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根據你給我的地圖作參照,她目前在西域靈朝,另外,免費送你一個好消息,你那個樹妖媳婦,目前也在西域靈朝。”
桃妖!
桃妖也在西域靈朝!
林蘇心裏泛起了一股子激動,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燭夜,金榜掛名時,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
人在他鄉,聞得故人信息,終歸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蘇哥哥,我知道你想通過月影,找到這個施展大月相術的人,但是,這辦法一點都不靠譜,月影的層級跟這個大月相術施展人的層級天差地別,可未必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而且月影在西域靈朝一直在移動,並沒有定下來,顯然也只是在江湖遊歷。”
林蘇道:“她移動的方向是怎麼一個方向?”
“前往的方向,是紫氣文朝方向。”
紫氣文朝!
合上了!
“好!今天一頓打免了,繼續追蹤月影,在她越過紫氣文朝邊界之時,提醒我!”
周天鏡靈嘴兒動動了,有句話想說,但想想還是算了……
他想說,月影的移動速度很慢,等她到達紫氣文朝的邊界,恐怕也在幾個月之後。
而按照大月相術的特點,下月月圓之夜,就是你嘎屁之時。
我幾個月後,朝誰彙報月影行蹤?跟鬼說麼?
但是,這話一出,林某人基於性命之危,將自己朝死裏壓榨,不顧江湖道義下死手揍孩子,他朝誰說理去?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不開口,點頭不惹人。
他在內空間跟周天鏡靈一番蘑菇,懷裏的計千靈已經快崩了。
她覺得自己的算道之眼,一片迷離。
她覺得自己算道長河裏往日精細的鏈條,全都成了琴絃,彈出了無邊的顫音。
耳邊傳來林蘇的聲音:“媳婦,不用擔心,大月相術是有規律的,今夜只是鎖定,下月月圓之夜纔是危險之夜。”
“你確定?”計千靈呼吸都停止了。
“百分百確定!”
“你個壞蛋,你太壞了,我神經都快崩斷了,你還在那裏朝死裏撩……不管了,放飛……”計千靈思緒一收,徹底放飛。
林蘇手一伸,抱起她,走向後面的大牀……
第1204章 白玉京的善意
雲輕雨急大牀搖,芙蓉賬暖半春霄……
計千靈吹一吹跑偏的秀髮,看一眼東方魚肚白,一顆心終於真正歸位。
大月相術,以月爲媒。
十五之夜殺人是慣例,就是因爲滿月之夜才能將殺戮之力發揮到極致。
昨夜很危險。
但接下來的一個月是安全期。
小壞蛋是對的,現在我可以安心睡覺!
她睡了,帶着飽滿與充實。
林蘇沒有睡,靜靜地看着太陽昇起……
昨夜之事,他與計千靈基本已經分析透了。
只是基本!
事實上,還有一件事情,林蘇沒辦法跟她分析……
那就是整件事情的設局人。
四名紫氣文朝的文道天驕突然出現,他們的出現,後面帶着一個大月相術的刺殺。
初看是針對鵲橋會,細細分析才知道針對的是他。
這是一個局。
林蘇已經說過,這個局很精巧。
那麼,誰是這個設局人?
這個人必須清楚林蘇的底牌。
他能猜到林蘇會出現在鵲橋會。
他能想到林蘇可以接下這四位紫氣天驕臨時出的狠招。
這個人知道臨江仙、知道青玉案、知道圓周率的3.14,而且他還已經打入紫氣文朝的高層。
否則,即便他對林蘇無比了解,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設計,真正變成紫氣文朝的行動。
還有一宗。
很詭異。
那就是:時至今日,林蘇沒有聽到自己在大蒼界那些經典名作,傳入這方天地。
他開創的詞牌,傳進來了。
但只是載體,而不是具體的詩詞。
假如林蘇在這方天地突然聽到自己曾經寫下的經典傳世青詞、傳世青詩,他會有一種很鬱悶的感覺。
但是,沒有!
那個人只是帶來了詞牌,沒有帶來那些經典詩詞。
這很有韻味。
說明啥?
說明這個人並不圖名,如果要圖名,將大蒼界、林蘇寫下的經典詩詞逐一在這方天道之下展現,此人立馬名動天下。
爲何不圖名?
只能是兩種原因。
其一,不屑。其二,不敢。
不屑,緣於驕傲,此人如果是個驕傲的人,他是不屑於借林蘇之詩詞爲自己鑲金的,哪怕這方天地並不知道這些詩詞出自另一方天道,但他依然不屑——因爲他自己知道。
不敢,緣於他有故事!
