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長孫鳴似乎還有點不適應,臉上的喜悅,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陸傾也學着陳棠,上前抱了一下。
長孫鳴連忙避開,道:“使不得。”
“哼,你怕什麼!”
陸傾磨牙,追着長孫鳴在院子裏上躥下跳。
待得兩人跑得氣喘吁吁,才停下來。
“傾城,對不起,之前我……”
長孫鳴看到陸傾,想到當日在煙雨村,自己無法幫忙,仍是心中有愧。
“說那些做什麼,又不怪你。”
陸傾毫不在意,拍開泥封,也沒用酒碗,就這樣對着嘴喝了一大口,隨後又遞給長孫鳴。
長孫鳴略微猶豫,還是接了過來,飲一口,又遞給陳棠。
陳棠連忙接過來,鯨吞牛飲,一口全給悶了。
在西坪寺呆了這麼久,一口酒沒沾,早就饞壞了。
陸傾問道:“你怎麼想起來找我們了?”
“給你們帶來個好消息。”
長孫鳴道:“你們在山上估計還不知道,鬼母一事,驚動當今聖上。由聖上親自下令,讓麒麟司重審此案,抓了不少人,包括幷州城玄天觀的一些玄師!”
“而且,聖上已經赦免你們了。”
“哦?”
陳棠大感驚訝。
朝廷竟然真的重審鬼母一案,還將他們赦免了?
要知道,這事可鬧出不小的動靜,多方勢力都牽扯其中。
長孫鳴道:“當今聖上年少英明,爲了重審鬼母一案,可是扛着極大的壓力。據說,此時甚至驚動玄天教十大長老和一位護法入宮覲見,當時在朝堂上,都險些起了爭執,動起手來!”
“鬧這麼大!”
陳棠暗暗心驚。
長孫鳴道:“此事,黑狗也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畢竟是魏王,又是當事人,可以作證,旁人都拿他沒轍。”
陳棠恍然。
想必當朝天子也是因爲元青默的關係,纔會大動干戈,重審鬼母一案。
畢竟此事涉及皇家顏面。
也能借此案立威,敲打一下各方勢力。
“連我都赦免了?”
陸傾有些難以置信。
長孫鳴點點頭,道:“這正是我佩服聖上的地方,他不僅赦免你,還將你的父母都赦免了,不再追究。”
“皇帝竟有這麼好?”
陸傾仍是有些懷疑,道:“不會是引蛇出洞吧?”
“不會。”
長孫鳴道:“天子已經昭告天下,不會出爾反爾。”
陳棠暗自點頭。
這一點着實難得,能赦免前朝皇帝的後人,得有極大的胸懷和魄力。
陳棠心中一動,突然問道:“麒麟司是什麼?”
他只聽說過四象司。
長孫鳴解釋道:“也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聖上新立麒麟司,直接聽命於天子,職責可能還在四象司之上!”
“對了,黑狗如今就在麒麟司中任職,官位很高,僅次於麒麟司君。”
停頓片刻,長孫鳴道:“這次鬼母一案,最終正是由麒麟司君出面,力排凶h,才最終得以了結!一個月內,不知有多少人頭落地,牽連極廣!”
“除了玄天教,幷州城,青龍司,都有人被斬首了,震動朝野!”
第210章 麒麟榜
鬼母一案,牽連各方勢力,而且關乎玄天教的臉面聲望。
當初在幷州城事發之後,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都能被壓下去。
如今,乾國新帝新立麒麟司,又將此案翻出來,以雷霆手段殺了這麼多人,算是徹底立威了。
陳棠問道:“這位麒麟司君是誰?”
聽長孫鳴的描述,若是沒有那位麒麟司君的幫助,新帝恐怕掌控不住局勢。
長孫鳴道:“乾國第一戰神,慕容道業!”
這位出山了!
陳棠驚訝。
長孫鳴停頓了下,又道:“也是我的師父。”
“原來你靠山這麼大!”
陳棠打趣着說道。
“哼!”
