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豈止是如雷貫耳,在宮中,經常聽妹妹念道這個名字,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不錯!”
陳棠點點頭,有些得意。
原來我這麼有名了?
明元接着說道:“人稱伏虎少俠,貓熊刀客……”
陳棠眉眼頓時耷拉下來,擺手道:“都是些虛名,不提也罷!”
明元道:“我在京城中可是聽說了,平州叛亂中,你立下不小的功勞。”
“只能算是小小參與了一下。”
陳棠道:“真正立功的,還是一步雲霄那個老頭。”
聽到‘一步雲霄’四字,明元神色微動。
杜氏也朝這邊看了一眼。
明元沉吟道:“有關鬼母一事,你不必擔心。鬼母罪大惡極,死有餘辜,我相信朝廷會給你一個公道。”
“難說啊。”
陳棠撇撇嘴,道:“這事的背後有玄天教,那個玄天教少帥膽大包天,連乾國王爺都敢動,玄天教勢力之大,恐怕還在皇權之上。”
“朝廷不會爲了我這麼個小人物,去得罪玄天教。”
明元道:“那也未必,是非自有公論,公道自在人心,豈容玄天教隻手遮天,顛倒黑白!若皇帝任由玄天教這般胡作非爲,豈不寒了人心。”
“也不光是這個事。”
陳棠道:“我跟武帝的孫女逃了出去,玄天教肯定把我打成前朝餘孽了,這事皇帝肯定容不下。”
明元想了想,道:“武帝已死,他的後人既然安分守己,其實沒必要趕盡殺絕。”
“海棠!”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卻是陸傾找上山來。
“我聽說你昨天在新平禪院打了一架,好生威風,有這熱鬧,怎麼沒叫上我。”
陸傾來到這邊,看見明元和不遠處的杜氏,問道:“這是……”
“我剛拜了了空法師,成了俗家弟子,法號明鏡,這位是明元師兄,那位是杜師嫂。”
陳棠介紹了下,道:“這位是我江湖上的朋友,陸傾。”
明元心中一動,試探着問道:“她就是……”
陳棠見明元猜出來,便點了點頭。
三人簡單打過招呼。
明元又問道:“師弟,你這一身本事,將來就不想進入廟堂,建功立業嗎?”
“沒意思。”
陳棠道:“朝廷的水太深,到裏面束手束腳,太不自在。更何況我出身草莽,沒背景,沒靠山,進了朝廷,恐怕會被人吞的渣都不剩。”
“不錯。”
陸傾揮舞幾下拳頭,道:“如今朝廷腐朽,奸人橫行,若是天下大亂,還不如揭竿而起,自己當皇帝!”
明元:“……”
這話從一個十幾歲少女的口中說出來,總有些怪異。
杜氏掩嘴一笑,看向明元。
明元倒是不以爲意,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屠龍嗎?”
陳棠輕喃一聲,望着遠方,緩緩道:“屠龍術也沒意思,還不如掌握倚天利劍,縱橫無敵,無拘無束,肆意江湖!”
明元聞言,便不再勸說。
陳棠嚮往江湖,他不好強人所難。
陳棠玩心大起,突然說道:“所謂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什麼寶刀屠龍,倚天不出?”陸傾好奇的問道。
明元聽這句話朗朗上口,也大感驚奇。
“嘿,那是江湖故事裏的兩大神兵。”
陳棠道:“傳說江湖中有屠龍刀,倚天劍兩大神兵,屠龍刀中藏有指揮千軍萬馬的兵書,掌握可所向披靡;而倚天劍裏藏有絕世武功,修煉可天下無敵。”
“掌握屠龍刀,學習兵法,固然掌握了屠龍術,可一旦取而代之,掌握大權,便有可能作威作福,以暴易暴,成爲新的惡龍。”
“這時候,便要有掌握倚天劍的人,來斬殺那惡龍的首級!縱使他掌握百萬雄兵,權傾天下,也擋不住倚天一擊!”
