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1130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1011章 人間煙火在海寧

  法則爲基,爲宇宙定框架,三百規,就是框架之內的填充,一時之間,這面小池的水面,似乎倒映出一個真實的世界,有光明有黑暗,有日月有星辰,有風有云有霧有生命……

  相比較七法而言,三百規就簡單得太多了,小池之中,每一刻都有花朵綻放,每一朵花,都代表着某種規則的脫胎換骨。

  島外,烏雲道人一直坐在道閣。

  他的臉上,不敢置信的表情也持續了整整兩個半月。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看到天缺島上的情況,但是,林蘇第一次睜眼之後,他就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心裏是明白的,這個年輕人,踏出了全新的一步。

  這一步踏出,真正地破天驚!

  時間轉眼間已到了八月末,整個夏季,林蘇都在天缺島上……

  這一夜,無月,有星!

  小池邊坐了兩個半月的林蘇慢慢站起……

  他的手輕輕一揮,小池突然放大,宛若一片汪洋!

  汪洋之中,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一朵青蓮徐徐升起!

  嗡的一聲輕響,天缺島憑空而起,化爲一幅卷軸,落在烏雲道人的手中……

  整個滴水觀完全驚呆!

  烏雲道人嘴巴張得特別大,似乎打算將他手中的一隻酒壺直接吞下……

  “這……這……”烏雲道人平生第一次語無倫次。

  林蘇飄然而入,微微一笑:“幸不辱命,大陣該當與預判完全吻合!”

  烏雲道人輕輕吐口氣:“有兩個選擇,其一,你與老道對飲三百杯!其二,你去那間小院,裏面有你不捨的人間煙火。”

  林蘇笑了:“與你對飲三百杯,飲的也是我的酒!這時候喝你三百杯,來年興許得還你三百壇,我纔不上你的當!那邊人間煙火,是你滴水觀的,也不是我的,我強行弄成我自己的煙火,我怕你揍我的人!所以……我回海寧,赴一個約會!那裏,纔是我該有的人間煙火!”

  一步踏出,外面天高地闊。

  林蘇望望天空,道一聲秋色甚好,然後,一步無形……

  道閣之內,風聲微動,丁心出現在烏雲老道面前:“陣真成了?”

  “真的成了!”

  “效果如何?”

  “道到盡頭又一步,無常之外有無常!”

  丁心整個人完全驚呆,不僅僅是天缺大陣完美定型,甚至還超出了她與師兄的預期。

  這就是道到盡頭的那一步,這就是無常之外的那份無常……

  “很難想象,是嗎?師兄!”丁心喃喃道。

  “誰說不是呢?”

  “他呢?真走了?”

  “真走了!”烏雲道人輕輕一笑:“他言不敢見你。”

  “怎麼可能?他有什麼理由不敢見我?”丁心橫師兄一眼。

  “他親口說的,他怕將你們弄成他的人間煙火……我這做師兄的會揍他!”烏雲道人哈哈大笑:“話說回來,眼前大概也是師兄唯一能揍他的時間窗口,再過幾年,師兄還真的未必揍得動……”

  丁心遙視窗外的萬里浮雲,居然沒有就這玩笑發表任何看法……

  烏雲道人都不懂了:“你在想什麼?”

  丁心道:“師兄,瑤池追殺令下,無間門徹底蕩平,這追殺令,你又看到了什麼?”

  “雖是追殺,亦是宣揚,瑤池有意執天下修行道之牛耳。”

  丁心輕輕點頭:“師兄樂見其成否?”

  烏雲道人道:“爲兄目前尚不知,這步棋是何人所下,如果是瑤池長老團,滴水觀暫時不宜發聲。”

  “不是長老團!這條主意是瑤池聖女玉逍遙提出的。”

  “是她?”烏雲道人眉頭微鎖。

  “正是,爲了這條追殺令的出臺,她遊說各大頂級長老,最終達成共識。”

  烏雲道人道:“如果是她,那沒說的,滴水觀立刻公告天下,奉瑤池爲修行共主。”

  丁心大喫一驚……

  滴水觀與瑤池,歷來都是並肩的,現在滴水觀竟然願意奉瑤池爲主……

  而且這轉變,是因爲一個小小聖女。

  在師兄心目中,這個聖女一人,比瑤池整個長老團的分量都重。

  卻是爲何?

