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窺空境界,可以長時間滯空,纔算是真正跳出了人類的範疇,步入神仙境。
林蘇的千度之瞳能夠看穿人的修爲,但在她身上好像失效了,她的血脈很離奇。
“我修爲還很弱……”齊瑤低頭,眼珠子悄悄地轉,娘曾經告訴過她,如果喜歡哪個男人,就別讓那個男人知道你有多強大,男人膽小,要是知道壓不住你,可能就不敢要你……
林蘇伸手,抱住她:“那我帶你飛!”
哧地一聲,破空而起,抱着齊瑤穿過茫茫羣山。
齊瑤心花怒放,娘你是對的,我沒暴露我的修爲,我男人抱我飛呢……
蒼山一入,不知歸路……
羣山茫茫,無盡無窮……
齊瑤在他懷裏俯視腳下:“相公,看那裏,那裏就是我們項部住的地方,還有很多夥伴,都在那裏呢……”
“故地重遊啊,我們去你老家玩玩?”
“好!”
林蘇腳下一動,穿雲破霧,落在一座山峯。
山峯之上,故居數十間,但多數已經荒廢,齊瑤告訴他,她父王封王之後,項部跟着沾了光,部落裏的成年男性,要麼參了軍,成了軍中首領,要麼進了王府,做了父王的親隨,要麼走出了大山,在商場、政壇開創了他們的事業。但項部也終究有大量的人,習慣了大山裏的生活,不願意跟着走,他們就留下了,目前整個項部的常住人口,大概還有幾十萬。
她拿出一個小包,走向前面一間老木屋,輕輕敲響。
木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出現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婦人,微笑看着她:瑤兒,你回來了?
“阿婆,你還好吧!”
“還好還好!”阿婆微笑道:“他誰呀?”指着林蘇。
齊瑤腰兒輕輕一扭,臉蛋悄然一紅,阿婆就懂了:“呵呵,終於等到當年的小瑤兒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阿婆就算明天就死,也開心了……”
“阿婆,你還要活一千八百年呢……”
兩人好一番熱絡,齊瑤將手中的一隻小包裹遞給阿婆,然後跟着林蘇趕緊走,走過前面一個山嘴,齊瑤纔跟林蘇止步:“她是我阿婆,小時候她總是抱着我到處跑,我父王她都抱過……”
林蘇笑了:“她是你父王的老情人啊?”
“相公你個壞蛋想哪去了?”齊瑤喫喫地笑:“不是咱們這種抱,是真的抱,她已經三百多歲了,我父王小時侯,她真抱過……”
300歲?她修爲如此了得?這看着真的不超過五十。
齊瑤輕輕搖頭:“這跟修爲無關,她根本沒有修爲,只是我項部的特異,我項部的人,偶爾會覺醒一些神奇的血脈,她的血脈就是‘長春’血脈,一旦覺醒,百年不老。”
林蘇大感驚奇,還有哪些血脈?
有的血脈,讓人力大無窮,有的血脈,讓人能夠夜視,有的血脈,能夠讓人彈跳如飛,有的血脈,還能讓人過目不忘,可以說,世間各種特異能力,項部都有可能出現,所以,項部纔是項部,哪怕並非所有人都是特異人士,依然能夠成爲其他七十多部的首領。
其餘七十多部……也有特殊能力麼?
是的!齊瑤告訴他,手部之人,力量超強,成年男性,一拳可擊殺瘋牛,所以,他們是最好的戰士。
足部的成年人,奔跑如風,山間野獸,都跑不過他們,所以,他們是最好的獵手。
目部的人,黑暗中視物,百里之外洞察敵情,所以他們是最好的斥侯。
耳部的人,是真正的順風耳,跟目部的人,共同組成斥侯小隊。
……
林蘇眼界大開:“項部……手足耳目……怎麼說得象是一個人?”
齊瑤說:“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神!故老相傳,這一切,跟當年一尊神有關……”
三千年前,傳說有天神墜落於大蒼山,甚至說,這大蒼山其實就是那個天神所化……
他全身各個器官處,慢慢就長出了樹木,有了人類,繁衍出了一個個部落。
這些部落的人,汲取了這些地方的精華,擁有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項部的人,有血脈覺醒的能力,手部的人,攻擊之力,足部之人,奔跑的能力……幾千年下來,部落間相互聯姻,分分合合,慢慢就變成了七十二部,多數都是由這原始的九部而來……
如果在林蘇原來的那個世界,這樣的傳說當然只是傳說,但在這個世界,林蘇卻不由得暢想,會不會真的有一個超越象天法地境界的人,從天而落?不!象天法地境界遠遠不夠,沒準是一個“化宙”境界的武道奇才,才能以肉身演化出如此進化傳奇。
林蘇突然開口:“如果說蒼山七十二部是脫胎於人體器官,那麼,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器官你沒有提……頭部!沒有頭部嗎?”
