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崔鶯在洗澡,她的身材真的很好……
崔鶯洗完了,進了房間……
她將房門關上了,不對,她又把門栓拉開了,留了個門,哦,又關上了,到底是留門還不是不留門她很猶豫……
終於還是不留門了,大概也知道今夜沒她的份……
她躺下了,神情有點迷醉,大概還沉浸在昨晚上的滋味中……
她臉上的表情又羞又喜……
好了,我確定了,她昨晚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你那壞蛋相公給喫了……
綠衣嘴兒慢慢翹起:“壞蛋相公!真是一會兒都離不得啊,就這麼一個空檔,他硬是給鑽了,都怪陳姐,昨天我說要回來的,陳姐非要加班,這下好,加出了姐妹……”
秋水畫屏撫額:“陳姐也太難了,崔鶯叫相公是你設計的,崔鶯被喫是你相公幹的,她加個班都背鍋……”
綠衣點頭:“也是哈,不怪陳姐了,怪咱們壞蛋相公,我去陳姐那邊,合夥兒收拾他!……”
秋水畫屏再潑一瓢水:“你收拾得了誰啊?你們幾個,就你最不行,還沒三兩下你就哼哼……”
“那你上!”綠衣說:“你跟暗夜是一個級別的高手,你肯定能治他……”
我的天啊,我不能在這裏住,我要回家……
秋水畫屏飛了……
次日,崔鶯小心地給兩位姐姐端來了早餐,兩位姐姐對視一眼,也心照不宣,綠衣給崔鶯送了一件披肩,陳姐直接讓人給她買了幾身新衣服,三個女的在房間裏試了一回衣服,出來時站位就已經很明確了。
林蘇一揮手:“咱們去江灘和義水北灘瞧瞧去……”
帶着三個夫人坐着馬車去視察。
秋水畫屏沒有去,她在畫畫……
雖然無數次宣揚要走,她卻總也沒真走,她其實也知道,在這裏待著,有很大的危險,說不定會一頭扎入那個深不見底的坑,但她卻也下不了離去的決心,綠衣已經很多次在她面前說那些下流話兒了,要是以前,她肯定發毛,但現在,她好象也挺習慣……
今天的太陽不算火熱,天空隱隱有浮雲飄蕩,多日未下雨,對於農業是一場災難,也包括江灘。
第二季的葶米已經長大了,正是需要水的時候,沒有水,葶米飽滿不了,花朵兒也開不出來,於是,江灘百姓天天都在下堤取水,熱門的場面堪比當時的修堤。
綠衣說了,三個月滴雨未下,江灘的妙處現在才真正體現出來,別的地方莊稼都乾死了,也就江灘,離江近,雖然勞累些,終究也還是有水可取的,這一季的葶米,應該影響不大。
林蘇目光掃過江面:“陳姐,有一種取水設備,很簡單的,你們千機門應該知道吧?”
幾女眼睛同時大亮……
陳姐目光閃爍:“取水設備?以前的千機門,可沒研究這些,相公又有妙法?”
千機門,號稱機械製造的頂端,目光向上,設計達官貴人喜歡的東西,設計高端墓葬,設計各類機關,幾曾設計過跟下里巴人對接的東西?
取水設備,千機門還真沒有。
第261章 丹桂飄香
林蘇笑道:“你們千機門真是好人啊,一些常用的設備全都不研製,才讓你們相公總是撿漏……有一種取水設備叫水車,來,我給你畫個圖,你讓人安裝,雖然簡單,但用在這江邊也是一種獨特的風景。”
他的手一起,畫了一幅水車的草圖……
陳姐眼睛大亮……
自家相公出手的東西,各個夫人也是有偏向的,綠衣喜歡他的詞,暗夜喜歡他的小說,而陳姐,最喜歡的就是一些線條……
這草圖一出,構造無比的簡單,但其中的道理卻是玄妙得很。
水車有兩種,一種是放置於靜水的,需要人力或畜力驅動。一種是放置於流動水中的,不需要人力驅動,藉助水流的驅動自然提水到高空。
這是長江邊,自然是採用第二種。
林蘇認真講解完,三女全都滿臉通紅。
“難怪江灘上的人都日夜期盼着相公前來,相公每次過來,都能帶來他們想要的東西……”陳姐道:“我去製作水車,兩位妹妹,你們陪着相公。”
跑了!
綠衣目光抬起:“相公,陳姐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你也得給我準備些我想要的東西。”
林蘇手一伸,抱住她的肩頭:“小寶貝,想要什麼?”
綠衣輕輕一笑:“去義水北灘,你一定會大喫一驚,然後呢,心甘情願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到了義水北灘,林蘇真的大喫一驚。
他看到了什麼?
