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起初那人卻是眼前一亮,道:“諸位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你們別忘了,當初陳棠最後是被誰逼入江中的?”
“何士堯!”
有人脫口說道。
當初江邊渡口一戰,來來往往,看到的人極多,早就傳開了。
何士堯雖然被掌心神雷炸得挺慘,但還是將陳棠逼入江中。
正因爲如此,纔給了東夷族隱者可乘之機,葬身江底!
那人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陳棠的死,與何士堯有直接關係!正因爲陳棠之死,玉笛仙子纔會出山,行事一反常態,連續挑戰諸多三品高手。”
“她明知何士堯是八脈武者,地榜之首,但仍是找上門挑戰,就是想爲陳棠報仇。”
茶館中,人數卸啵梢粫r間卻安靜下來。
腥酥挥X得這個說法,太過荒唐,簡直不可理喻。
玉笛仙子,大夏江湖的第一美人,在腥诵闹腥缤喡浞查g的仙子,會爲了一個男子如此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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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理由,聽上去似乎有幾分道理。
玉笛仙子下山之後,找上的十一個高手,來自各方勢力,沒有太明顯的規律。
唯一的相同點,就是他們每個都曾與陳棠交手。
玉笛仙子是在爲陳棠報仇?
第486章 上樂金剛
陳棠聽到這個消息,倒沒什麼其他想法,只是擔心葉雨時的安危,不知她受傷重不重,如今怎麼樣。
葉雨時此番負傷,畢竟是因他假死而起。
好在如今就在益州,待會打聽一下巴山劍派的位置,去那邊看一看她。
一方面,探望一下她的傷情。
另一方面,也是讓她不要擔心,告訴她自己沒死。
別養好傷之後,又下山去找何士堯的麻煩。
“說起來,年底的武林大會,風雲榜,人榜,地榜之首,幾乎都已經確定了。”
“不錯,不出意外,風雲榜首應該就是‘藏劍書生’沈知遠,人榜之首,便是密宗那位‘上樂金剛’地榜之首,仍是‘玉扇公子’何士堯。”
“聽說過幾天,上樂金剛要在大空寺選妃了,嘖嘖,密宗這番僧玩得真花花。”
“密宗的修煉法門,也確有獨到之處啊,如此放縱,荒淫無度,都能保持戰力,實在難以想象。”
有人戲謔的說道:“嘿嘿,你們不懂可別胡說,什麼荒淫無度,人家那都是灌頂大法,助女子飛昇極樂世界……”
另一人道:“據說這位上師乃是金剛轉世,一身橫練,金剛不壞,刀槍不入,一個多月前有三品武者行刺,都被他重創!”
聽到腥颂峒啊蠘方饎偂臅r候,長孫和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抹厭惡。
陳棠也聽得有些莫名。
佛門五戒中,就有不淫邪一條,密宗的僧人還要選妃?
他只是與佛門有些因果,對於西陵密宗,知道的卻不多。
當年在北乾的新平禪院,倒是與一位密宗小僧交手過。
“說起來,那陳棠也是一身橫練功夫,肉身強橫,血脈強大,若是不死,他倒是有機會角逐人榜之首的位置,與那‘上樂金剛’鬥一鬥。”
“他肯定沒勝算,別看他贏了那幾位三品高手,似乎戰績不錯,可據我所知,當時他身邊還有沈知遠,蘇黎兩位幫手。”
實際上,陳棠一路上連敗形蝗肺湔撸ㄆ呶坏匕窀呤郑瑤缀醵际菃未颡汈Y。
但其中詳情,除了當事人,旁人都不知道。
敗於陳棠手中的那些三品武者,地榜高手,自然羞於提起此事。
腥酸醽砺犝f,陳棠、沈知遠、蘇黎三人同行,下意識以爲是三人聯手,一路打敗形蝗肺湔摺�
陳棠、長孫和幾人又聽了一會,那邊貨物已經卸的差不多了。
幾人起身,準備咻d貨物離開,前往益州城。
陳棠跟長孫和,打聽了一下巴山劍派的位置。
前往巴山劍派,要途徑益州城,算是順路。
想到一位故人,陳棠正好去益州城見一見他。
當年,他與譚無咎並肩殺出龍蟠郡,逃到江邊,而後他又折返回去,而譚無咎跟着長孫家的貨船,過了夏江,抵達南夏。
剛剛詢問長孫和,得知譚無咎就在益州城孫家的商鋪裏。
只是,提及譚無咎的時候,長孫和有些支吾,似乎另有隱情。
陳棠沒有追問,卻留了個心思,想着等見到譚無咎再說。
從江邊渡口,沿着官道朝着益州城行去。
益州同屬大夏,地勢風貌卻與吳越二州截然不同。
這邊山川極多,以山地爲主,高低起伏,險峻陡峭,常會發生‘地動’災害。
好在這一路上,沒遭遇什麼綠林劫匪,倒還算太平。
不一日,陳棠腥私K於抵達益州城。
入城之後,腥酥苯忧巴鶎O家商鋪。
陳棠也見到了譚無咎。
這番見面,倒是與陳棠想象中的有幾分不同。
譚無咎形如枯槁,躺在牀上,渾身纏着繃帶,臉色蒼白,很是虛弱,明顯受了重傷。
見到長孫和帶着一位陌生的中年大漢,譚無咎只是無力的點了點頭。
待陳棠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譚無咎才眼前一亮,陡然多了幾分精神,還想要掙扎起身。
陳棠連忙上前,將他按了回去。
“你,你來啦!”
