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花妖道:“你只需要一個閉關,就能輕鬆將道境修爲拉上去,你唯一需要認真選擇的只有一樣東西。”
“什麼?”
“你的道果!”
道果!
道果是修行人最重要的選擇。
選擇什麼樣的道果,基本上就鎖定了什麼樣的修行路。
這個認識,林蘇很早就有了,其實每個修行人都有。
修行之人到了道花極境,都會下山遊歷,在紅塵中尋找最契合自己的道果。
彩珠蓮是這樣。
章亦雨也是這樣。
而他林蘇,也不能例外。
什麼樣的道果,纔是最好的道果?
不是威力越強越好,而是要契合自身,纔是最好的。
這個問題,沒有修行前輩能夠指導,花妖也指導不了他。
他只能自我選擇……
林蘇退出了花妖的妙境,坐在窗前,眼睛一閉,開始閉關……
一個時辰,他破入道壇境。
兩個時辰,他破入道山境。
三個時辰,他額頭之上一朵金色的花朵盛開,這朵金色的花朵,就是他的大道之花,他破入了道花境。
但這道花,極其離奇。
因爲花朵之上演繹無盡的造化奇觀。
一會兒出現一把長劍,演繹獨孤九劍的無盡劍勢,一會兒出現一面戰旗,鐵馬金戈,一會兒又出現了一座書山,滿屋生香,一會兒是大江東去的豪邁,一會兒又是春江花月夜的雅緻輕柔……
林蘇回想了他踏入這個世界的路。
他似乎想將所有的行程全都過濾一遍。
最後,花朵兒上的圖像全都消失了,一片混沌……
夕陽西下,海寧的天空慢慢收去了太陽的餘暉。
一條人影劃過長空,落在月樓,秋水畫屏回來了。
她一回來,其實也代表着其他人都回來了。
崔鶯和綠衣並肩快跑,到了西院門口,有點奇怪:“相公沒回來嗎?”
杏兒趕緊迎上去:“公子跟陳姐上午就回來了……”
院牆外一條人影翻了進來,正是陳姐,陳姐叫道:“我剛纔去跟丁老闆談了下,丁老闆對青花瓷特別有興趣,他建議將售價標到單件百兩銀子以上……相公呢?”
表現得象是她一整天都在談生意一樣。
杏兒當然不會說破,指指林蘇的房間:“公子在房間裏坐了一下午了,一動都沒動,好象是在練功。”
幾女同時將手指豎在脣邊,躡手躡腳地到房門外,悄悄地向裏面看一眼,然後陳姐輕輕招手,將幾女帶到了暖閣,將門關上……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林蘇額頭之上,那枚道花突然輕輕顫抖,他額頭的混沌一片也激起了漣漪。
慢慢的,一扇門出現在他的眉心。
這是一扇古老的門,門慢慢拉開一道縫……
這道縫隙一開,長江之上的急流,有那麼一剎那間停止了湧動……
秋水畫屏霍然抬頭,臉上有震驚的表情,她突然覺得有一股超級強悍的吸力,要將她營造的畫道世界捲入未知。
幸好這種恐怖的感覺只有一瞬間,似乎是一個錯覺,就完全消失。
林蘇眼睛睜開了,與此同時,他額頭上的那扇奇異的大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心跳加速了。
他的道果……
成了!
這道果,不是他已馳名天下的劍,不是他名滿天下的文,而是一扇門。
這扇門非同小可。
因爲它融合了兩種禁忌。
其一,它融合了時空法則!
其二,它還融合了吞天魔功!
魔門……不,林蘇堅決不會稱它爲魔門,只會稱之爲“道門”——沒有絕對的魔功,只有發魔的人,功法的正邪,存乎一心,所以,林蘇融合吞天魔功,糾結是有的,但說心理障礙,卻也並不存在。
這道門威力如何,林蘇沒有測試,但他卻知道,這扇門必定非同小可,將成爲他修行道上,最強悍的殺招。
一日時間,突破四境。
創造千古奇聞的林大帥哥,打開了房門。
暖閣之中,信R齊彈起,精心炒制的小菜送了上來,精心溫過的酒,由精心收拾過的人捧着送到他的嘴邊,林蘇喫飽喝足,瞧瞧天色:“嗯,該休息了,今天你們誰陪我睡覺覺?”
