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那麼你呢?歸涵,你昔日聖寶玉蟬縱行天地間,可曾關注過男女之事?可曾注意到女人之本能?”
李歸涵搖頭:“怎麼可能關注這個?我也是要點臉的。”
命天顏橫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關注這個,我不要臉?”
李歸涵趕緊辯解:“天顏姐姐,我真沒這個意思,他的處境非同一般,容不得出現變數,你關注的本質不是污,你關注的本質是戰鬥策略。”
“你明白就好,這件事情跳出了污不污的境界,而是巨大危機的組成部分,我需要一個驗證!”
“怎麼驗證?”李歸涵和雅頌同時發問。
“你來驗證下,以最自然的狀態,跟他做一回,我要看看你最真實的反映,跟我記憶中的那個疑點,是否吻合,進而驗證這見鬼的本能,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歸涵好喫驚:“我?爲什麼是我?”
“爲什麼不能是你?你總不能讓雅頌上吧?她連實體都沒有,能有什麼反應?”
“你可以上啊!”
命天顏狠狠瞪她:“我八百歲了!陪他玩這名堂?虧你想得出來……”
李歸涵說:“但是,我也不行啊,我連自己是男是女都搞不明白,我都懷疑我自己不正常,一個不正常的人,能有什麼正常的反應?”
命天顏安慰她:“歸涵你不能陷入這種道之桎梏!你幼年時分不清是男是女,是你道境之混沌,也是你家族之人刻意引導,其根本目的,是合你之道,現在你已經是準聖,你的道已大成,沒必要再糾結這個,你的胸如此之大,你每分每寸都是女人,相信只要你將自己擺上他的牀,他之激情奔放,絕對不在那個小媳婦之下,唯有種種情緒都飽滿,你纔可以真正呈現最自然的一面……”
李歸涵似乎是上了很生動的一堂課,心思有一點點飄忽。
但是,長期以來的堅守,讓她還是撕不下這層紗。
她只能一遍遍地辯解……
其實天顏仙子,你自己真的行。
你別總是說你八百歲,一千歲,你在無憂山上的閉關,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年齡,你本質上還是二十多,要說胸,你也不在我之下,你認真觀察過他跟那個小媳婦的全套動作,以你的聰慧想必也學到了精髓,你上,才能保證每個流程都到位,這流程說真話,我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命天顏也反過來被她上了一課,她的信念也在一點點地崩……
突然,一則外界而來的消息無聲無息地傳入她的腦海……
命天顏突然呆住了。
“怎麼了?”李歸涵道。
“我去一趟!”命天顏一步而起,原地消失,進了林蘇的房間。
李歸涵眼睛睜得老大……
雅頌眨巴眼睛:“歸涵,你贏了,你成功地說服了她,可我爲什麼覺得你似乎有點失落?後悔了麼?”
李歸涵一巴掌壓在雅頌的腦袋瓜子上,硬生生將她壓進了書頁,雅頌真毛了:“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猖狂?都當本聖女的腦袋是皮球麼?以前你們敢這樣對本聖女?都自恃是準聖了,全都開始放邪,本聖女也要入聖!非入不可!哪個聖人敢不讓本聖女入聖,本聖女將他們的根腳全都公諸天下,誰怕誰?反正我也死不了……”
再說房間裏的林蘇,帶着不知是啥的思緒,死活進不了夢鄉。
在世俗間,在海寧西院,他幾乎夜夜都很忙,這種忙,連隔着上萬裏的南陽古國、深宮中的皇帝陛下都知道。
但在聖殿,一入夜他就成了乖寶寶。
長期以來養成的習慣貌似有點難改啊。
要不要培養一個?
培養誰呢?李歸涵以前不能亂動,她肩負着道聖聖家的道家傳承,是道子,給她改道,道聖聖家真會跳,但現在沒關係啊,現在她已經入了涵谷又出了涵谷,都成準聖了,還敢有更高層次的追求不成?
