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你這叫自我加戲!
他要真的打算下手弄你,竹林裏都可以弄,還需要跑一萬里來西河?
他怕了你娘了!
你娘不死,你脫單無望!
他纔不是來整你的活兒的,他要弄的大概是我……
你是不知道他從昨夜開始,就已經在撩我了,而且撩得相當露骨,連陛下賜婚這麼高大上的活兒都整出來了……
進入西河,林蘇多少有幾分眼界大開的感覺。
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異族與人族的交匯。
這裏的異族真是五花八門啊,有些他熟悉的種族,有些是不熟悉的種族,熟悉的有金族、石族、影族、翼族、木族,不熟悉的有天族、地族、玄族、黃族,還有其他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的神奇物種……
天地玄黃。
是的,這裏的最核心四大種族就是天地玄黃。
天族,異族之王,就是二皇子的母族。
這個種族有什麼技能?
只有一個,融合!
他們的女性非常奇特,就象是天下最肥沃的土壤,隨便什麼種子種下去,總會長出奇奇怪怪的苗。
而他們的男性也相當強悍,種子生命力之頑強,那是無與倫比,林蘇一路上聽到了很多挑戰腦洞的傳聞,比如說天族男子可以跟樹生孩子……
林蘇是大蒼界的另類,他捅天捅地捅樹根,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污點,但他再驕傲也不能憑男性力量讓桃樹結果,天族的男子可以!
你就說牛不牛吧。
正因爲這種神奇的融合能力,他們纔是異族之王。
地族呢?是另一個極端,很純粹。
他們是爛泥地裏可以玩出花兒來的種族。
地族的人,身體可以幻化山石、泥土,遇到危險能夠化沙而遁,鑽地而遁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正因爲他們出類拔萃的土規則之力,他們是任何一支種族不敢輕視的力量。
你敢惹他們,他們趁你練功之際,從地下悄無聲息地鑽將出來,摘了你的腦袋保證不驚動四周的陣法。
玄族,精通八十一種技能,他們的血脈之中充滿道性,天生近道。
黃族,主打一個身體強橫,黃嘛,金是黃,金屬也可以是黃,他們甚至直接吞噬各種金屬,號稱戰場機器的金族,其實是黃族的一個分支……
西河之中,是異族的樂園。
街道之上的行人,酒樓裏的食客,異族佔比大概十分之一。
這比例走遍天下,也是高得離奇的。
而異族的生意也是全城遍佈。
高端酒樓各有特色,而且特色鮮明。
青樓更不用說,蛇族青樓號稱腰軟水多,鱗族青樓號稱有攻城掠地的快感,啥快感呢?且聽我細細道來,鱗族等閒不動情,撩發了,她們堅實堪比龍甲的鱗片一開,裏面的火熱你不試試是無論如何想不到的。
男人嘛,喜歡的就是這一口,攻城之後再掠地快感十足。
直接城門大開,反而少了三分激情。
這是將心理學和人性研究透了,纔有鱗族青樓。
林蘇四處打量,捕捉着八方信息,不由得感嘆世界真奇妙,然後上了獸族一間酒樓。
一進酒樓,如同進了動物園。
虎形人爲掌櫃。
羊形人爲小二。
侍女頂着兩隻大耳朵,蹦蹦跳跳地上菜,跳將起來,她們前面的兩隻兔子足夠浪……
甚至比豬兒都浪三分。
據計千靈分析,林蘇瞅了這浪得飛起的兔子有十三次。
比較過分的是,這兔女似乎很享受這種目光垂顧,浪起來的時候,有幾分炫技的意思,她們還真的有技!比如說,胸一動,波浪四五重,一重一個樣,絕不重複……
這手段,豬兒肯定望塵莫及,自己要想達到這等造詣,可能還需要閉關再練天算之道……
豬兒也感受到了這種壓迫感與挑釁意味,她有反制措施,掃一眼兔女郎的臉,拿出了烤兔子:“公子,這菜食公子恐怕喫不慣,不如,你啃啃兔子吧!”
兩個兔女郎沒有任何反應。
豬兒很挫敗,給小姐傳音:“她們是不是有點遲鈍?爲啥我喫兔子她們好象沒感覺?”
計千靈一縷聲音傳過來:“所以說,你要多出來走走,別老是在家裏啃天啃地啃兔頭,沒見識了不是?她們是獸族!她們還管別人喫不喫兔子?這酒樓裏,紅燒兔頭是她們的拿手好菜!”
“小姐教訓得是!”豬兒當場表示:“我以後聽小姐的,天天跟着公子走江湖,增長見識!”
靠!
你這是長見識嗎?你這是心懷鬼胎、打蛇隨棍上!
天天跟着他,美得你!
下次我直接換人!
酒樓裏的拿手菜上來了,不只有紅燒兔頭,還有紅燒獅頭、紅燒虎頭,事實上,只要你願意,你想燒誰的頭都行!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幸好這兩位爺都不是缺錢的主,兩番立功,他們身上的仙元,一千加一千,一枚仙元下去,啥都搞得定。
就在酒菜俱在,脣齒留香之時,酒樓裏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想偷東西?”