陳姐直接彈起:“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得跟曲少奶奶談談……”
落荒而逃。
杏兒放下茶壺,也跑了。
剩下的兩個沒跑脫……
必須得說,媳婦多了,有些事情還是很好玩的。
特別是久別重逢。
秋水畫屏有點不好意思,她是第一個辦的。
陳姐更加不好意思,她以爲自己纔是第一個,而且還是大白天辦的。
綠衣和崔鶯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們不知道秋水畫屏和陳姐已經搶先了,她們以爲她們纔是先辦的。
於是,在次日,她們搶着拿早餐,搶着做事,表達對姐妹們的歉意……
林蘇在家裏住了五天。
五天時間裏,他得到了很多消息……
其中最震撼的一條消息來自章浩然……
章浩然告訴他,前任兵部尚書丁繼業很快就會獲釋。
丁繼業,是龍城叛國案牽連出來的。
賀蘭城三萬大軍被統帥周澤出賣,導致賀蘭城失,三萬大軍魂歸地府。
林蘇再下賀蘭城,救回厲嘯天,怒火三千丈,一道明報轟動天下。
三大邊軍統帥、百大朝官一齊上書,陛下在當時情況下,必須拿下週澤與兵部尚書丁繼業。
周澤押入京城途中被殺人滅口。
腥说却娜緯䦟忂�沒開始就中途夭折。
沒有了周澤這個唯一的人證,丁繼業根本就定不了罪。
但陛下也繼續關着他,因爲風頭還沒有過去,需要用時間來換取風頭的平息。
他的心思在明眼人眼中,一直都清楚得很,他有起復丁繼業的意思。
爲什麼這麼說?因爲一個異常:在這麼長時間裏,兵部尚書之空缺,依然沒有人頂上去,不是等丁繼業,會是等誰?
這種情況章居正等人很是不安。
所以對天牢裏的丁繼業頗多關注。
丁繼業在天牢之中並不安分,始終在叫冤,他生日那天,陛下賜了他一壺酒,他喝了酒後給陛下寫了封信。
第543章 大師亦妖
這封信裏面寫的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但其中有這麼一句話章居正知道,因爲陛下親口說了出來,這句話是這麼說:“主帥無智,軍師補之,主帥無力,猛將補之,主帥無矩,何人補之?”
什麼意思呢?
說軍隊的統帥啊,智慧差點沒關係,有軍師可以輔助他;戰力差點也沒關係,有猛將作彌補;但是啊,如果主帥沒有規矩,有失法度,你怎麼補?
這話雖然沒有明着說,但很毒!
矛頭指向也清楚得很,他指向的就是當時上書彈劾他的三大邊軍統帥:龍城統帥厲嘯天、南王齊福和血雨關統帥丁鄂。
更值得玩味的是,陛下的態度。
陛下看到這句話,感觸頗深,拿出來跟形桓吖倨吩u,一時之間,朝堂風向大變。
形怀偌娂娮摎U這話是國士之言,進而盛讚丁繼業,丁大人身在天牢,依然心憂國事,實大蒼賢臣也,敬請陛下下旨,準其官復原職。
此外,正如丁大人所言,邊關統帥,忠君愛國是排在第一位的,這三人目無法度,目無陛下,戰力越強越是危險,需要儘早拿下,大蒼安危,斷然不能維繫在此等不法之徒手中……
章居正自然據理力爭,但他勢孤力單,朝堂之上根本爭不贏這些人,所以,丁繼業獲釋已是定局,而他一旦官復兵部尚書職,這三大邊關統帥,極有可能換人。
章浩然說完這些,義憤填膺,林蘇聽完這些,也是怒火沖天:
“上一個秦放翁,這一個丁繼業,都把天牢當成度假屋了是吧?我明日進京,且看他如何走出天牢。”
章浩然聞之大喜,他很自然地想到上次秦放翁事件。
秦放翁也是在朝官力保之下,出了天牢,一出天牢就遭天劫——劍門獨孤行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劍,在京城人心目中,已是天劫般的存在。
這次呢?
獨孤行幾時到?
這或許是章浩然,以及他的小夥伴們共同的期待。
但他們沒有想到,林蘇根本沒有聯絡獨孤行。
事實上,就算他聯繫獨孤行,獨孤行也未必真的聽他的。
這老頭原則性還是有的,他殺秦放翁,是因爲秦放翁跟黑骨魔族有染,觸了劍門的禁忌。
殺丁繼業?
屁!你小子真拿這千年老樹根不當柴火啊?老頭可不是職業殺手,他是一代宗師,官場上的屁事,你少煩他。
林蘇踏出家門,準備進京。
幾個媳婦跟他偎一偎,親一親,爲他送行。
林蘇破空而起,飛了……
陳姐出了林府,準備前往江灘,身邊香風一動,秋水畫屏出現在她身邊。
“畫屏,你不用跟着我,我現在也是武極了。”
雖然說西院幾女出門,秋水畫屏貼身保護是慣例,但陳姐是個例外,她軍中斥侯出身,跟了林蘇之後,武道修爲雖然有過反覆,但走出來之後進步也挺快,目前是武極中期,在海寧這塊天,只要不是對她特殊的針對,她基本上也是沒有危險的。
“你突破武極也的確蠻快的,但你知道嗎?有個人比你更快,快得不可想象。”秋水畫屏表情有點神祕。
“誰呢?不會是咱們相公吧?”
從這句話看,她已經知道了秋水畫屏跟林蘇之間那點破事……
秋水畫屏照例橫她一眼:“你少撩,你再撩我,我真乾點事出來……”
說得象你還沒幹那事兒一樣……
陳姐忍住笑:“好好,我不撩你,你別幹那事……爲什麼突然提這個?”
“因爲我剛剛纔證實,有件事情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