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東域仙朝的兩大至象,段幽和死七,會將視線移向‘天窗計劃’!他們會覺得,這是‘天窗計劃’的一部分。”
“天窗計劃,是什麼計劃?”季月池懵了。
林蘇給她作了解釋,解釋何爲“天窗計劃”,這是他、謝東、仙皇商量的一個計劃,目標就是東域仙朝至象,天窗名爲天窗,實際上“關窗”,通俗地說,就是給“天窗羣體”做減法……
季月池長長吐口氣:“我都不知道你們悄無聲息地制定瞭如此宏大的計劃,等等……你剛纔說段幽和死七會將視線引向‘天窗計劃’,你確定他們其實知道‘天窗計劃’的存在?”
林蘇笑了:“你可以懷疑他們的人品,但千萬莫要懷疑他們的智商。‘天窗計劃’看起來絕密,其實身在其中的人看來,這計劃幾乎是明牌!”
天窗計劃,根本目的就是給天窗行者做減法。
你以爲天窗行者本人不會知道?
怎麼可能?
他們即便完全不知道這計劃的存在,他們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仙皇有這種心思。
就象林蘇所說的,這是明牌!
所有人都知道仙皇不喜歡天窗行者的高高在上。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機會,仙皇一定會抓住,能弄死兩個天窗,他絕對不會只弄死一個。
所以,只要任何一個天窗行者死去,其他的天窗行者都會從心頭第一時間升起一個念頭:仙皇必有天窗計劃,某某人的死,就是這計劃真正啓動的證明。
這就叫透過現象看本質。
季月池一番心思轉過:“然後呢?”
“然後我就可以給段幽一個機會了!她只要想到‘天窗計劃’,就一定會跟着我的指揮棒走!”
“段幽!下一個天窗了!”季月池輕輕吐口氣:“死七呢?依此收服?”
“死七不一樣!”林蘇微微一笑:“他沒有機會!”
東域仙朝共有七個天窗。
李輪迴第一個照面被他乾死。
天君是第二個。
盧惠達第三個。
劍三第四個。
還有三個,鳳長生是他這邊的人。
段幽他打算下手。
死七,他沒打算給機會……
堂堂天窗行者,整個修行道上的天花板,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被相公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月池雖然站得高,看得遠,地位超然,還是被剛剛成爲自家相公的人,灌進一壺烈酒,灌得有了幾分迷醉。
看看星光之下帥氣無倫的半個側臉,感受下身體的餘韻悠悠,她的興致如同春江之水,再度泛起:“明日,你要開啓你的傳奇,我也要回白玉京……你還玩不?”
一個玩字,帶來的是清晨之前的狂潮水湧。
季月池的痛快淋漓直達巔峯。
整理行裝,梳洗完畢,季月池出了房門,在外面丫頭“參見王妃”的呼聲中,臉紅心跳,深一腳、溡荒_地出了王府,深吸一口氣來到隔壁。
隔壁,紫衣四姐妹在琴閣等着她。
她給四姐妹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四姐妹接令之後,並未離去。
紫衣猶豫了半響,終於還是開口了:“恭喜小姐!”
啊?
季月池強行壓下的滿臉紅暈這一刻,被這四個字直接蒸出。
“恭喜小姐得償所願,真正成爲王妃!”醉若臉蛋也紅了。
“真正”二字,帶着另樣意味,雖然季月池昨夜之事被她牢牢封鎖,雖然她與林某人辦事,理論上全天下所有高人想探都探不到,但是,身體的改變,心情的改變,婦人之態,豈能真的瞞過對她最熟悉的一羣人?尤其是身在青樓、眼睛開過光、對這事兒無限敏感的真正行家裏手醉若。
“阿彌陀佛,恭喜小姐……”惠心一句話還沒說完,季月池手一揮,直接封鎖,惠心怔怔地看着她。
“我走了!”季月池踏空而起,消失。
惠心看看醉若,看看青雲,多少有幾分不解。
紫衣輕輕嘆口氣:“惠心你也真是,小姐這時候多敏感啊,你祝賀也就罷了,開口一句阿彌陀佛,然後祝賀小姐成功地將身子給破了,不覺得有些違和?”
“的確是,這事兒在紅塵最深處,跟佛門的阿彌陀佛,着實有相當不短的一段距離,連將起來,有一種怪怪的味道……”青雲抱着胸在那裏作解釋。
琴閣之中鬧成一團。
這也算是柔絲小院少見的熱鬧了。
仙城之東,煙花之地也有一閣,名“流情苑”。
流情苑,標準的煙花地。
流動的是情,流動的更是欲。
能在仙都立足,享百年老字號的榮耀,在京城青樓之中也算是獨一份。
仙都之人都言,流情苑裏的女人,最懂男人。
她們擅長抓住男人的心,讓男人在這裏消磨半輩子都無怨無悔。
爲啥是半輩子不是一輩子?
這就涉及到人的體能了,老了幹不動了,可不就老實了嗎?
