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她是柔絲閣四大首領之一的佛門戴發修行人惠心。
柔絲閣已經交到了林蘇手中,別人不知道,唯有四人知道,那就是紫衣、道門奇才青雲、花魁醉若和佛門惠心。
林蘇封侯,選擇朱雀巷作爲他的侯府所在地。
這本是尋常事。
但落在她們這四位的耳中,解讀出了與胁煌男畔ⅰ�
那就是,林蘇跟她們成了鄰居,方便日後的調派。
柔絲小院的無限風光一眼掠過,林蘇就看到了自己的侯府。
這侯府在寸土寸金的權貴之地落地生根,自然不會太大,但是,也相當氣派了,這大概得感謝當日的吏部侍郎,此人上得朝堂深受上官信任,入得江湖勾連無間門,自然手段通天,在這裏建了這麼一棟私宅。
可惜,林蘇輕輕伸手,摘了他這顆桃子。
侯府大門之上,四個大字格外雄渾:白衣侯府。
上有皇家題跋。
仙皇御賜!
府門輕輕一敲,裏面探出一顆腦袋……
一看到林蘇,這個管家模樣的人一聲大呼:“侯爺回府!”
他的聲音穿透了幾重庭院,侯府裏面完全沸騰。
中門大開,紅地毯如同波浪一般從門口卷向全府所有的道路。
管家跪地相迎。
丫頭侍僕足有上百人。
也全都跪地相迎。
林蘇目光抬起,打量前院。
氣派!
順着紅地毯一路前行,偏院,後院,書房,桂堂……
應有盡有!
正廳就坐,管家彙報……
共有下人一百四十七人,其中管家三名,侍女一百零八,僕從三十六……
房舍二十七間……
一應用度,內務府全包!
這就是氣魄!
這也是他這個白衣侯與胁煌帯�
別的侯爺,府中一應用度自理,仙朝只負責你的奉祿。
而陛下大概考慮到林蘇在仙都的根基接近於零,也沒什麼產業,於是大手一揮,內務府全包!
喝着京城仙毫,林蘇多少有幾分感慨:“真沒想到,我也混成了一個有家的人!”
“有間宅子就算有家了?”計千靈目光撲朔迷離。
“你提醒我了,有個宅子還真不算有家,真正的有家,該當是有媳婦有兒女,要不,我們晚上現場開工,生個兒子?”
“你家兒子一晚上就生出來啊?”計千靈一彈而起:“我走!”
真的走了。
林蘇瞅着她的背影,真的有生個兒子的衝動。
一般情況下,他沒啥生兒子的衝動,有些事情嘛,追求的只是過程,不糾結於結果,但是,也必須得說,有時候,結果,本身也是一種探索的過程……
比如說,某種神奇祕法曰:大衍造生術。
這種祕法,說的是生兒育女的一種偏門。
可以人爲“製造”神魔妙體。
當日他在天外天從一個遠古神魔身上發現這種祕法,親身感受到這具肉身經歷千萬年而色不變的曠世奇絕,感受過煙雨潮頭白水的強悍肉身,他就有過一種衝動,跟命天顏生個兒子玩玩。
命天顏視若調戲。
事實上,她也不是最好的對象。
因爲命天顏只是文道,而且文道也只研究陰陽道。
而大衍造生術,對口的是算道。
現在這合適的對象不是出現了嗎?
計千靈!
她比較適合。
要不,真生個兒子玩玩?
但是,無心大劫將至,無心大劫之後,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活下來,這種情況下,自己如何放心生兒子?
真的只管耕種,不管這兒子將來有沒有爹?
一時之間,這位遊戲花叢向來不怎麼矯情、不怎麼糾結的帥哥,有幾分糾結……
突然,管家急步而來:“侯爺,謝大學士登門拜訪!”
第1208章 天窗計劃
林蘇心頭微微一跳,大步出了正廳,幾步一過,身上的官服憑空出成,轉個角,他就看到了謝東,坐於偏廳的謝東。
林蘇深鞠躬:“參見大學士。”
謝東站起:“你已是侯爺,不必如此!”
“下官之封侯,亦是大學士之提攜也!”林蘇道。
謝東道:“林侯之封,基於林侯西河豐功偉績,陛下依仙朝法令而封,何需領他人之情?林侯,找個安靜所在,老夫與你有事相商。”
“大學士請!”
書房,林蘇也是第一次進。
進入書房,林蘇輕輕揮手,一步一趨的管家,還有兩名侍女同時躬身而退。
林蘇親自持壺,給謝東倒茶。
謝東接過茶杯,輕輕品上一口:“鵲橋會上,林侯再度出手,重挫紫氣文朝之挑釁,揚我朝仙威之事,陛下已然知曉,聖心大悅也。”
“微臣受陛下無邊厚恩,豈敢不知恩而報?”林蘇抱拳斜舉,致敬陛下。
“君寵臣之能,臣報君之恩,古今皆如是,各朝皆如是!”謝東道:“今日已是臨近九月,陛下已然備好天道靈珠,林侯三個月之後自可拿到,無需憂心。”
天道靈珠,因天淚之咒而特異。
林蘇如果天淚未解,每年一顆靈珠,就是他的續命之緣。
這是陛下對他的承諾。
今年的天道靈珠穩了。
林蘇嘆息:“陛下對微臣之眷顧,微臣何以言說?”
謝東道:“林侯身在輪迴宗之時,陛下於雀臺觀星,一句感慨,老夫亦是惶恐,陛下言,登基二十餘載,愛才招賢,然在特殊時局之下,身邊竟然只有兩人可用,一爲老夫,二爲林侯!”
