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是……”
“我娘……我娘太過分了……點個守宮砂……我都差點忘了……”
啊?守宮砂?
林蘇當然知道守宮砂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就是用特殊的東西在女孩子身上點個點,女孩子一旦“破”身,這守宮砂就會消失,是父母用來監控女兒的東西。
這東西有沒有科學原理且不談,但林蘇知道的確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
這東西傳遞了很不尋常的信號啊。
狐族女子溝引男人不是常態嗎?她還是處?
不然,這守宮砂也根本點不上去。
此外,族長你老人家也有點不地道啊,你讓女兒到我這裏來,臨時點個守宮砂,這是對我有多不信任?
九兒握着自己的守宮砂在房間裏轉,跳腳……
有這東西在,你……你還是別摸了!你只是抱抱我,我就想了……要是一摸,非出事不可……
萬一沒守住,我慘了……
林蘇明白了,這族長也不是不放心他林蘇,是不放心她女兒啊,她是對的……
“萬一沒守住……咳……我是說萬一哈,就打個比方別想多了……”林蘇小心地問:“那會怎樣?”
九兒臉色有點變:“我娘說了,回去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守宮砂,如果不在,她把我打入青潭死獄,封閉三年。”
林蘇好喫驚……
九兒安慰他:“你也別那麼失望,我娘還說了,你答應給她一樣東西,要是東西給她了,她滿意了,她還讓我回來給你報個信,到你家住幾天都可以……”說到這裏,她眼波兒轉轉的,嘴角挑挑的,顯然在她字典中,到你家住幾天,可以有很大的想象空間……
林蘇目瞪口呆,族長,你這樣真的好嗎?
拿女兒的清白當籌碼,換取陣圖啊。
九兒又開口了,要不,你抱抱吧,我覺得抱抱我還能受得住……
縱身而起,投入林蘇的懷抱,林蘇有點受不住……
房門外傳來一聲咳嗽……
這都什麼事了,什麼人求見第一件事都是咳嗽……
“下來,我二哥過來了。”
“不下來,我有傷在身……”
啪!林蘇在她P股上賞了一巴掌,將她象投籃一樣地投到了對面的牀上。
略微平息了一下,他走出了房門。
“三弟,咱們需要去衙門辦會試的核準了。”
會試,雖然基本由文院控制,但也有些流程是官府參與的,官府有個教習司,各府學子來州府,需要先去核準,纔有參試資格。
當然,這就是個流程。
林蘇在乾坤書院鄉試,成績單第二天就會傳到州府教習司,林佳良更是三年前就已經參加過會試,只不過是落榜,他的名字三年前就到了教習司。
兩人出了院門,前往州府。
街道上,到處都是前來應試的學子。
會試,是比鄉試還有高一層級的科舉,考中了稱之爲舉人,舉人,就可以接受官府的官職,比如知縣什麼的,別小看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那個時代的知縣可比現代社會的縣W書記牛B多了,管着全縣的官員任免,財政大權,司法大權,甚至還管着軍事,真正是生殺予奪。
鄉試,是文人的敲門磚,會試,是官員的敲門磚。
所以,會試時期,非同小可,所有的事情,都爲試子而做,所有的行業,都爲試子服務,甚至還出現過,因爲科考,圍城不攻的兩國戰場特例,足以見對於科考,全天下人是何等的重視。
參加科考的學子們,也是各有不同。
有的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經來到會昌,在靠近文廟或白水書院的某個地方,專心苦讀,美其名曰:沾文氣。
有的人甚至幾十年來一直呆在會昌,一次次地科考,從年輕時代考到了老年。
也有的人也是剛剛趕來。
甚至有的人永遠都來不了,死在了中途。
科考,關係到一個人的命咿D折,也關係到家族的興衰,比如說,兩大家族長期對立,其中一個家族出了個文道天才,一旦中舉就帶着家族騰飛,另一個家族豈不得死?
於是,各種陰詭伎倆就出現了。
某些家族會僱人在路上暗殺。
有些人會採用周家這種勾當,用下三濫的手段奪試子心志,影響試子的成績……
文道神聖,但通向文道之路,又怎麼可能神聖?
第79章 小陰招
進入州衙教習司,前面還有人在排隊,兩個衙役在那裏發放覈准文書,一個唱名,一個核查資料,進度倒也挺快。
一個個學子領取覈准牌,離開,隊伍越來越短,輪到林蘇了,他拿出身份文書,衙役接過掃了一眼,高聲唱名:海寧林蘇。
裏面的人查資料,很快回應:查無此人!
林蘇眼睛的光芒突然大盛。
他注意到了,念他名字的時候,這個衙役眼睛裏的神態很特別,而那邊的那個衙役,根本就沒有認真查資料,只是做做樣子。
看來他想得沒錯,那些人會在各個環節給他製造麻煩,讓他心煩意亂……
他身後的二哥大急:“衙役大哥,怎麼可能沒有他?他是乾坤書院轉過來的,你好好看看……”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不妨回海寧自己去查一下!下一個……”
林佳良一步上前,擠到了林蘇前面,手中一個小包極其隱祕地打算遞過去,他知道自己兄弟是被針對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必須得打點打點,否則的話,麻煩就大了。
海寧離此千里之遙,哪是那麼容易回去查的,即便回去查了,人家那邊說已經發過來了,他豈不是又得回來?來來回回的皮球一踢,會試搞不好就會耽誤。
林蘇猛地伸手,抓住二哥手中的包,因爲他又一次看到了衙役熟悉的眼神。
二哥還是不知道江湖險惡啊,你以爲凡事送點小禮就能解決?
