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那……那我找夫人!
梅娘帶着綠衣去找了夫人,夫人一聽,思索良久:“三郎上次會昌一場胡鬧,賺了十多萬兩,你們擔個什麼心?就算一個月支出去兩千兩,也撐得住幾年!按他說的辦,反正錢都是他弄來的。”
夫人這邊毫無原則底線地一通過,整個院子炸了鍋。
林家正院目前的人並不特別多,也就三十多個人,夫人身邊的幾個,二公子身邊的兩個,西院的還算是多的,另外有幾個專門負責洗洗刷刷,都是從江灘那邊過來的丫頭,管家團隊(包括保安,門衛,酒廠管理人員)十人。
這些人以前其實都沒有明確工錢,林家原來的團隊,是衝着對林家的忠樟粝碌模热缧√摇⑿∝病O叔、老周……
後期加入的,主要是江灘流民的女兒,她們在江灘根本活不下去,將她們買給大戶人家也不過2、3兩銀子,江灘人也不忍心賣兒賣女,寧願讓她們進林家喫碗飽飯,幾曾想,她們進入林家,不僅僅喫飽了飯,還有新衣,沒有打壓,日子過得比天堂還好,現在居然還給他們工錢?每月2兩銀子保底?
這是真的嗎?
幾個丫頭院子裏一碰頭,全都深覺不敢置信,她們也不敢打聽。
午後,管家和梅娘將所有人召集了起來,當幸恍麃眩绢^們全都哭了……
前期進入的,每人3兩至5兩,後期進入的,每人2兩,從她們進林家算起,前面也補足,捧着雪花花的銀子,丫頭們如在夢中。
“明日,除了照顧夫人和廚房裏的幾個人之外,其餘人都放假一天,你們可以將工錢送給各自的父母親!”
院子裏跪了一地的人,哭聲低沉,梅孃的眼眶也溼了。
唯有小夭沒哭,她拿着她的一個小包鑽進了房間,也不知道將小包藏哪了,很快出來,一把拉住小桃:“小桃,夫人午休了,我們去逛街吧……”
小桃將她拉住了:“有點錢就想出去買喫的是吧?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小心長胖了,公子不喜歡你。”
這個白天,陳姐是最忙的,她帶着銀子跑了幾百個地方,每個殘衛送上三十六兩白銀,這是今年的養老金!
那些殘衛戰場殺敵都不抖的手抖了,一個個跪下,面對林府。
西院,林蘇坐在大樹下,孫真站在他身後,一枚落葉飄落他的頭髮上,孫真輕輕吹,將落葉吹了下來,林蘇手朝後面一伸,抓住了她的小手:“真兒,大家都在定薪酬,對你的薪酬不太好定,人家是白天干活晚上休息,你是白天干活,晚上加班,得給雙份……”
“啊,壞蛋相公我咬你……”
“好,你就不談薪酬了,我給你點零花錢就好。”林蘇抓住她的小手,將兩千兩銀票塞在她的掌心。
孫真拿起來一看,手一抖,銀票象燙手一般飄到了林蘇面前:“不!不!公子,你別嬌慣我,真的,你這樣,我……我跟姐妹們怎麼相處啊?好相公,你要真的疼真兒,那就跟杏兒姐姐一樣的吧。”
“那好,你跟她一樣,每月3兩!”
“3兩都太多了……相公,你這樣大把地撒錢,真的能賺回來嗎?林家這麼多人,可都靠着你。”
“賺錢!這世上最沒技術含量的事情,就是賺錢!我都不想玩了……”
空中突然鴻雁飛來,林蘇笑了:“不出意外的話,賺錢之門已經正式打開。”
他接過鴻雁,打開,是楊知府傳來的。
“帶上酒,帶上錢,過來簽字!”
靠!跟你送錢,還得搭上酒,這毛病就不慣你!
林蘇起身,走向知府府,孫真在後面叫:“相公,知府讓你帶酒……你等會。”
她跑進林蘇的書房,將書架上擺的那壇酒抱了出來。
林蘇怔怔地看着她:“你還真不心疼啊,這酒,是我最優中選優的一罈了……”
孫真在他肩頭輕輕一推:“相公將來是官場上的人,別人能馬虎,官場上馬虎不得,給他最好的,他才能真的當你是朋友。”
第117章 白髮仙姑天絕淵
好好!聽你的,你丫頭好不容易當一回家作一回主,怎麼也得順你一回。
林蘇去了知府府,十萬兩銀子換了一張國約,國約一訂,除非大蒼滅國,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違反。
酒現場打開,楊知府鬍子飛揚:“三公子,這酒可是比上次喝的還強了不少。”
林蘇沒好氣地說:“按我的意思,是不慣你這臭毛病,但我家小妾非得讓我帶上……”
“哈哈……你個什麼雙元歸一,人情世故還不如你家小妾!”楊知府哈哈大笑,開喝!
