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中部隱道山,一羣歷險人員找到了昔日那位神魔妙體的屍骨,打開此人屍骨之時,有一種神奇的道球,這道球可破除這方天道的桎梏,東索就是拿到了這道球,破開半聖之鎖,真正恢復曾經的聖人修爲,舉手投足間殺了黎落。
這道球不止一顆,最少有十多顆。
破開天道桎梏的聖人也不止有一人,東河聖人破開枷鎖,殺了西江聖人,南部烈山聖人破開枷鎖,殺了妖聖,懸空寺密空聖人入西南義川,奪取道球,極西之地三聖齊動,馳向荒原,那裏有一顆道球……
這道球,非聖級之人不能打開,它自身帶有聖道氣機,聖人千里之內可察。
這簡直是爲聖人量身定製的東西。
“娘,你也不能等!你必須出擊!”鳳雲飛鼻尖都冒汗了,身爲棲鳳山聖女,她可不是一個花瓶,她知道這片空間有多麼殘酷,平衡沒有打破之前,聖人之間不敢輕啓爭端,否則兩敗俱傷,容易被其他聖人所乘,然而,如今平衡已經完全打破,所有聖人都參與了進來,角逐道球。
一旦取得,他們就打破半聖桎梏,聖力無窮無盡,對其他那些沒有打破桎梏的聖人,乃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母親的修爲在這方天地乃是頂尖層級的,但一樣會有危險,尤其是千仙禁域的那位三絕聖人,昔日雲靈宗、白山、黑水等宗門對抗棲鳳山,三絕聖人就是幕後黑手。
如果被他搶先拿到道球,那他跟棲鳳山之間的爭端就不用裝了,強勢出擊,棲鳳山危矣。
在這片天地一住數千年,身懷真凰血脈,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的真凰族主心頭大亂:“大長老!”
“在!”以大長老爲首的十多名長老同時出現。
“本座立刻前往北方無極海,你們守護棲鳳山!”
“是!”
空中鳳凰虛影一閃而消,棲鳳山陷入無邊的寂靜……
棲鳳山半山,有一翠湖,湖畔有一風雅別院,鳳悠慢慢抬頭:“姐姐,娘去了北方,而北方那顆道球至少有三尊聖人都盯着,娘也難持必得,不如我們也出去碰碰邭猓俊�
鳳雲飛道:“你的目標在哪裏?”
“當日打開那尊神魔妙體的人,幾乎全部被殺,他們手中的道球幾經輪轉,大多也有了最終歸屬,唯有一人,或許有些機會。”
“何人?”
“杜三流!”
“杜三流,身手並不出校圆沤小鳌閳蠡貍鳎皇且呀浰涝跉堦囍袉幔俊�
“杜三流,锌谙鄠魉纳硎值拇_只是三流,但是姐姐,你可知道,他有過很多次死而復生的經歷,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裝死,最關鍵的是,他還極其滑溜,每次歷險,哪怕無數人真實修爲在他之上,所得也都沒有他多。”
鳳雲飛眼睛亮了。
道球,所有聖人都盯着的東西。
目前已經高端到無與倫比的境地,憑她們的真實修爲,萬萬參與不到爭奪道球這個隊列之中。
也許唯有妹妹所設想的這條思路,纔有可能爲娘奪取這枚道球。
這枚道球,不僅僅是一個球,它是整個棲鳳山安全的保證。
在這殘酷的世道,沒有這份安全,棲鳳山數百萬子弟,都會死!
於是,姐姐倆踏出了江湖,前往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傳說中跟那個杜三流有着神祕的關聯,這個地方,離隱道山還非常近。
杜三流這個人啊,身手幾流且不論,隱藏身形、逃脫危機的本事絕對是一流!
