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不敢當林師兄弟之稱,林師當日文淵閣論道,學生二人都是親耳聆聽之人,受益無窮,在我二人心中,林師,真正是傳道之師、授業之師!”鄧秋山道。
“我被貶出京,你二人是第一批前來爲我送行之人!赤罩模K豈有不知?”林蘇道:“從今日起,你們不是學生,我不是恩師,我們是兄弟!”
鄧秋山、齊北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
“林兄!”鄧秋山道:“我二人敬你一杯!”
手一伸,順手就要拿過桌上的酒杯,突然,他的手停下了,目光有些飄移……
因爲桌上的酒杯擺放,酒杯前面的筷子使用痕跡,清晰地指向一件事情:這個位置上,有人!
“林兄,莫不是……莫不是在宴客?”鄧秋山尷尬了。
他是年輕人心性,一聽到林蘇遭遇陷害的事情,就熱血上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闖上了酒樓,現在看來,林蘇並非一個人,他還有朋友……
這就失禮了。
林蘇微微一笑:“不用在意!來,咱們喝這酒!”
隨手丟給兩人一人一隻銀色酒壺,正是林家最特殊的那種酒。
甲級白雲邊,銀色酒壺,非至親、好友不用的特種酒。
三隻銀壺輕輕碰在一起,三人同時仰頭喝了一大口。
“林兄既然有事在身,小弟二人不便打擾,還望林師下次入京,到家中一敘!”鄧秋山和齊北一齊告退。
到了門口,身後傳來林蘇的聲音:“兩位兄弟等一下!”
兩人站住了,回頭。
“曲家曲哲你們可認識?”
兩人搖頭,不認識。
“他也是下屆殿試生員,你們不妨去曲府,跟他探討些學問,我有些資料在他那裏,我讓他跟你們分享。”手一起,一封書信飛出,化爲鴻雁射向曲府,上面寫着一行字:“《二十論》與《十三注》,同鄧秋山、齊北共享。”
鄧秋山和齊北大喜過望,齊齊道謝。
他們知道林蘇所說的資料,絕對非同一般。
殿試只剩下一年半了,這個時候,前屆狀元郎留下的任何資料,都是殿試科考利器,何況是他如此慎重推介的資料?
但他們決不會想到,這些資料不僅僅是殿試利器,根本就是所向披靡的科考神器!
他們今日冒險與林蘇結交,他們的前路,完全改寫!
林蘇送走了兩人,走向陽臺,門簾掀起,就看到了元姬……
元姬看着他,又一次象是不認識:“你……你是林蘇!”
“你這什麼表情?我昨夜玩你之前不是正式介紹過嗎?被玩傻了?”林蘇貼心地摸摸她的額頭……
元姬閉上了眼睛:“但你沒說……你是頂着青蓮第一宗師的那個林蘇。”
“青蓮第一宗師有這麼大的震撼力嗎?怎麼我覺得你有點懵了呢?”林蘇將她抱進懷裏。
元姬象徵性地掙一掙,沒掙掉,從了,聲音幽幽地傳來:“青蓮盛會,十年一屆,產生一個第一宗師,已經夠震撼了;瑤池會百年一屆,產生一個首尊,更加震撼。二個身份合二爲一,你覺得該用什麼詞兒來形容?”
“意外!……算是意外好了。”林蘇道:“小寶貝你在修行路上收着點,別泄露出去,不然的話,我可能也會出‘意外’,你成寡婦也不太好玩對吧……”
“這個你直接放心,我就算泄露出去,也絕對不會有人信!”元姬在他懷裏仰起臉蛋,很認真地告訴他。
倒也是!
經過昨夜的事情,元姬有點改變了。
至少林蘇對她的調戲,她都示意收到,本着我都已經被你那個啥了,這些調戲不算啥的指導思想沒有太多的反彈,挺融洽地過了一個下午,但晚上的活動,元姬還是拒了……
我是答應你了,要是你辦了王金宇,我給你做一個月小媳婦,但目前王金宇可還沒死,約定還沒有最終完成。
我找個地方守着,如果明天天牢裏真的傳來王金宇的死訊,我答應的話兒肯定算數。
元姬飛了……
第563章 貶京而出遠行客
夕陽西下之時,林蘇接到了章浩然的通知……
今夜,西山別院,形恍值軅儬懩闼托校�
這一夜,章浩然、秋墨池、霍啓、李陽新低頭喝悶酒。
謝小嫣彈起《青玉案》,彈哭了。
玉鳳公主眼圈紅紅的,強忍着沒有哭出來。
陸幼薇就沒忍住,一直在擦淚水。
而畢玄機是最平靜的,只不過,她眼中也有了從來沒有過的另一種情緒:憤怒。
“大家這都是什麼表情?”林蘇笑了:“我這看起來是貶官,但換一個角度想一想,我這是開环湃赴 K腥硕贾拦賵龃驂何遥麄兡艽驂簜�啥?豬不喫狗不啃的監察使我都讓他們頭大,現在給我一個大權在握的知府,我不跳起來把天捅了就不錯了,你們還擔心我喫虧麼?”
腥嗣婷嫦嘤U,好像也對哈。
林蘇道:“都開心起來,慶祝我獨霸一方!”
