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纔是“我的世界裏根本容不下你”的真正含義。
“你錯了!”林蘇道:“你爹爹所做的事情,是對的,那些朝官,原本就該死,沒有你的出現,當初的五個人,我同樣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現在有了小媳婦你在其中,那我幹得就更起勁了。”
元姬再度懵……
前面的半句話,她聽得熱血沸騰的。
可後面的一句話是啥意思?我怎麼理解出了其他的含義?什麼叫“你幹得起勁”?你確定你不是夾帶私貨調戲人?
“談個交易行不行?”林蘇抓住了她的小手。
元姬傻傻地點頭:“什麼?”
“你要殺的人,是雷正和王金宇,我幫你殺了他們,殺一個人,你做我一個月小媳婦,行不行?”
元姬咬緊了紅脣:“行!”
“先預支一點點……親個嘴兒行不行?”
哐!
一隻腳狠狠地踏在林蘇的腳背上,元姬實在沒忍住:“你個混蛋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有本事你現在就將王金宇這狗官辦了,就會調戲人……”
林蘇哈哈大笑:“走,咱們先去喫頓飯,飯後,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官場的殺人手段!”
元姬心頭再度大跳:“就這樣去……喫飯?外圍侍衛都撤了嗎?”
“外圍侍衛?我是京城高官……哦,不,現在是知府,我一個知府怕侍衛麼?走!”
帶着元姬走出了房門……
元姬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多少有些緊張,因爲她發現外圍的侍衛還有很多,前面路口就有現場查驗身份的。
林蘇的聲音鑽入她的耳中:“你那麼緊張幹嘛?你就是我昨夜睡的一個女人,自信點,跟我睡覺一點都不丟人……”
元姬突然覺得腳有點癢癢,怎麼那麼想踩他一腳呢?
前面的侍衛圍了過來,正是昨夜闖入房間的那個侍衛隊長。
“林大人!”侍衛隊長躬身行禮。
“怎麼?那個兇手還沒抓到嗎?”林蘇皺眉。
“稟大人,昨晚抓了七個修行人,目前正在識別身份,王大人說了,那些人身份完全查實之前,封鎖這條街區,不準任何人隨意進出。”
“就該如此!”林蘇點頭:“好好辦差,包括那邊那條窄弄,也得安排人值守!”
“是!”所有侍衛同時站直,接令。
林蘇拉一拉元姬,跟他們擦肩而過……
那個侍衛隊長還想說點什麼,但林蘇已經走遠了。
算了,雖然王大人交代,不準任何人進出,但面前這人卻是高官,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高官,他真不敢攔。
再說了,這位林大人昨晚跟王大人都見過面了,也早已被排除出嫌疑人隊列。
……
前面是一酒樓,林蘇踏入酒樓,從二樓衝下來一個胖掌櫃的,一看到林蘇高興壞了:“林大人前來小店,真正是蓬壁生輝,請上頂樓!”
“好!些許小菜,隨時可上!”
這酒樓算不得京城的名樓,但好在樓層夠高,踏上頂樓,俯視京城,四條街道盡收眼底。
小菜上了,是酒樓最精緻的小菜,酒上了,赫然是林家白雲邊。
掌櫃的親自上來:“林大人,這頓飯,是本酒樓送與林大人的,萬望大人賞個臉……”
元姬眼睛睜大了。
官場就是這般黑暗麼?
他一個四品官進酒樓喫飯根本不花錢?還配上這麼貴的一桌酒,別的東西她可能沒啥感覺,但白雲邊她是知道的,這樣一罈乙級白雲邊,在酒樓裏至少百兩銀子。
林蘇微微一笑:“既然掌櫃的如此盛情,我卻之不恭了。”
掌櫃的喜笑顏開:“大人如沒什麼吩咐,小人暫且告退。”
“去吧!”
掌櫃的倒退出房,關上房門。
元姬傳音:“我現在才發現官場也太黑暗了,你居然喫飯都不給錢……”
林蘇微笑:“一點點的飯錢,有什麼好糾結的,沒看見我賞了他的臉,他開心得什麼似的?”
元姬橫他一眼:“在你淫威之下,他敢不開心?……”
林蘇有片刻的無語:“商場之事,你根本不懂,跟你解釋這個真的很費腦筋……知道我爲什麼選擇這裏嗎?”
“這裏不花錢……”元姬張嘴就來。
林蘇朝自己額頭扇一巴掌:“因爲這裏可以看到王金宇的府第。”
元姬愣住了……
透過窗戶,她真的看到了兩條街區後面的那間大院。
那裏,就是王金宇的府第。
“你什麼意思?”元姬眼中光芒微微閃爍:“監視他麼?”
“不是,你在這裏親眼看着,我是如何殺他的!”林蘇慢慢站起。
元姬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你……你不能直接動手。”
“放心!你家野老公官場手段出神入化,你以爲象你那樣傻乎乎的直接動手啊?”他的手輕輕一抽,人突然消失。
聲音從空中傳來,鑽入元姬的靈臺:“記住了,我們有約在先,王金宇一死,你就是我的小媳婦,想親就親,想睡就睡,不準耍賴……”
元姬臉蛋紅了,心兒跳了,嘴兒咬上了……
誰怕誰?
反正我已經做了小媳婦能做的所有事,還怕這個啊?