他如果真的拿到了這道球,他也不敢將道球帶出太遠,藉助某種絕妙的法則,原地隱藏道球上面的聖道氣機,纔是他最佳選擇。
天下風起雲湧……
滄江依然在這春天裏一路東流……
滄江東側,有一城名南風城,因爲這裏常年吹的是南風,哪怕這個遍地東風的季節,吹的也是南風,爲啥?東西兩側盡是高山,風吹不過來,也唯有南方一面大湖,將收納的東風通過南方這個口子,灌進了湖邊的南風城。
南風城往日甚是冷清,但這些時日卻明顯地熱鬧了起來。
根本原因只有一個,與這座城一山之隔的隱道山出現了天道至寶,直接掀起了聖人之間的聖戰,聖戰天天有,道球天下共求之,所以,很多江湖人都來這座城打探消息,這座城中的酒樓,也成了各種消息的集散地……
酒樓的二樓,有一年輕人,與各路江湖漢子大不相同。
他身上有一種讀書人的氣質。
他也不與形唤藸懳椋蝗霜氉抖䴓堑陌g。
南風吹過,他的頭髮輕輕飄起,露出了一張俊逸風流宛若嫖客的臉。
他,是林蘇。
別人喝酒他喝茶。
不是他不喜歡喝酒,而是他嫌這裏的酒太次,所以,寧願喝茶。
他對面沒有人,但他嘴角卻帶着笑容,因爲他懷裏的命天顏正在跟他聊天……
而且聊天的語氣開始有所改變,大概是兩人“深入交流”之後,帶來的直接變化……
“不得不說,你這人真是太壞了!”命天顏感慨道:“一顆道球,帶來驚天大變,所有環節,都在你掌控之中。”
這話,不可能有任何人聽見。
如果有人能聽見,將是這間酒樓最勁爆,甚至是全天下最勁爆的消息……
因爲這表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林蘇做的。
隱道山機緣難取,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禁區真正的內核,但這也得分人,對於林蘇而言難嗎?
屁!
上古殘陣算個屁?
他隨手就可以讓大陣停止咿D。
這就是當時周長老他們後面行程突然變得容易的原因,是因爲有一位絕對的高人幫了他們一把。
林蘇放他們進來,給了他們擊碎這位神魔妙體的機會。
神魔妙體,有收納之功,妙體一開,這位遠古神人收藏的各種機緣都會化爲蝴蝶紛飛,成爲歷險人的戰利品,誰能想到,這戰利品也能摻假?
林蘇十八顆道球混入其中,成爲戰利品中最吸引人的“靚仔”,片刻時間被人一搶而空。
搶走之後,這些人不敢久留,立刻返程。
但是,沒有相當的手段可無法掩藏這道球上的聖機。
聖機這玩意兒,一般人興許感觸不深,聖人豈能感觸不到?一旦發覺,必會奪取,只要有一聖奪取,就會陷入內卷!
林蘇在這酒樓中看到窗外的紅色血雨飄灑而下,就知道內卷已經正式拉開。
面對命天顏的感慨,林蘇輕輕一笑:“這會兒見識到你家相公的厲害了?”
命天顏眼睛猛地睜大:“相公……你胡說什麼!”
“不是相公嗎?我跟你一夜八回,紮紮實實還不算相公?而且別以爲我不知道,這還是你的第一回!”
命天顏狠狠咬上嘴脣:“已經告訴過你了,這是戰略!這是基於掃除危機的必要戰略……你敢再在這件事情上死揪,我跟你翻臉!”
“哦,那算了……”
林蘇閉上了眼睛。
命天顏臉有點熱,心有點亂,看了他好半天,林蘇都沒睜眼。
林蘇此刻突然擺出一幅閉關的狀態,是因爲他體內的元神震動了下,他心神沉入靈臺,兩具元神交融,他心頭也有了點小震盪。
這震盪來自於那具神魔妙體。
禁區歷險,是會有機緣的。
腥说臋C緣,大概是林蘇的道球,而他自己呢?也有點小機緣,這神魔妙體爆發時,他就在旁邊,怎麼可能不伸手拿點什麼?