一大片桂花林,此刻已是八月末,丹桂飄香是慣例,但是,這桂花才栽下去多久?
他離家赴京的時候,桂花苗也纔剛剛叩剑觞N可能這麼大了?全都長到了一丈高,而且還當年就開花?
三百里地,丹桂飄香,義水北灘,不象腥怂f的那樣,遲早會變成一座大花園,而是已經變成了大花園。
這不科學!
“知道這是怎麼形成的嗎?”綠衣深吸一口氣,靠在相公身邊,用嫵媚的大眼睛看他。
林蘇目光慢慢收回:“這真是神蹟啊,你一定得告訴我,怎麼形成的?”
綠衣道:“這還得從你溝引妖皇陛下說起,話說這妖皇陛下對相公是真鐵心啊……”
當日林蘇離京,妖族送來了種子和桂花幼苗,這桂花幼苗需求量還是很大的,青丘狐族知道了,知道是林蘇要的,那邊送了很大的一部分,而且還派來了一個公主,帶來了妖族萬木之精,在每棵樹下滴了一滴,這桂花樹就一夜間長到了一丈高……
“九兒出關了?”林蘇好興奮。
綠衣輕輕一笑:“早就知道相公會直接想到九公主,其實不是,來的是八公主,她說九公主目前正衝擊妖王境呢……九公主將來一出關,肯定就來找相公沾乎,你也不用急,還是給我送禮物吧,這桂花滿樹的,咱們桂花香水即將出世,那邊香水瓶子都準備好了,就等你的詩詞,推出咱們的新香水……”
林蘇笑了:“那容易,要詩還是要詞?”
我的天啊,自己點菜?綠衣呼吸都快停止了:“詞!”
林蘇手一抬,金紙出,提起寶筆直接開寫:
《鷓鴣天.桂花》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湵梯p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應羞,畫闌開處冠中秋,騷人可煞無情事,何事當年不見收?”
詞畢,七彩之光瀰漫桂園,桂園之桂香飄百里,一時之間,綠衣完全沉迷……
崔鶯在旁邊也是滿臉紅霞,她曾是益州一代才女,母親曾經告訴過她,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千萬別自恃有才,傲視他人,那樣只會給你招禍。
母親的話她一直都記得,進入林家,她做的是侍女的活,掩盡一身才華,但如今,她突然發現,她根本不需要這麼做,綠衣有才,照樣是相公的心頭肉,相公之才,纔是真正的天下無雙。
“相公,這是一首全新詞牌!”綠衣喃喃道。
“不算全新,八成新吧……我這次在京城開了個肥皂廠,曾以鷓鴣天爲詞牌,寫過一首。”
“寫的是什麼?我聽聽……”
“她們的香皂命名爲:玉肌……所以我寫的是……不怕微霜點玉肌,恨無流水照冰姿,與君著意從頭看,初見東南第一枝;人散後,雪晴時,隴頭春色寄來遲,使君本是花前客,莫怪殷勤爲賦詩。”
綠衣輕聲吟誦:“玉肌香皂,初見東南第一枝,而咱們的香水,自是花中第一流……相公,你這些絕妙詞兒出世,真是不要女人活啊,京城三大才女,是不是都傾倒了啊?你有沒有收下一個兩個?”
林蘇橫她一眼,收你姐啊?
綠衣跑了:“這花樹滿地的,特別適合相公調鶯戲鳳,我不打擾你們,我去做香水瓶……”
拿着嶄新的七彩詞稿跑去完善她的香水大業了,就只剩下林蘇跟崔鶯……
另一側花樹之下,有兩個女孩,她們正在花樹下鋤草呢,此刻全都躲在樹後面,眼神兒悄悄地投向這邊。
“瑤兒姐姐,真是三公子過來了?”那個姑娘滿臉通紅,三公子,是江灘的神,所有人都渴望見他一面,他真的來了……
但瑤兒姐姐怎麼回事?爲什麼眼神發直?
瑤兒輕聲道:“鶯兒姐姐跟在他身邊,啊……”
林蘇輕輕伸手,將一朵調皮的桂花花瓣從崔鶯的頭髮上摘下,崔鶯仰面看他,眼神裏全是含羞帶怯,讓旁觀的兩女全都呆住。
“難道說,鶯兒姐姐……成了……成了他的人?”瑤兒臉蛋也紅了。
“鶯兒姐姐好幸福,都是從京城過來的,爲什麼她就那麼好命啊……瑤兒姐姐,你跟她關係那麼好,要不過去跟她說句話,聽說三公子對自家女人最好了,只要鶯兒姐姐說句話,咱們可不就一步登天了嗎?”
