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232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輕輕敲響,崔鶯送來了夜宵……

  她這一進來,書房裏立刻就有了一股清新的香氣,林蘇喝着香甜的蛋湯,嗅着崔鶯身上的香味,看着她羞到極點的窘迫,內心一點點地狂亂……

  “鶯兒,你爲什麼不叫我相公了?”

  啊?崔鶯差點跑了,他沒回來時,她就羞得差點鑽地了,他這一回來,還逮着那糗事老在提……

  “再叫一聲聽聽!”林蘇道。

  “公子……”崔鶯羞得不敢抬頭:“公子別取笑鶯兒……”

  她這輕輕一扭,無限風情,林蘇心頭也跟着她在那裏搖,他心頭熱了:“鶯兒,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坦然些。”

  “公子你說……”崔鶯的聲音好輕。

  “你真的叫我相公……”林蘇的手輕輕壓在她的手上。

  崔鶯猛地抬頭,全身輕輕顫抖……

  林蘇慢慢將她抱入懷中,她的身體有點僵硬,他的手一揮,燈光熄滅……

  “公子……”崔鶯在他手下如彈琵琶……

  “對不起,我忘了問你一聲,你願不願意?如果不願意,我絕不強求……”

  “相公!”

  崔鶯一聲輕呼,如泣如訴……

  次日清晨,柳杏兒習慣性地來到崔鶯的房間,喊一聲鶯兒,你把公子的衣服洗一下,我給公子拿早餐……

  房門應手而開,裏面沒人。

  柳杏兒從房間裏退出來,就看到了崔鶯,她慌慌張張地從書房出來,衣衫不整,但她的臉蛋,這一刻是出奇的漂亮動人……

  柳杏兒傻了。

  “杏兒姐姐……我去洗衣服了……”

  她快步走向水池那邊,但她的步子有點奇怪,柳杏兒臉蛋上慢慢浮現一層紅霞……

第260章 後花園

  柳杏兒到廚房去了,崔鶯在水池邊奮力洗衣服,快入秋了,水有點涼,但她還是覺得全身發熱,天啊,我真的成他女人了,我怎麼也有這樣的福氣,昨夜,真的象做夢一樣,最美最美的夢,讓她快樂得到現在都象是在夢裏沒出來……

  “鶯兒!”身後一雙溫暖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

  崔鶯猛地一驚,一回頭就看到了身後笑眯眯的郎君:“……公子……你別……”

  “叫相公!”

  “相公……杏兒姐姐……”

  “沒事,杏兒不在。”

  “……不知道陳姐跟綠衣姐姐會不會罵我……”崔鶯在他懷裏一點點地軟。

  “不會的,綠衣早就說了,讓我早點回來把你喫了。”

  “綠衣和陳姐都那麼大本事,就我什麼都不會,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心態也慢慢變了,她要憑她自己的手,爲他分憂。

  “你不是已經學會了做肥皂嗎?不好意思小寶貝,我把你的生意給搶了,在京城那邊,我開了個肥皂廠。”

  “這我纔不擔心,咱家肥皂大家都搶,光是海寧,都應付不來,相公在京城開個大廠正好,免得我跟二少奶奶不好交待,二少奶奶上次要的貨,我到現在都沒湊齊,都不敢去見她……”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柳杏兒從廚房拿來早餐,見到門口就看到兩條人影幾乎疊在洗衣池邊,她站住了。

  林蘇鬆手了,回到了桌子邊,老臉有點燒。

  崔鶯更是差點將腦袋埋進水池了。

  柳杏兒努力面不改色心不跳,將早餐放在桌上,赫然是兩份:“鶯兒,你來陪公子喫早餐吧,衣服我來洗。”

  “杏兒姐姐,我洗吧,一會兒就好……”

  林蘇看着兩幅碗筷,明白了,柳杏兒這是知道了啊……

  喫完早餐,林蘇實在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柳杏兒,回到了書房,這次他是練武……

  馬上就要去西州了。

  去西州,他是奉監察司之令,去監察,但如果你真的將這當成一次普通的公務行爲,那就幼稚了。

  你以爲你身爲監察使,凡事就是公事公辦?屁!那裏天高皇帝遠,隨時湧出一堆江湖人物,將你亂刀砍死,你當他們幹不出來?

