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林蘇也笑了:“如果我說我勾了他家孫女你信不?”
“靠!你可能的確有這個本事,但你也得有作案時間啊,你才進他家門一個時辰,全程跟陳更在一塊兒,怎麼幹這麼狂野的事?算了,反正結果很圓滿,我爺爺開心壞了,說千年孤獨的朝堂終於不再孤獨了,他提着你送的酒,腳踮踮地打算去找陳大學士喝一杯……”
章浩然恕恕叨叨一大堆,剛結束通話,霍啓的影像又出現了:“兄弟你知道嗎?陳大學士太牛叉了,陛下特使請他去領‘金玉滿堂’賞賜,他居然給人家喫了一個閉門羹,陳家告訴陛下特使,大學士偶有所感,閉關悟界了,C!這是直接打臉……哎,你的金玉滿堂領了麼?”
“金玉滿堂是什麼?”林蘇不懂。
“你簡直是,金玉滿堂,總共十八件,非金即玉,華貴無比……”
林蘇意興闌珊:“那還真沒啥好領的,金啊銀啊玉啊,我家狗都沒興趣。”
霍啓眼睛猛地睜大,一根手指怒指林蘇:“你……你比陳大學士更!牛!叉!!!”
憤憤然掛斷。
緊接着,李陽新、李致遠、先後給他發來信息,對今日之事全都說個沒完,又開心又激動,今天的事情,大家其實都有預感的,會是林蘇的一場大劫,但是,林蘇度此劫卻輕鬆無比,輕描淡寫弄了丁繼業滿門抄斬,甚至還根本沒激怒陛下,反而拿到了金玉滿堂。
站在他們的層面,大概也只能解讀到這麼多。
等到一堆老朋友、新朋友的祝賀完結之後,房門敲響了。
林蘇放下官印,打開房門,門口站的是秋墨池。
他沒有用官印通話,他直接將自己給送了過來。
“有一件事情,我不敢用官印跟你說……”秋墨池語調很嚴肅。
林蘇手輕輕一抬,虛空劃過一道銀線,文道封鎖!
“什麼事?”
秋墨池慢慢抬頭,臉色很怪異:“昨夜,有個人被殺了!”
“誰?”
“民部從三品通判,傅則通!”秋墨池眼神很異樣:“這個名字有印象吧?昨夜我纔剛剛傳給你。”
林蘇心頭猛然一震。
當日跟孫益陽案有關的五個人,周洪君,丁若水,王金宇,傅則通,雷正。
周洪君三個月前被殺。
丁若水兩個月前被殺。
昨夜,傅則通被殺……
瑤池會是三個多月前結束的,一結束她就展開行動了,還真是片刻都沒耽誤啊。
此番入京,她是殺人的!
她果然殺了人!
秋墨池道:“林兄,你是我秋墨池最敬重的一代宗師,你也是我的兄弟,我必須得告訴你,你可以用各種辦法去博弈朝堂,但暗殺……不該是你的選項。”
林蘇輕輕搖頭:“他,不是我殺的!”
秋墨池眼睛陡然大亮:“真不是?”
“真不是!”
秋墨池完全活了:“嚇死我了!來,我喝杯茶!”拿起桌上的茶壺,一口氣喝了半壺。
今天上午,他是太煎熬了,昨日,他從刑部那邊搜尋了五個人的名單,傳給了林蘇,而今天,名單之上一人被暗殺。
他第一感覺就是林蘇乾的。
京官被暗殺,是重罪!
作爲京兆尹府的高階執事,抓兇是他的職責,但是,要讓他抓林蘇,他絕對做不出來。
所以,他才無比的煎熬。
如今,林蘇告訴他,不是他做的,只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他完全放鬆了下來。
喝完茶,秋墨池抬頭,就看到了林蘇的雙眼:“這件突發事件,你們追查到了什麼?”
