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如果說青蓮第一宗師是千古榮耀的話,這青木令,就是實實在在的安全防護神器!
楊知府手輕輕一抬:“第三則消息,三公子兩日前文淵閣論道,開算術先河,技驚天下,文壇已然震動,有人稱之爲:一代算宗,開山立派。”
但凡以宗稱之,都非同凡響。
詞宗,開詞之先河。
文宗,開文之先河。
算宗,開算術先河。
什麼叫開先河?那就是最重大的突破!傳世青詩、傳世青詞不叫開先河,開先河,只能是言別人所不能言,開別人未開之新路。
算術,林蘇出現之前就存在,但是,林蘇自創的一套完整體系,完全突破了原有的算術體系,自成一派,這纔是文淵論道最大的成果。
這又是一則重大消息!
第四則消息……
楊知府緩緩道:“張文遠被革職,革職次日,全家男丁盡數喪生!張家,已經滅了!”
夫人猛地一震,一雙目光牢牢鎖定楊知府,而其餘腥艘踩级⒆潘�
張家滅了?
難道說……是三公子乾的?
楊知府目光八方一轉,意味深長地一笑:“張家被滅的時候,恰好是三公子文淵論道的那個時候,所以,縱然有人將滅張家滿門的髒水潑到三公子頭上,也斷然不可能,所以,本府更願意相信一個說法:多行不義必自斃!……夫人,告辭了!”
楊知府微微一鞠躬,轉身而出。
夫人還如在夢中,所有人都如在夢中,竟然忘了應該給楊知府帶點禮物回去。
直到楊知府已經離開了,夫人才如夢初醒:“趕緊讓老孫給楊知府送幾壇酒過去!”
“是!夫人!”
“張家滿門盡滅,楊知府也都說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大家都別亂猜亂說!”夫人下令。
“是!”
夫人目光移向小雪……
小雪立刻湊了過去:“夫人,祭品已經準備好了,夫人是等三公子回來再去祭呢,還是現在……”
她是最瞭解夫人心思的,突然之間出現這麼多的特大好消息,每一條都值得連祭三天,四條加在一起,自然得祭拜列祖列宗。
夫人微微猶豫之際,外面突然傳來小周的高呼:“三公子回府!”
夫人霍然抬頭!
門外,林蘇飄然而來,目光四顧:“噫?這是怎麼了?一堆人聚在中院,娘,你給她們訓話麼?”
夫人輕輕伸手握住林蘇的手,林蘇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汗水:“怎麼了?娘。”
夫人輕輕吐口氣:“楊知府剛剛從家裏出去,他說了你這次進京的所有事情,三郎,來吧,跟娘去祭拜。”
又要祭拜啊?
林蘇道:“娘,能不能緩幾天?”
“我兒成爲青蓮第一宗師,又拿文道青木令,何等盛事,告知列祖列宗,乃是正理,爲何要緩?”
林蘇道:“因爲四天之後,還有另一件更大的喜事!”
所有人全都大震……
“大哥已經從血雨關啓程,四天後,就會到家!”
夫人目光抬起,眼中滿是淚花:“大郎終於要回來了?”
“是!娘,我剛剛接到鴻雁傳書,所以才星夜兼程趕回家,讓娘早一日知曉這一天大喜訊!”
祭拜免了,因爲林蘇的堅持。
但歡慶的氛圍卻也依然在,因爲林蘇的這番榮耀實在太大太大。
不過呢,林蘇很凡爾賽,提到青蓮第一宗師,算術先河,文道青木令這些名詞,他淡淡一笑:這算得了什麼?基本操作而已。
看着他雲淡風輕的小模樣,幾個媳婦都有點想咬他。
第423章 大哥返鄉
夜色降臨,林蘇進了書房……
本次進京,風波大作。
但每個人關注的點都不一樣。
母親關注的是他代表林家取得的驚天榮耀。
媳婦們關注的是,擁有文道青木令,他終於解除了長久的朝堂危機。
而他自己呢?
關注的卻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潛在的危機。
文道青木令下,陛下也好,朝官也罷,的確失去了制約他的先手,但是,危機絕對算不得過去。
至少,各種刺殺不在文道青木令的管制之下。
正規方式弄不死他的時候,那些人還能不想歪心思?
比如說曲非煙的文界!
林蘇廢了張文遠,又污了曲非煙的文心,根本目的就是阻斷陛下的從容佈局,打亂陛下的行動節奏,這行動絕對是有效的。
兵部尚書之職,是陛下心頭最重要的一個職位,張文遠一死,他得選擇新的兵部尚書,還需要理順各地軍隊的管轄,這是一個短不了時間過程,兵事沒有理順之前,陛下什麼事情都得放下。
曲非煙要想恢復被污的文心,也需要時間。
而林蘇,就是要借這強行創造的時間點,來完成自己的大事。
那就是寫完《三十六計》,破入文路!
唯有破入文路,他才能在曲非煙對他暗殺之時,擁有反制的能力。
雙方都在打時間戰,林蘇也必須提速!
一夜時間,林蘇放下一切,心如止水,琢磨各種計策關聯,筆落金紙之上,又是一道金光泛起,又是一計刻上文山。
這是他今夜成型的第三計!