陸傾輕哼一聲,面露不悅。
長孫鳴轉念一想,立即明白其中緣由。
慕容道業當年曾捨棄前朝武帝離去,雖然沒有直接背刺,落井下石,可畢竟不太光彩,有負武帝恩情。
陸傾對慕容道業沒什麼好印象,自然在情理之中。
“傾城,我,師父他……”
長孫鳴似乎想要解釋,但他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一時間有些侷促,甚至有點後悔提及此事。
“這事跟你又沒關係。”
陸傾看着長孫鳴的樣子,噗嗤一笑,道:“你又沒有對不起我,咱們之間還是好朋友。”
長孫鳴聞言,也笑了笑,整個人輕鬆下來。
陳棠替陸傾感到一絲慶幸。
虧得陸傾小時候沒跟着邪帝一塊長大,否則,不知會被教成什麼樣子。
聽說陸傾還有一位師伯,不會也是神經病吧。
長孫鳴又道:“我聽父親說,這次朝堂之上,各方勢力角力,宇文家與玄天教,包括朝堂上大多官員都是反對徹查鬼母一案,我們家自然是支持,獨孤家搖擺不定,幸好有師父出面。”
慕容道業,自然代表着慕容家。
一個案子,幾乎將四大氏族,各方勢力全部捲進來了,可見牽連之廣。
當今天子能在這種混亂局面下,最終佔據上風,殊爲不易。
表面上是鬼母一案,下面或許也是乾國皇權與玄天教神權之間的一次較量博弈。
長孫鳴又道:“對了,師父不僅是麒麟司君,還被聖上封了大將軍,官階上僅次於太尉宇文茂。”
陳棠暗暗點頭。
這位天子確實有些手段。
許是感受到來自玄天教、宇文家的威脅,又請出慕容道業來制衡宇文茂。
新立麒麟司,是爲了限制舊勢力四象司。
新立大將軍,便是爲了制衡宇文茂。
這不僅僅是兩大氏族之間的對立。
在軍中,恐怕也只有這位乾國第一戰神的聲望,才能與宇文茂一較高下,分庭抗禮!
如此,他纔有可能穩坐帝位。
陳棠又想起一件事,問道:“天子的生母似乎出身獨孤氏族,爲何這次獨孤家沒站在天子這邊?”
“我聽說,與天子立後有關。”
長孫鳴道:“天子不願立獨孤氏爲後,而是將師父剛收的一位義女立爲皇后。”
“據說這位皇后是天子流落在外,落魄時相識,一直陪在身邊,天子不願辜負,獨孤家或許因此有些不滿。”
陳棠皺了皺眉,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想要捕捉的時候,卻怎麼都抓不到。
“不提這些了,朝廷裏的明爭暗鬥沒意思。”
長孫鳴道:“我這次來除了此事,還帶來個消息,京城將要有一場最大的盛會!”
“聖上召集天下年輕武者入京,通過層層選拔,兩兩對決,最終選出一千名年輕武者入麒麟榜,昭告天下!”
“而且這一千名年輕武者,可以選擇直接加入麒麟司。”
陳棠點頭。
這個新立的麒麟司,需要新鮮血液,看來當今天子開始着手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哦?”
陸傾眼前一亮。
她最喜歡湊熱鬧了。
“有什麼限制嗎,誰都能去?”陸傾問道。
長孫鳴道:“年齡要在二十歲以下,修爲不能達到五品,只比拳腳上的功夫,不能動用兵器。”
陸傾皺眉道:“年齡有要求正常,爲何要設立五品以下的限制?”
“修爲達到五品,修煉出內氣,戰力提升幅度太大,那就是另一個層次的戰鬥了。”
長孫鳴解釋道:“聖上說了,若是有人能在二十歲以下修煉到五品,如果願意,也可直接進入麒麟司。”
“聽說南夏的風雲榜,也有這樣的限制,對年輕武者來說,競爭相對公平。”
陸傾搖頭道:“沒意思,我沒辦法參加了。”
她在前段時間,已經修煉到五品境界。
長孫鳴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道:“其實,我本來也有機會突破到五品,但聽說麒麟榜之後,便準備入京參戰,奪個名次。”
陳棠見識過長孫鳴的戰力。
以他的出身,師承,身負兩大氏族的武學傳承,在麒麟榜上奪個好名次並不難。
甚至奪得麒麟榜首,都大有可能。
“海棠,傾城,你們跟我一起進京吧。”
長孫鳴道:“海棠不到二十,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參加麒麟榜的角逐。”
“我就算了吧。”
陸傾搖頭道:“我身份特殊,又參加不了,而且姑姑也不可能放我離開。”
說完,陸傾看向陳棠,道:“海棠,你真可以去試試。”
“就是。”
長孫鳴道:“我可是聽說了,一個月前,你在新平禪院,將密宗一位天才僧人都給擊敗了!”
“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