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是真有!
相傳這裏是兩大神人同歸於盡之所。
一個神人精通陣法,他所到之處,即便方寸之地,也演繹出陣道的千般變數,還有一個神人,更是奇詭,相傳此人不是爹孃所生,走的是上古神魔之路。
上古神魔,無父無母,天生地養,這就玄幻了。
然而,修行道上,就是這般玄幻。
內側,十多人並肩而行,最前面是一個老人,他手託一隻青銅陣盤,陣盤玄機隱隱,與周圍的殘陣取得共通,依靠這陣盤,依靠他高深莫測的陣法,他們這支隊伍只花了七個月時間,就深入禁要三百里之遙,這支隊伍很興奮,然而,前面的老人又坐下了,這一坐,恐怕又得幾天幾夜……
“周長老,已經接近核心區了,能否……”身後,一人開口。
“陣之一道,最是玄奧,欲速則不達,張兄莫要……”
身後另一人剛剛開口,前面坐下的那個周長老眼睛突然睜開,他手中的陣盤輕輕顫抖,他的臉上竟然充滿了激動。
身後腥她R齊一驚:“怎麼了?”
周長老道:“奇哉!殘陣有變!”
“何種變法?”身後腥巳即篌@。
周長老道:“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變化?叫……有變?”腥私圆欢�
周長老眼中光芒閃爍:“意思是,這殘陣突然之間停止了陣法演繹,莫非天機將現……壓住了陣道之變?”
這句話出口,他身後所有人全都大振!
身入殘陣之中,陣法之變是所有人最忌憚的東西,但如今,這陣法竟然不變了?陣法不變,那意味着他們可以快速穿過這鬼神莫測的殘陣,直達核心區!
“走!”
周長老領頭,快速前行,這隊人馬全都是源天境,修爲高絕,沒有殘陣的阻擾,千里路途宛若一步間。
前面一面小湖,小湖之上,一條小船,小船殘破不堪,上面只有一具白骨,白骨盤腿而坐,小船悠悠,在湖上依然演繹着陣道的千般變化。
而湖邊,站着一人。
此人身上的衣服寸縷不存,就只是一個L體。
這幅肉身,極其特異,歷數千年風霜,沒有腐爛且不談,連顏色都沒有改變,他,就如同剛剛出浴的一個年輕男人。
“先天神魔之體,歷千萬年風霜而不變色!是他!”周長老一聲大呼,極其激動。
身後一人道:“神魔妙體,內納萬物,如有功法祕奧,天地寶物,必在他的體內,破其妙體!”
十餘人刀槍齊出!
擊向這具跨越數千年而不腐之肉身。
轟地一聲大震,十餘人同時震退,其中一人手中的逆鱗大刀直接震碎,他的人更是遠走高飛,落向湖中,腳下湖水一卷,消於無形。
剩下的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具神魔妙體也太強悍了。
喜的是,正因爲它的強悍,恰恰證明了這具妙體真的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他們這份機緣找對了。
“四周已然驚動,不宜拖延,所有人合力,至強一擊!集中於他的眉心!”周長老一聲大喝!
所有人同時抬起手中刀劍!
