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絕世殺陣!
不是往日所見的絕世殺陣,而是絕世殺陣的逆咝校繕耍辉偈墙^殺陣中萬物,而是如同一顆原子彈,衝擊波以兵城爲中心,席捲千萬裏……
攜帶天道準聖聖光的衝擊波所到之處……
大河蒸乾。
高峯蕩平。
空中的五指山支離破碎。
天空浮雲一掃而空……
絕世殺陣之後,明月尾隨,金甲將領立於明月中,手中巨弓一開,金箭開天闢地。
笑傲江湖曲空前激烈,聲波之下,所有一切盡化泥石流。
白素貞、小青宛若有了意識,千丈法軀橫卷萬里。
法海這個光頭此刻當然叛變了,他跟在兩條蛇後面,用他的佛門神通,收割聖域裏的各類敵人……
天空的五道聖光被這股衝擊波一衝,聖光幾近熄滅。
轟地一聲大震,畫聖本體一退百丈開外,林蘇眉心明滅,整片世界似乎同時收入他的眉心。
他的臉上,有了幾縷難見難尋的紅暈:“第三重驗證出來了,單以文道造詣而論,你不如我!”
畫聖剛剛泛起的無盡驚訝,突然之間被濃得如同窒息的殺機所取代……
他的眼睛,似乎突然間成了旋轉的萬花筒,他的聲音也無限冰冷:“莫要得意,本聖可不僅僅是個文道聖人!”
他的聲音一落,手指陡然伸出。
手指這麼一輕輕一劃,整個天地似乎突然安靜。
天地爲紙,手指爲畫筆……
一筆落,天地留痕!
整方天地,似乎被他這一指完全分開!
這一指,跟林蘇當日所見的天罰,以肉眼觀之,幾無分別!
“一指畫天地!”林蘇動容:“異域畫道真正的威能麼?”
“也是本聖三千年來從未使用過的獨門絕技!”畫聖此刻如同天地之尊,聲音彷彿從萬里之外傳來:“死於本聖這‘筆落山河’之下,你也該死而瞑目!”
林蘇緩緩抬頭……
每抬起一分,他的頭頂似乎多了一層玄妙……
他開口:“山河雖好,卻也難逃宇宙定律!混沌生蓮!”
聲音一落,林蘇拔劍!
一劍直指畫聖這一指!
劍指相觸,畫聖全身大震……
“天道之劍!”
“這就是我將你引入絕道山真正的原因,這天道之劍,誕生於此,在這絕道山上,威力才能放到最大!”
轟地一聲大震,畫聖全身炸碎,他的一切,化爲混沌,包括他的元神,包括他的聖格,包括他剛剛一指劃下的那彌虛空烙印,全都化爲混沌……
混沌之中,一朵青蓮無聲地綻放,青蓮之中,一枚晶瑩的聖格,在青蓮之上浮沉。
林蘇手輕輕一伸,這枚聖格出現於他的掌中。
林蘇輕輕撫摸着這聖格,臉上全是糾結。
他目前已是天道準聖,他下一階梯是入聖。
入聖於他,有兩重門檻,全都艱難到了極致,一是聖機,二是聖功。
聖機,是天道與他溝通的橋樑,而聖功,是天道對他的認可。
聖機難見難尋,尤其是與他文人身份契合的文道聖機,更加難見難尋,但手中這來自正宗文道聖人的聖格,就是最好的聖機。
只要他融合這枚聖格,他就算是捕捉到了聖機,他也就解開了他入聖的第一重難關。
但是,事情就怕“但是”啊
……
第1073章 問罪儒聖
融合聖格,幾乎所有準聖都希望遇到的機緣。
文道聖格,更是如此。
因爲文道聖人,誕生之初就被天道賦予了管理這一道的職責,文道聖人,天然比修行道上聖人高上半籌。
但是,融合聖格有一個後遺症。
那就是綁定了道之方向。
林蘇如果融合畫聖這枚聖格,進而以這枚聖格爲牽引,而步入他的入聖之路,他將來的聖道,就必須以畫道爲主。
一般人不存在選擇困難,因爲一般人的心目中,只要入聖,管他什麼道。
但林蘇卻並不願意自己的餘生,被這麼一枚小小聖格就此綁定。
他要的聖,是能融合他三道合一的聖,絕不該是文道偏門!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盯着天空若有若無的天道之眼:“如言天道爲父,猩允亲樱胂肫鋵嵞阋餐ΡУ模约翰饺肜线~,朝不保夕,還得以自身精血爲子女鋪路……這枚聖格,還給你吧,但願能讓你多撐幾年!”