陸傾來了興致,追問道:“我怎麼沒聽過這個江湖故事,海棠,你給我講講。”
“我也是聽一個說書人講的。”
左右閒來無事,陳棠便將《倚天屠龍記》的故事從頭講起。
裏面的文字細節,肯定是記不清了,但大概故事梗概和走向,都還記得。
講到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寒毒入體,無法醫治,最終被人算計,逃入一座雪谷之中,陳棠突然頓住。
不覺間,天色已暗。
“行了,就講到這吧。”
陳棠擺擺手,便要作罷。
明元、杜氏聽入了神,此時才緩過神來。
“不行!”
陸傾連忙拽住陳棠,道:“正講到關鍵時刻,你得講完再說!無忌哥哥後來怎麼了?他死了嗎?”
陸傾聽到張無忌的父母,被六大派逼死,竟生出幾分同命相連之感。
“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陳棠道:“明天再說。”
雖然邪帝現在默許陸傾可以來找他,但回去晚了,肯定不太好,萬一又發起瘋來,可不得了。
陸傾無奈,只好說道:“那我明天早些來。”
“行啊。”
陳棠隨口應付一聲。
送走陸傾,陳棠又練了一會《獅吼功》,纔回到大殿中休息。
第209章 赦免
第二日。
陸傾一大早就跑過來,眼睛微紅,泛着血絲。
陳棠問道:“你怎麼了,昨晚沒睡?”
“唉,別提了。”
陸傾道:“快繼續講,無忌哥哥後來怎麼樣了。”
明元和杜氏也來到這邊,準備聽陳棠接着講昨天的江湖故事。
陳棠清了清嗓子,講了起來,倒也樂在其中。
講到張無忌修煉《九陽神功》化解玄冥寒毒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語氣不善。
“我怎麼沒聽過什麼《九陽神功》,能化解玄冥真炁?”
陳棠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邪帝竟然來到西坪寺中,在場幾人都毫無察覺!
陸傾小聲道:“昨天姑姑問我,我就將那個故事給姑姑講了一遍。”
陳棠有些無奈,這人關注點也夠奇葩的。
他解釋道:“這是虛構的江湖,都是假的。”
“哼!”
邪帝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卻也沒有離開。
陳棠只要繼續講。
這個故事不算太長,卻也講了好幾天。
每天除了陸傾、明元、杜氏三人,聽杏侄嗔艘粋�邪帝。
幾天後,終於講完。
明元、杜氏、陸傾都是聽得意猶未盡。
“父母被六大派逼死,卻不報仇,學了一身武功有什麼用!”
邪帝對裏面的主角頗爲不喜,道:“而且此人三心二意,負心薄倖,也是個該殺之人!”
痛斥一番,邪帝便走了。
陳棠終於鬆一口氣。
這些天,邪帝旁聽,他總有些提心吊膽,生怕哪裏不對勁,惹得這位發瘋。
幾天來,杜氏天天在西坪寺中給腥俗鲲垼窒律劫I了點布帛,給了空法師、陳棠和陸傾,各自縫製了一件衣服,極爲合身。
這一日,明元準備下山了。
“離京多日,我得回去了。”
明元對陳棠說道:“若有機會,你我在京中相見。我相信,朝廷定會還你一個清白,師弟不必爲此煩惱擔憂。”
陳棠笑了笑,並未在意,只當是明元在安慰他。
明元、杜氏離開之後,武將山上又恢復了冷清,只剩下陳棠、了空法師二人。
陳棠沒有急着下山,打算繼續在山上躲避一段時間。
一個月後。
陳棠的《洗髓經》已經小有所成,體內的血液,已經換了一小半。
這樣修煉下去,達到六品極境,只是時間問題。
陸傾偶爾還會來山上找陳棠聊天。
經過邪帝的指點,陸傾修爲突飛猛進,已經踏入五品,開始修煉《玄冥訣》。
只不過,陸千山夫婦仍是沒有消息。
兩人好似憑空消失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一日。
陳棠和陸傾正在西坪寺中切磋,山上來了一個人。
“海棠,傾城。”
一位黑衣少年身形挺拔,劍眉入鬢,一手拎着大槍,一手拎着一罈好酒,筆直的站在寺院門口,目光炙熱。
“驚人!”
陸傾見到來人,眼前一亮,驚呼出聲。
陸傾仍是叫着舊名。
“長孫鳴!”
陳棠大笑一聲,迎了上去。
在長孫鳴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給他一個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