整片天地風聲不渡,凝聚他們十餘人畢生修爲的一擊,抽空了四周所有的天地元氣。
也正如周長老所說,殘陣突然停止咿D,千里之內幾乎所有的探險者都感應到了,都在朝這邊來,如果不當機立斷,取此機緣,等到大部隊一到,就會陷入羣盜爭緣的不可控局面。
集中所有人力量的一擊,準確命中這具屍體的眉心。
轟地一聲大震,這顆腦袋終於爆了。
腦袋一爆,無數的天材地寶射向四周……
周長老身邊一人目光一凝,牢牢鎖定其中的一個小小玉球,這顆玉球,聖機無限,玄妙莫測……
此人反應極快,長身而出,施展最快的身法一步上了虛空,抓住這隻小玉球。
抓住的瞬間,他前面的天空,密密麻麻全是探險者。
所有人眼球都綠了,第一時間撲了上來,一時之間,從這顆腦袋裏爆出來的所有寶物,盡皆被數以百計的修行人斬獲,外圍的探險人陸續趕到,瞬間,這片區域集中了數以千計的探險者。
人一多,寶物就不夠分了。
於是,爭搶就開始了。
一顆玉球剛剛收入一名探險者的囊中,下一刻,一面大旗擊在他的腰間,此人身化血霧,那玉球滴溜溜一轉,被這大旗一把卷起。
大旗的主人尚未收回之時,大旗突然撕得粉碎,一隻素白的手宛若從空中浮現,輕輕悄悄抓住了玉球。
“找死!”一聲暴喝之下,大旗旗杆陡然化成長槍,這一幻化,百丈之內,所有的東西全都化爲槍,槍世界!
然而,那個女子身子一轉,身後突然開了一扇門,黑色的門!
她一步踏入,黑門被擊得粉碎,但她的人卻已傳出百里開外,一個踉蹌從空中摔落,她嘴角還有鮮血,但她托起手中的玉球時,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乾坤之寶,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啊……”
下一刻,無數的人影向她撲來,此女身後的黑門再現,她原地消失。
這還是中心區域之外,中心區域之內,爭奪瞬間白熱化。
無數人從中心區域快速外逃,逃跑途中,有的被殺,有的成功逃脫,他們,全都是有大收穫的,有了大收穫,一定得快跑,因爲這是一片黑暗叢林,沒有人知道下一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奪寶人會是何種層級。
那位周長老是修陣的,修陣之人心思細密,他以絕對的地利拿到一顆聖機瀰漫的玉球之時,一感應裏面的玄機,他就心頭怦怦跳,手中青銅陣盤一丟,幻化成一座奇陣,阻擋了四周的探險人,下一刻腳下一動,遠遠遁出千里外。
千里外他也不敢鬆懈,腳下一塊白玉盤憑空出現,白玉盤在他腳下如同長空跳躍一般,一個跳躍千里開外,又一個跳躍,又是千里之外。
突然,他前方千里外的一座山峯,一個山間漫步的老人目光突然抬起:“聖機?”
轟地一聲,周長老連同他腳下的白玉陣盤化爲血霧,血霧如同山間彩霞,飄入這個老人的手中。
老人手中多了一枚玉球,玉球晶瑩剔透,上面一個“道”字,宛若天道顯化,渾然天成。
老人臉色變了:“以乾坤之寶封存,裏面會是何物?”
他手上聖光瀰漫,在道球的空間法則中層層解密,終於,他接觸到了裏面封存的東西,一接觸到這東西,老人數千年未激動的心田,翻起了十級浪潮。
他敏感地感覺到,這裏面有一道天道法則,極其玄奧,與這方天道無比的契合,似乎是他數千年間在黑暗中苦苦摸索,一直都想尋找到的某樣東西。
他一刻都沒有耽誤,融合這道法則。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轟地一聲,他似乎破開了一個最長久的桎梏,他真正感受到了天道!
他眼中也突然浮現了七彩聖光!
老人這一刻,如同一具雕塑一般,呆在山頂,整座山峯,風不吹,草不搖,似乎完全靜止……
虛空之中,出現一個小小的紫色光點。
光點輕輕一彈,再度隱沒,下一刻,一個紫衣道人出現在老人身後:“東索聖人,斬我弟子而奪寶物,是否有些失了身份?”
老人眼睛慢慢睜開,無悲無喜地看着紫衣道人:“斬一普通弟子而奪寶,的確有失我聖人身份,但如果你知道我奪的寶物是什麼,你就會知道,這一奪是何等正確。”
紫衣道人冷冷道:“交出來吧!”
“不交!”東索聖人淡淡回應。
紫衣道人眼中陣紋盤旋:“東索,你欲嘗試陷神陣呢還是直接嘗試戮神陣?”
“一樣樣來,不急!”