  烏雲道人道:“修行道上,亦要有一雙能看透風波的慧眼,逍遙聖女一力促成之事,必是林蘇之郑之事,滴水觀豈能不成全之?”

  丁心輕輕吐出口氣:“這是師兄的報恩之道?”

  “不僅僅是報恩之道,更是叱讨疁y!”烏雲道人瞪着丁心:“你莫非不知道爲兄最擅長的領域乃是烏雲神斷?”

  丁心一幅牙酸的表情:“師兄,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修行道上三歲孩童都知道,你的烏雲神斷是個什麼東西……”

  哈哈……

  烏雲道人手輕輕一揮:“傳我滴水令!召集江湖同道,奉瑤池爲修行共主!”

  大蒼、海寧。

  秋高氣爽,碧水長空。

  長江滾滾東流去,兩岸樓臺逐日新。

  離肆虐大蒼的黑骨魔族之禍,過去已經接近一年了,大蒼百廢俱興,又一次踏上了曾經小小中斷的發展快車道,這一踏上,比起當日更加肆意汪洋。

  爲啥?

  因爲大蒼浩劫。

  大蒼浩劫起,蒼生如螻蟻,付出的代價有多慘重,事後的反思也就有多深刻。

  林蘇拔劍而起,挽大廈之將傾。

  他的這份恩德,一整代大蒼人都視若再造。

  對於他一力推行的各項國策,誰敢反對?反對者,且不說皇朝容他不得,即便是民間、即便是他們的父母,也是不容的,一句話丟將出來,絕對是擲地有聲:文王救天下人於水火,誰敢逆文王之意,即是逆天下!

  於是乎,稅制改革再無雜音。

  法律推行再無雜音。

  農田水利建設原本就沒雜音。

  兵改再度推進,而且注入了新的內核……

  天下風風火火的大勢之變,驚擾不了海寧林家西院的寧靜。

  林家西院,暗夜、秋水畫屏、陳姐、綠衣、崔鶯都在,今年的秋淚香水已經過了高峯期,她們都可以歇一歇,於是,在這碧空萬里無日的秋日,她們聚焦一堂,話題很自然地切換到了她們共同相公的身上……

  是綠衣起的頭:“相公三個多月前,還在大隅折騰,現在大隅併入大蒼的千古偉業已經完成很久了,他又在哪裏折騰啊?”

  崔鶯輕輕一笑:“搞不好跟你姐姐遊山玩水去了。”

  “瞎說,我姐姐一個月前回了西山,跟玉鳳公主她們在一起呢。”

  “那相公更有理由跟她一塊兒折騰了……”崔鶯的話中顯然有話,綠衣也一愣一愣的,這段時間她們其實探討了蠻多的,幾乎形成了一致的意見,那就是,壞蛋相公肯定已經順着她姐姐的肚皮一路而上,升級定格成她姐夫了……

  爲啥呢?

  大蒼覆滅大隅之際,相公跟她姐姐畢玄機一直在一起,而且爲了掩人耳目,他們在整個戰爭過程中,一直都呆在幽都的醉花閣一個密閉房間裏。

  一個密閉房間,整整二十三天時間,他們不玩那啥玩什麼?

  關起門來數毛毛麼?

  當然,這只是邏輯判斷,這只是狂野的想象,並不是實錘。

  不過,從畢玄機從北地歸來的跡象看,似乎也真是這麼回事,畢玄機已經告別了禪門,回到了北境,沒有特殊變數不會再回來,現在偏偏回來了,重拾昔日閨蜜情,這隱約有個指向不是嗎?

  暗夜輕輕一笑:“別想多了,相公這段時間可能真的在跟女人折騰,但還真不是玄機。”

  “嗯?”信抗庖积R抬起。

  暗夜道:“我也是剛剛從百花樓得到準確消息,相公開始攪局修行道了。”

  “修行道?”陳姐好喫驚:“相公還需要攪局修行道嗎?整個大蒼,修行道上的人見到他,就象是老鼠見到了貓,都沒人敢在他面前喘氣了……”

  “你說的是大蒼!西天仙國可不是這樣!”暗夜道。

  “西天仙國?相公在西天仙國?”信瑫r吐口氣。

  暗夜道:“西天仙國離大蒼十萬裏之遙,我們的消息還是太閉塞了些,咱們相公啊,三個月前跟玄機妹子一番不可描述之後,找上了瑤池聖女,另外還帶了滴水觀兩個妹子,注意啊,是兩個妹子!!然後橫推天靈宗,絕殺雪原,覆滅千佛寺,你們不是修行道上的人,或許不太明白這三個宗門意味着什麼……”