齊瑤說……
真有一個頭部,只不過,頭部很早以前就已經背叛了蒼山,甚至背叛了大蒼,他們遷到了赤國,頭部之人生性聰明,善於算計,是最早走出蒼山,步入朝堂的一批人,赤國朝堂,頭部之人或者有頭部背景的高官不在少數,這些年,他們可沒少給大蒼製造麻煩,青盤江被他們攻下,就是頭部之人出的主意,目前,她兄長邊關面臨危局,據說也跟他們有關,對方大軍中,有大量頭部敗類。
林蘇無限唏噓。
腦袋背叛了身體,這算怎麼回事?
對了,還有一個器官很那啥,那器官也能長出部落麼?那可是傳說中的生命誕生之地,理所當然應該誕生生命。
林蘇很隱晦地提了……
齊瑤臉蛋紅了,向他解釋,那個地方就在前面的那座山谷,叫元部,元部最大的本能就是能生,別的地方雙胞胎少見得很,而這裏,動不動就是三胞胎、四胞胎,甚至還有讓人瞠目結舌的十三胞胎!(聽到這裏,林蘇腦補了那幅餵奶的場景,頭腦中浮現的是養殖場)
所以,元部,是最好的兵源補給地——戰鬥力強不強另做話說,關鍵是量大!
與這一切相對應的,元部的女子很……放得開!
怎麼一個放得開法?
她很糾結地說了一大堆,林蘇結合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和現代人的開放眼界,算是全明白了……
說完了,齊瑤臉紅紅地問了:相公,你想去那裏玩玩嗎?
林蘇搖頭如同撥浪鼓,我怕你爹揍我……
齊瑤噗哧一笑:“那我們還是去蒼山軍城吧……”
越過山峯趕路!
突然,前面山峯之上,一個聲音悠悠而來:“瑤兒,你這是要去哪?”
林蘇虛空定位,目光一落,就看到了一幅無比美好的畫面……
一個輕衫女子站在一株樹下,手握一株新開的桃花,她的臉蛋,如同秋水畫屏畫出的最美輪廓,她的紅脣,比她脣下的桃花更多三分嬌豔。她身後的一間茅屋,都是雅緻絕倫,她就如同一個山間的精靈,突然出現於凡塵。
而她的眼睛,只向林蘇輕輕一滑,林蘇的心不知爲何突然一跳,這一記眼波,就象是春潭中砸下的一塊晶瑩石子,激起了漣漪。
齊瑤臉蛋大紅,輕輕一推,從林蘇懷裏出來,落在她的面前。
而林蘇,空中踏步,落在她的身側……
“元姬姐姐,你怎麼在這……”
元姬一記眼神殺滑過林蘇的臉,嫣然一笑:“瑤兒你好沒良心,進了王府就不來看當年姐妹了,我在這裏搭廬而居,你都沒進我這小屋坐過一回。”
“我一直跟着父王專心練武,還真的很久都沒來過蒼山了。”齊瑤解釋道。
元姬眼波流轉:“妹妹往日學武自是專心的,但如今……怕是沒這心思了……”
眼神兒在林蘇臉上轉了一小圈,話中意味還是明顯的,有了男人了,還有練武的心思嗎?
齊瑤臉蛋更紅,但她沒法兒辯解,面前的姐妹提都沒提找男人的事,她總不能先提吧?
“瑤兒,來我屋裏喝上一杯茶吧……”
“好!”齊瑤也只能答應。
元姬嫣然一笑,輕輕一個轉身,手中的桃花拂起,林蘇突然聞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氣,嘴脣有真實的觸感……
林蘇心頭大跳……
掠過他的嘴脣的,不是桃花,而是……她的脣!
剛纔一個轉身,她用嘴脣親到了他的脣,而且在間不容髮的那一瞬間,用她的小香舌舔了一下下……
清雅如詩的山峯女子,看着雲淡風輕的都不食人間煙火了,居然在齊瑤面前,親上了他的脣,你敢信?
齊瑤一無所覺……
他自己!已經突破窺人境的武學奇才林大帥哥,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他目光一落,元姬踏出了三步,就越過了十丈空間,在她小屋前定位,這三步,變幻無方,匪夷所思……
“相公,咱們進去坐會,就喝一杯茶,好不好?”齊瑤輕聲道。
林蘇輕輕點頭。
兩人進入茅屋,茅屋內側,極其雅緻,地上乾乾淨淨,牆壁上掛着一管竹蕭,桌上是一卷古書,翻開放着,上面有一行字:別有清風似舊聲。
這行字字跡娟秀,乾淨而又通透,新墨似未乾。
前面一隻爐子,紅紅的火苗吞吐,紫砂壺上一行雕刻的字若隱若現,這行字也是一句詩:清茗半盞似我香。
第343章 元部的那個妙人
開水倒入竹筒,元姬雙手托起,遞到林蘇面前:“此屋建成後,公子是第一個入室之賓,請飲此杯茶!”
