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但是,這烈度也是需要控制的。
所以,天道就在異域兇魔破界差不多的時候,揮劍斬了這條道。
絕道山,就是這樣的一個產物。
這段故事,一般人不知道,但命天顏卻是知道的,天道斬道的傳說,原本就是她告訴林蘇的。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林蘇要做什麼:“你入絕道山,到底有何圖郑俊�
林蘇道:“絕道山,留下了天道之劍,我欲參悟天道之劍,這是我入異域的第二個重要目標,只要悟透天道之劍,我的劍道必能突破劍道中世界,興許還能一窺劍大世界之祕奧!”
“劍道中世界、大世界……意味着什麼?”命天顏不是修行中人,雖然知道劍世界,但研究並不深入,無法理解何爲劍道中世界和劍大世界。
“劍世界分爲劍小世界,劍中世界和劍大世界,我目前已經隱約窺見劍中世界,單以劍道而論,源天一境全境不在話下,遇到源天二境,有一擊之力,只要我破入劍中世界,面對源天二境可一擊而殺,面對源天三境亦有三分反擊之能,到那個時候,只要聖人不出,我自逍遙!”林蘇道:“那就是我林蘇顯露真身,攪亂異域的時候,也是吸引兵聖出關的時候!”
命天顏久久沉默:“身在任何地方,都有反擊之道!果然無愧於攪天弄地的林大宗師,我沒有別的東西能幫你,只能蒐集一些聖殿情報,第一則情報來了,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什麼?”
“梅七郎調離邊城,就任文寶堂常行!據說是儒家親自促成的。”
“梅七郎,他糾結半生於一個‘路’字,到如今,不真正選定了嗎?好事!”林蘇淡淡一笑:“幫我做件事情!”
“你說!”
林蘇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剛纔提到了文寶堂,我想知道這些年來,文寶堂給了我何種賞賜,未央筆,是何人送到我的手中的,還有,我還得到過一件奇妙的贈品名‘殘月’,此殘月最是特異,可以治療聖道之傷,但是,卻又似禍似福,我很想知道,這件殘月,出自哪位聖人之手。”
“殘月?”命天顏大驚:“能否一窺?”
林蘇眉心一動,如同一扇大門打開,命天顏的素帕憑空消失。
原本人的識海靈臺,外人一概不能窺見,原本這識海之中,也根本不能容納有形之物,但在林蘇空間法則之下,一切都顛覆了常規。
這件實物素帕,毫無理由地進了他的識海。
命天顏以素帕爲眼,清楚地看到了他識海之中這枚殘月,殘月滿是聖道氣機,觀之就是聖道異寶,但是,命天顏卻是暗暗心驚:“此殘月必是高層聖寶,高得難以想象!斷然不是文寶堂所賜,至於它的根腳,我也是一無所知,但是,我可以入無憂山,借無憂山下一滴水,演繹它的來路!”
“滴水知來路,妙哉!去查吧!”
“好,接下來的時間,我需要全身心投入,沒有時間關注到你這邊。”
“你關注不到纔是最好的!”林蘇嘆息:“有你這一雙明若秋水、洞察秋毫的神奇慧眼在身邊,我這個風流才子完全放不開,你這一去,我真正開环湃福莅荨�
林蘇聲音一落,素帕調出識海,進入他的內空間,從此,命天顏想跟他聯絡都聯絡不上。
書山之上,命天顏一腳重重跺在地上。
書山聖女從一本書裏剛剛冒出腦袋瓜子,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沒怎麼!”命天顏長長吐了口氣:“有隻討厭的螞蟻,我踩死它!”
“討厭的螞蟻?”雅頌咯咯一笑:“可不是嗎?這隻螞蟻雖然只有一丁點大,但偏偏到處亂竄,擾了聖殿格局,還擾了天顏姐姐的心境,的確該踩死……順便問一句,這螞蟻在天外天可還安分?”
“安分?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見過這螞蟻有安分的時候麼?”
……
林蘇將命天顏的素帕關了禁閉,整個人真的有開环湃傅囊馑肌�
連夜,他就出了風臨谷。
這一日,他用絕頂精神力祕術,搜了七個知識廣博之人的魂,對於這片異域,已經算是少有的“萬事通”。
他知道此去絕道山的三條路。
他還知道沿途的三百宗門。
他知道這裏有七十二聖,全都是修行道上的聖人,他甚至知道,這些聖人的來路。
他們全都來自於異域。
是有着某種特殊目的的。
但是,這特殊目的是什麼,那就只有聖人知道了,世俗間最大的“萬事通”都不可能知道聖人真正的來意。
不過,林蘇結合強大的推理能力,還是推理出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這片天地,並不適合這些聖人,爲何?因爲他們數千年前破界而來,來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沒有一人破入聖人之上的那個境界。
說明什麼?說明這片天地的天道,不是他們自己的天道,天道不曾眷顧他們,他們在這片天地,只是恢锌停�
這個立意一起,林蘇轉眼間站到了這些聖人同樣的高度。
其次呢?
