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曲猶在江水中舒展迴旋,歌依舊在繞樑不絕,兩位樂道宗師飄然而去……
何等的文壇佳話?
沒有人知道,這不僅僅是佳話。
兩首曲子後面,有着不爲人知的曲折劇情。
這劇情,將會成爲聖殿之上,腥梭@歎的文道傳奇……
海寧江面,百里外。
兩人踏浪而行。
周魅深吸一口氣,才從歌曲中真正走出來,她目光抬起,看着林某人的半邊帥臉,還是覺得有幾分沉迷,甩甩腦袋將心猿意馬的雜念徹底甩開,開口:“你剛纔說了一句話,很有點玄機……”
“哪句話?”林蘇目光轉過來。
“你說,都走了,我們也走!”周魅道:“你的意思是,剛纔你唱歌的時候,他們其實還沒走?”
林蘇笑了:“所以說我喜歡你,你有很敏銳的直覺!”
周魅好開心:“你怎麼知道他們沒走?”
“正常的自然光,跟燈光是有差別的,縱然這夜熒是文寶,既然散發出燈光,也依然逃脫不出這個規律,他們提着燈走了,可燈光卻依然在。”
這眼神,周魅表示服!
但是,她也有幾分不懂:“這個洛無心,你怎麼看?”
“你呢?你怎麼看?”
周魅思索片刻:“我覺得他跟你很象。”
“哦?哪些地方很象?”
“他顯然文道超羣,他的樂道出人意料,他還是一個很驕傲的人,特立獨行,同時他還有智……我怎麼越說越覺得你們兩個一模一樣?”
林蘇:“可惜我們終究還是有不同之處的。”
“比如呢?”
“比如說拐女人的手段,那個君悅已經不是處子了,顯然已經被他拐紮實了,而跟在我身邊的人呢?時至今日還沒拐紮實,人啊,的確是不能比的,人比人,直接氣死人……”
周魅橫了他足足半分鐘,終於一聲長嘆:“你們的確是有不同的,至少你的臉皮比他厚,你的無恥,他哪怕拿着他的文寶‘夜熒燈’都追不上……爲避免巨大風險的發生,我走人!”
無聲無息中,周魅消失了,一縷聲音從空中傳來:“這次我原諒你,因爲你兩個月沒沾女人,大概憋傷了!回家吧,把你的激情釋放釋放,興許下次見面你就正常了。”
她走了。
我靠!
你罵我不正常?
林蘇遙望蒼穹……
關於他與洛無心的這次會面,不是周魅看的那麼簡單。
關於他與洛無心的共同點,也不是周魅看的那麼簡單。
至少周魅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沒看出來。
因爲她不是文道中人,她不知道洛無心腰間的那塊腰牌是什麼。
林蘇卻是知道的,這塊腰牌他也有一隻,這就是聖殿的常行令牌。
當日他在鴻雲樓,驚退姬文和阮斌,憑的就是這塊牌子。
而今,他不摘牌子跟林蘇相見,傳遞的也是這個信號,我們是一路人,我們是同一層級的人,我們理所當然應該是朋友。
除此之外,他還傳遞了另一份信息,他是大晉之人,他祖籍零丁洋!
他大概也知道,林蘇對於大晉,有着獨特的觀感。
如果林蘇對此無感的話,他還有另一步更直白的,他幫助林蘇驚退天命追殺!
所有的事情歸併起來,他今天的出現,傳遞給林蘇的就是五個字:跟我做朋友!
很可惜,林蘇今天很大條。
這麼容易讀懂的事情,他愣是沒讀懂。
爲什麼?
因爲林蘇眼中的洛無心,不象東海龍宮裏的龍問天,龍問天就如同一罈酒,他一眼就看得分明,而洛無心,就象是“夜熒”之下的燭影,帶着幾許飄忽,帶着幾許不真實。
他林蘇,本身並不單純。
但是,他喜歡單純的人。
他不太喜歡在人這種奇怪生物身上做燒腦的算術題。
而洛無心,卻太喜歡出題,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都是題,而且還比較燒腦。
所以,林蘇打算放下今日洛無心給他的所謂“恩惠”。
因爲,他並不確定,這種恩惠是不是真的恩惠。
世間人,世間事,絕對不是肉眼所見的那麼簡單……
幸好離家近了。
家裏的一切纔是簡單。
林家大院裏的所有人,於他都很簡單。
他無需去思考他們會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他只要踏入家門,就可以完全放鬆神經,兩個月的江湖行走,五六天的算計權衡,他其實也有點累了。
而家,永遠都是可以放鬆的港灣……
船行萬里,終有歸路。
船入港灣,降下風帆,任他風浪起,我自一醉酣……
回到林府,推開院門,小週一聲大叫響徹全院……
林母站在細雨迷濛之中,小雪給她撐着傘,看她的架勢,已經站了很久了……
林蘇一步上前,抱住母親的肩頭:“娘,我這次策略是對的,我不搞大半夜的突然回家,我就在白天回家,娘在這裏站着等,好歹也舒服些。”
母親一拳打在他的肩頭:“你知道娘在等你,你也不快點。”
“就是!”小雪在旁邊幫腔:“夫人說了,你大清早的就在朝家趕,按說中午時分就該到了,你非得拖到快喫晚飯纔到,害得夫人多等了至少一個時辰。”
“小雪你這就不講理了哈,京城到海寧三千里呢,我早晨出發,這時候到很慢嗎?你來給我飛三千里,你要是一個月能到我獎你一萬兩!”
