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她可是聽說過,江南商會的人很牛,滿城的人都渴望與江南商會有點關係,哪家有人跟江南商會關係好的,在家族中地位都不一樣,因爲別人買不到的東西,他能買到,江南商會高端產品,真正是買到就賺到啊。
幾曾見過江南商會最高首腦在別人面前低頭?
今天見到了。
孫策說了一大堆,林蘇坐在那裏品酒,沒有半分回應。
孫策將這一堆銀票接過,親自雙手託到林蘇面前,臉上還帶着獻媚的笑……
林蘇慢慢抬頭:“這會兒知道錯了?”
“知道知道,老朽招馁r罪……”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商場封殺令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彩珠蓮微微一震,商場封殺令?什麼東西?
孫策心頭猛跳,勉強自己笑臉面對:“大人,江南商會乃是大蒼排名前三的商會,與林家合作,也是互惠互利,大人一時氣憤,下達商場封殺令,讓林家產品與江南商會脫鉤,對兩方都是大損,古人云,合則兩利,鬥則兩傷,今日老朽真召r罪,消解當日誤會,林大人何不高抬貴手,你我兩家再度精蘸献鳎M非商場佳話?”
彩珠蓮心頭雪亮,她終於明白何爲商場封殺令了!
他下達了商場封殺令,禁止林家產品出售給江南商會。
江南商會受不了……
試問,哪家商會受得了?
林家產品,可是江南商會吸引人氣最關鍵的東西。
小壞蛋,太能拿捏人了。
林蘇淡淡一笑:“你錯了!兩個錯誤!”
“請教!”
林蘇道:“第一個錯誤,你言你江南商會乃是大蒼排名前三的商會,從現在起,不是了!沒有了林家產品,你江南商會算個屁?”
孫策臉色猛地一沉。
林蘇伸出第二根手指:“合則兩利,鬥則兩傷,理論上不錯,但用在這裏卻是錯了!我不需要與你合作,有的是人與我合作,我能傷你,而你想傷我,卻是不配!”
孫策緩緩抬頭:“大人,真的一意孤行?”
“商場封殺令,既已下發,不可更改!”
孫策長長吐口氣:“江南商會佈局大蒼,已然涵蓋各個領域,大人就不擔心……林家產業將來事事不順?”
彩珠蓮心頭猛地一跳,是啊,何必呢?商場之上,和氣生財,何必非得你死我活?
林蘇霍然站起,走到窗前,手抬,窗戶開……
“在場之人,有沒有西南商會的?”林蘇聲音傳遍全場,所有人同時抬頭,目光都在他身上聚焦。
三名中年商人離席而起,來到窗前:“林大人,小人鄧東江,乃是西南商會會長,大人有何指令?”
“你們對林家產品有沒有興趣?”
林蘇這話一出,滿場全都轟動,林家產品?
天啊,誰沒有興趣?
別說是做生意的,不管是做什麼的,都有興趣好嗎?林家隨便一點產品的配額,都足以改變一整個家族……
鄧東江大喫一驚:“自然有興趣,林大人的意思是……”
“江南商會本人不喜歡,已經下達了商場封殺令,從此以後,他們拿不到林家任何一種產品,林家產品西部賣場,交給你們了!”
滿場大譁!
鄧東江臉色突然血紅一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爲了取得林家產品,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
奈何他們沒什麼門路,根本不知道該找誰,撞了大半年了,一無所獲,導致西南商會在當地根本沒有存在感,現在居然憑空掉下來個大禮包,砸在他們腦門上……
“多謝大人!”鄧東江猛地鞠躬:“……”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
林蘇手起,金紙出,上面寫下一行字:“原定江南商會的配額,全部轉給西南商會。”
一張紙條,十七個字,字條當幸涣粒人全驚。
末尾寫上一個“雁”字,鴻雁傳書而去……
林蘇轉向鄧東江:“老鄧,去吧,開創你的商場傳奇!”
“是!”
林蘇手一反,窗戶關上,短短一分鐘,三句話,十七個字,數千人見證之下,西南商會踏上頂峯,江南商會墜落無底深淵……
滿場呆若木雞。
二樓貴賓座,李涼長長吐口氣,一縷聲音傳入張純的耳中:“這算什麼?告訴天下人,他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嗎?”
張純面沉如水。
他自然明白林蘇來這一手是何用意,正如李涼所說,他就是要宣告他在商場上有覆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
這一手一出,將來商場之上,誰敢得罪林家?
商場……
千萬別小看了商場,雖然在腥诵哪恐校虉鲋皇堑投说膱鏊喜坏么笱胖茫鋵崳虉雠c政壇、文壇全都緊密相連,朝臣家裏是有產業的,文壇大佬也是,沒有了產業,沒有了錢財,他們指着每個月幾十兩銀子能幹啥?
所以,這小子是借商場定規矩了。
第297章 換個知州
茗香院小屋,孫策臉上冷汗涔涔,也是呆若木雞……
“滾!”彩珠蓮手輕輕一揮,直接將孫策趕出了房間,房門在他鼻子前關上,孫策完全不知身在何處。
他找林蘇找了二十多天,終於找到了,但得到的結果,卻是如此的慘無人道。
房間裏,彩珠蓮目光慢慢移過來:“我有一個猜測。”
“說說看……”
“你的本意,就是借他而立威!你要讓整個商場都不敢惹你!”
林蘇笑了:“有這個意思,但不是主要的。”
“哦?主要的……是什麼?”