瑤兒輕輕搖頭:“可別!鶯兒姐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怎麼能亂提要求,沒的惹公子不快,咱們去那邊吧……”
崔鶯沒有看到瑤兒,她內心一片狂亂……
今天從林府出來,綠衣和陳姐顯然已經知道自己……自己被他要了,把自己都當成同等級的人了。
現在兩人先後離開了相公的身邊,相公帶着自己在這花林裏穿梭,一切都美得象夢。
她早已忘了一切……
林蘇牽着她的手,走過桂花林,也看到了無數人在田野間鋤草,桂花是主流,三百里荒地,全都有桂花,但桂花樹下,也還有其他的,比如紫蘇,迷迭香,肉桂,薰衣草……
只不過,這些香料沒有采用妖族的萬木之精,又缺水,長得很慢,目前也纔是一些小苗苗,今年的香水,就只能新增桂花這一個品種了。
但假以時日,這片江灘,將是一座美麗的大花園。
上面就是修壩的熱門場景了,一堆漢子喊着號子,抬着巨石上水庫壩,下方,圍着一堆人,一個老頭在正中,只看他白鬚飛揚,手持金紙寶筆,寫了一個大字:“輕!”
前面一塊足有幾千斤的巨石,兩個漢子抬了起來,飛快地跑向水庫壩。
整個人羣炸了,紛紛大叫:“楊大人,你再寫幾張……”
那中間的老頭毛了:“還寫?你知道一張金紙多少錢嗎?老夫可不象你家三公子,窮得要命,幫你們修水庫,還讓我貼錢,有沒有天理?”
旁邊一個老頭笑了:“大人,誰讓你這麼親民呢?大夥兒拿你開玩笑呢,大人你且坐着,別管他們,他們這些時候,喫得飽,還想不出力?門都沒有!”
林蘇猛地一驚,這才發現坐在人羣中的那個老頭真的是楊知府。
堂堂知府啊,居然坐在一羣泥腿子中間,活脫脫就是個種田的,官服呢?哦,看到了,脫下來了,放在旁邊由那個孫捕頭看管着呢。
楊知府舉起手中紙:“金紙就這麼幾張,我再寫三張,你們將那三塊大石頭貼上……我居然拿文道偉力修水庫,要是傳出去,直接就是官場笑話,更可笑的是,這塊地兒還根本不是我的轄區!”
一堆人起簦骸按笕耍阏{到這邊來吧。”
“是啊,咱們義水北灘十萬流民聯名上書,請求朝廷將楊大人調到這邊來……”
“這可不行,楊大人是海寧知府,你們敢來這手,我們海寧江灘二十萬百姓跟你們拼命……”
這人,明顯是海寧江灘那邊的。
是啊,很快有人幫腔,你們義水北灘別太過分了哈,三公子幫你們建家園,你們還想將我們最好的知府給挖過去,簡真是……
“啊,三公子!”有人大叫。
無數人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將林蘇一下子發現了,直接頂到了風口浪尖,全場一時沸騰起來……
崔鶯臉蛋一下子紅了,趕緊離開幾步,但又捨不得走遠……
“三公子,你可來了!”楊知府開心地站了起來:“這桂花樹漫山遍野的,桂花也要收割了,鄉親們有個問題不好意思問,老夫幫他們問一問,這些桂花收割,有沒有工錢?”
關於工錢的問題,鄉親們的確是不太好問的。
也是一些婆娘在打聽。
但打聽也捱罵。
一些有見識之人直接罵她們,你們原本都是流民,能不死就是老天開恩。
三公子花下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租下這地,爲了誰?
花大價錢修水庫爲了誰?
義水北灘十萬流民就該幫三公子做一輩子的事,你們這些白眼狼提不提我管不着,但我家婆娘要是敢提工錢的話,我撕爛她的嘴……
於是,關於工錢的事情算是壓下去了,只不過,楊知府自己很想知道。
他站得高,看得遠,知道流民問題最終的癥結還是生計,免費勞動道義上過得去,但終究不算是解決了生計……
林蘇有點懵……
是不是前期有些事情沒有說清楚?
林蘇目光抬起,接觸到數萬雙期待的眼睛……
林蘇:“我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爲什麼還提工錢?”
腥诵念^大涼,果然是沒有工錢的……
林蘇補充道:“你們是不是都沒看協議?協議上寫得清楚明白,前期各人都有桂花管轄區,各人轄區的桂花各人自己收割,賣給我,我按每百斤鮮花1兩銀子的價格收購。你們這是收割自己的花兒啊,也要我給工錢?沒天理吧?”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楊知府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自己的花兒?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