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唯有第一時間控制局面!
但是,還有件事情他們同樣沒有想到!
林蘇手一抬,一張金紙破空而起……
“晉時明月大蒼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他的頭頂,突然出現一座長城,銀色的長城。
轟地一聲,王印與這道長城對撞,長城出現裂紋,但王印也高飛遠走……
金光銀光席捲平王府,假山崩,西樓無聲無息中化爲粉塵……
王府所有人齊動……
章浩然等四人手起,同寫《出塞》,四張金紙同時破空,化爲四道新的長城,一齊融入空中那道銀色長城……
這道長城,是林蘇絕代戰青詩《出塞》形成的終極防護,以此防護之力,就可擋王印之威,再加上四個大儒的助力,長城宛若鋼鐵要塞。
“林蘇!”三皇子一聲怒吼,王印放到更大……
“平王殿下!”林蘇冷冷道:“你的王印根本不足以攻破我的青詩防護,你不妨讓你府中的無間門高手出手試試!”
如果林蘇沒有說這話,興許暗中出現的幾人真的會出手。
但是,他這話一出,杜青臉沉如水,三皇子臉沉如水,出現於暗處的幾大高手全都僵住,他們是可以形成合力,他們聯手一擊,是有希望擊破這見鬼的青詩防護,但是,這樣一來,就完全露了!
沒有人能承受暴露的風險。
一座王府,突然出現一大羣象天法地層級之人,是驚世駭俗的。
而且象天法地之人,是有修行軌跡的,只要有心去查,是能查出一堆東西的……
他們猶豫之中,林蘇已經完成了他想完成的事……
剛纔閣外的兩名護衛頭目,剛纔閣內的兩名侍女……
早就被林蘇以文道洗心法則控制,眼神呆滯地交待……
他們,全是無間門!
他們跟三皇子長則五年,短則三年!
三皇子知道他們的身份。
府中還有很多無間門的人……
只需要這三重信息,三皇子勾結無間門,已經鐵證如山!
王府似乎安靜了。
因爲王印已經收取。
林蘇的防護之城已經收取。
暗中守衛的高手,手已經離開了各自的兵器。
但是,只是似乎……
氣氛無比的壓抑,三皇子臉色鐵青地盯着林蘇……
林蘇隊伍裏的人,心跳全都加速。
他們知道林蘇今天入王府,是找證據的。
他們設想中,林蘇會用盡他的六感,尋找各種證據鏈條,然後出府,告訴他們他發現了什麼。
沒想到,事情的進展跟他們設想的完全不同。
林蘇用的是所有拜訪客都不會用的方式,甚至可以說是普天之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逮住一個侍女就直接問她:你是不是無間門?
平王當機立斷,撕破臉皮,祭出王印。
林蘇直接揮手,擋住王印,在王印之下,對四個人進行文道洗心。
這樣的方式,是個人都不會用。
因爲這種方式太粗暴,太無禮,帶來的後果就是當面翻臉,直接用最強手段對攻的那種。
但林蘇用了!
以智道聞名天下的人,今天用了一招最低端的。
但是,結果已經出來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
三皇子跟無間門的結交鐵證如山!
已經被官印全盤記錄!
但他們不知爲何,心頭還是陣陣發涼,尤其是看到三皇子並不特別崩潰的狀態,他們隱約覺得事情並沒有結束……
三皇子慢慢坐下,慢慢托起案几上的茶杯,慢慢開口:“林宗師行事,還真是決絕啊。”
決絕二字,意味無窮。
林蘇微笑:“這不叫決絕,只是簡單的事情簡單辦!”
三皇子也微笑:“閣下覺得這件事情很簡單麼?”
“抱歉,林某覺得的確很簡單!”林蘇道:“殿下莫要忘了,我今日入王府,只是解救鄧洪波。”
“林宗師以爲,這樣就救了他?”三皇子眼睛半眯。
“他的罪名從根本上就是錯的,陛下還有什麼理由不放他出天牢?”
“着眼一時,本王得承認你林宗師救了他!但是林宗師當知道,人這一輩子可不僅僅是當下,還有更不可測的未來!”
腥诵念^齊齊一驚。
雖然話很唤y,但是,三皇子的意思清楚明白,所有人都得出來……
這次,鄧洪波可以逃過一劫,但是,大勢還在三皇子那邊。
他將入主東宮,他將會是一國之君。
他將來要秋後算賬。
包括鄧洪波,也包括目前站在他面前的這五人!
第732章 畫中人今夜行動
林蘇笑了:“殿下指的是,你將入主東宮,將來還會成爲大蒼之主,到那個時候,我們全都會被你清算是嗎?”
三皇子沒有回答,也不便於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清楚地指明這個方向。
林蘇道:“可惜殿下,你之路,已經有所變更,你離東宮的距離,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近。”
三皇子冷笑:“就憑你今日取得的所謂鐵證?”
“是!”