他不敢讓林蘇知道他是誰——一旦他將林蘇這些傳世青詩青詞在這方天道展現的話,他的名字、特徵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爲什麼放棄這麼容易得到的天下揚名?只能是一個原因:因爲他有更大的圖帧�
那麼,這個目前隱藏於紫氣文朝、甚至已經可以影響紫氣文朝對外決策的人,到底是誰?
林蘇不是神,他不知道。
但是,他頭腦中還是滑過了幾條人影……
是的,幾條……
突然,林蘇微微一驚。
窗戶之外,一隻白玉蝴蝶翩翩而來……
白玉蝴蝶!
他慢慢坐起,盯着外面的這隻蝴蝶。
那隻蝴蝶也盯着他。
外面腳步聲起,有人敲門……
門一敲,計千靈眼睛猛地睜開,她的臉上一派紅霞……
“計大人,鶴大人前來拜訪。”
我的天啊,鶴排雲!
計千靈唰地彈起,彈起的瞬間,全身衣服盡數上身,那官服昨天在情急之下扯破了,但是,這對於她這等修爲的人根本不是事,算道流光一穿而過,補上了,而且連針腳都不留。
林蘇輕輕一笑:“我就不見他了,不然,你我昨夜有點說不清,我撤!”
身形一起,消失。
計千靈絲毫沒有懷疑相公有啥新的安排。
收拾起心頭的慌亂,打開房門,用非常正統的官場禮節與鶴排雲見面。
鶴排雲微微鞠躬:“計大人,林大人回來了?”
他是爲林蘇而來。
原本他不知道林蘇已經回了,整個西河都沒人知道,但是,昨夜林蘇從這裏踏步而出,將四個紫氣文朝文道天驕一腳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昔日白玉文戰一戰封神的東域文道頂天梁林大宗師,回來了!
鶴排雲與官場幾位同僚當時就想來拜訪,但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官員阻止了他們,言語雖然晦澀但很好懂,林大人青春年少,可不比我們這些老頭子,明月當空,佳人在側,不宜打擾。
於是就免了當天晚上的深夜拜訪。
直到次日清晨,預計這位青春年少的林大人,要辦什麼事情應該已經辦舒暢了,纔來拜訪。
計千靈輕輕點頭:“昨夜回來的,跟下官談了些事。”
鶴排雲目光投向房屋裏面,一無所得:“不知林大人下榻何處?”
“這個……這個下官可並不知情,莫若大人用官印聯繫下?”
鶴排雲猶豫片刻:“本官也只是前來致謝,感謝大人昨夜臨危出手而已,既然林大人另有他事,那也就不打擾了,計大人代本官轉達下西河官場對他的敬意即可。”
“下官如若先大人一步見到他,一定轉達!”
一番不鹹不淡的官場會面結束,鶴排雲告辭而去。
而林蘇,此刻可不是在躲避鶴排雲,更不是刻意迴避他與計千靈同處一房的尷尬。
他只是跟着一隻白玉蝴蝶,踏西河之波,來到一座蘭舟。
蘭舟在西河飄蕩,看似普通。
但林蘇一步踏上舟頭,就感受到了不普通。
這蘭舟之內,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與當日朱雀巷內的那柔絲苑一般無二。
一個美女坐於亭中,望着他嫣然一笑,雖然面孔已非朱丹的模樣,但這一笑,還是依稀有舊日風情。
她,當然是白玉京八公主季月池。
“你我曾經有約,西河一會!”季月池輕輕一笑:“你可能忘了,我可沒忘。”
林蘇一步踏上紅亭:“誰說我忘了?我昨日還在輪迴宗,就是因爲記得與你之約,才星夜前來。”
“輪迴宗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唯有感嘆林郎出手,無事不成!”季月池輕輕一笑:“今日請你前來,一爲踐約,二爲一事。”
她的手輕輕抬起,給林蘇倒了一杯茶,正是她在白玉京碾轉數十座山頭,親手炒制的家鄉茶。
“何事?”
“兄長想與你聊聊!”
她的話音剛落,外面的湖水之上,一人漫步而來,白衣如雪,俊逸風流,正是白玉京七京子季素。
季素踏上蘭舟,笑了:“兄弟,我沒想打擾你跟妹子的相會,我原本在那邊擺好了茶具,打算喝上一上午的茶的。”
季月池橫她兄長一眼:“兄長,你是來喝茶談事的,還是來亂嚼舌根子的?”
“我喝茶談事!喝茶談事還不行嗎?”季素在林蘇對面坐下:“兄弟,我家妹子一般情況下很溫柔的,也就是在至親面前,才放得比較開。”
這話一出,季月池臉蛋上突然浮現了一絲紅霞,至親!兄弟!這些言語點滴,都有着很羞人的韻味。
林蘇笑了:“季兄,坐吧,今日我們暢所欲言。”
季素目光抬起,盯着蘭舟之上掛的一串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