再說了,我林大攪屎棍高高在上,你道聖聖家聖主跳起來,也不敢打我。
另外還有個命天顏,這小妞兒相當特殊,頂着八百年的頭銜似乎是個前輩,但這個前輩乾的事兒象前輩嗎?她竟然還敢用慧眼觀我與元姬的辦事!
而且看得分明無比的仔細。
敢問老前輩,你在觀看的時候,八百年未曾起伏的心潮,是否有所波動?
突然,房間裏文道氣機縱橫。
林蘇眼睛猛地睜開,就看到了命天顏站在他的牀邊,一瞬間,林蘇想得特別歪……
似乎是爲了坐實他想的“歪”,命天顏手輕輕一揮,一道陰陽分割線交織,這是她的文道封鎖。
她的文道封鎖異常高端,一旦施展,聖殿各宮宮主都休想窺探,當然,瞞不了聖人。
她想幹嘛?
命天顏輕聲道:“你也加一層!”
林蘇心頭一跳,滿腔的歪瞬間盡皆扶正,手輕輕一彈,再加一層文道封鎖,這一封,聖人都不能窺探。
“出了大事?”
命天顏道:“剛剛接到的驚天大消息!白老死了!”
林蘇心頭也是一震:“死在何處?”
“白閣密閣!”
“白閣密閣!白閣密閣……”林蘇眼中光芒閃爍。
“死於密閣,對於我們而言,是個好消息!”命天顏道:“至少他們不會將這件事情栽到你頭上!”
林蘇點頭:“是!我有殺他的理由,但是,只要我腦袋沒坑,絕對不可能在白閣密閣殺他,我連密閣在哪都不知道。”
白閣,乃是聖殿超然閣,密閣,更是禁區。
這樣的禁區,是直通聖人的,誰敢在這裏殺人?誰又能在這裏殺人?
白老如果死在別的地方,那些人一定會栽贓給林蘇,因爲白老今日剛剛在天道聖壇指控林蘇,林蘇出於報復之心,出於未來的自保,殺白老有充足的理由,但是,他不可能選擇白閣密閣殺人。
所以,這個地點,基本可以助林蘇擺脫嫌疑,這對於命天顏而言,是最大的利好。
然而……
“依你看,殺白老的會是何人?”命天顏眼中光芒閃爍。
林蘇猶豫,良久無聲。
“會是他嗎?”命天顏問了一個很沒有指向性的問題。
“他?誰是他?”
命天顏道:“白閣是誰的天下?白閣今日跳將出來,挖的是誰之祖墳?真正損傷的是誰之利益?”
她沒有明說,但是,林蘇當然完全懂。
她說的是弈聖!
所有人都知道,白閣是弈聖的天下,白閣之上赤LL地貼着弈聖的標籤。
要在弈閣殺人,天下間沒有人比弈聖更方便,甚至只要弈聖願意,白老天天都在摸的那個棋盤,都可以輕易誅了白老。
而弈聖有殺白老的理由嗎?
以前絕對沒有!
但今日絕對有!
因爲白老觸碰了他最核心的那個領域,白老之弈,劍指林蘇,暗指弈聖。
作爲聖人,豈能容之?
第1038章 天道準聖出天外天
林蘇輕輕搖頭:“如果真是他,他同樣不應該選在白閣密閣。”
“爲何?”
“因爲白閣是他掌控的地盤,只要在這地盤上殺白老,所有人都會劍指他!他爲何要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污點?他想殺白老,難道不能將白老調離這敏感之閣再下手?目前,他還是白老最直接的上司,上司想調走一個人,何其方便?”
“也許這就是聖人的威嚴!聖人不在乎一些小小的污點,他更在乎向世人宣告,敢於劍指聖人者,殺無赦!”
林蘇輕輕點頭:“也是!相比較聖人威嚴而言,小小污點其實並不算什麼,但是,這件事情還是玄機重重,莫要過早定論。”
“你終究還是另有懷疑,你懷疑誰?”
林蘇道:“我在昔日南陽古國曾經跟楚雲飛談過計策哂茫篱g計策千千萬,有很多計策一開始是看不出端倪的,但是,有一樣東西可以幫助我們看清端倪,那就是,看這件事情之後,何人受益!”