“你不妨將此鐵證呈與父皇!”三皇子淡淡一笑,意態悠閒。
章浩然等人心頭同時一呈,難道說,這鐵證,對於三皇子的殺傷力根本沒有那麼大?
爲什麼他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
林蘇手中官印慢慢抬起:“皇子與無間門結交,雖然是個雷區,但是,陛下對你們的結交早已知曉,所以,你打賭我將這證物呈到御前,陛下也無改初衷,是麼?”
“是!”
林蘇笑了:“既然證據呈交陛下,難以有所改觀,那麼,我就改一改方式,明奏卻又如何?”
三皇子的臉色猛然改變!
明奏!
一般人絕對做不出這樣決絕的事情,涉及皇室子弟的最隱祕之事來明奏,本身就是對皇權皇威皇室名聲的重擊,沒有人敢這麼決絕。
但面前之人豈是一般人。
這樣爛屁Y的事情,他也不是沒幹過。
其中有一件還正好是涉及他三皇子的,當日三皇子帶着父皇賜的藥丸送給玉鳳公主,被林蘇當場識破,來了個明奏。
好傢伙,那次明奏,讓皇室承受一場暴風雨,父皇足足三天三夜沒有好好睡過,而他,名動京城的三皇子,頂着趾τ聒P公主的罪名,被打回封地。
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挫!
他如何不記憶猶新?
幸好那次他是幫父皇頂缸的,父皇內心對他有虧欠,所以纔會關照於他。
可以說,他那次受明奏之累,明着是貶,暗地裏得了父皇的特殊關照,所得甚至大如所失。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與無間門勾結,可不是爲父皇頂缸。
如果暗奏,父皇看在“膝下無人、東宮必須有主”的份上,重拿輕放,是可以預見之事,畢竟跟江湖勢力結交,在父皇眼中,原本就不是什麼過不去的事情,父皇自己都是這麼幹的,太子也是這麼幹的,他這麼幹能算什麼大事?
但是明奏就不同了。
明奏,全天下所有官員都知道。
那些朝官會怎麼辦?
章居正這邊的朝官,會挾大義而羣起攻之。
自己這邊的朝官,辯無可辯。
朝堂風向大變,自己原本毫無懸念的東宮儲位,突然之間有了懸念……
一瞬間,三皇子後背冷汗涔涔……
林蘇緩緩站起:“現在問題來了,我等五人出王府,立刻就會明奏陛下,你要想儲位不起波瀾,唯一的辦法,就是召集你府中高手,將我等殺之滅口!平王殿下……你會作何選擇?”
平王殿下,你會作何選擇?
林蘇聲音不大,但覆蓋整座王府!
王府風雷隱隱,如同一個暴風眼正在生成!
但是,平王臉沉如鐵,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曾飄起,形皇绦l高度關注着他的反應,而他,沒有任何反應,驚天一擊,王府的壓抑、平王的怒火,終究沒能化爲決絕的一擊。
林蘇哈哈一笑:“走了……”
大步而出。
通道的兩側,侍衛如雲!
王府的天空,雖然晴空萬里,但是,壓抑無邊!
林蘇大步通過這條通道,到了王府門邊,他慢慢回頭,盯着身後的一名青衣瘦削的漢子,看了兩眼,然後轉身,五人一齊到了王府之外。
從王府中出來,章浩然等人如同脫下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輕便的夏裝……
這是一種骨子裏泛起的輕鬆感……
林蘇目光移了過來:“各位兄弟,鄧洪波當日上的奏摺怎麼寫的?”
章浩然吐口氣:“三皇子姬言,不修皇子之行,不積王府之德,勾結無間門,禍及朝臣,遺惡天下,無德無行之人,不堪東宮儲位,請革其王,貶謫汝州。”
林蘇點點頭:“寫得挺好,照抄吧!”
手中官印一亮:“林蘇,章浩然,霍啓,李陽新,秋墨池五人聯名明奏陛下……”
全天下所有官員的官印一齊震動……
腥艘豢矗篌@失色……
章居正眼睛睜得老大,看着官印上流過的一行行文字,嘴巴也張大了,操!這個聲音很輕,但是,離他極近的文淵閣學正大人聽得分明,學正大人的眼睛也睜大了,天啊,我好象聽到一個字眼從大學士口中傳出,但我一定聽錯了,堂堂大學士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麼粗俗的字眼的……
陸天從盯着官印上的字,長鬚有剎那間停止了飄動。
房門敲響,只是敲響,陸天從還沒有讓他進來的時候,那敲門人自己進來了,是陸天從的心腹,南宮僕射。
“相爺,可曾見到……”南宮僕射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爲他看到了相爺手上的官印,相爺已經看到了。
“跟鄧洪波的奏摺一字不差!”陸天從官印一收,人恢復了正常。
“正是!下官也注意到了!”南宮僕射很激動:“這就是挑釁!以他之才,寫封自己的奏摺簡單至極,但他偏偏就不自己寫,他偏偏要照抄鄧洪波的!這是……”
陸天從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