  要想佔據上風,除了智慧之外,還必須有實力。

  他林蘇是文道大儒,但他從不敢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文道。

  爲什麼?因爲他知道,天下間有很多地方是絕天地通。

  比如說陰風谷,那裏就有一小塊地方絕天地通,比如劍門舊址,也有,天知道西州那裏會不會也有。

  萬一有那樣的地方,他這個文心大儒狗屁都不是。

  那麼,就只有一樣東西能夠派上用場了,那就是他的武道。

  武道跟文道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文道的力量歸根結底是聖殿賜予的,是外力。

  而武道的力量是自己修來的,是內力。

  自己的東西,纔是可靠的不是嗎?

  他的武極已經到了第八變,看起來是相當的快,但在林蘇身上卻是並不快。

  爲什麼?遙想去年六月,他破暗夜之時,就已經破了武極了,整整十五個月,他依然在武極的框架裏打轉轉,也才上升七個小臺階。

  但凡事也得一分爲二。

  他武道屬於起步高,兜兜轉轉轉回來,跌跌撞撞又前進……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一番跌跌撞撞帶給他的好處是相當大。

  最顯著的一點就是他基礎夯實得很牢靠了。

  開玄關九鎖,開九竅,他全都做到了,要知道,陰陽二竅,全天下開啓的人屈指可數,就連暗夜這樣的奇才,也只開陰竅,未開陽竅。

  除了這之外,他還通了九脈,他真希望這時候看到暗夜,幫她也捅一捅——他不知道暗夜知不知道需要通九脈,也許暗夜都不知道,不然的話,她早就跟他說了。

  通九脈這事兒,練武的人多數並不知道,或者叫並不重視,因爲九脈一直都在那,不專門去通,也並不影響武者踏入窺天境,可近千年來離“肉身成宇宙”最近的那個武道奇才黎雲鶴卻留下祕訣:通九脈,是高層武道的關鍵,而且必須是在窺天境之前通。

  林蘇信他!

  雖然黎雲鶴本質上是個草包,人品不乍地,智慧下三濫,但人家空手捏死過法相高手啊,涉及武道修爲的事,他還是權威。

  所以,他通了九脈,也真切地感受到九脈通了之後的好處。

  他並沒有就此止步,而是推陳出新,繼續去通全身的細微經脈,這二十多天來,他每天晚上都會練功,就是以千度之瞳內視全身,尋找細微經脈,然後去通開。

  效果是明顯的,二十天時間,他足足用了五塊香皂就是明證。

  爲啥?

  通細微經脈也會排出身體雜質,只要這雜質隨時在排,就表明他的身體在步步優化。

  林蘇內視全身,又找出了一堆細微經脈,再度通開,身體表面又多了一層污垢……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崔鶯,崔鶯一直在書房門口等着他呢,看到相公在練功,她也沒打擾。

  “相公,要喫午飯嗎?”她的聲音很輕,相公兩個字兒,又圓潤了。

  林蘇道:“我先洗個澡。”

  鑽進了衛生間,流水嘩嘩響……

  柳杏兒好喫驚地看着崔鶯過來,天啊,又玩了一回?你真是新到手一點都不矯情啊,半天時間連幹兩回……

  崔鶯看着她的眼神讀懂了,一肚皮的冤枉,相公真是練功出了汗,真不是跟我做那個……

  但,柳杏兒也只是看她一眼,也沒開口說什麼,自己能辯嗎?

  崔鶯好糾結……

  相公你也真是的,大白天洗什麼澡啊……

  夕陽西下……

  兩條人影並肩而回,不,還有一條是虛空歸位的——秋水畫屏直接劃過長空,落在閣樓。

  綠衣和陳姐衝了過來,眼看就要一頭撞進林蘇的懷抱,但兩女緊急止步:“相公!”