“溯影回形之下,清楚地看到是一個江湖人,但此人戴着面具,隱藏了身形,修爲極其高深,乃是道果修爲,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道果,放在修行宗門中,也當是長老一級。”秋墨池笑道:“正是他的修爲讓我還存有一線希望,因爲我知道你的武道修爲,還到不了這種層級。”
“那是……”林蘇道:“關於孫益陽案,我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我就知道……所以,今天我過來,並不是追查這件兇殺案的,此案不歸我負責,我整理了孫益陽案全部的細節,這個案子頗爲蹊蹺……”
一疊紙遞到了林蘇手邊,正是當年孫益陽案的細節。
這些細節是秋墨池整理過的,清晰而又直觀……
當時,大蒼山七十二部各自爲政,赤國那邊虎視眈眈,寧州風雨飄搖。
直到寧州刺史孫益陽上任。
他勾連七十二部,對抗赤國,元姬的母親,就是他那個時間段勾上的,也正因爲有了元部的大力支持,他纔將七十二部一分爲二,蒼山頭部被趕出大青山,項部首領被同爲項部的南王齊福一刀砍了,南王揭竿而起,一統大蒼山,帶着蒼山七十二部併入大蒼國。
始有今日之寧州。
孫益陽,根本不是通敵叛國,他,是大蒼的英雄!
但就是這樣的英雄,卻被以雷正爲首的寧州官員團體污爲通敵!
招致滿門盡滅!
爲何?
因爲當時的寧州,有很多人真正在做通敵的生意,他們與赤國交易,與蒼山頭部叛徒交易,出賣國家出賣人民賺了個盆滿銤M,孫益陽毀了他們的產業根基,所以,他們要殺孫益陽!
孫益陽的所謂罪證,就是跟蒼山七十二部之間的祕密交易。
這交易當然經不起朝官的惡意放大!
因爲交易中的一些內容很敏感,跟異族達成共識,只要你如何如何,朝堂許你什麼什麼,你一個刺史,有什麼權力代朝堂跟異族進行交易?
你爲什麼不向朝堂彙報,取得朝堂授權再談交易?
道理是一套一套的,但是,當時的情況下你能怎麼辦?
你向朝堂要授權,朝堂根本就是個篩子,你前腳彙報,後腳就有人將機密泄露,在瞬息萬變的複雜戰場,還談什麼合縱連橫?
這是特殊情況下的特殊應對,這是基於國之大局的智峙c戰略!
哪怕他溝引元部女子,其實也是爲國而勾!
能說是罪嗎?
放T孃的千秋大狗屁!
“這些證據,千真萬確,當日的寧州官員,實是該死!”秋墨池緩緩道:“如果真是有人爲孫益陽而復仇,至少在我看來,完全應該!”
林蘇目光緩緩抬起:“所以,這件事情,你我守口如瓶,袖手旁觀!”
“好!我走了!”秋墨池告辭而出。
林蘇遙送他出門,目光投向南城,南城某個地方,平靜如夜……
第554章 小魔女進了房
西山別院,四女同堂。
天已冷,冬已殘,但來自海寧的煤在特製的暖閣之中燒着,暖閣內溫暖如春。
玉鳳公主貂皮大衣脫了,身段是無比的曼妙,這種身材如果出現在街頭,那妥妥地炸出一堆S鬼,幸好今日在座的各位,不羨慕這個,好身材大家都有。
就連畢玄機這種平日內看起來跟性感沒啥關聯的修佛女子,外衣一脫,裏面也着實有料。
謝小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開口了:“真不知道等會兒某人要是進來,看到這一屋子的活色生香,眼睛會不會當場發直。”
這話一出,陸幼薇眼睛直接亮了。
玉鳳公主眼睛橫了:“你很想他看到你這幅模樣是吧?”
“是啊,這個冤家親過幼薇的脣,誤過玄機的禪心,陪着公主姐姐在寢宮裏整整一夜,做了什麼完全不可考,唯獨奴家我,連得他一眼都不可得……”
啊?