“你呀!”章浩然哭笑不得:“你這種虎狼之詞也就在今天這種場合說說,要是他們聽到了,那可真不得了。”
謝小嫣把淚水馬馬虎虎地一擦,跳了起來:“想讓我們開心,你唱歌兒。”
“對!你唱歌!”玉鳳公主也湊趣。
“唱新歌!”陸幼薇表態……
層層加碼之下,林蘇逼出了一首新歌……
“走過千山我歷經多少風霜,
才能夠回到你的身旁,
等待的容顏,
是否依然沒有改變,
迎接我一身僕僕風塵。
等待我的人,
是否還坐在窗前,
帶幾行清淚迎接晨昏。
是否還依然,
在門前掛一盞小燈,
牽引我回到你的身邊……”
經典的旋律之下,西山安靜了……
幽影遙望涼亭深處的那盞紅燈,內心悄悄地回應,會的,不管你走過千山萬水,歷經了多少風霜,那盞燈,西山別院永遠都爲你留下!
一首長歌,帶着別離之愁緒。
一首長歌,也帶着相見的期盼。
旋律悠揚,歌詞纏綿入心。
終於靜音,腥巳及察o。
良久,玉鳳公主輕輕擦一擦眼睛:“此歌,何名?”
“《明月夜》!”
陸幼薇輕聲道:“今夜無月,但是,明月終會升起。”
“是的,明月終會升起,天地也終會清明!”
陸幼薇一腔愁緒瞬間盡滅。
不管今日如何愁雲慘淡,終究還有來日……
次日,林蘇離京。
踏上馳往中州的大船,他還是看到了章浩然等人,他也看到了一頂素雅的小轎。
他跟兄弟們還有美女們都有過約定,今日離京,不必相送。
但是,他們都來了。
還有,李致遠也來了,甚至他的長隨張老二也到了。
張老二與李三告別。
是的,李三,第一次跟着林蘇上路,是林蘇直接帶走的,按說李三怎麼說也是監察司的人,長隨調出監察司是需要監察司相關部門點頭的,但是林蘇太硬了,直接告訴李三,跟我走,監察司那邊愛除名,儘管除名,本官給你發工資。
李三樂開了花,將所有銀子全都留給了京城的父母妻兒,跟着林蘇上了路。
大船起航,李三的表現時間到了,準備給林蘇訂房間,但林蘇輕車熟路地丟過去十兩銀子,說一聲:兩間二等貴賓室。
李三懵圈,我靠,我又混成大爺了?
是的,他也有一間單獨的貴賓室,成了天下長隨中的另類。
他有心想進林蘇房間服侍,但是,林蘇止住了:“你一個臭男人以後少進我的房間,這是我給你定的第一條規矩。”
男人不能進你的房間,只有女人可以……
李三看着林蘇這張帥氣俊逸類似於嫖客的臉,悟了……
林蘇進入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了窗邊似乎突然出現的一個美人。
元姬委委屈屈地走了過來:“我剛剛證實了一個消息,王金宇這狗官昨夜真的死在天牢。”
“所以呢?”林蘇笑了。
“江湖人一諾千斤,我……我做你一個月的小媳婦,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從前天算起……”
“爲什麼從前天算起?”林蘇托起她的下巴。
“你個狗官少調戲人……”元姬恨不得咬他一口。
林蘇哈哈大笑,單從這份輕鬆愜意來看,他真不象是貶官的。
也就是在將元姬習慣性調戲一番之後,林蘇坐在陽臺上喝着茶兒,看着妖族傳訊符裏面傳來的一些信息時,他才象是一個即將走馬上任的官員。
陽光斜照,江海翻波,他輕衣香茶坐於船上,眉頭偶爾皺起,偶爾舒展,心頭思緒萬千。
這些信息,是畢玄機傳給他的。
暗香已然佈局天下,南山府那邊的情況,已經成爲暗香的重中之重,盧陽王的相關信息,前任知府的相關信息,知府班子裏面人的信息,七個知縣的信息……
在他大腦中高速串連……
元姬悄悄看了他好幾回了,內心都有點小跑偏了……
他長得真帥!
他思考問題時,更加的帥!
她以前總覺得男人武道凌空的時候纔是最帥的時候,今天她突然發現,思考問題的男人才是最帥的。
林蘇的手習慣性地伸向茶壺,茶壺卻已經空了,元姬趕緊給他續上了水,也終於接上了話:“你在想什麼?”
“南山府!”
“南山府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知府好不好當?”
“用腳指頭想一想,就會知道那個地方的知府,是全天下最不好當的那種。”
元姬輕輕吐口氣:“那你怎麼辦?”
“我有個外號你知道是什麼嗎?”
“青蓮居士?勾妖狂魔?勾美狂魔……你說的是哪一個?”
“哎哎搞清楚哈,是你勾的我!不是我勾你!”林蘇道:“我說的外號是官場攪屎棍,我在想着,怎麼攪掉盧陽王……”
元姬一幅牙酸的表情看他:“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
“暫時你的職責只有一樣,做好小媳婦,至於到了南山府之後的事情,再說!”
元姬點點頭:“其實我的差事也挺不容易的,好在只有二十八天,咬咬牙撐撐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