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她知道月影!
她知道魔引!
因爲千年來,死於月影之下的人族大賢,人族俊傑雖然只有那麼十數位,但每一個,都引領一代風騷!
一個個引領一代風騷的人族俊傑,死於月圓之夜,留下無數感慨,留下無邊的神祕,還留下無窮的玄機。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自己也會跟這種傳說級別的殺戮手段連在一起。
因爲這手段着實太高端!
它,只能是在最頂級的人族身上纔會出現!
甚至傳說中,月影殺人,只會殺魔族絕命榜上的人!
何謂魔族絕命榜?
魔族自己定義的,擁有改變人魔兩族態勢的人族頂尖人物,他們纔會列入絕命榜!
縱觀當代,誰配得上?
現在她知道了,林蘇!
林蘇一定上了絕命榜!
否則,傳說中的月影奪命,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一時之間,見多識廣,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周小魔女,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
這個雖然總是調戲她,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要死了!
周魅心神失守……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結局……
“怎麼辦?”三個字,伴隨着她的顫音,也伴着她內心的剎那間百轉千回……
林蘇笑了,他的笑容無疑是絕境之中的一抹陽光……
周魅心跳加速了:“你有應對之策?”
“世間之事,有危就有機!”林蘇道:“這是我很早就告訴過你的。”
“這件事情,機在何處?”
“機,就在你剛剛探聽到的那則消息之上!”林蘇一縷聲音傳入周魅的耳中,周魅全身心地震動……
將這魔引放到某個文界的身上,讓這個文界高人代他去死!
他正好在旁邊好好看看,月影殺人,是怎麼殺的!
這就是他應對月影殺人的方法!
讓人族所有俊傑聞風喪膽的殺戮手段,在他這裏,竟然成了他應用的工具!
兩個文界高人高調來到南山,原本他沒有什麼好的手段弄死他們,現在,突然冒出來的魔族殺人手法,竟然成了他手中的刀!
他的棋局,他的思維,他的計郑睦潇o……
這還是人嗎?
這是妥妥的妖孽!
不管多麼恐怖的勢力,不管多麼恐怖的人,他都可以利用!
不管多麼危險的局面,都可以窺見其中的“機”!
一路行去,周魅慢慢將心態放平,長吁一口氣之後道:“按你所說的,月影殺人是在月圓之夜,還有兩天時間!”
“是!但我們不能賭月影殺人一定會是在十五,十四的月亮其實也蠻圓的。”林蘇道。
周魅打了個寒戰:“所以我們現在就得開始行動。”
“正是,現在我就以知府的身份去見見這兩位白鹿書院的長老!”
白鹿書院長老到地方,妥妥的大佬身份,地方知州也好,知府也罷,接見一把沒有毛病。
林蘇進了城,進了巷,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身着知府官服,而周魅,雖然沒有提前約定,但也很默契,她換了身裝束,換成了書童模樣的裝束,知府大人出門,隨身帶衙役是正常操作,考慮到這個世界,知府是高層文人,戰力驚人,不帶衙役帶書童也是常規操作。
南山客棧,外面還是一堆的學子。
有的在吟詩。
有的在誦文。
有的在喝酒。
有的在喝茶。
雖然委託人遞詩文到大佬手中,是所有人都做過的事,但那大多數是私密的,公開場合,他們更願意展示自己的文道水準,而酒席間吟詩吟詞,誦讀自己的得意文章,就是最好的展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節目,有沒有在大佬心頭留下印象,但是,萬一呢?
萬一某句詩,某段文恰好撞中了兩位大佬的心扉,只要得這大佬的青睞,他們的人生路,就會從此不同。
他們隨口閒談着,目光始終關注着二樓的樓道,傾聽着上面的動靜。
當面沒什麼動靜,門口倒是傳來了騷動……
形粚W子一回頭,全都一驚……
一個年輕的官員大步而來,對於顏值毫不增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是風采奪目。
更可怕的是,此人官服,分明是四品!
嗵地一聲,前臺小二猛地跪下:“恭迎知府大人!”
身後的掌櫃的差點撞翻了前面的櫃檯,衝了出來,也跪下:“恭迎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大駕光臨,小店……小店蓬壁生輝!”
激動得語無倫次。
店小二很激動,是因爲知府是南山最大的官。
還因爲知府是最特異的官。
他是青蓮第一宗師!
他是大蒼狀元郎!
他還是把盧陽王碾得沒有絲毫脾氣的傳奇知府!
在他的治下,南山已經變得不象南山。
可以說,對於這個知府,南山七縣,南山城所有人都是半分都不敢無視的,不管你從事的是何種職業,不管你是何種身份,都可以從林蘇身上找到震撼的點。
文人,不能無視青蓮第一宗師。
政客,不能無視他在南山翻雲覆雨的官場壯舉。
做生意的人,忽視不了林家的商品。
走江湖的人,忽視不了他的劍道。
甚至青樓女子,每天都繞不過他的詞,他的歌。
即便是普通百姓,也深切地感受到了他來南山之後,南山生活的天壤之別。
第707章 生殺之危找人替死
普通酒樓裏的掌櫃,感觸尤深,生意越來越好,開支反而變小,爲啥?水不要錢嘛!