譚無咎嘴脣顫抖了下,說出幾個字。
雖然當年,他曾捨棄了一切,出手救下陳棠。
但因爲蔡胤之死,再面對陳棠,他心中始終有些愧疚。
或許,這種愧疚,會伴其一生。
陳棠簡單檢查了下。
譚無咎受傷極重,身上多處骨骼並非是簡單的折斷,而是被震得筋斷骨裂,臟腑也滲出血水。
陳棠輕輕抬起譚無咎的褲腿,只見左腿的腳踝處,留下一個清晰的紫青色手印。
整個腳踝,都被人生生捏碎。
此人好大的手勁!
這麼重的傷,就算能癒合,也會傷了根基,留下難以恢復的暗傷隱疾,修爲很難有所精進。
“怎麼回事?”
陳棠沉聲問道。
譚無咎剛剛張口,隨後似乎想到什麼,欲言又止,強笑道:“沒什麼,與人切磋,技不如人。”
“與人切磋,下手這麼重?”
陳棠皺眉。
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譚無咎沒說什麼,只是慘笑一下,岔開話頭,道:“陳兄弟,我聽說你在南夏也闖下好大的名號,風雲榜首,一劍霜寒,好氣魄,好手段!”
他看上去久臥病牀,顯然還不知陳棠被追殺,葬身江底的消息。
陳棠面沉如水,一語不發,看向長孫和。
長孫和眼神躲閃,避開陳棠的目光,默不作聲。
陳棠又看向譚無咎,沉吟片刻,突然說道:“是密宗那個上樂金剛傷的你?”
長孫和、譚無咎二人臉色一變。
譚無咎下意識的問道:“陳兄弟,你怎麼知道……”
陳棠道:“你腳踝處的傷口,需要極大的手勁,若是勃發內力,做不到這一點。這是橫練肉身,才能修煉出來的手勁。”
“來的路上,我聽人提起過這位密宗僧人,想來這益州城,也沒有旁人能修煉出這般手勁。”
停頓了下,陳棠問道:“此事你們爲何要隱瞞,遮遮掩掩?”
長孫和解釋道:“陳兄弟,我聽說你與佛門有些淵源,那上樂金剛來自密宗,也算是佛門中人,我怕你爲難……”
陳棠挑眉道:“那有什麼干係!說吧,怎麼回事?”
禪宗曾有恩於他,但他卻不信神佛,更非佛門中人,當年成爲俗家弟子,也只是權宜之計。
他在亂世中一路行來,不信神明,不信仙佛,只信手中之刀!
第487章 大空寺怎麼走?
“陳兄弟對西陵密宗瞭解多少?”
長孫和問道。
陳棠搖了搖頭,道:“只知道屬於佛門一支,都是從天竺那邊傳過來的。”
“不錯。”
長孫和點頭道:“雖然同屬佛門,但由於地域風俗不同,佛法在西陵演變成比較特殊的存在,有別於天竺和神州。像是密宗中,便有諸多轉世之說,還有一些……”
說到這,長孫和停頓了下,才繼續道:“一些較爲邪異的法門。”
“像是如今這位密宗過來的扎古上師,據說乃是密宗五大金剛之一,上樂金剛的轉世之身,一身橫練,《金剛不壞功》大成,據說修煉出一顆金剛心,血脈雄渾,世間罕見!”
“金剛不壞。”
陳棠輕喃一聲。
當年武帝在大雪山上,曾跟他提及過,天下間橫練上乘功法,最有名的就是蠻族的《天神訣》,還有西陵密宗的《金剛不壞功》。
他所修煉的《大力金剛手》,就是源自這部功法。
只是,大力金剛手,修煉的只是雙手,而《金剛不壞功》,修煉的卻是整個身軀,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甚至修煉至大成,能修煉出一顆傳說中的金剛之心!
長孫和道:“相傳上樂金剛的身邊,常伴與之在精神和肉體方面一同修行的伴侶,經過特殊的儀式,才被稱作明妃。”
“什麼特殊儀式?”
陳棠皺眉,聽出其中的問題。
譚無咎冷哼一聲,道:“此爲灌頂大法,被密宗蒙上一層神祕色彩,說什麼靈慾合一,飛昇極樂,其實就是一種房中術。”
“只不過,這扎古乃是其中老手,所修煉的房中術極爲霸道,爲保持功力,要求‘交而不泄’,而他挑選的女子,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少女。”
說到這,譚無咎臉色陰沉,道:“我曾詢問過一位與他有過交流的青樓女子,據那位女子說,像她這樣的老手,都承受不住那人。第二天渾身軟綿,需要人攙扶着回來,修養好些天才恢復過來,更別說那些未經人事的少女。”
陳棠眯了眯眼。
江湖上,其實有一些男女之間的雙修之法。
但這種修煉法門,講究陰陽互補,各有精進。
像是他與青沐那一晚,便達到了這種效果。
但其中也有一些劍走偏鋒,專精采陰補陽,或是採陽補陰之術,吸收對方精元,來提升自身修爲,屬於極爲陰毒的一類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