噗地一聲,聖格在林蘇手中捏得粉碎。
絲絲縷縷的聖機以他手掌爲中心,透過神祕莫測的通道,直上絕道山頂。
天空,密佈的烏雲突然分開,露出了一縷燦爛的晚霞……
晚霞似乎一隻另類的眼睛,透過那道縫隙落在林蘇臉上……
霞光返照,諸天雲彩這一刻都變成了血紅……
哀樂聲起,血雨彌天……
飄於異域山川,飄於三重天上,飄於聖湖,亦飄於七國十三州……
“聖殞!”大蒼國紫金閣,姬廣猛然推開左側的窗戶,遙望蒼穹,臉上驚疑不定。
他對面的章浩然臉色也變了:“卻是哪尊聖人?”
對面的章居正眼中光芒閃爍:“蒼穹之上,萬里雪山,明月隱隱,雪山夜月……畫……畫家那位!”
他的聲音都變了。
姬廣和章浩然心頭同時怦怦跳。
三重天跟他們離得太遙遠了些,聖殞,於他們也該是隔得無比的遙遠。
但是,他們無法忽視一點,林蘇與畫聖聖家的糾葛。
天下聖家十七家,不,現在加上兵家也有十八家,唯有一家跟林蘇的關係最是惡劣,那就是畫聖聖家。
他們也暗地裏揣摩過,林蘇踏入聖殿,在紅塵中埋下的這顆定時炸彈,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引爆,成爲林蘇的滅頂之災。
而今日,有可能給林蘇造成滅頂之災的一尊聖人,隕落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重天上,大道爭鋒是如何演繹的?
爲何短短一年不到,兩尊聖人相繼隕落?前有樂聖,後有畫聖,接下來又會是誰?
章居正白鬚輕輕顫抖:“現在老夫是真的想見見家父了,我想問問他,聖殿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重上的祕聞,如果說尚有一人可問,這個人無疑就是闊別三十餘年的父親。
他不知道父親身居何位,他甚至不知道父親時至今日是生是死,但是,想必也是能瞭解聖殿內幕的,他希望探知,自己唯一牽掛的那位文道天驕,目前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絕對不可能想到。
他父親,已經是聖殿殿主。
而他牽掛的這個人,剛剛親手斬了這位畫聖……
畫聖聖家,祖閣轟然而塌,祖宗牌位四分五裂,先祖雕像化爲塵沙,聖主和形婚L老全身顫抖,他們身後,神祕的桃源,百花齊凋,護佑聖家千年之久的聖道氣機,轉眼間消散……
聖殿畫宮,全宮靜默,所有人後背同時發涼……
三重天上,儒聖長身而起,遙望天外天,他的眼中聖光盤旋萬里,但是,他還是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儒尊,畫尊隕落,卻是發生了何種變故?”
詩聖一步上了儒都。
縱橫聖一步上了儒都。
智聖一步上了儒都。
兵都之上,時時迎風招展的大旗,這一刻突然停止。
弈都之上,弈聖一步穿空,落在兵聖面前。
“畫聖出了關外,但連儒聖都不知道,他爲何要出關外!”弈聖道。
兵聖目光霍然抬起:“真的不知道,還是僞裝成不知道,卻又有誰知道?”
弈聖兩眼似乎又化成了黑白雙棋,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千里之外,儒都!
儒聖法相突然放大,這一放大,宛若鋪天蓋地,他在空中徐徐轉身,一眼掃過,如同掃盡萬里山河:“法尊!”
“在!”
法聖的法相也放大。
“即刻清查,畫尊死於何人之手,不管是何人,不管牽連到何人,一概帶入天道聖壇!”
法聖微微躬身:“正該如此!”
儒聖法相雙目一開,無限威嚴,投向兵都。
兵都之上,兵聖與弈聖並肩而立。
也感受到了這座法相帶來的巨大震懾力。
他們清楚地知道,儒聖這是動了殺機。
儒聖的目標指向也異常清楚。
天下間能夠殺畫聖之人,屈指可數,最大的可能,就是兵聖。
不管是他出手,還是他那個陣營其他聖人出手,亦或是異域聖人出手,只要查到跟兵聖這邊陣營裏任何一個聖人相關,都給了他出手的理由!
到了這一步,就不再是尋常意義上的爭道。
而是底牌盡掀,短兵相接,白刃相見。
因爲,誅殺聖人,原本就是喪失底線的事,原本就是天道聖規所不容!
任何人突破這層底線,都該承受代價!
一句指令……
一句應答……
森森的寒意瞬間徽秩靥欤新}人全都心頭亂跳……
突然,遙遠的面尊橋邊,一道聖光起!
聖光化爲聖幕,從面尊橋另一側,橫貫三重天。
一人在橋上緩步而來,腦後三道聖光,正是林蘇。
林蘇的聲音傳來:“不必清查,畫聖,死於我手!”
十個字傳來,空中凌天蓋地的兩尊法相,同時轉身,盯着林蘇。
兵都之上,剛剛捲起的兵旗,再度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