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就這本了。”
陳棠拿起《獅吼功》,遞給本光方丈。
本光方丈皺眉道:“你確定?獅吼功需要修煉到五品內丹境,以氣引導,纔有可能修煉成功。”
“無妨。”
陳棠渾不在意。
他懂得青獅式。
對於理解修煉《獅吼功》,也有很大的幫助。
本光方丈沒有再勸,給陳棠留下時間,讓他將《獅吼功》中的內容全部記下來,又將祕籍放回原處,同他一起離開藏經閣。
第207章 洗髓
陳棠從藏經閣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明元和杜氏仍在大雄寶殿前等候着他。
“你請來的幫手呢?”
陳棠見那位老者不在兩人身邊,下意識的問道。
“下山去了。”
明元微微一笑,道:“在山上他住不慣。”
三人一起,踏着月色,朝着西坪寺行去。
陳棠問道:“師兄,你們要在西坪寺過夜嗎,那裏環境一般,怕你們不習慣。”
西坪寺中,除了一座大殿,什麼都沒有。
陳棠平時也只是打個地鋪,簡單應付下,早已習慣。
這位明元師兄還帶着媳婦,能受得了山上的環境?
明元笑了笑,道:“我在西坪寺上,可住了十多年呢。”
“有一年,阿曦產子之後,便是在西坪寺中坐的月子,養了好久呢。”
明元牽着杜氏的手,望着對方,似乎回想起往事,眼中滿是柔情。
杜氏柔聲道:“是啊,那段時間多虧了了空法師,平兒才能順利降生。”
陳棠有些驚訝,問道:“師嫂是在西坪寺產子?”
佛門寺院,對於女子雖然並不抗拒。
但若是女子在佛門中生子,不免會留下血污,觸犯佛門戒律。
“嗯。”
杜氏點點頭,道:“那年我遇到難產,流血不止,當時的接生婆都束手無策,說是隻能保一人性命。”
“他便抱着我,一路跑到西坪寺,求了空法師幫忙。”
“了空法師沒有因爲佛門戒律,將我拒之門外,而是出手幫我們母子順利渡過難關,算是有驚無險。”
提及這些往事,杜氏面露唏噓,道:“當時,平兒在佛門中降生,寺院裏還有狐狸好奇,湊過來偷看呢。”
陳棠問道:“師兄,那你們這是從哪裏過來,將來還走嗎?”
“我們從京城來。”
明元道:“這次在京城安頓下來,便過來跟師父報個平安。京城繁忙,將來一段時間可能無暇抽身,便趁這個機會在這陪他老人家幾天。”
“從京城來的?”
陳棠眼前一亮,問道:“師兄在京城混的怎麼樣?”
“還湊合吧。”
明元笑道:“勉強算是立住了腳,只是,仍有不少麻煩。這不,此番出京,也是來尋找幫手。”
陳棠又問:“京城買房沒,大不大?”
“額……”
明元被問得懵了一下,道:“算是買了吧,還挺大。”
“厲害!”
陳棠由衷的讚歎一聲。
在前世的京城,別說買個大房子,買個廁所都費勁。
陳棠道:“將來若是有機會進京,我去找師兄混!”
明元聞言,眼前一亮。
他早就有心邀請陳棠入京,見陳棠主動提及此事,他順勢說道:“何必等到將來,過些日子,我們下山之後,你就同我一起返京便是。”
“以師弟的本事,在京城之中,定能大展宏圖,博得一番功名!”
“唉,再說吧。”
陳棠嘆息一聲。
別說進京,他現在連武將山都不敢下去。
誰知道,武將山周圍有沒有宇文家、玄天教的密探。
太尉、玄天教主都在京城中,他一旦入京,恐怕連渣子都剩不下來。
三人閒聊之際,不知不覺,已經回到西坪寺。
明元見陳棠似乎有難言之隱,又見他神色疲憊,便沒有繼續追問。
“早些休息。”
明元沒有打擾陳棠,和杜氏拿着山下帶來的被褥,就這樣鋪在大殿裏,和衣而眠。
了空法師似乎早就知道新平禪院中的情況,眼睛都沒睜一下。
這一戰,陳棠的消耗着實不小。
回到大殿中,陳棠剛一坐下,便感到一陣疲憊,只想倒頭一覺睡過去。
可他知道,若是這麼睡過去,明天必定渾身痠痛,疲憊不堪。
陳棠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回想着扎巴傳授給他的《洗髓經》,默默修煉起來。
大多數的洗髓功法,都是以聲音來震盪骨髓,達到伐髓的目的。
《洗髓經》也是如此。
陳棠按照《洗髓經》中的描述。
右膝抱左膝,調息舌抵齶。
鼻中出入綿,綿綿入海底。
有津續咽之,以意送入腹。
叩牙鳴天鼓,兩手俱掩臍。
雙脣緊閉,以鼻呼吸吐納,舌抵上齶,吞嚥津液的同時,叩動牙齒!