“公子你纔不講理,你是文路,你以前文心的時候,三千里你都只需要大半天,你欺負小雪……”
兩人這一鬧起來,旁邊的幾個丫頭都笑了……
夫人也笑了:“來啊,給公子準備晚餐……”
“夫人!”小雪立刻打斷:“要不……要不……還是讓公子回西院喫飯吧。”
第687章 暗夜歸來
夫人微微一愣,臉上慢慢露出一絲笑容:“也是,三郎,你回西院吧。”
林蘇目瞪口呆:“不至於吧?小雪我就跟你吵個嘴,你飯都不給我安排了?”
小雪臉上浮起一絲笑容,給他皺皺鼻尖以示回應……
“娘,你不愛我了?”
林母噗哧一笑,一拳頭打在他的肩頭:“去,回你的西院去!”
林蘇眉頭慢慢皺起:“我怎麼覺得你們在西院給我挖了個坑?爲什麼一個個表情都怪得很?”
小雪咯咯嬌笑:“的確西院那邊有個大坑,公子你一回去就會跳進去……”
林蘇轉身,去了西院……
西院門打開,陳姐、綠衣、崔鶯在西院門口迎接,所有人臉上,都帶着激動,卻也帶着幾許神祕……
“寶貝們!相公回來了,表示!”
陳姐表示了……
綠衣表示了……
崔鶯有點不好意思,但也被他拉過來表示了……
表示完,崔鶯輕輕掙脫:“相公,回你的房間去,那裏還有個寶貝,等着你表示呢……”
林蘇心頭猛地一跳……
一步跨過西院,落在他的房門外……
這間房,他走過千萬回……
但是,今天他很激動……
因爲母親不留他喫飯,因爲小雪的怪異舉動,因爲媳婦們今日的異常,還因爲崔鶯的直白相告。
誰在裏面?
林蘇慢慢推開房門,窗臺邊一個女子也慢慢回頭……
黑衣,是他熟悉的緊身衣,美麗的臉蛋,也是他熟悉的臉蛋,臉蛋上有一種思緒叫思念,有一種水叫淚水,有一種驚喜叫久別重逢……
“暗夜寶貝!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林蘇手一張,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是的,暗夜回來了!
暗夜在他懷中輕輕戰慄:“相公,多久了?”
“快兩年了!想我沒?”
“沒!”
“啊?你居然不想我?要不要這麼無情?我天天想你……”
“你天天想我?你抱着新納的崔家妹子天天想我?你玩着閣樓裏的畫屏天天想我……”
林蘇直接懵……
閣樓裏的秋水畫屏也懵了,一時沒拿定主意反駁一把呢?還是裝作沒聽見,算了,反駁有點底氣不足,我溜……
她飛了,飛到南湖去畫煙雨濛濛……
院子裏的三個女的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對,尤其是崔鶯……
暗夜是五天前回來的……
一回來知道崔鶯的書房送茶這個梗之後,她臉上的表情就有幾分豐富,崔鶯就很不自在,她知道這是排在她前面很遠的一個姐姐,甚至比綠衣和陳姐都遠,那放在侍妾界,是不折不扣的元老級別啊,更有一宗,暗夜是修爲高深莫測的修行人,她有點擔心這個暗夜姐姐打她一頓,幸好這個姐姐只是咬了脣,沒什麼太過激的反應,後來她送了一回茶請姐姐喝之後,這位姐姐臉色也恢復了正常,給陳姐和綠衣帶的果子,也給她一顆,這果子是修行道上的神奇果實,喫了身輕體健。
整個林家也只有幾個人有份,林母,陳姐、綠衣、秋水畫屏,還有她。
這待遇夠可以了。
她的地位貌似得到了承認。
但是,她有點不確定壞蛋相公回來之後,會不會撩發這位姐姐的興子……
她猜對了,林蘇一回來的確是撩發了暗夜的興致。
只不過,撩發的這興致,需要打馬賽克。
杏兒進西院送來了晚飯,目光所及,沒看到林蘇。
只看到三女在那裏表情有點怪異。
她目光在林蘇房門一聚集,立刻就明白了,臉一紅,東西放下,說一聲:“要不,你們先喫?”然後開溜,躲進自己的房間不出來。
陳姐和綠衣面面相覷……
“喫飯!”綠衣開口:“不用等他了,他有喫的……”
我靠!
暗夜喫了一堆的馬賽克,趴在林蘇懷裏喘……
雖然有幾分驚奇,但她絕對不會問出來……
她的懷疑只能藏在心底,明天或許可以問一問姐妹們,是什麼讓這個壞蛋男人變得這麼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