幾杯酒一喝,轉入正題:“三公子,江灘流民,每年冬天死一批,每年開春死一批,有時候夏天到來,瘟疫再死一批,人窮出刁民,海寧城也不乏流民作奸犯科,所以,江灘流民是本府接任海寧知府,最大的難題,你有意解決流民問題,本府甚是欣慰,卻不知你打算從何處着手。”
“第一件事情,我讓他們今年冬天不再出現凍死人的事件。”
“真能做到?”楊知府猛地站起。
“沒問題!”
楊知府也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激動所致,滿臉通紅:“三公子,你如果真能做到,我這個知府,從今以後,永遠感謝你林家恩德!”
林蘇也站起,按住他的手:“知府大人能夠代萬民謝我,也值得林某與你相交。”
“你說了第一件事情,有沒有第二件?”
“何止是第二件?知府大人剛纔列舉的三批,我都會一一解決,江灘流民,在我的字典中,會成爲一處人間樂土!”
“那我們就互敬一杯,共祝大願成真?”
“幹!”
一杯酒對碰,一飲而盡。
林蘇走出知府府,回到林家,陳姐也剛好回來,還帶回了兩百多人,包括鄧伯在內,這是目前身在海寧的全部殘衛了,兩百多人同時跪下,感謝三公子恩德。
林蘇道:“各位來得正好,我正有件事情需要大家一齊參與。”
“奉公子令!”
他們沒有稱呼少主,這是殘衛們達成的默契,在林家,不能稱少主,因爲大家都知道,林家還有個大公子,如果沒有除爵位,侯爵都該是大公子繼承,雖然林家兄弟同心,彼此絕無芥蒂,但禮法不能亂。
“跟我去江灘!咱們做一件大事!”
林蘇要去江灘,孫真自然也跟着,陳姐也跟着,綠衣也非得跟着,於是,大隊人馬就一起去了江灘。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對於江灘之人而言,是絕對的夢幻。
如果江灘之人中有史官,絕對可以記下這驚天動地的一筆。
公子開鬼石爲火,制絕妙火爐於室,漫漫冬夜,溫暖如春。
公子還開山石成粉,煉製水泥,混沙融水,三日後堅如金石……
一隻大鐵錘再次重重砸在水泥板上,砸出了點點白星,但水泥板絲毫無損,在場上千人,全都大驚失色。
“公子,這水泥居然神奇如斯,如果用來建房,豈不是風吹不塌?雨澆不進?”孫叔大叫。
他剛拿了上千兩銀子,這一刻想的就是建房。
“當然!”林蘇道:“但它現階段最大的任務還不是建房,大家覺得應該是什麼?”
一個漢子道:“防洪!”
“正是!”林蘇道:“離明年雨季只有五個月時間,每年洪水氾濫,都會帶走大批流民,既然我來了,那我就告訴你們,明年的洪水能否鎖住,你們的親人孩子會不會被洪水沖走,答案就在你們手中!我要你們,用這水泥,建起四十里長壩,保護你們的家園!”
“保護家園!”
“保護家園!”
吼聲震天!
“那好,現在我制定明細規則……”
煤廠開工,專門挖煤,鐵匠鋪開工,十萬流民中選擇百條漢子,由殘衛中的軍匠李忠和陳全帶隊,組成打鐵隊,專門生產那種火爐……
水泥廠成立,專門生產水泥,水泥第一階段不對外銷售,全部用於防洪大堤的修建,用水泥建一條防洪大道,便於大堤修建之時物資的咚汀�
水泥廠的事情,第一階段是公益性質的,所以,每家每戶派出一人免費勞動,一家不止一個的,另一人按2兩銀子一個月給付報酬,所有人廠裏提供食宿,廠裏需要的煤,也都從煤廠免費獲取,家裏勞力多的,可以到煤廠工作,每月2兩銀子,煤廠生產的煤,對江灘百姓優惠,每兩百個一錢銀子,可以對外銷售,但價格就得高點了,翻2番吧,每百個2錢銀子……
每一條決定宣佈,都換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
所有事情宣佈完畢,村民們陷入一片狂歡。
他們剛剛試驗過水泥和煤這兩種東西,全都引爲神物,他們覺得這種神物,離他們的生活還很遠,根本不是他們用得起的,但如今,公子把價格一宣佈,他們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似乎也買得起!
公子前期給了江灘一萬兩銀子的定金,江灘總共也只有不到兩萬戶,每家分得了5錢銀子,單是這5錢銀子,就足夠他們度過這個冬天,何況,公子說了,多餘勞力還可以去煤廠和水泥廠做工,一個月2兩!
兩家廠也組建了管理團隊,煤廠由戴宗擔任廠長,水泥廠由李憂擔任廠長,這兩個人都是四百殘衛中的人,讀過書,在軍中就曾是管事的,年紀也並不大,都是四十歲,一個斷腿一個斷手,陳姐給他們做了機關手腳,行動與正常人無異。他們帶着其餘兩百殘衛,充當了兩家廠子的管理者,直接對陳姐負責。
一切就緒,流民們開始風風火火地奔跑式革命了,而林蘇帶着綠衣她們幾個沿河堤漫步……
孫真也在其中。
孫老頭看着自己閨女,臉上都開花了:“你看咱閨女,真的成了公子身邊的人了,你說公子會不會待她象小雪一樣地好?”
