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大廳之中腥说母袊@就更深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居然能夠親眼看到彩詩的誕生。
彩珠蓮怔怔地看着空中流過的文字,心頭無限複雜,這首詩好得無與倫比,如果在往日,她該當立刻拿筆記下,但今天,他針對的卻是……他!
她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
幾長排的侍女正式上酒菜了,穿過大廳,挪不動腳步,她們也被這首橫空出世的彩詩所震攝,彩詩,在這世界,就有震攝人心的魔力,不管文道、修行道還是武道,也不管受惺抢斫饷總�字意境的文道人,還是根本不懂文道的普通人……
“這首詩,你能及否?”李玉京冷冷道。
所有人目光全都移向林蘇……
林蘇道:“五彩之詩,一般場合也是夠了,但面對我,顯然還欠了幾分火候!”
腥巳急牬笱劬Γ颤N?
李玉京哈哈大笑:“牛皮人人會吹,但轉眼間就破的牛皮,還是少吹爲妙!”
是啊,是啊,現在就是見真章的時候……
林蘇盯着李玉京:“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誰啊!”
李玉京微微一怔……
林蘇慢慢站起:“彩小姐,你我一路江湖同行,其實你也不知道我是誰,對嗎?”
彩珠蓮眼睛慢慢睜大,望着他……
林蘇道:“江湖同行,蒙你多番關照,我送你一首詩吧!”
彩珠蓮臉色猛地變紅,他送她一首詩?
林蘇手一抬,金紙在手,他提筆寫下……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一首《江湖行》,送給彩珠蓮!”
李玉京看到一半時,臉色已變。
全部看完,他的後背陡然冒汗。
金紙之上彩光流轉,似五彩似七彩遲遲未定,場中之人同時站起,天啊,又是一首彩詩?
這怎麼可能?
彩珠蓮更是一顆心瞬間不在原位,她自幼就喜歡文道,她曾自詡爲最喜愛詩詞的修行人,所有的彩詩,她全都記得,甚至在江湖行走時,只有有隻言片字的詩句,她都會摘錄在她的小本子上,這本子名爲:《江湖拾珍》。
她視任何一句詩爲珍貴的寶物,她做夢都想有人能夠給她寫下一首詩。
而如今,她已經心儀的一個男人,專門爲她寫了一首,而且還是彩詩,我一定是在做夢……
突然,空中彩光一收,轉爲青光瀰漫……
“天啊,傳世!”有人一聲大呼……
滿場大震,一個丫頭手中的托盤打翻,也沒有人關注到,李玉京的臉色一片慘白……
青蓮朵朵,盛放天地間,一道青光橫掠天際,直達百里開外……
第296章 傳世青詩江湖行
聖音響起:“傳世青詩《江湖行》,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詩作者,大蒼林蘇!”
李玉京霍然站起,臉色全變:“林蘇?你是林蘇……”
“正是!”
下面驚呼一片:“林蘇?大蒼本屆狀元郎?”
“但凡出手,必是七彩或者傳世……他剛纔真沒有吹牛……”
“他平生只寫過一首五彩詩,還是罵人的……”
聖音宣佈的這個名字一出,引發整個五峯的風潮……
五峯城文道不昌,每個天才出世,都是全城寵兒……
五峯城裏聚集了來自四十州的各類人物,消息傳遞遠比其他州更快,所有的消息中,最讓人震憾的無疑就是關乎林蘇的消息,他的詩,他的神奇製作……
今日一首傳世青詩光耀邊城,讓所有人都知道,詩詞的頂級天花板,真身來到五峯城。
江南商會的孫東家突然看到橫貫天際的青詩,看到這詩篇上觸目驚心的名字,他長身而起:“彩府?快,來人!速去彩府!”
距離會長定下的那個一月之期,已經過去了二十天,孫東家日日夜夜盼望着林蘇出現,日日夜夜承受煎熬,終於等到了,不惜一切代價,來換取封殺令的解除,是他最大的心結。
此刻距離他掉落深淵只剩下最後幾天,終於迎來了轉機……
彩府大廳之側,彩珠蓮怔怔地看着這個名字,心潮之起伏,筆墨難以形容……
居然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蘇林,怎麼可能是林蘇?
大蒼狀元郎,詩詞的頂級宗師,居然是她江湖同行人!
她搜遍了江湖中能夠蒐集到的隻言片字,她抄下了林蘇所有的詩詞,她甚至不敢過多地去欣賞這些美到骨子裏的詩詞,她擔心會讓她沉迷於此,從而壞了她的道根,但依然不可抑制地無數次想去親眼見一見這個人,見見他驚天下的那支妙筆。
她其實早就見到了。
早在去年她就見到了。
這次江湖偶遇,他拿出了無數的林家專營產品,她其實早該想到,他是林家人,但她沒有朝這上面想,因爲他是個江湖人……
而如今,鐵的證據已經擺在她面前,讓她的心不在原位……
林蘇從二樓一步踏下,手中金紙遞到她的面前……
空中萬朵青蓮陡然一合,化成一道青光射向她的眉心,伴隨着一個蒼老的聖音:“詩成傳世,贈你文寶‘巫山雲’!”
青光一到,彩珠蓮滿頭秀髮突然帶上了一層聖光,彩珠蓮心神大震,巫山雲!文寶!她的頭髮得到了文寶的加持,殺傷力陡然增加十倍!