整個南山城,幾乎所有人都渴望着見傳奇知府林蘇一面,但是,他們沒啥機會,因爲林蘇在南山呆的時間非常少,即便在南山,也根本不出行。
確切地說,在腥说挠∠笾校挥袃纱纬鲂械慕洑v,一是帶着隊伍去盧陽王府,二是帶着隊伍去洞庭湖邊。
第一次,他從盧陽王手中硬生生奪了陽湖水道,徹底改變了盧陽王對南山府的掌控。
第二次,十條大船從海寧經洞庭湖而來,爲南山五百萬百姓帶來了生計,徹底改變了南山府貧窮落後的局面。
兩次出行,兩場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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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了南山客棧!
那些學子們一聽到來的人是林知府,也全都站了起來,同時鞠躬。
這一躬,鞠的可能不是知府,鞠的是文道宗師。
後面紗簾分割的幾個房間,也有人站起,她們是當地青樓的頭牌,大佬臨場、文人聚集的場合,也少不了她們的身影。
她們也見到了她們最最夢寐以求的人。
青樓詞的開山鼻祖級別人物:林大宗師!——雖然她們不可能知道詞是林蘇開創的,但是,她們所唱的詞,十有八九都是林某人的,而且林蘇親自唱火的那《化蝶》神曲,已經成爲整個大蒼,無數青樓的保留節目。
所以,林蘇早已是青樓頭牌心目中的神!
林蘇面對形形色色的人,面對跪地的、伏低的、鞠躬的各種腦袋,輕輕擺擺手:“各位還請安坐,本府今日前來,只是拜訪下白鹿書院文道高賢!黎長老,杜長老,能一見否?”
後面一句話,直上二樓。
二樓很快傳來回音:“知府大人親身前來,老朽二人何其有幸?快請!”
人羣唰地一聲分開,林蘇帶着周魅踏上二樓。
下方的人激動非常。
最激動的就是南山客棧的掌櫃。
從今日起,南山客棧,正式成爲南山城標誌性酒樓,因爲京城兩位文道大賢下榻於此,林蘇知府親自前來。
這放在京城都是最高端的會唔,南山客棧即將名揚天下!
林蘇踏上二樓,前面一間巨大客房門口,兩個長老出門而迎。
此二人,他其實見過。
正是當日剿滅四方山無間門據點的兩位文界,他們對外的標籤並不是文界,只是文路,但林蘇當然知道,他們就是文界,而且是頗具殺傷力的文界大能。
黎清漢四五十歲年紀,三縷長鬚頗有文人的雅緻。
杜遠峯三十多歲年紀,長得還挺儒雅周正。
這樣的人擺在哪裏都該是斯文人的代表,但林蘇親眼見過他們的強橫……
黎清漢在那個夜晚手託一幅古卷,黃色的文字飛出,化爲殺人利器,殺的人足有上百,幾乎個個都在道果以上。
杜遠峯寫下他林蘇的傳世名作《滿江紅》,形成的月亮客觀上說,跟林蘇本人使出來的殺傷力差相彷彿。
林蘇面對此二人,深深一鞠躬:“本府前段時日在各縣消磨,竟然不知兩位長老駕到,今日纔來拜會二位,實是輕慢!恕罪恕罪!”
黎清漢道:“知府大人過謙了,老朽二人此番離京,只因南山學府之邀請,純學術探討而已,未敢驚動當地官府,林知府在外奔波,根本不知,斷然談不上輕慢……知府大人請進!請!”
林蘇隨他們而入。
室內茶几已然擺好,一個學子已經倒好了香茶,躬身而立。
杜遠峯道:“這位學子乃是南山學府的學子段雲開,本座看他是可造之材,收爲弟子,雲開,給知府大人侍茶!”
“是!”那個弟子雙手托起茶杯,恭恭敬敬遞到林蘇手中:“知府大人請用茶!”
林蘇接過他的茶,微微一笑:“杜長老真是慧眼識珠啊,這位弟子一看就非同凡響。”
段雲開再鞠躬:“謝大人誇獎!”
氣氛極和諧,狀態極正常,但是,終究還是有些隔閡的,單從稱呼上就可以看出一二。
兩位長老稱林蘇,只稱知府大人。
兩位長老自稱時,稱的是本座。
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並不將林蘇視爲同道中人。
真正的文道結交,如果有心想拉近距離,有一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稱呼,如果他們稱林蘇爲林宗師,或者林兄,距離也就拉近了。
比如當日陳更就是這麼幹的,他不拿官職拿林蘇,他稱呼林蘇爲林宗師。
比如林蘇路上遇到的幾個文人,都清一色地稱他爲林兄。
其實杜遠峯也可以稱林蘇爲林兄,他三十多歲年紀,跟林蘇勉強算是同代人……
但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