他拿到了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裏面也有聖機,只是千萬年的消磨,聖機不特別明顯,所以,腥硕紱]怎麼集焦,林蘇取了。
這塊玉佩拿到手,林蘇的內元神馬不停蹄地開始破解。
這破解過程並不順利,只因爲這玉佩裏面有着異世界的天道規則。
異世界的天道規則,跟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本身毫無二致,但似乎隔着一層膜,破解不能太暴力,否則就直接毀了,所以,他採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悄然滲透,慢慢打開,終於,打開了……
這塊玉佩一開,林蘇看到了一部很神奇的功法。
此功法名《大衍化生術》,這術法之奇,讓林蘇這位見多識廣、知識涵蓋面都繞出了天際之外的奇葩,都暗呼世事太奇妙。
大衍化生術,理論依據源於先天神魔之誕生。
先天神魔無父無母,誕生於混沌之中,他的本體是宇宙氣機演化而來,他們是無形化有形的產物。
先天神魔之強大,無人能夠測度。
先天神魔之體,也無人能夠複製。
但是,修行道上,多的是天才。
有天才依據這一理論,開創了這門《大衍化生術》,其根本目的,就是造出神魔妙體,神魔妙體是後天創造的,怎麼創造?父母雙方在行那事的時候,咿D這一神奇功法,在起步階段就讓女人懷上一團氣。
這團氣在神祕法則的加持下,化無形爲有形,成爲胎兒,這個胎兒,就是神魔妙體。
不是先天神魔之體,而是後天神魔妙體,雖然只是後天,但照樣強得令人髮指,他們的肉身比任何體質的肉身都強,他們縱然不修行,都是修行人的噩夢,他們死後,哪怕千年,肉身都不毀……
林蘇心頭微微激盪……
化無形爲有形,這種理論,在這個世界絕對是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但是,在林蘇的理解中,卻並非不可接受。
人是碳基生物,本質上是分子、原子構成的。
分子你能見?原子你能見?不借助專業儀器,它們不都是無形之物嗎?
“無形”化有形是有科學根據的。
這個世界先不談科學,談談過往經歷。
樂聖風雅身邊有一人名白水,此人曾經將他的便宜師傅黎雲鶴壓得抬不起頭來,後來乾脆弄死了黎雲鶴。
這個人林蘇幹掉了,但也被他神奇的肉身深深震撼到了。
而此番入隱道山,他見到了一個更神奇的,那是一具跨越數千年,連顏色都不變的超級猛屍。
這個人顯然就是按照這種功法打造出來的。
白水呢?
是不是也是?
如果是,白水的父母,顯然是精通這門《大衍化生術》的,這種術法之神奇,林蘇在這方小世界聞所未聞,這是否間接說明,白水跟風雅其實都是來自異域?
在林某人短短的幾年歷程中,就遇到了兩個神魔妙體,是不是也印證了這種功法的可行性?
他的心神沉入這功法的神奇奧祕之中,一時之間,兩具元神都有幾分沉迷,這化生的過程太玄奧了,跟天道規則密切相關,植入女人體內的那團“氣”,其實不是一般的氣,它融合了天道七法三百規,要求非常苛刻,它是規則的演化,或者叫以規則之力,改變精與卵……
“你在想什麼?”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識海,將林蘇從沉思狀態喚醒……
林蘇怔怔地抬頭,他懷中,命天顏的虛影坐在素貼之上,手託下巴,造型很是優雅,也不知爲何,林蘇總覺得這個時候的命天顏,跟他往日熟悉的命天顏有些不同,這一刻的她,似乎消去了無憂山刻在她骨子裏的清冷淡然,多了幾分春日的風情。
“我在想一個項目。”林蘇喃喃道。
“項目?項目是什麼東西?”命天顏不懂。
林蘇道:“比如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生個兒子……”
我的天啊……
命天顏臉一板:“你還是忘了,我們只是戰略博弈,你見誰博弈博出個兒子來的?”
“世上的博弈千千萬,你如何肯定博弈一定不能博齣兒子來的?沒準……”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突然移向了窗外……
“出了何事?”命天顏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他的半邊臉。
林蘇臉上慢慢露出笑容:“有時候總能感覺到,這世界還是很小的,我又看到了兩個熟人……”
“誰?”
“棲鳳山的兩個女人!”
“才飲聖壇水,又食鳳棲魚!還真是巧了,你原本就有上棲鳳山的打算,現在這兩條魚兒竟然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自己跑到你的面前來!”命天顏撇撇嘴兒:“你怎麼個章程?將這送上門的魚兒給啃了麼?”
“說什麼呢?魚兒可是有刺的,能隨便亂啃麼?”林蘇橫她一眼。
“硬啃不行的話,你可以燉湯啊,新鮮的魚兒,文火慢慢燉,又鮮又美,汁水橫流……”
林蘇怔怔地看着她……
文火慢慢燉我懂,唱着歌兒吟着詩,慢慢調唄,但汁水橫流,你到底說的是啥?我怎麼覺得有畫面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