林蘇和計千靈目光一齊移向窗外,盯着下方大堂。
豬兒也一步到了窗前,看熱鬧嘛,這丫頭從不滯後。
腥四抗恺R聚中,場中有兩人。
一個白衣公子抓着一名黑衣年輕人的手,高高舉起,黑衣年輕人手上,是一隻白色的小包,潔白如玉,上方一根淡紅色的飄帶,飄逸之中閃着奇異的光輝。
黑衣年輕人臉色猛地一沉:“此物本是我族之物,識相的,給本座磕頭跪拜,本座只收回此物,不取你之性命!”
這聲音一出,氣度頓時無比的沉雄。
林蘇眉頭一皺,源天三境修爲!
此人竟然是源三修爲!
源三修爲能是小偷嗎?
計千靈一縷聲音傳將過來:“地族,而且身份不凡!”
地族!
林蘇自然也能看出來,這黑衣人是地族,但身份凡不凡的,他卻看不出來。
白衣人冷笑:“荒謬!你言此物是你族之物,你且道來,此物究竟爲何物?”
黑衣人道:“敢在本族偷盜,還敢違逆本座,去死!”
他的手猛然一幻,被白衣人抓住的右手,突然化爲黃沙。
黃沙一起,他脫離白衣人的掌控。
這一招之奇,匪夷所思。
這一招之妙,也彰顯地族之人的傳奇本能:化肉身爲黃沙,幾乎等同於化實爲虛,無懼一切物理攻擊。
然而,就在黑衣人脫困,帶着那隻潔白小包與白衣人遠遠分開的瞬間。
那隻潔白的小包之上,淡紅飄帶突然無風而起,一出就演繹出無盡玄機。
漫漫黃沙之中,小包似乎化爲一隻歸雁,縱然亂沙迷眼,它依然準確找到了歸途,飛向白衣人的手中。
林蘇眼睛猛然大亮。
黑衣人一聲冷哼:“找死!”
聲音未落,人已消失!
下一刻,白衣人身後,漫漫黃沙之中,一掌如山,壓向白衣人。
這一掌之威,整座酒樓似乎突然之間被放逐進無邊無際的萬里狂沙。
第1173章 監察令下
眼看白衣人就要被這一掌捲入生死輪迴……
突然,那隻黃沙之中飄然而回的小白包,淡黃飄帶再度飄起,哧!
黃沙一分兩半!
所有捲起的黃沙憑空消失,似乎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黃沙消失,黑衣人眼睛睜得老大,怔怔地盯着眉眼之間的一根淡紅飄帶,這根飄帶宛若最輕盈的蝴蝶,剛剛一扇掠過黑衣人的眉心,如同受驚的蝴蝶一般翩翩回到白衣人手中。
滿樓完全石化!
那個黑衣人直挺挺地倒下!
轟地一聲,四周的食客同時後退,臉色全都變了,出了人命案……
“這人完了!”計千靈輕輕一嘆。
聲音一落,西側廂房之中,轟隆一聲,三名老者同時飛起,落在白衣人四周,一名老人手指點在黑衣年輕人的眉心,臉色陰沉如水:“大膽狂徒,敢殺地族親傳弟子?”
酒樓之人盡皆失色。
“地族親傳!這下麻煩大了!”
“是啊,地族乃是上四族之一,親傳弟子何等分量,這白衣人敢殺之,絕對出不了西河城!”
一時之間,滿樓大譁。
白衣年輕人眉頭微皺:“三位前輩身在酒樓,該當也能知道事出何因,此人偷我之物,被我識破竟然欲殺人奪寶,我反殺之,有何不該?”
這話一出,滿樓俱聞。
聞者面面相覷,道理的確是這個理。
江湖之上,偷東西是常有的事,對於偷竊者,該不該死另作一說,被人發現之後,還直接殺人奪寶,被反殺完全在情理之中。
即便在現代社會,也屬於正當防衛。
最中間的老者慢慢抬頭!
他這一抬頭,整片天地似乎都被他慢慢頂起,一股無形之威凌天蓋地!
“地族之人,你也敢殺?”
八個字,簡單粗暴,你可以說他不講理,但決沒有懷疑這句話的分量。
白衣人目光一冷,但這一冷也只在剎那間,很快,他的眼中又是一片淡然:“久聞西河城乃是有法度之地,如今親至,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也!”
法度!
滿樓之人同時一震……
是啊,你地族之人再怎麼霸道,總也不能完全不講法度吧?
外面門簾一掀,一隊衙役衝將進來,衙役個個威風凜凜,自帶官場之威。
衙役朝兩邊一分,一個身着四品官服的中年官員大步而入。
“知府大人!”酒樓胖掌櫃連滾帶爬地從二樓奔下,繞過黑衣人的屍體,迎接這位官員。
“知府大人到了!”
“這事兒也的確需要官府中人解決……”
酒樓裏議論紛紛……
知府威嚴的雙目從地上黑衣人屍體上慢慢抬起,盯着白衣人:“地上之人可是你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