一屋子女的全都跳了……
幽影在屋外,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不知爲何,看到公主殿下跟一堆姐妹在一起打鬧,她總是會很開心。
遙想昔日跟公主殿下在死湖邊的公主府裏一住五年,如今這幅場景真是宛若隔世啊。
那個時候,進亦死,退亦死,原地不動還是死。
如今的玉鳳公主,進一步得償平生所願,退一步亦是富貴閒人,原地不動也是如此的溫馨和諧。
娘娘,幽影受你大恩,你臨終之前讓我保護公主殿下,你在天之靈可看到她的如今?
幽影遙望深空,眼中不知何時淚水盈眶。
“哎哎姐姐們,別鬧啊……大家分析下,他會不會過來……”陸幼薇掙脫謝小嫣的小魔爪,開口叫停。
他會不會過來?
一時之間,信說紛芸……
謝小嫣堅定地認爲,他會過來,理由是,他都多長時間沒親幼薇的小嘴了,不想啊?
哐,換來一記大拳頭。
玉鳳公主也覺得他會過來,理由就正統很多了,他有個習慣,經歷一場大博弈之後,需要休整休整。她沒有明說,但話裏的意思也是明白的,整個京城之中,真正能夠讓他放鬆下來的地方並不多,西山,絕對算是。
畢玄機目光微微閃爍,但她沒有開口,直到信苯酉蛩f法時,畢玄機也只能開口:“殿下所言甚是,一場激烈的博弈之餘,需要一個休整,如果他過來,很合理,但如果他不過來……或許意味着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三女同時道。
“或許意味着這場博弈並未結束!”
還沒有結束?三女全都心頭大震。
丁繼業都被殺了,皇朝的封賞都下聖旨了,腥祟A測的刀光劍影雖然沒有看到多少,但暗流之洶湧,縱然西山之上,也是能夠感受到的。
還沒完?
畢玄機道:“這次天牢之劫,不是姐妹們想的那麼簡單,只怕深宮之中,高院之內,此刻已然巨浪滔天!”
深宮之中,高院之內!
這八個字聽起來只是爲了連貫,但玉鳳公主臉色微微改變,遙望京城的一個方位,那裏,就是深宮!
段星天親自出手,伴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終結丁繼業或風光或悲催的一生,一般京城人看到的是清揚濁沉,正義之張,但玉鳳公主不是一般人,她知道一些隱祕,她知道陛下這一擊是被逼無奈。
逼陛下的人,就是林蘇!
林蘇逼陛下殺丁繼業,林蘇本身,已成陛下眼中釘。
目前深宮靜寂,可不代表着平和,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也是這般平靜……
下午的林蘇,看起來也是平靜的。
皇宮特使前來,和顏悅色地將一個盒子交到他手上,用一輩子都很少有的親和語氣告訴林蘇:“林大人今日爲國除奸,勞苦功高,陛下聖旨已下,賜你金玉滿堂,林大人真是聖寵無邊啊,這金玉滿堂,今年快過完了,也才賜出九套。”
林蘇向着皇宮方向一拜:“謝陛下隆恩!”
歡天喜地地將盒子抱在懷中,還拿出了幾百兩銀票,答謝特使。
一時賓主兩歡,就連酒樓的老闆都開心得合不攏嘴來。
林蘇住他的酒樓,在酒樓門口蒙受聖賜,一瞬間讓他的酒樓名聲大震,這酒樓要不要改個名呢?改成狀元樓、宗師樓還是沫恩樓?是一個問題……
林蘇回了他的客房,就在關門的時候,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因爲這空蕩蕩的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如果在往日,他根本感應不到,但如今,他感應到了。
因爲他的道根已經激活,他的空間法則水漲船高,何謂空間法則?但有空間我爲王!
不管何種隱身術,在空間法則面前,原形畢露。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看到你嘴角的笑了,怎麼發現我的?”
隨着這個聲音的傳來,一個美貌佳人慢慢從虛空中現形。
正是周家小魔女周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