得透透的。

  日本人所用的戰馬,都是雜交改良來的高頭大馬,短距離衝刺可比他們裝備的小短腿蒙古馬要快的多。

  “廢話,上馬跑啊!”老兵吐出嘴裏的草根,拉着小老弟轉身狂奔,騎上拴在二十多米外的戰馬。

  催動戰馬,不管不顧的向後狂奔,頗有些狼狽而逃的意味兒。

  只是,連他那位小老弟都沒看到,老兵背向黃浦江的眼底,卻是閃出精光。

  日本騎兵,不過一個騎兵中隊而已,算不上有多可怕。

第230章 騎兵追擊

  兩匹戰馬在士兵的催動下,奮力狂奔。

  轟隆的馬蹄聲,瞬間聲傳四野。

  雖然隔着將近800米的距離,也驚動了正在列隊的日軍騎兵。

  放眼望去,兩個小黑點正在遠方高速狂奔。

  “該死的,是中國人的觀察哨!”日軍騎兵們瞬間反應過來。

  一名騎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日軍少佐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視野裏清晰可辯的是兩名中國騎兵正在瘋狂逃遁。

  “追上去,殺了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把我軍渡江登陸地點座標帶回去。”少佐放下望遠鏡,很乾脆的下令。

  “副聯隊長,師團長閣下給我們的任務,只是尋找五公里範圍內有沒有敵軍藏起的炮兵陣地,並沒有......”一名騎兵大尉催動馬匹,湊過來建議。

  “鈴木君,你告訴我,中國人在這裏留着騎兵當哨兵的目的是什麼?”少佐橫一眼自己的屬下,目光陰鷲。

  “觀察我軍動向,向其指揮官報告。”大尉忙恭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