“我與二樓那些大人聊得並不愉快,相看兩相厭也就不必在一塊兒硬撐了,咱們還是進茗香院吧。”林蘇輕聲道。
彩珠蓮傻乎乎地跟着他進了茗香院,滿廳侍女終於開始上酒菜了,酒宴正式開始了,李玉京站在窗邊很久很久,終於踏空而去,這餐酒,他沒有喝。
茗香院內,丫頭也送來了酒菜,兩個人的份量……
彩珠蓮起伏的胸口慢慢平息,慢慢回頭:“你曾告訴過我,你叫蘇林,你還說……這兩個字是真實的……”
“是啊,我說過每個字都是真實的,只是你弄錯了順序……”林蘇笑嘻嘻地看她。
彩珠蓮嘴脣慢慢咬上:“你在戲弄我。”
“我送你一大堆林家專營的高端產品,我以爲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了……”
“是啊,隨手送出林家根本不對外出售的頂級白雲邊,我早就該猜到你是誰,但我笨唄,你肚子裏肯定笑我……”
“沒有……”
彩珠蓮橫他一眼:“爲什麼……給我寫詩?”
“這個……說了你不準揍我……”
“好,你說!”
“我看了你……”
彩珠蓮臉蛋悄悄地紅,嘴脣輕輕地咬:“那事兒已經翻篇了……”
“在雲界元池裏,我又看了一回……”
彩珠蓮嘴兒慢慢張開,臉蛋上的血紅悄然加深,她突然一躍而起,掐住林蘇的脖子……
“君子協定,不準揍我!”林蘇叫道。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我非揍你一頓不可,你個臭不要臉的,太過分了,我……我掐死你……”
折騰好半天,她終於鬆開了,狠狠地拿起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林蘇喫驚地看她:“你打算一醉解千愁?”
“不準看我……不準說話……”
林蘇低頭,喫菜,喝酒,不說話……
良久,彩珠蓮的聲音傳來:“你打算怎麼辦?”
林蘇不說話。
“你說話啊!”
“你不要我說話……”
哐!彩珠蓮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你說行了吧?遇到你,我肯定會被你氣死,早點氣死算了……”
林蘇說了……
現在沒什麼怎麼辦的……
不就是個天泉山莊嗎?我已經說過了,陳東啓沒那麼了不起,他還根本不夠資格讓我動腦筋!
根本不夠資格!
彩珠蓮心頭不知爲何掠過一種叫自豪的東西,但新的問題依然存在,那就是西州官場,她雖然對官場很遲鈍,卻也能清楚地知道,張知州,跟天泉山莊關係非同一般,此人,將是他最大的對手,是嗎?
是!林蘇坦然承認。
此人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裏?
林蘇沉吟片刻,給了她兩個字的回答:“官印!”
官印?你的意思是……他的職位,註定了他在西州無人能動?
“不是!我說的官印,就是一件實物,他擁有官印,就不是人魚族主能夠直接拿下的。”
彩珠蓮心頭怦怦亂跳。
他想利用人魚族主暗殺知州!
人魚族主是象天法地級別,對付陳東啓這個半步象天法地,她能做到,但要對付手持知州官印的張純,她做不到,五峯城內,知州官印是無敵的。
哪怕是象天法地,也傷不了知州。
除非她的修爲再進一步,踏入源天境,才能硬斬知州官印。
“那……如果他使壞,怎麼辦?”彩珠蓮已經將自己完全代入到了他這一邊,但她想不出什麼辦法。
林蘇慢慢托起酒杯:“如果我污了他的官印,又如何?”
污了他的官印?
彩珠蓮心頭再次大跳,怎麼污?拿什麼污?她不得不承認,隔行如隔山,涉及到官場的事情,她是真正的一竅不通……
“雪停了!”林蘇遙望蒼茫的天空:“西州的天空,是該變一變了!”
看到他這張俊逸得不象官員的面孔,聽着這句豪氣干雲的話,彩珠蓮似乎窺見了久違的太陽,她又喝了三大杯白雲邊,酒未醉人,人也醉……
侍女推門而入,輕聲說了一句話:“林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誰?”彩珠蓮道。
“江南商會本地分會長,孫策。”
彩珠蓮微微一驚,江南商會在本地可是牛B至極,它代表着商場上的呼風喚雨,代表着無所不能,它的任何一名成員在五峯城都是橫着走的,何況是它的負責人?可說毫不誇張地說一句,江南商會分會長,在五峯城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如今親自前來拜訪?
“來做什麼?”彩珠蓮問的是丫頭,但她也知道丫頭不會知道,所以她看的是林蘇。
林蘇微微一笑:“不出意外的話,是來退給我十一萬兩,興許還會再加上幾萬兩銀票賠禮道歉。”
彩珠蓮臉上立刻流光溢彩:“那你見嗎?”
林蘇道:“讓他進來吧!”
門打開,進來的正是當日林蘇的彩珠蓮見過的那個東家。
孫策一進門就搶上一步,深深鞠躬:“林三公子……哦,不,林大人,當日老朽兩眼無珠,不識真人,得罪大人實屬愚蠢至極,今日前來,專程賠禮,來啊……”
身後一人踏上一步,雙手一抬,托起一疊銀票……
“大人當日給了十一萬兩,老朽招馁r罪,全額退還,此外,另加銀票五萬兩,世人言……大人不計小人過……”
他說了一大篇,低頭的姿勢十足十,旁邊的那個丫頭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