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而開放式招親,恰恰相反,忽略掉對方家勢,只看重招親者本人的能力。
牧野山莊面對整個葬州公開爲嫡女招親,並不是聯姻。
至少,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聯姻。
瑤姑一瞬間想明白這一點:“身在大勢力之中的女人,沒有幾個能夠自己選擇自己的歸宿,這位嫡女能夠跨出聯姻的固有套路,擇優選擇夫婿,看來有幾分特立獨行……哎,你可有些想法?”
林蘇白她一眼:“能有什麼想法?”
瑤姑輕輕一笑:“擇優選擇啊,蘇三公子!你如果一上,她這一擇優,你覺得會是何種結果?”
林蘇撫額:“我記得你前期纔剛剛教訓過我,少惹些女人。”
“此一時彼一時也!”瑤姑道:“衝着她嫁妝的份上,我覺得你不妨破此一例。”
“嫁妝?”林蘇微微一怔。
“沒聽小二的說嗎?”瑤姑眼中浮現一層神祕的意味:“她的嫁妝是一件聖寶!聖寶這東西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會太多,而兵家,據我所知,真正名揚於世的聖寶只有一樣:周天鏡!”
林蘇霍然抬頭……
“周天鏡是我們此行的目標,而且我突然發現這東西不僅僅是你有用,魔族如果拿到手中,用處更大!”瑤姑道:“周天鏡鎖定諸天萬物,魔道月影,但凡鎖定就是絕殺,二者乃是絕配!而牧野山莊突然玩這一曲,來個嫡女招親擇優錄取,你能確定最終的優勝者,不會跟魔族有染?”
林蘇眉頭一下子鎖死……
不管他是不是故作姿態,瑤姑說的這段話,都是震動人心的。
牧野山莊已經明確會用聖寶作爲嫡女嫁妝。
瑤姑說得對,任何一個勢力,聖寶都不多,而兵家,傳聞於世的聖寶就是周天鏡。
周天鏡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事關魔道月影。
而周天鏡對於魔族而言,作用更大。
魔族絕命榜上羅列了人族無數俊傑,包括他林蘇在內。
他們沒能殺掉林蘇,根本原因是一直都沒辦法鎖定,兩次魔引上身,林蘇都破掉了,這就是破除他們的鎖定。
如果他們手上擁有能在茫茫人海中精確鎖定的周天鏡呢?
那周天鏡就是加強版的魔引定位!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將一根魔引放到林蘇身上的事了,而是隻要得到林蘇一根毛髮、一件隨身物品,就可以遠距離弄死他!
林蘇還能防?
怎麼防?
他親筆寫的詩稿,可以成爲他的絞索,他留下的毛髮,可以成爲絞索,他跟女人睡個覺,流的那個啥都可以成爲絞索,那他完全是防不勝防!
他如此,其他人又如何?
到那個時候,只怕魔族絕命榜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是的,周天鏡這件逆天神器目前不在魔族手中,有可能在牧野山莊手中。
牧野山莊基本可以確定是兵家的人。
兵家的人對魔族的恨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們的寶器理所當然不會給魔族,但是,世間事哪有什麼理所當然?
如果周天鏡是嫁妝,將來就是這位嫡女掌控。
這酒樓裏的某位賢才娶了嫡女,周天鏡間接也是他在掌控。
你即便可以相信兵家嫡女是有原則有底線的,你還能相信這位娶嫡女的人一定有原則底線?
需要知道葬州這鬼地方魚龍混雜。
魔族一直都在滲透。
任何一個勢力出問題都是有可能。
更何況,牧野山莊事先拋出這麼一大塊香餌,魔族或者跟魔族有染的那些勢力能不動心?
搞不好,這些招親者中,就有魔族量身定製的某顆棋子!
一旦魔族爲這次招親量身定製,那此人一定出類拔萃!
你絕對不要去懷疑魔族的手段!
他們打算做的事情,絕對已經方方面面設計周全,他們選擇的這顆棋子,一定非同凡響,等閒人擋不住他們的鋒芒。
到達葬州的第一天。
林蘇與瑤姑剛剛入駐牧野山莊的邊緣,突然之間跳出的一則消息,經過一番解讀,一番思考,林蘇竟然有了踏入激烈戰場的感覺。
“是不是突然有了危機感?”瑤姑道。
林蘇輕輕一笑:“也不是,是突然有了幾分興趣……現在就剩下一件事情了,嫡女招親,令牌才能入,我們有沒有機會弄到一枚令牌!”
說話間,剛剛接待過他們的那個小二已經迎上了剛剛上樓的那個年輕文士。
“這位公子,一位麼?”
年輕公子微笑,手一伸,一把摺扇出現在他的掌中,扇頭朝上,笑眯眯地看着小二。
小二目光四顧,桌子全滿了:“抱歉公子,二樓客滿,不如委屈下公子移駕……”
那個公子一步踏出,到了靠近左邊窗戶的一桌旁邊:“兩位兄臺,可是前來參加牧野招親的?”
那張桌子,兩個年輕文人,一着紫衣,一着白衣,風華絕代,似乎還精心收拾過妝容,此刻同時抬頭:“正是,閣下是……”
“小生諸葛清風,南州人士,也是前來參加牧野招親的,奈何身無令牌,入門不得,聽聞此樓之中所住之俊傑,盡皆身有令牌,是故想來求購一面……”
周邊幾桌人全都笑了,諸葛清風面前的二人自然也笑了:“兄臺以爲前來招親之人,是缺你幾兩銀子的那種人否?求購令牌,笑煞旁人也!”