  陳姐失聲道:“我知道!當今修行道上,七大超級仙宗,瑤池、滴水觀、天靈宗、雪原、千佛寺乃是七宗之五!相公竟然……竟然一古腦兒攪了七大頂天梁中的五個!這……”

  暗夜輕輕嘆息:“你果然知道!七大超級仙宗,七大修行頂天梁,聯兩個,滅三個,這麼刺激的事兒,我居然只能在海寧聽他的傳說,這實在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姐以爲她這是懊惱,爲自己不能參加相公的大業而懊惱,但是,暗夜的目光投向天外,臉上的表情完全改變……

  一個聲音從天而下:“寶貝兒你就不要懊惱了,我在前方征戰,你在後方守家,不管我折騰出什麼花樣,後面都有你一半的功勞!”

  “相公!”綠衣一彈而起,都恨不得沖天了……

  天空一人滑空而下,準確地接住離地三寸半的綠衣,順手親上一親,親過就放到一邊去,但綠衣豈是他想放就能放的?一把抱住,兩條腿兒都縮了起來……

  將親嘴兒的流程走紮實了,她才滿意地讓位……

  秋水畫屏臉蛋紅了,打算習慣性跑路,但林蘇的手輕輕一帶,第一個照面又親了一個,秋水畫屏在那裏跺腳……

  暗夜將自己放到了最後,跟他一親之後,暗夜表態了:“你剛纔的話有毛病哈,不管你折騰出什麼花樣,後面都有我一半的功勞,你要是跟玉逍遙、滴水觀的兩個妹子玩出花樣,後面絕對沒有我一半的功勞,這功勞我打死都不領……”

  西院笑聲起來了。

  中院,老太太跟往日一樣,突然衝出了房間,瞅着西院咬着脣,小雪眼睛習慣性發亮:“夫人,你又探得了三公子返程的消息嗎?”

  “什麼叫返程的消息?他已經回西院了,都不來中院了,有了媳婦忘了娘……”夫人有點小幽怨。

  “夫人,你以前總能提前幾個時辰知道,現在……”

  夫人道:“現在他的速度太快了,我端起茶杯之時,他還遠在數萬裏之外,茶杯端到嘴邊,他就已經回來了……遊子索,快失效了……”

  話音未靜,西院那邊動了,林蘇帶着形幌眿D穿過西院,來到了老太太身邊。

  抱着肩頭一聲娘,夫人喜笑顏開……

  接下來的幾天,西院又一次春潮湧動……

  綠衣在激情之餘,問了林蘇一個很早就想問的問題:“相公,你跟我姐關在一個房間整整二十多天,有沒有玩點不一樣……的花樣?”

  “咳……今天天氣真好,月亮都這麼多情……小寶貝,再來一回?”林蘇抱住她,激情重新抬頭。

  綠衣怔怔地看了他半天,終於吐出口香氣:“姐夫,來!”

  月樓之上,秋水畫屏在他胸口畫過圈圈之後,也吐出口香氣:“相公,我以前很有點障礙,真的,我總覺得我年紀有點大,但現在我跳出這個障礙了,我覺得我很嫩……”

  “嗯?爲啥有這麼通透的理解?”

  “因爲瑤池聖女都一千歲了,相公禍害起她來毫無心理障礙,我纔多大啊?我跟她比起來,就是一棵小嫩苗……”

  “胡說八道,純粹的以訛傳訛,一千歲的那是瑤池聖母……”

  “啊,相公你連聖母也……”

  林蘇直接封堵了她的胡說八道,至於用什麼堵的,我就不說……

  秋日的風,在西院悄悄地吹。

  秋日的豔陽,暖暖地將西院信念^撩撥……

  信m然嘴上不說,但也都從心頭感受到了安慰……

  上次,林蘇在家裏住了十來天,哄老孃,疼小夭,換種方式疼媳婦,形幌眿D都有一種很空很怕的感覺,她們分明覺得相公這是要遠行,而且從今以後完全不知道歸期的那種,正因爲他以後不知道在哪一方天空,所以,他纔將自己對這個家的難捨通過這種方式,在心中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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