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可是,在智者定律中,就有這麼一條:看一件事情,不能被表面所迷惑,要看最終的結果!最終的結果對誰有利,有可能這件事情,就是他乾的。
現在再看結果,他們兩個人,似乎都混得風生水起。
洛無心化身當年煙雨皇朝江王,統領千軍萬馬滅掉了青蓮宗,兵鋒直指煙雨皇朝,離成功只有一線之隔。
而林蘇,走出當年被逐出仙都的陰霾,以萬家生佛的姿態,重新回到了仙都,成爲文王。
他們兩個都是既得利益者。
他們真的不可能唱雙簧麼?
一時之間,智道縱橫天下的蓮心聖女,內心植入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這顆種子,根源就在於她對林蘇花兩個半月時間來殺劍三的,不合理時長引發的……
然而,她絕對不可能想到,她的這個基點,第一時間偏離。
林蘇用兩個半月時間殺劍三,沒有任何陰帧�
只有無奈!
是的,如果藉助鳳長生的力量,藉助白玉京的力量,甚至藉助皇印的力量,在仙都殺劍三,真的是分分鐘將他掛上天空。
可是這有用嗎?
沒有用!
林蘇的敵人,不是隻有劍三。
他還有這方天地數以百計的至象之敵。
借他人力量,不足以解決真正的問題。
唯有他自己的力量真正突破,纔有最強的機動性,纔有最大的處置力。
可是,他目前也纔是萬象,連真象都沒到,如何面對至象擁有一擊而殺的威能?
唯有浪費最寶貴的時間,將他的刀真正磨利。
兩個半月時間,是他磨刀的時間!
他也希望這時間能快些,但是,他……實在做不到啊!
天空流光一道,林蘇一步跨越時空,踏足文王府。
管家一步上前,撲嗵跪下:“恭喜王爺手刃劍道豐碑!”
他這一大呼,府中腥她R齊大呼:“王爺劍道無敵於天下!”
林蘇愣住:“你們都知道了?”
“王爺之神勇,天下盡知!”管家臉都紅了,這純粹是激動的。
作爲下人,也是有榮譽感的,家主之威,下人之臉不是嗎?
林蘇摸摸鼻子:“雖說劍三不是個好東西,殺之大快人心,但是……但是本王是文王啊,文者,斯文也,你們一個個聞殺而喜的,讓我這學文的情何以堪?”
管家愣住了。
所有下人都愣住了。
這叫啥?
一巴掌本想拍馬屁,呱嚕苯优鸟R腿上……
可是,王爺,你的劍都捅至象屁Y心了,還來談斯文,談文道,你真的不怕將全天下的修行人都氣死?
“行了,準備點酒菜,送入臥室!”林蘇踏步而起,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場大戰,前路峯迴路轉,管家體會不到這種暢快激情,也許計千靈可以,喝點小酒,舒暢於牀蓆之間,纔是慶祝的正確打開方式不是嗎?
然而,一落到臥室,臥室一個美女回頭,林蘇眼睛睜大了:“月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跟謝大學士談事的時候,我就到了!可惜你們閉門談話尚未結束之際,劍三就到了,你竟然未發現我的到來。”季月池輕輕一笑。
“那還真是失禮了!”林蘇道:“我給你擺酒接風!”
“擺酒接風就算了,我母后都沒享受到這個待遇……”季月池眼珠輕輕流轉:“哪天你給她致謝下,她老人家也在這裏住了兩個多月,劍三死了,你的危險解除了,她才離開的。”
“岳母大人如此厚待,小婿如何報答?也只能是多疼疼她家閨女了!”林蘇手一張:“媳婦,抱抱!”
季月池噗哧一笑,身子一轉,避開他的手,來到門邊。
手起,門開。
外面兩個侍女,託着托盤,裏面自然是各種酒食。
一見到季月池,兩名侍女同時行禮:“王妃,這是王爺要的酒食。”
王妃……
林蘇眼睛睜大了……
季月池接過托盤,輕輕轉身,房門關上,她的臉蛋上也浮現了一層紅霞。
“她們知道了你的身份?”林蘇道。
“嗯……計千靈說漏了嘴……我也罵她了,但……但下人們就此口口聲聲叫上了,我都說了她們好幾回,就不改口,可能我還是沒辦法命令你府上的人,得你親自下令了!”季月池吱吱唔唔的。
“改什麼口?不用改了!”林蘇托起她的臉蛋:“如果你覺得流程有欠缺的話,我來給你蓋個章,定個性……”
季月池心跳得好快:“蓋什麼章啊?你還要發……王印聘親書麼?”