諸葛清風輕輕抓頭:“兄臺此言差矣,世間之物盡皆有價,幾兩銀子求購令牌杖恍φ劊賰蓞s又如何?百兩不夠,千兩卻又如何?千兩不夠,萬兩卻又如何?需要知道,此令牌一發八十餘面,最終優勝者只有一人,各位千萬裏而來,最終八十取一也,所思所想,十九不成,何不拿此縹緲之望,換取萬兩真金白銀?”
此言一出,酒樓裏腥她R齊一震……
不管他們自己賣不賣令牌,但他們都必須承認這人說的話有道理。
世間之物,盡皆有價!
價格到位,所有原則盡是浮雲!
而且他們進入聚賢居,也第一時間打聽過競爭對手的信息,打聽得的信息越多,他們的信心也就越低。
他們在自己的家族個個人傑,但不出門不知道天下間有這麼多的俊傑啊,這麼多的俊傑當場,有詩詞名家,有文道大家,有久負盛名的傳奇天才,甚至有皇家皇子……
很多人都有一種成爲炮灰的感覺。
在這種情況下,將這面令牌高價賣掉,豈不落個實惠?
只是,家族的榮耀,身爲文人的風骨,這麼幹有些許心理障礙……
諸葛清風面前的一位文人眉頭皺起:“諸葛兄萬兩白銀換令牌,杖缓罋庖玻∧魏挝蚁蜻h歌並不缺錢,諸葛兄還需另尋貨主!”
直接拒了!
這一拒,高風亮節!
諸葛清風笑了:“原來是南臺向大儒,果然是不缺錢之人,聽聞向大儒昔日一場豪賭贏得麗珠山莊,今日敢與小弟也賭上一場麼?”
第822章 火之規則,反戰之詩
賭?
文人之賭可不是一般的賭!
賭的往往是文。
在一般情況下,不太好拒絕,因爲你拒絕,就意味着你怕了他,在這招親的關口,誰願意自認不如對方?
但是,面對陌生人賭博,是賭者大忌!
這位向遠歌大儒臉色一沉,內心盤旋着一句咒罵:你T孃的有病啊,酒樓這麼多人,你逮着老子死纏……
但出口卻是:“向某雖然並不反感一場無傷大雅之賭,但亦有三不賭之原則,兴劇�
這是拒絕,但拒絕卻也並不傷顏面。
然而,諸葛清風直接打斷:“向兄,何不聽聽本人之賭再作決定?本人之賭,不同尋常!”
“你且說說!”
諸葛清風道:“我賭你這隻儲物袋中,只有一塊銀子,如若我輸,送你萬兩白銀,如若我贏,你將招親令牌送給在下!”
腥四抗庖积R聚集到向遠歌臉上,都有幾分奇怪的表情。
你大言不慚地不缺錢,但你儲物袋中只有一塊銀子?
你個窮鬼玩什麼高端?
向遠歌心頭卻是大跳,他當然清楚地知道,他儲物袋中不止一塊銀子!至少也有二十錠銀元寶,外加一堆的碎銀,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塊。
你個王八蛋,敢當匈H低我的財力!
還敢開出這樣的賭!
向遠歌一聲沉喝:“銀票拿出來!”
諸葛清風手一翻,一張銀票出現在他掌中,赫然真的是萬兩白銀。
而且是九國十三州通用的“乾坤票號”。
諸葛清風手輕輕一抖,銀票在腥嗣媲稗D上一圈,面對向遠歌:“向大儒,賭了麼?”
“賭了!”
文人之賭,一諾千斤!
林蘇眼睛微眯,盯着這隻儲物袋……
他耳邊傳來瑤姑的聲音:“這儲物袋中肯定不止一塊銀子,否則,向遠歌沒有這樣的底氣,但諸葛清風玩什麼?”
“眼前看不出來,但我覺得他會贏!”
如果他跟諸葛清風換位,面對這種情況,他興許是有辦法的,比如說用空間法則悄無聲息地吞噬掉其餘的銀兩,只保留一塊!
那麼問題來了,諸葛清風會這樣匪夷所思的法則麼?
賭一成!
開袋查驗!
袋一開,林蘇一聲輕呼:靠!
滿樓之人同時傻眼!
儲物袋中,一塊白銀!
只不過,這塊白銀大得異乎尋常,足有三百兩開外!
世上沒有這麼大的白銀,唯有一種辦法可以形成,那就是將白銀融合,融成一塊!
“你耍詐!”向遠歌猛地站起:“你使了手段將白銀融合!”
諸葛清風笑了:“你就說它是不是一塊吧!”
“你……”向遠歌一根指頭直指諸葛清風,指頭亂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來,願賭服輸!”諸葛清風手伸出,伸到了向遠歌面前……
林蘇那邊,瑤姑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手段?”
“修行道上的手段!”林蘇道:“火之力能夠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已經觸摸到了規則的邊緣!”
火之力,絲毫都不稀奇。
文道之上寫個火字都能燒山。
修行道上,製造真火只需要道花境界。
哪怕是武道之上,到了窺人境界,也能真元生火。
但是,火之一道,同樣莫測高深,象諸葛清風這樣,悄無聲息地將火之力延伸到對方儲物袋中,將白銀融化,其餘諸物不損,而且讓人絲毫不覺,就已經不是一般手段能夠做到的,這是觸摸到了火之規則,才能使用。
“觸摸到了火之規則!”瑤姑感嘆道:“此人會是一個勁敵!”
他現在已經拿到了招親令牌。
而且拿到招親令牌的手段乃是一個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