時至今日,《三十六計》已有三十三計成型,離《三十六計》成書,只剩下最後三計!
近了近了,但還差最後一線……
西院陳姐的房間裏,三女趴在窗臺,望着書房那邊傳來的金光……
“又是一道金光,這是今夜第三道金光了!”陳姐目光閃爍:“不知道相公到底寫的是什麼,這套東西他已經寫了一年多了。”
“相公別的都會說,就這東西他一直都不說!”綠衣道:“我想,用驚天動地來形容,應該一點都不過分。”
崔鶯點頭:“雖然只是金光,但我也覺得絕對非同小可,相公寫傳世青詩青詞,開小說大道都只在一夜之間,而這東西,他卻寫了一年多還沒寫完,太不可思議了……”
綠衣目光移向她,有點玩味……
崔鶯不懂:“怎麼了啊?我說錯了嗎?”
“你洗澡了嗎?”
“啊?”崔鶯睜大了眼睛。
“提醒一下下,相公可能很快就會喊他那句名言:小寶貝,給我上茶……然後你就得上場了,上場之前先洗個澡……”
崔鶯一跳而起:“這次我堅決不送茶,綠衣姐姐你去送……”
話音未落,書房裏傳來他的叫聲:小寶貝,給我上茶!
三女面面相覷……
崔鶯磨蹭了片刻,還是被陳姐和綠衣一左一右地推着,送進了書房……
這就叫三人同行,小的喫虧。
接下來時間,對於義水北灘而言,是收穫季。
薰衣草開花了!
別的地方花兒開了,是拿來欣賞拿來聞的,而義水北灘的花兒,是可以喫可以喝的——因爲林蘇定向收購。
能夠換來真金白銀,喫的喝的可不都來了嗎?
男女老少齊上陣,用竹編的筐子摘來新鮮的花朵兒,鄧伯安排了十幾個點在那裏收,一百斤鮮花三兩銀子。
義水北灘的百姓們,短短三天時間,每家每戶多的賣了十幾兩銀子,少的也賣了四五兩銀子,這還只是第一批開的花兒,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至少還可以採摘三至四批,也就是說,他們每戶人家這一個花季,最少有二十兩銀子的收成。
義水北灘十多萬百姓全都樂瘋了。
義水北灘在開發中落後海寧江灘一步。
海寧江灘人人有飯喫,個個有衣穿的時候,他們還蜷在草叢裏如同地獄仰望天堂般地看海寧。
後期林蘇對義水北灘開展大改造,雖然花兒種下去了,老百姓心裏卻也沒底。
他們不知道這花兒能不能真的改變他們的生活。
因爲義水北灘跟海寧江灘走的是完全不同的兩條路。
海寧江灘煤廠、瓷器廠、酒廠、磚廠、水泥廠走的是工業化的路子,只要原料存在,不管天晴下雨都有固定的收益。
義水北灘走的是農業種植之路,農業是有季節性的,每年只有兩次收穫的機會。
去年秋天他們收了桂花,第一次過上了家有餘財的美好日子。
今年的薰衣草再度換來了白銀,意味着他們從此有了兩個穩定收穫的財路,他們美好的日子將會地久天長。
流浪千萬裏的行程,終於換來了今日的美好。
再悲觀的人,臉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而林蘇,看着鮮花兒一船一船地邅恚瑓s多少有些緊張。
因爲他真沒底氣。
薰衣草是製作香水最好的原料這沒錯。
然而,他在義水北灘種下去的三百里薰衣草,到底是不是薰衣草,他沒底啊。
萬一這花兒根本不是薰衣草,根本出不了香水,那就玩大了。
他沒有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他還是笑呵呵地讓鄧伯去將花兒全都收起來,只因爲這一切原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哪怕他決策失誤,也不能讓老百姓買單。
但如果決策真的失誤,接下來就需要全面調整了——三百里義水北灘,所有的紫蕁全都得挖掉,重新種植。
這損失極大,還有一重損失會更大,那就是老百姓的信心會大損。
流民千萬裏奔赴,剛剛冒出來的一點點希望之光會破滅。
事關重大,所以他親自來驗證。
蒸餾器旁邊,林蘇親手將收來的薰衣草放入大鐵鍋,開始煉製香精。
他身後,陳姐、綠衣、崔鶯、秋水畫屏都在,四女偶爾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異樣。
自家相公懶得很,除了第一次煉製香精時他親自出馬外,其餘時候,他甚至都不踏入這作坊一步,而今,居然來了,而且他的神態分明有些緊張。
這是真奇了。
鍋裏的溫度上升,香味慢慢出來了,林蘇心中的擔憂一點點散去,這香味極其純正,跟他記憶中的薰衣草味道有幾分相似。
香精提煉好了,按不同的比例進行調製,放入小瓶子中沉澱一晚。
次日,打開!
這一打開,林蘇震驚了!
這全新的香水跟春淚、秋淚完全不同,雅而不淡,香味有着神奇的穿透力,就如同是百年龍涎香,輕嗅一口有輕嗅的滋味,深吸一口有深吸的滋味……
林蘇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寶貝們,大功告成,抱一個!”
陳姐被他抱了。
崔鶯被他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