本代流花苑最出名的花魁名醉心,跟醉若是兩個流派。
醉若之醉,若有若無,點到爲止。
她之醉心,直達花蕊最深處,暢快淋漓……
仙都若說有最懂男人的人,無疑就是她。
流情苑裏新進來的姐妹,只要經過她妙手調教,個頂個都會是青樓花魁,溫柔鄉里的那一縷“流連草”。
是故,醉心之調,非有絕頂資質者不授。
今日大清早的,她就調教上了。
事實上,從昨天夕陽尚未西下,她就開始調教一人。
原本她沒有這麼用心的,奈何來的人,給了錢太多了!
百塊仙元,只爲一調!
要求只有一個,讓男人看到她就迷得五迷三道!
醉心打量着面前這個女人,一時之間有幾分懵……
因爲以她的視覺來看,這女人根本不需要調教啊,這胸,是最完美的一種,這身段,是最無瑕的一種,這臉蛋,用國色天香來形容,都得是上等國。
這樣的女人,隨便丟在哪一座青樓,嫖客排隊都得排到城門外,還需要調?
然而,作爲一個優秀的老師,作爲一個成功的郀I,她不能讓學生過於膨脹,她得找學生的缺點,然後用實際的教導來告訴她,你交的錢有價值,你學到了真東西,你將來在青樓這一行當大放異彩,其實跟你當初出的高價學費有密切關聯。
這一找,還真被她找着問題了。
這個女子身上的問題,跟她的優勢一樣,都相當突出。
這女子坐沒坐像,站沒站像,說話有時候斯文得很,有時候偶爾冒出一句粗口,直接讓人懷疑人生……
於是,醉心給她量身定製了培訓方案,用一晚上時間來進行全方位教導。
坐的時候,一定得優雅斯文。
屁股沾凳子的時候,一定得用左手輕輕撫上一撫。
笑不露齒,湝的笑上一笑。
說話的時候,先啓朱脣。
衣服如何搭配,脂粉如何施……
一晚上的教導,這女子學得極其認真。
而且她的聰慧,也遠遠超出了醉心的預料。
任何事情,那是一教就會。
到了清晨,看着她優雅絕倫地坐在那裏,用蘭花指託着茶杯,品着香茶,臉上露着湝笑容的時候,醉心內心暗歎:我這是幹了個啥啊,我直接造就了青樓的一代傳奇!這女子只要一出道,京城怕是沒有“雙醉”的江湖地位。從這個層面上看,我醉心莫不是聰明人辦了一件最傻的事?親手將我自己的飯碗給砸了?
就在此時,面前的女子霍然抬頭。
這一抬頭,醉心看到了希望。
因爲這抬頭,失了優雅,終究還是暴露了她的底蘊不足。
下一刻,面前的女子開口:“我日!跑了!”
醉心心頭大跳,我的天啊,這是我調教一晚上的成果?
如此之粗野?
成何體統?
面前女子一步站起:“老孃費心費力學技能,你竟然跑了,那老孃還學個蛋啊?”
伴隨着這句話,她的一條腿踩在茶几上。
下一刻,她沖天而起,化爲一道鳳凰流光,消於無形……
醉心嘴兒半張,看着茶几上的那半隻腳印,懷疑人生。
也就在這一刻,林蘇從文王府上衝天而起,大衍一步劃過長空,消失在蒼穹之外。
下一刻,一個鳳凰虛影跨空而起,隨他而去。
仙都之中……
流情苑某個房間裏。
一個年輕男人從女人身上抬頭,靜靜地看着離去的流光。
“發生了何事?”身下的女人道。
“他離開了仙都!真凰一族鳳隨心也跟着去了,但只是尾隨,並未同路。”
“立刻通知聖女!”
男人翻身而起,一條信息發向遙遠的紫都。
紫都郊外,生息穀與紫都交界的山峯。
聖女蓮心抱着白魅,坐在桃花樹下,幾點花瓣飄落,落在白魅雪白的毛髮之上,有一種特殊的美感。
突然,一點微光綻放在她的面前。
蓮心盯着這點微光,她全身都僵硬了。
“有事發生?”四個字從她身後傳來,伴隨着一條似乎憑空出現的身影。
來人,正是劍無雙。
“是!”蓮心輕輕吐口氣:“林蘇,剛剛離開仙都!”
“去向何方?”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離開了仙都!”蓮心慢慢回頭,她的臉色,嚴肅異常。
“妹妹……你……你這是何意?”
蓮心道:“前面兩個半月,紀昌與他未曾撕裂,可以用劍三出現來解釋,但今日,他卻離開了仙都!此事非同尋常!”
“意味着什麼?”劍無雙臉色也嚴肅了。
蓮心道:“意味着紀昌並無殺他之心!否則,絕對不會允許他離開仙都!”
林蘇其人,最擅長的就是江湖隱匿。
他一旦踏入江湖,任何人想殺他都不太可能,當日的他,真象跟不上他的腳步。
此刻的他,修爲大進,縱然至象,都未必能跟上他的腳步。
所以,仙皇如果想殺他,唯一的地方就是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