這一下聲音細若蚊蠅,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
但在陳棠體內,卻猶如擂動天鼓,震天動地。
聲音不斷迴盪,最終滲透進入骨髓之中,綿綿不斷,餘音不絕,沖刷骨髓,洗滌骨髓中的一切雜質!
這種感覺,確實非同凡響。
陳棠剛剛上手,第一次叩牙鳴天鼓,便感受到骨髓中漸漸發生的異變!
他正在突破六品大成。
即便這個過程極爲緩慢。
陳棠心中大喜,再度以《洗髓經》中的祕法,震盪洗練幾次骨髓,才翻身入睡。
睡夢之中,陳棠的泥丸宮,閃爍着微光。
憑藉泥丸宮中的神識,陳棠仍在修煉《洗髓經》。
到了第二日清晨,陳棠早早醒來,舒展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精力更盛從前!
修煉一夜《洗髓經》,身體早已恢復如初。
陳棠如同往日一般,拿起寶刀,開始每日的勤修。
《燃木刀》《伏虎拳》《羅漢伏魔拳》……
沒過多久,明元和杜氏也醒了過來。
兩人看着院落中勤修不輟的陳棠,不禁相互對視一眼,暗自佩服。
昨天剛剛大戰一場,陳棠今日都沒有休息。
明元道:“怪不得明鏡師弟能有如此戰力,如他這般天賦,再加上如此刻苦的修行,將來成就,不可估量!”
明元更想邀請陳棠入京。
但他沒有上前打擾,和杜氏兩人出門而去。
沒過多久,兩人便提了一些蔬菜豆腐和白米回來,在寺院中忙活起來,劈柴支鍋,煮飯燒菜,看上去極爲熟絡。
待到晌午,陳棠聞到一陣香氣,不禁來到寺院後面。
只見明元、杜氏夫妻二人,已做好了飯菜。
“你們這是……”
陳棠問道。
明元笑道:“從禪院那邊買了點蔬菜白米和調料,回來做些熱乎的飯菜,咱們一起喫。對了,你師嫂的手藝相當不錯,比禪院的伙頭僧可要強多了。”
陳棠還沒說話,了空法師竟聞着香味走了過來,白眉跳動,道:“確實好久沒喫到這個味道,還真有點懷念。”
第208章 如雷貫耳
四人圍坐在火堆旁,支起一張小桌,喫了起來。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金盃玉箸,簡簡單單的素菜齋飯,卻別有一番滋味。
杜氏顯然是知道了空法師的口味,做的都是他愛喫的齋菜。
陳棠倒是難得看到,了空法師對喫飯也會如此上心。
“師弟身體這麼壯,多喫點。”
杜氏不時給陳棠碗裏添些菜,笑着說道。
陳棠自然是來者不拒,風捲殘雲,喫了個乾乾淨淨。
午飯過後,了空法師依舊回到大殿中坐禪禮佛,不問世事。
杜氏去收拾碗筷,明元便拉着陳棠聊了起來,問道:“昨晚沒細問,看師弟似乎有難言之隱,不方便入京?”
“此事說來話長。”
陳棠倒也沒有隱瞞,便將初入江湖,遇到巫山寨,鬼母,包括後來武帝后人之事講述一遍。
明元聽了一會,神色愈發古怪。
待陳棠講完,明元才傾吐一口氣,笑道:“原來是你。”
“啊?”
陳棠微微一怔,問道:“師兄知道我?”
“如雷貫耳。”
明元道:“你應該叫陳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