林蘇猛地站起,再致天恩:“陛下此言,微臣惶恐!”
“坐下吧!”謝東道:“陛下此言,老夫雖然亦是不敢承受,但也必須得說,陛下身邊,可用之材還是太少,以至於一些關鍵事情,無人可用。”
林蘇道:“不知陛下尚有何種心結未解?”
“比如說……天窗!”謝東手指輕輕抬起,直指天空。
林蘇的茶杯已經端到脣邊,就此停下。
謝東目光慢慢移過來:“你於天窗,所知幾何?”
林蘇輕輕搖頭:“下官實不知。”
謝東輕輕一笑:“所謂天窗,也只是一個形象的說法,如若皇權爲天,而天窗,即是跳出規則之外的人,當世東域,至象六人,劍道大能劍三,真凰族主鳳長生,天族族主天君,涼山掌門盧惠達,蓮花峯太上掌教段幽,死谷死七,即爲天窗!”
林蘇輕輕品一口茶:“原來如此,謝大人釋疑。”
謝東也品一口茶,聲音悠然而來:“天窗,你如何看?”
這大概就是這位深受陛下信任的首席帝師,正式就某件敏感之事,問計於林蘇。
林蘇毫不含糊:“世俗間有一說法,無規矩不成方圓,規則,保障的該是猩刃颍鲆巹t之外而開天窗,於皇權,此爲失控;於法度,此爲失度;於民校藸懯Ч瑪嗳徊辉摯嬖冢 �
謝東笑了:“林侯於此事,還真是坦找玻 �
“下官身爲朝堂命官,面對皇朝大事,豈敢含糊?自然是如何想的就如何說。”
“不該存在!不該存在!所有人都知道這種現狀不該存在!可偏偏,它就是已經存在……”謝東輕輕吐口氣:“可有解法?”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大人既然已經提到這一節,自然也已經有了解法,下官洗耳恭聽……”
謝東道:“面對天窗,多年來朝堂形成的共識就是施恩,也一直是如此做的,效果客觀上來說,到目前爲止還是可控的,然而,陛下與老夫均有憂慮,所慮者二也,其一,施恩太過,法度有損,恃寵而驕,後患無窮。其二,眼前只有六扇天窗,但是,放眼將來,絕對不可能只有六扇,一旦數量增加,施恩之策就無以爲繼。”
第一條就不用說了。
施恩太過,損傷法度,而且那些天窗行者,個個恃寵而驕,而且變着法兒向仙朝索取更大的好處,只要有一人爭得了好處,其餘天窗行者也全部跟上,如此一來,天窗行者以及他所屬的宗門,慢慢變成法外之地,真凰一族就是這樣漸漸變成朝中之朝的。
西河就是這樣丟掉法度的。
第二條就更可怕了。
這方天地,林蘇也是剛剛知道,上面是封了頂的。
至象境界就是頂峯。
到了至象,就是天窗。
到了這一級別,上溯無門,只要你敢再朝上半步,就是“微步天塹”,那是找死。
是故,這一級別的人,不可能再上。
他們停下了,下面的人呢?可不會停下,恰恰相反,他們看到天窗行者享受到的各種特權,他們會更加有激情朝上面幹,只要他們幹到了這個層級,那他們也是跳出規則之外的天窗行者。
這重巨大誘惑刺激之下,天窗行者這個隊伍,是不斷擴張的。
就象當年的白玉京,至象這一境界直接幹到了三百七十四人,何等恐怖的數目?
如果將時間線放長,東域仙朝,上千仙宗,無數的法門,每天都在發生的機遇,十年增加一個至象境,一百年就是十個,過得千年,東域仙朝照樣是山頭林立。
是故,天窗絕對不能這樣開下去。
聽之任之,遲早會成爲仙朝心腹大患。
這是幾乎所有仙朝、幾乎所有國君都必須面對的難題。
而且是終其一生,都在反覆思考的難題。
林蘇輕輕點頭:“下官也聽出來了,大人於先前這種施恩之法並不認同,那麼,大人的意見呢?”
謝東目光閃動:“老夫設置的新法,是內耗!”
“內耗?”林蘇道:“意思是,給這幾位天窗行者製造一些對立面,讓他們相互之間消耗實力,是嗎?”
謝東笑了:“林侯果然懂!真凰一族與劍宗,同在南荒,數千年地盤爭搶,資源爭奪,子弟相殺,本就有隙……”
他這一開口,就是一條匪夷所思的大計。
他走的路子,是挑起天窗行者之間的爭鬥,讓他們狗咬狗。
怎麼一個咬法?
真凰一族與劍宗配對,兩方都是南荒頂級勢力,這麼多年來,爭端本就存在,即便是兩方最高首腦,鳳長生與劍三,不也有過賭約麼?那賭的東西,不也是爭搶麼?他們身爲天窗行者都在敵對,他們手下的人,打出何種狗腦子都不稀奇。
如果說真凰一族與劍宗,還只是爭奪資源之中衍生出來的一些矛盾的話,蓮花峯和死谷直接就是血仇。
死谷的死七,曾經因爲他唯一的弟子、死谷的希望死十八被大月相術所殺,怒而反擊,一巴掌將千里山川夷爲平地,不好意思,那山峯,是蓮花峯的地盤,山峯裏面的上千萬子弟,因爲死七一巴掌,身死道消!
而涼山與天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