“你說的是白閣,最終會落在何人手中?”
“是!還得看這股浪潮,最終會傷到哪尊聖人!”林蘇眼中光芒閃爍。
命天顏輕輕吐口氣:“不管如何,道爭到現在,已經開始呈現凶兆了。”
“是啊,以往的道爭,大多是用嘴來爭的,可極少有這種不擇底線的暗室血光……莫不是我這個攪屎棍一頓亂攪,打開了道爭的另一扇門?給了他們某種不太好的啓發?”
“局勢兇險,變數無窮,有時候一件最小的疏忽都會導致不可逆的慘痛後果,林蘇,有件事情我還是放心不下。”命天顏道。
“什麼?”
命天顏道:“元姬那事……”
她說得並不明確,但是,林蘇完全懂……
我的天啊,你還在揣摩當日元姬臉上又象是快樂,又象是痛苦的表情?你一個八百年的老處,日日夜夜揣摩這個,你不就怕將你的路走偏?
但很神奇的是,站在她的角度上,這偏得找不着北的事兒,其正無比!!
命天顏道:“我可以確認李歸涵對你絕無惡意,你將她拐了,辦辦那事兒,按照當日玩元姬的流程,完整走一遍,如果她臉上也有痛苦的表情,我才真的信那是見鬼的本能,而不是她別有用心……”
林蘇手按額頭,久久不動。
“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林蘇,這件事情不象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不可等閒視之,需要知道她如果真的是柳如煙元神寄生,她……”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透過指縫瞅着命天顏,眼神有點奇怪……
命天顏住口了。
“你真的必須得驗證驗證?”
“有時候真的是細節決定成敗,遙想當年天河劫……”
林蘇打斷了她的遙想當年:“要不,我們……咳,我們來驗證下?”
命天顏眼睛睜大了:“我們?”
“我也知道這不是很合適,但……咳……有詩有證: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
命天顏懵了,怔怔地看着他:“躬行?我提的建議,最終七轉八轉地轉到了我自己頭上?”
“是不是覺得不合適?”林蘇道。
命天顏點頭:“有點。”
“不合適就對了,你覺得不合適,李歸涵也會覺得不合適,算了,咱們不折騰這個,這事兒很容易玩大……”
命天顏慢慢抬頭,看着天邊,目光又從天邊回到了面前:“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資深前輩!高層準聖!”
“錯!我是聖殿禁忌!”命天顏眼中光芒閃爍:“知道何爲禁忌嗎?”
“知道!禁忌就是不容冒犯!我今日言語冒犯,你是不是要翻臉揍我一頓?先說好了,打屁股可以商量,打臉絕對不行!”
命天顏道:“又錯了!所謂禁忌,就是行別人不敢行之事,禁忌眼中,哪有什麼合適不合適?來,將你全部手段拿出來,我要是露出半絲見鬼的痛苦表情,我跟你姓!”
林蘇眼睛睜得老大:“真來啊?”
“什麼真的假的?來,趕緊的……”
房間外圍,聖道封鎖。
房間內部,花蕊遺珠……
一場荒唐,幾許意亂……
次日清晨,春夢近似無痕……
命天顏一步離開林府,站在北方遙遠的無憂山。
無憂之泉從她腳下流過,帶不走她臉上的紅霞,她輕輕伸手,掌下的無憂泉化爲一面明鏡,明鏡之中清晰地投影出昨夜的瘋狂。
看着鏡中的自己,命天顏呆了:“怎麼會這樣?我臉上真的有痛苦的表情,但是,這……這不是痛苦,我用我已經不存在的貞潔起誓,我當時快活得飛起,絕對沒有害他的心思!”
她這個月來內心最大的一塊心病似乎是去了。
因爲她真正驗證了,什麼叫女人的本能。
諸聖作證,她的確想過找別人驗證,想過人魚族小公主,想過青樓裏給足錢找個見錢滿心舒服的青樓女,想過李歸涵,甚至連雅頌她都認真考慮過,大家不都很爲難嗎?只能自己上了,這純粹是沒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