紫衣道人大怒:“這是你在挑起聖戰,陷神陣!”
整座山頭陡然完全消失……
似乎一剎那間陷入絕對的虛空……
然而,東索聖人手輕輕一抬,撕!
天地重開!
紫衣道人大喫一驚:“你……你……”
“這就是你那個弟子孝敬給本聖的好東西,黎落聖人,到了九泉之下,別忘了替本聖謝謝他!”
黎落聖人身上的紫色道袍陡然飛起:“戮!”
這就是這位聖人壓箱底的東西,戮神陣!
別的陣法,需要用到陣盤,而他的戮神陣,卻不必,因爲他身上的這件紫色道袍,本身就是集陣法之大成,是他的聖寶,亦是他全部聖力之所聚。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使用這種手段,也不敢使用這種手段,因爲此陣一出,固然可殺聖,但他自己也會聖格受損。
此刻,面前的東索聖人宛若脫胎換骨,根本非他能敵,面臨聖格被奪之危,他豈能再有保留?
第1040章 道球,天下瘋搶
戮神之陣一成,東索腳下的萬丈山峯灰飛煙滅。
然而,東索手指輕輕一抬,陣內十八把戮神刀同時定住!
撕!
紫色道袍一分兩半,黎落聖人一聲慘叫,化爲血霧,他的聖格,落入東索聖人手中。
聖格劇烈顫抖,裏面傳來黎落的大呼:“你敢融入這方天道!你這是對仙域大世界的背叛……”
東索聖人托起這枚聖格,輕輕嘆口氣:“本聖事先並不知道會與這方天道締結因果,然而,也不得不說,締結這份因果,亦是一種選擇!”
喀地一聲,聖格破裂,如同流水一般匯入東索聖人的眉心。
與此同時,黎落的元神也漸漸消散,最後一縷聲音在空中迴盪:“東索,你將終生回不得仙域大世界,終生……”
東索聖人輕輕道:“是啊,本聖終生都回不得仙域大世界,如今已成定局,然而,你呢?不都是一樣嗎?”
風吹過,晴空萬里的天空陡然飄下了細雨。
細雨色作微紅。
長風吹過,宛若哀樂。
千里之外,鶴雲峯上,一名老者一步踏出洞府,遙望蒼穹:“黎落聖人……隕落?”
萬里之外,棲鳳山,棲鳳閣,族主鳳聖霍然睜開雙眼:“黎落……怎麼回事?”
空中一聲鳳鳴,一道流光從遙遠的天邊穿過,融入族主的眉心,族主臉色猛然改變……
“娘,這是怎麼回事?”兩個美女同時出現在閣中,正是棲鳳山真凰一族聖女鳳雲飛和她妹妹鳳悠。
兩女臉色全都失色。
天泣代表聖殞!
有聖人隕落!
聖人隕落在任何地方都是通天大事,縱然是在這擁有六十九尊聖人、聖人相對密度較高的異域,等閒情況下誰能見到聖人隕落?
她們數十年的成長曆程中,一次都沒見到。
唯有去年林蘇入異域的時候,她們有幸見過一次——一次哭三場,本質上是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
這又怎麼了?
難道說,這個禍害又來了?
族主臉色風雲變幻:“黎落聖人隕落,竟然是東索聖人殺的,東索,爲何能殺得掉黎落?他與黎落千年博弈中,始終處於下風!”
作爲聖人,對於同一層級中的聖人瞭解得太深了。
族主清楚地知道,東索根本奈何不得黎落,當然,黎落也奈何不了東索,兩大聖人,是鄰居,兩人建立的宗門,也是長期處於敵對關係的,如果能夠奈何得了對方,他們早就動手了。
鳳雲飛道:“這其中定有突發變故,女兒這就啓動江湖中各條線,追查後面的隱情。”
棲鳳山埋在江湖中的線多得很,很快就有消息傳來,這消息一傳來,族主內心大震,直接從閉關狀態完全退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更多的消息傳來,她完全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