“多謝!”林蘇接過,在接茶的時候,他分明感覺到自己掌心,有一根柔柔的手指輕輕劃了一下。
齊瑤依舊一無所覺。
元姬也給齊瑤遞了茶。
喝着茶兒,兩女聊了會天,然後兩人就離開了……
“瑤兒,這個元姬……是什麼人?”
齊瑤說:“她是元部的,她爹爹還是我父王的結拜兄弟呢,所以我們小時侯總在一起玩,你別看她是元部的,但跟元部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樣,她不喜男女之事,已然宣佈終生不嫁。”
不喜男女之事?
林蘇舔舔嘴脣,他怎麼覺得……並不是這麼回事?
兩人虛空飛掠,下方是千里山川。
這些山川,就是當年的南境七十二部所在地,也是南王的基本盤,南王,與其說是大蒼的王爺,不如說是這千里山川的部落之王,皇家賜給他的南王府,也是緊靠大蒼山,南王府門之外,只有十里地是他的封地,十里地外,就是寧州知州荀政的管轄之地。
這裏必須說到大蒼的分封制度。
王、公、侯、伯、子、男都是爵位,卻也都是空銜,除了尊貴之外,就是多了些奉祿,至於實權卻是沒有的。
當然,大多數有封爵之人,本身也兼職其他的職務,比如說,當年的定南侯林定南,本身就是血雨關統帥,他擁有“帥”的權力;比如說剛剛從鬼門關逃過一劫的定遠伯厲嘯天,他本身就是龍城參將,他擁有參將的權力。這些,都跟封爵無關——沒有前面的頭銜,權力半點不受損失,加這個頭銜,也並不增加實權。
南王也是這樣,他除了有王爺這個封號之外,還是大蒼蒼山軍團的統帥,他擁有的權力就是統帥的兵權。
但在地方上,他是沒有任何執政權力的。
林蘇問過齊瑤,得知寧州知州荀政,對於南王府還是比較尊重的,今年過年時,還專程來王府拜過年,送的居然也是林家出產的白雲邊,只是這老頭沒相公那麼大氣,就送兩壇,父王陪他喫了一頓飯,他送的兩壇酒,當場就被他們給喝完了……
聽到這些,林蘇笑了,敢情這還是南王府的傳統啊?就拿客人送的酒招待客人……
“相公,你回去後,可別再跟父王那樣拼命喝了,你真喝不過他。”齊瑤出嫁從夫,開始心疼自己相公了。
林蘇抱緊了她:“寶貝你心疼我我太開心了,可問題是……你父王行起蠻來,不喝不行啊……”
“他再要你喝酒,你說子曰……你只要說子曰,不能多喝,他保證不敢再勸。”
嗯?林蘇睜大了眼睛:“就象你今天說的,子曰:宿醉未醒,不可多飲?就是你自己胡亂添加的?我就說遍尋經典,硬是找不到你這子曰是哪個子曰的……”
齊瑤笑得胸都跳了:“父王沒讀多少書,特別服子曰,只要子曰,他一聽就軟,他哪知道這後面真是聖人之言,還是我亂說的啊?我娘就是靠這手,將我父王牢牢捏在巴掌心……”
林蘇又是好笑又是好玩,看着她前胸兩隻大兔子還有點心動,正要捉住這兔子試試手感,前面浮雲突然開了,他們面前出現了一長排的山峯。
山峯之上,就地取材建了一道長城,幾百面大旗迎風招展,大旗黃底黑字,上有虎形,寫的是“蒼山”。
黃底虎形旗,就是王旗!
蒼山,就是軍隊的番號!
到了,這就是蒼山軍團的前線軍城。
“相公,下去!”齊瑤臉蛋有點紅,正如她母親所言,她雖然豪放,但也決不敢就這樣被男人抱到大軍面前。
兩人落在叢林中,踏上了上山的路,走出百餘米,上方叢林微微一震,草叢中無聲無息出現了一隊人馬,身着大蒼軍人裝束,但跟外界的軍人完全不一樣,他們叢林中出現,悄無聲息,如同一羣獵豹。
“何人?”幾名士兵同時喝道,聲音低沉如虎嘯。
齊瑤抬起頭,前面的士兵臉色同時改變,同時鞠躬:“郡主!”
哪怕是事出突然,但他們聲音依舊整齊劃一。
林蘇目光掃過這些人的站位,這些人鞠躬的姿態,他的心頭輕輕一跳……
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