送禮也得看時候。
這個時候,不知多少大人物盯着他們,你給衙役送禮,只要他們當幸还_,你一個賄賂官差的污名就算背上了,原本你有理的事情,轉眼間就變成了你理虧。
拍!
林蘇一巴掌重重拍在衙役面前的桌子上,滿場大驚,裏面幾個衙役衝了出來,臉色不善。
林佳良也是大驚……
林蘇冷冷道:“本人乃是海寧本次鄉試解元!所有鄉試通過名單,三個月之前就已傳到教習司,你敢說沒有?”
一個解元拋出,分量還是有的,後面排着的長隊震動了,交頭接耳。
前面的衙役翻臉了:“我們對照名單查覈,已經說了,沒有你的名字,給我下去!”
“真的沒有?”
“自是沒有!”
“敢不敢賭一場?”
賭?腥舜篌@,你剛剛說你是個解元,解元公何等身份?怎麼能跟一個普通衙役如此置氣?對賭,也得是身份對位相當才叫賭,你這不是自降身價,抬舉對方嗎?
幾個衙役也是面面相覷。
上頭沒說到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怎麼辦啊。
他們卡住某些學子,讓人來回跑尋常事,一般情況下,人家都會暗地裏塞點錢,解決問題,也有些人真的返回老家查看,最終託上關係跟上頭說幾句好話,他們回覆對方一句,那邊漏掉了,剛剛纔傳來,什麼事兒都沒有。
即便真的穿幫,衙役們承認看錯了。也不會有人真的跟他們較真。
但面前這個人,卻是如此強硬。
林蘇緩緩道:“科舉考試,何等嚴肅的事情,本人一進城,就知道有人在惡意針對於我,十年寒窗苦讀,卻被貪官污吏任意盤剝,刻意刁難,各位學子們,如果此事落在你們身上,敢問你們作何想?”
“這位兄臺!我們支持你!”排在第三位的一個秀才道:“這些年來,每次科考都有此類惡行,着實惡劣!”
“是!文道莊嚴,豈容小丑盤踞?”
後面一長排隊伍全都亂了。
文人,總體來說還是有些風骨的,他們也都或多或少地感受過貪官污吏的盤剝,前些時候,那個自殺的學子,對他們的觸動也非常大,所以,林蘇簡簡單單一帶節奏,全場失控。
後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肅靜!亂哄哄的成什麼樣子?”
“教司大人!”
一個老年文士從後面過來,此人臉龐清瘦,氣度非凡,正是知州府的教司黃大人。
在曲州文壇頗有盛名的一位老前輩。
“何事喧譁?”教司一出現,林蘇後面的一羣學子全都蔫了……
林蘇手一拱:“原來是教司大人,你來得正好!學生林蘇,海寧人氏,本屆鄉試解元,今日前來報名會試,這幾位衙役,不知是眼瞎,還是聽從上面的旨意,有意眼瞎,居然說本人的名單不在名冊之內!”
腥巳俭@呆了,包括林佳良,你知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本州文壇官方體制內,身份最高的一個人!你怎麼敢說,衙役聽從上面旨意,有意眼瞎?不分明是指着鼻子罵教司作弊嗎?
黃教司幾曾聽過這種話?臉色猛地一沉:“這位學子,你是在指責老夫?”
“不敢!”林蘇冷冷道:“但文道科考,事關重大,教司大人需要給個權威說法,明確告知於我,名冊之上,到底有沒有我的名字!”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教司全身紫光閃爍,已是氣急,但如此場合,他不敢發作。
“如果有這個名字,你親手將這幾名衙役的眼珠摘去!如果沒有,我立刻返回乾坤書院,問問他們!”
教司拿起手中的名冊,詳細看了一遍。
緩緩抬頭。
林佳良心頭極度緊張。
祖宗保佑,有!有!有!
教司道:“你要權威回答,本官給你權威回答,你之名,並不在名冊之內,或許乾坤書院有所遺漏,本官會與乾坤書院予以溝通,查證一番。你可滿意?”
這還能再說什麼?
教司承諾會查證,並未關閉你科考之門……
林蘇突然笑了:“教司大人!看看這是什麼!”
他的手輕輕托起,一根香燃在他的兩指之間,金色的香,已經燃了一半。
教司猛地一驚:“聖香?”
“正是!在你進來之時,我就已經燃起了聖香,你的任何違心之論,聖香都分辨得一清二楚,如果名單分明在冊,而你刻意刁難,那你就是以一己私心欲斷聖道,諸聖焉能容你?”
教司臉色大變:“不……”
轟一聲,他的文心陡然爆裂,整個人仰面而倒!
全場之人猛地後退。
堂堂文心高人啊,在自家衙門裏,就這樣爆了文心?
林蘇大步上前,教司滿臉全是悔恨,人如死灰……
“進入會昌以來,我受的氣不少了,但我這個人你們該當有所瞭解,決不是逆來順受的類型,既然你這蠢貨自己跳出來找死,我不成全於你,豈不有違聖道?”
黃教司頭一仰,昏了過去。
文心破裂,他未必會死,但也未必能活,縱然能活,也必是生不如死。
林蘇目光抬起:“幾位衙役,重新看看,我的名字是否在冊?”
幾個衙役雙手顫抖,托起名冊:“……在!小人該死,小人看錯了……”
“所以說你有眼無珠,記住,你的眼珠今日我不取,但如果再敢犯在我手裏,我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登記!
林佳良緊接着上前,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