小雪,早就成了江灘傳奇了,因爲大家都知道,公子特別信任她,連收購葶米這樣的事情,都是她在安排。
老伴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一定會!可能……可能還不止!”
“不止?”老頭好喫驚。
“老頭子,你晚上睡得死,你不知道……”
“這跟晚上睡得死不死有什麼關係?”
“你呀,就是個大木頭!我告訴你好了,咱家閨女……已經是……是他的人了!”
啊?孫老頭臉上風雲變幻……
不僅僅是侍女?還是侍……妾?
江堤之上,秋風送爽,綠衣衣袂飄飛,短短几天時間,一個讓人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江灘,在他手中發出翻天覆地的鉅變,這就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麼?
這就是他的本事麼?
世人只看到七彩狂魔的絕代詩篇,誰人能知道他改天換地的真正手段?
自己深藏內心的那件事情,她也是完全看不到希望的,但,能不能問問他呢?
不!眼前還不到時候,眼前他還沒辦法掌控更大的局面,需要等到他踏入官場之時,纔有可能,否則,就是害他!
“走吧,回家去!這在鄉下一勞碌就是三天三夜,身上都臭了,回家,洗澡,睡個好覺!”
這句話一出,綠衣和陳姐的目光突然同時投向孫真,孫真還在那裏左顧右盼呢,突然感覺異樣,一看大夥兒的眼神,她的臉蛋突然紅了,紅得莫名其妙,跌跌撞撞地跑向馬車……
馬車一路馳向林府,沒有人注意到,空中一朵白雲一路跟隨,馬車進了林府,白雲落地,變成一個白髮女人,漫步走向林府。
林蘇的馬車剛剛進入院子,府門關上。
林蘇回到了西院,那個白髮女人一步踏出,面前的大門眼看就要撞她個正着,但無聲無息中,這女人穿過大門,幾名侍女,家人在院中四處活動,白衣女人就這樣一步步從她們面前走過,卻沒有一個人看得到她。
閣樓之上,突然猛地一亮,白髮女人面前突然出現一片碧波,浪花如巨龍,片刻間湧到了她的身上。
白髮女人微微一笑:“年紀輕輕,開畫道先河,倒也難得!”
她的手指輕輕一抬,哧地一聲,碧波分開,她一步踏入西院,光影流轉,她面前出現一人,正是秋水畫屏,秋水畫屏手指一滴鮮血慢慢放大,就要在她面前再施一擊。
“別費事了,老身並無惡意!”白髮女人頭髮輕輕一彈,秋水畫屏指尖的鮮血莫名其妙地流回她的體內,指尖連傷痕都不見,而秋水畫屏,全身被禁錮於虛空之中。
“前輩……前輩何人?”秋水畫屏心中早已大驚失色,面前之人的手段,她不僅沒有見過,簡直連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哪怕已開畫道,戰力直逼文路大儒,但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根本什麼都不是,比一隻螻蟻還弱小。
西院之中,林蘇也猛地回頭,剛好看到了虛空中動彈不得的秋水畫屏,也看到了面前這個奇特的白髮女人,他的心頭大震,飛刀已到指尖,但他根本無法擊出,因爲他眼前的白髮人,在他感覺中似乎是一尊九天仙尊,立於星河之外,他的飛刀如何穿碎星河?
“老身來自天絕淵,到此實無惡意,相反,林公子這些時日所作所爲,老身敬佩有加!”
林蘇指尖飛刀縮回體內:“原來是前輩高人到訪,請坐!”
白髮女人沒有坐:“老身時日無多,不便久留,今天來此,只爲一人!……”
她的手指向孫真。
所有人大喫一驚。
林蘇猛地抓住孫真:“你是碧水宗請來的?”
孫真,最先是碧水宗的那個黑衣人下了藥,那個黑衣人不放過她,想進林家搶她走,被秋水畫屏殺了,現在,碧水宗還不死心?再派一個大高手過來?
“公子莫要誤會,老身跟世間任何宗門都無關!更不是碧水宗能夠請得動的。”
林蘇臉色稍和:“只要不是對她不利,老前輩有什麼想說的,想要的,儘管道來。”
白髮人道:“公子與她情深意重,起源於一顆蘊息丹而已,此丹可不便宜,單憑這顆丹的價值,就足以買下數百個黃花閨女。公子有沒有想過,此人爲何在她身上下此血本?”
林蘇心頭猛地一跳,是啊,且不說什麼見鬼的蘊息丹,單說此人五境道花的本事,想要什麼女人不可得?爲什麼偏偏選擇江灘一個普通村姑?
白髮女人道:“只因此女乃是億萬中無一的‘天陰絕脈’!”
果然是特殊體質的原因。
天陰絕脈又怎樣?林蘇沉聲道。
白髮女人回答,問得好,天陰絕脈,首先她是天陰,何爲天陰?通俗地說,就是女人中的女人,跟陽極相對應,所以,她是最好的練功鼎爐,一旦調整到最佳狀態,男人得其體而輔助,可抵百年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