我就不信你官場手段那麼神奇……
林蘇從酒樓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條巷道,出現在巷道之前時,他還是林蘇,但隨着幾步走過,他的人發生了神奇的改變。
他變成了王金宇。
身材變了,面孔變了,就連身上的官服都變了,從四品官服變成了三品官服。
當然,這只是對別人的視覺欺騙。
這是一門當世之人甚至聞所未聞的神通:蜃龍祕術。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蜃龍,就是其中最神祕的一種,因爲它神奇的變化之能,曾引發上古時代一場大戰,導致蜃龍一脈,幾乎滅絕。
而如今,林蘇打算用一用這連上古風雲都能攪動的神奇祕術,來攪一攪官場。
第561章 官場殺人神祕莫測
轉眼間,林蘇僞裝的王金宇到了監察司門前。
至少,在看門人眼中,絕對不可能知道,面前這個三品大員,會是剛剛從監察司離職的林蘇。
林蘇進了監察司的門,耳邊傳來激烈的議論紛紛……
議的正是他!
大家聽說了嗎?那個攪屎棍剛剛去了中書省,接到了中書任命。
啊?新職是什麼?
哈哈,一個知府!
中州南山府的知府!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興奮了。
往日在司裏耀武揚威的人,被貶出京城當了一個小小知府?那太好了,兄弟們哪天去南山府監察他,讓他也嚐嚐被人監察的滋味。
有人立刻就接口了:還別說,有你這想法的人多的是,大家是沒注意到,陳大人剛纔意氣風發,簡直恨不得今天就啓程,去南山府公幹……
唯有一人臉色鐵青,他是李致遠。
他的長隨張老二臉色也很不好看,低聲道:“大人,林大人這一走,他們都高興了。”
李致遠冷冷轉身:“小人!”
只有兩個字,卻是落地如山。
張老二湊近了些:“大人,聽說陳東點名要李三做他的長隨,報復的架勢都不加掩飾了,李三很惶恐,今天都不敢過來。要不,大人你將李三搶先要了吧,整個監察司,恐怕也只有大人你能善待於他。”
這倒也是事實!
林蘇在監察司裏雖然沒上幾天班,但存在感還是蠻強的,連帶他的那個長隨,也成了長隨中的另類——隨手幾百兩銀子的作派,雖然讓人羨慕,卻也讓人忌恨啊。林蘇在的時候,這長隨就是他的人,沒有人敢動他,而如今,林蘇一走,長隨也是他人報復對象,林蘇給了他再多銀子,那些主官分分鐘也能給他掏空。
陳東點名要李三,就非常可疑。
李致遠在官場之中混久了,早已知道官場中的種種醜惡,聽張老二這麼一說,他也有些動心,但是,轉念一想:“那你呢?你就不怕被別的主官針對?”
象他這樣的級別,只能配一個長隨。
他如果要了李三,張老二就會被分配到其他主官名下。
李三會被人針對,張老二就不會麼?
張老二道:“大人無需擔心,小人目前尚未婚配,也沒個家,就算被人針對,也承受得起,而李三不一樣,他有家有室,還剛剛添了個兒子,無論什麼樣的打壓他都承受不起。”
李致遠久久地望着張老二,對長隨這個羣體有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認知。
他們不會知道,剛剛那個三品官員從他們門前經過,聽到了他們自以爲沒有人能聽到的話……
林蘇一路行去,感受着人走茶涼的滋味。
一個人在一個單位好歹呆了一段時間,離去之後,幾乎所有人都鼓掌叫好,這滋味實在算不得很好。
幸好還有李致遠,還有張老二,還有李三!
雖然他們毫無存在感,甚至是監察司的底層,但是,在爛泥坑中,卻也顯露獨有的色彩……
林蘇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前:“請通報一下,刑部欽正王金宇求見段大人。”
辦公室的門打開,段山高從辦公桌後面站起。
林蘇搶上一步,行禮參見。
段山高滿臉笑容,熱情迎接,還禮,一番寒暄切入正題:“王大人親至,必有要事,不知是……”
林蘇目光掃過身後之門:“實有要事,說其驚天動地亦不爲過。”
段山高臉上的微笑瞬間僵硬,手輕輕一揮,房門關上,嗡地一聲輕響,封鎖一切。
林蘇緩緩道:“段大人執命直言之風範,名揚大蒼,響徹官場,正因爲此,下官方敢將此絕密消息告知大人,也盼大人能爲億萬百姓主持公道,爲大蒼江山社稷正此乾坤!”
深深一鞠躬,神態無限莊嚴。
段山高雙手扶起林蘇:“王大人言重,究是何事?但說無妨!”
林蘇猶豫良久:“此事還得從丁繼業入天牢說起……”
他就此諱諱道來……
丁繼業入天牢,並非出天牢時刻意表現的那般沉穩,他其實忐忑不安,王金宇身爲刑部欽正,跟丁繼業又是昔日同僚,所以跟他就不可避免地有了些交集。兩個月前丁繼業生日的那一天,他要了一罈酒,喝多了,說了一些事情……
他說到了洛城之盟,也說到了如今的邊關戰局……
他言,洛城之盟本質上是個交易,是當今陛下與大隅作的交易,大隅入侵,乃是陛下請其入侵,他令周澤棄賀蘭城,亦是陛下親下密旨……
如今所有的大禍要他一人來背鍋,他不甘心!
不知何時,段山高臉色沉凝無比,他的身子輕輕顫抖……
但當林蘇抬頭之時,他的顫抖陡然停止。
林蘇道:“下官得知此事,心頭實是……如山崩地裂,如今丁繼業果然被陛下賜死,下官更是頗受煎熬,此事關乎江山社稷,此事關乎大蒼億萬百姓,下官雖不敢言官品無瑕,但聖道薰陶四十八年,爲官二十七年,良知本性猶存。終不忍大蒼受此天大劫難,遍尋滿朝大員,唯有段大人清廉執義,敢爲人先,所以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大人,盼大人指點明路!”
再度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