  林蘇張開雙臂,將兩女同時抱住。

  “相公,我聽說……”綠衣的聲音突然停止了,盯着送茶過來的崔鶯。

  崔鶯將兩杯茶輕輕放在兩女面前:“兩位姐姐,喝茶。”

  綠衣眼珠輕輕轉一轉:“相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昨天是嗎?”

  “是的!”林蘇道:“你剛纔說什麼?”

  “剛纔……哦……”綠衣接了下去:“我聽說秦放翁被滿門抄斬了?”

  這個話題一出,幾個女子全都豎起了耳朵。

  秦放翁,陳姐和綠衣最是清楚,哪怕是柳杏兒和崔鶯,也都聽說過,秋水畫屏也知道,她們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麼,代表着林家頭頂的一座大山。

  此人乃是曲州知州,二品大員,一個號令就能讓林家陷入困境,滿門抄斬了?

  這是何等大事?

  林蘇笑了:“目前在天牢,估計也快砍頭了吧。”

  陳姐眼睛大亮:“是你做的?”

  “是!”林蘇坦然承認:“這是我此次入京最大的成果之一。”

  所有女子全都眼放光芒,短短二十天,一個二品大員,一方諸侯斬落馬下,這是何等的手段?

  “相公,秦放翁在曲州坐鎮一方,源源不斷地搜刮民脂民膏貢獻給京城大員,你這一出手,斷了他們的財源,那些人可得恨死你。”陳姐有點憂心。

  林蘇笑了:“那又怎樣?他們再不快,還得表揚我爲國操勞,這次回家,我可是拿了獎的,瞧瞧,陛下賜我金珠十顆,另外還親口賜我假期一月半。”

  相公被陛下親賜金珠,親口表揚,如果落在一般胸大無腦的小妾眼中,那是需要立即辦酒席慶祝的,但面前這幾個可都是明白人……

  她們知道朝堂水深。

  她們知道陛下的賞賜,半點都不代表陛下對他的肯定。

  這些賞賜,不是榮耀,甚至會加劇朝臣對他的忌憚。

  她們是婦道人家,她們解決不了他面臨的困局,也只能在他回家的這個時間段,用她們的溫柔打造一個港灣,讓他這條船兒不管船行萬里,回到家裏都有家的溫馨。

  小菜上了,是他愛喫的。

  酒上了,是溫過的。

  陳姐洗了澡,陪他進了房,玩他愛玩的……

  綠衣呢,坐在牀頭靜靜地看着天空……

  突然,她輕輕開口了:“畫屏姐姐……”

  她的聲音很輕,理論上穿不透窗戶,但話音一落,屋內突然無聲無息多了一人,窗未開,門未啓,秋水畫屏憑空出現,她的畫道,漸入神奇境,似乎已經無視物理阻隔。

  “怎麼?被陳姐搶先了,你有點煎熬?”秋水畫屏打趣她。

  綠衣白她一眼:“有什麼好煎熬的?本姑娘身經百戰,什麼滋味沒嘗過?”

  秋水畫屏好喫驚:“我沒聽錯吧?身經百戰,這詞兒落在你身上,似乎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有什麼呢?那是咱們自家相公!”綠衣大咧咧地說:“哎,我叫你是另外一件事兒,你有沒有注意到……崔鶯?”

  “崔鶯怎麼了?”秋水畫屏不懂。

  “你有沒有發現,這小娘皮突然間變得光鮮亮麗?”

  秋水畫屏眼睛定住了:“什麼意思?新承雨露麼?”

  綠衣輕輕點頭:“相公是昨天回來的,昨晚咱們都不在家,這小娘皮一夜之間花兒突然就開了,我嚴重懷疑,她偷了那啥……你探視下,她這時候的表現有沒有什麼異常……”

  秋水畫屏真探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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