林蘇道:“主要還是因爲江南商會本身!這個商會沾手了太多的東西……”
“沾手了太多的東西……比如說……”
“人魚產業!”林蘇道:“凡是手上沾了人魚之血的人,在西州,都生存不下去!它如何能夠在接下來的西州新局中,成爲商業紐帶,造福蒼生?”
彩珠蓮眼睛精光閃爍:“人魚族的清洗,要開始了嗎?”
“是!”
彩珠蓮心頭大震……
人魚一族,壓抑了上百年,時時刻刻在人族的圍追堵截中苦苦求生,多少人魚被殺?多少人魚時至今日還在各地遭受凌辱?如今,人魚脫困,即將展開反擊!
整個西州,所有與人魚產業相關聯的人,商會,各級勢力,都將會遭受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這就是西州的變天!
這一切,都因他而變……
她壓制住了內心的激動,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怎麼確定……西南商會就沒有參與人魚產業?”
“因爲離府任太炎開辦了一個與人魚族的交易市場,這市場就是西南商會主導的。”
西南商會組建人魚交易市場,當然不會參與捕殺人魚的產業,否則,人魚族怎麼可能跟他們通商?此外,他扶植西南商會,也另有用意,人魚族跟人族的交易目前只在離府一個小小的海岸,根本走不出離府,他就扶植西南商會,讓他們將這種健康的“外貿生意”做大做強。
彩珠蓮:“我曾聽爹爹說過,京城監察使來西州,主要就是查任太炎的。”
“沒錯!朝臣希望我查任太炎。但是你難道沒聽說過另外一句話嗎?……我林蘇,乃是官場攪屎棍?”
彩珠蓮說:“官場,我真是一點都不喜歡……但我也不確定,你這樣的官場攪屎棍,我會不會喜歡……”
林蘇湊近了些:“不喜歡官員沒關係,我努力在修行路上,讓你喜歡!”
彩珠蓮離遠了點,四十五度角看他:“我還是比較喜歡初見面時的你,那個時候的你,我想打就打,想吊就吊,多好啊……”
C!這天沒法兒聊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知州張純站起來,接受了彩烈代表家屬的敬酒,喝了那杯酒,他先離席了,從二樓而下的時候,他目光投向茗香院,可惜,林蘇的窗戶都沒打開。
張純微微一笑,轉向彩烈:“監察使大人看來喜靜,本州就不打擾了,代我安頓好大人吧。”
彩烈滿臉都不是味,也只能低頭施禮:“遵知州大人令!大人好走。”
官員離場,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些東西,監察使林蘇,跟張家乃是血仇,今日的西州,已是刀光劍影。
李傲然那一桌,更是提前撤了,他們走得毫不張揚。
爲啥?
林蘇給他們出了道題,回答不出來,當忻摰粑氖恳拢咸熳髯C,他們將祖宗八代傳下來的腦細胞都動用了,甚至現場翻書了,全都答不上來。
算不出來可以請教高人,問題是,他們請教了,聖道第一弟子李玉京都算不出來。
他們能怎麼辦?
趕緊走!
於是,他們走了!
李傲然一出彩府,就直接上了天,他側身一看,是清然閣主,清然閣主也提前撤了,將李傲然帶回了聖家。
他一回到聖家,就急匆匆地直奔算閣。
算閣,聖家十二閣之一,平時沒什麼人,今日卻熱鬧得很,李傲然一打聽,靠!我哥也來了?
他雖然是聖家最不成器的弟子之一,但他的哥牛B啊,他哥是第一弟子李玉京!
但凡第一弟子到達的地方,都是聖家子弟扎堆兒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很出人意料的是,李玉京臉色相當不好看,直闖閣主樓。
一進門,他也是微微一驚,閣主樓不止有閣主,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極其特殊,她,是李歸涵……
“見過道子!”李玉京深深一鞠躬。
李歸涵道:“玉京師弟來得正好,你也來解一解這道題吧……”
李玉京驚訝了,解題?他今天前來正是解題的……
一看桌面上的題面,是一道新題:“雞兔同�2266只,有腳6342只,問雞兔各幾何?”
一看到這題目,李玉京頭都大了:“雞兔同唬瑑晌粩惦S時可解,三位數要解,非一日之功,四位數,就有些太大了,不能說無解,只能說沒有數月之功,難以解答。”
李歸涵淡淡一笑:“我如果告訴你,有一個人,解此類題,只在半盞熱茶之間,你作何想?”
“半盞熱茶?此類題?”李玉京一驚。
“正是,他當日解此題,只在片刻之間,而且有理由相信,這四個數字不管怎麼變,他都能瞬間解答。”李歸涵當時看得清楚,林蘇那次出題是完全隨機的,他能轉眼間解答出來,傳遞了一個最神奇的信號,那就是,無論你說什麼數字,都在他掌控之中。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且不說李玉京不信,即便是已經聽她說過一遍的算閣閣主李昌一,也是不信的。
李歸涵輕輕一嘆:“是啊,不是親眼見,誰能真的相信?也許我們唯一能相信的,是他掌握了某種算術方法,能夠快速精準地計算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難題。”
“他……是誰?”李玉京緩緩吐口氣。
“大蒼狀元郎,林蘇!”
李玉京霍然抬頭,眼睛裏有極其複雜的神色……
“怎麼?你不服?”李歸涵道。
李玉京慢慢低頭:“我今日前來,也是因爲一題,這道題目同樣是他出的。”
哦?
李歸涵風雨不動的神色突然變了,老天作證,能讓她變色的事情真的太少了……
算閣閣主段昌一道:“你今日見到了他?”
“正是……”李玉京將婚禮之前拿到的那道題唸了一遍……
段昌一當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