“那個純形式的,沒啥用!用這個蓋章吧!”林蘇嘴脣一落,落在季月池的脣上。
季月池全身都顫抖了,手裏的托盤差點打翻……
林蘇的脣離開有一會兒了,季月池眼睛還閉着,如在夢中,她的睫毛輕輕顫抖,眼睛慢慢睜開,迷離的雙眼之中,流動的,滿滿的都是醉人月光。
飯菜如何,食不甘味。
星光迷離,夜未央。
季月池終於踏過了她很久很久以來的那條夢境與現實的分割線,在林蘇府上首次綻放了她的桃花。
激情如春水,無止亦無休。
輕絲如亂紅,風過猶有餘顫……
終於,仙都的夜靜了。
季月池在林蘇懷中,睜開了她如月的雙眸,三分激情,三分迷離,三分舒暢,還有一分驚喜。
“相公!”這是輕輕的呼喚。
“現在這稱呼纔對味了,是不是?”林蘇脣落下,跟這如花瓣的雙脣輕輕貼一貼。
“嗯,以前在計千靈這個有實無名的媳婦面前,叫‘相公’總有點底氣不足,現在好了,底氣補足了。”季月池喫喫地笑。
林蘇愣住了……
他跟計千靈的破事兒,終於還是漏了……
季月池瞅着他的模樣,噗哧一笑:“你還想着在我面前瞞不成?她都跟我說了,你們兩個在鵲橋會上偷喫了天族聖女的白魅,受藥物刺激才發生這事兒,其實相公,我挺意外的,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下江南時,就應該成事,你能拖到鵲橋會才辦她,已經相當正人君子了,真的……”
“媳婦,你就別表揚了,我……爲夫的臉皮縱然厚如城牆,依然覺得正人君子於我,任重而道遠……”林蘇抱緊她:“說說吧,這段時間,外界發生了些什麼?”
外界發生了些什麼……
這就是正事了。
東域仙朝大悲大喜之餘,已經步入平緩期,就不談了。
紫氣文朝有點小意外,原本大家設想中,帝師金和該當下臺,因爲他的原因,導致紫氣文朝一場大慘敗,總得有人來背個鍋纔對,但沒想到的是,帝師金和無波無浪,甚至紫都仙皇對他的恩寵,一如既往。
由此可見,金和的根基遠比想象中更深。
總而言之,這在前期掀起驚濤駭浪的兩大仙朝,反而都很平靜。
然而,南方,卻是出了真正的大事。
煙雨皇朝五皇子李無心率領無間大軍滅掉了青蓮宗,兵臨煙雨皇朝的都城煙都。
煙都完全亂了。
煙雨皇朝所屬的宗門紛紛站隊,亂成一鍋粥。
有跡象顯示,李無心的大軍,將會拿下煙雨皇朝,因爲無間門的佈局太深了,各大宗門都有他的人,他這一邊的力量每天都在增長。
季月池說到這裏的時候,林蘇眼睛很亮。
哪怕黑夜之中,他的眼睛依然有神祕的光芒閃爍。
季月池湊近了些:“相公,我覺得你對李無心很是關注。”
第1269章 下一步行程,明明白白
“那是自然!”林蘇微笑:“他目前在做的事情,是我希望看到的。”
“青蓮宗,在大蒼界紮根極深,佈局極大,所以,咱們護道大業中,它本身就是該滅的,對嗎?”
“對!”
“但無間門也是!”
“是!所以,無間門滅掉青蓮宗,本身實力的消耗,同樣是我願意看到的。”
“但是,有一個問題!”季月池道:“無間門奪取青蓮宗所有的資源,損耗的實力已經補上,一旦佔領煙雨皇朝,有一朝爲根基,無間門也就實現了它千年來的夢想,從幕後走向前臺,藉助皇朝的底蘊,它還會得到更大的支援,你不擔心李無心就此坐大?”
“就此坐大,也是有利有弊的事兒!”林蘇道:“此事暫且靜觀其變,還有其他的事嗎?”
就此坐大,有利有弊……
季月池是懂的。
弊端只有一個:無間門做大了。
但有利的地方卻也有一堆……
其一,李無心做大,全天下關注的目光會投向這位年輕人,相公這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其二,無間門新得一皇朝,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收服四鄰不服,仙朝內部大清洗,調整各方關係,要的是精力與時間。
在無心大劫即將來臨的時候,他們也就沒多少精力關注無心海另一側了。
也就是說,無間門得了一座皇朝,卻也在無心大劫的棋盤上,移走了它們的力量。
這對於林蘇而言,對於他們這羣護道人而言,是利。
因爲他們的宗旨與無間門完全不同。
他們自身棋盤上,沒有皇朝爭霸,他們的戰場從來不在仙域大世界,他們完全不在乎這片天地上,誰主沉浮,他們要的是,無心大劫中,儘可能少一些勢力參與……
“昨日之前,也就這些事情,但昨日之後,你親手開啓了一場軒然大波。”季月池提到這個話題,不由自主地激動。
她說的是劍三之死。
“你說說看,會有何種風潮?”林蘇道。
季月池道:“第一重風潮,東域仙朝版圖之上,各大修行宗門大概都會提相公之名而色變,包括蓮花峯,也包括死谷!”
林蘇點點頭:“要的就是這重效果,第二重呢?”
“第二重風潮大概就在域外了!”季月池道:“其他八域的至象,也會第一次將相公納入他們的視線。”
林蘇笑了,他的笑容,有幾分神祕。
“相公,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季月池道:“這些至象將你納入視線,可不僅僅是你的榮耀,也是你最大的危機!”
“你覺得他們會有剷除我的想法?”
“難道沒有?”
“有!但他們不敢!”林蘇道:“知道昨日這場風波傳向四方之時,會發生何種變化嗎?”
“你說!”
“會變形!完全變形!”
季月池眼睛睜大了……
“我以劍三作磨刀石,開啓我面對至象的殺戮之門,但是,除了我們最親近的這批人之外,沒有人敢信!因爲我以顯象之身,殺至象,本身就是不可信的事情,他們會想歪!”
季月池道:“會歪向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