這七十二聖人,並由他們創立的七十二主宗,經過數千年演化,已經變成了三千宗門,異域之人繁衍生息,億萬裏山河已經變成了擁有百億人口的巨大國度,這些人中,有異域來客,在異域後裔,同樣有當地土著,這些土著其實是正宗的人族,只不過,千萬年演化中,早已失去了血脈的正統,幾乎全是雜……種。注,並非罵人。
最後,這片天地,似乎沒有出過真正的人雄,所以沒有國家這個概念,只有一些大小城邦,無數世家大族,管理一片混亂,沒有國君,沒有律法,有的只有宗門規矩,勢力規矩,江湖規矩。
這也難怪,有聖人所在的地方,抬手間毀天滅地,什麼國度能夠立得住?
什麼法律能管得了他們?
所以,這整片天地,就是一片鐵血叢林,真正信奉的,就是實力爲王,有實力的,佔山佔水占人,沒有實力的,要麼歸順要麼滅亡。
幸好,也還有些與人族世界相通的東西。
比如說,元氣石作爲通用貨幣,可以實現貨物的自由流通。
比如說,宗門爲了開枝散葉,也會講求自己的臉面,也會遵守一些約定俗成的底線,只要別人對它沒有威脅,宗門弟子行走天下也是挺講道理的。
甚至於,這裏也還有文道。
不過,文道不是修行,文道,只是讓人明白事理的東西。
如果說文道跟那邊世界有相通之處的話,那就是:世人對於文人也頗爲嚮往。
於是,那些江湖行走的俠少,也喜歡擺出文人的作派,換來江湖路上少女的青睞……
前面江面上,就有一人,坐着一條法器飛舟,手搖摺扇盡顯文道風流,林蘇目光落在他的肩頭,這肩頭有一隻鼎形印記,顯然是一個宗門弟子,而且他腳下暗流湧動,顯然也是一個象天法地的修行人。
象天法地的修行人,凌空萬里是常態,斷然沒有理由坐船,但他偏偏就坐了,目前的季節已是冬季,雪花都飄了,更沒理由搖扇,他偏偏就搖了。
如果是在那個世界,林蘇或許可以跟這文人作派的人親密親密,但是,在這裏,他沒這個理由,所以,他打算走人。
腳下一動,踏浪而行,走水路而入絕道山。
然而,他剛剛走出十步,前面的那條小船突然一橫,擋在他的前方,那個少年郎摺扇輕輕一開,扇了一扇:“這位兄臺,可是從風臨谷出來?”
“是!如何?”林蘇道。
“身上有何種收穫?盡數獻將上來,準你離去。”少年人道。
林蘇皺眉:“現在強盜也如此注重包裝了嗎?竟然包裝成文人形象?”
“哈哈,聖人有云:道緣遍地,有心者求之!閣下從風臨谷而出,身上之物完全不可測度,興許某種天大的緣分,就在閣下行囊之中?錯過了,豈非失緣?”
林蘇緩緩點頭:“行囊之中,或有機緣,一個或有,就是搶劫的理由!倒也有理!好吧,我……做這個強盜!”
後面六個字一出,林蘇突然出現在年輕人面前,年輕人臉色猛地一沉,但是,他的眼睛瞬間迷茫,因爲一根手指準確地出現在他的眉心。
手指與他眉心一接觸,他的意識全盤迷亂。
而與此同時,江水化劍,沖天而起,弄成一個隔斷,阻斷一切……
岸邊,一個女子霍然回頭,盯着這江面上突然升起的水花,眼有異彩:“劍世界?區區落花宗,年輕一代中竟然有劍世界?”
水花落,船上一團血霧悄然飄散,只有那個少年郎手持摺扇,摺扇輕輕一搖,血霧徹底蕩平,他又恢復成了長河泛舟,斯文弄月的濁世佳公子。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位落花宗少宗主已經換人了。
林蘇一指滅了他,讀取了他的意識,換了他的衣服,蜃龍祕術之下,化爲他的模樣。
必須得說,林蘇進入異域,幾大神通共同作用,他的滑溜簡直是匪夷所思。
蜃龍祕術,擾亂諸天的大神通,一旦施展,滴水不漏,化形術之極致。
精神力祕術,讀取他人意識,僞裝就不僅僅是形似了,而是神似。
林蘇知道了這個人是誰,落花宗少宗主解語花!
這個名字,林蘇表示甚是無語。
人如其名,此人之風流也是聞所未聞,創造的記錄是每次下山,必睡十女以上,此番下山,他目前才睡七個,任務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
第976章 風流人物解語花
解語花修的也是劍道,但劍嘛,跟這個騷包氣質不怎麼吻合,所以呢,他用十八把寶劍作爲劍骨,制了一把劍扇。
他的劍道,也算是不凡了,至少在同一輩年輕子弟中,不算太差,當然,跟林某人比起來,那就小巫見大巫了。
有點意外的是,此人爲了斯文,還真的下了一番苦功,他的行囊中竟然有書,而且還不少,雖然林蘇從他的意識中,解讀不出什麼文化底蘊,但人家隨身帶着幾十本書,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書林蘇第一時間用手指接觸,讓他有些意外。
這些書有的是修行人所寫,有的是讀書人所寫,讀書人所寫的,文道底蘊竟然……不甚差!
有幾本講述世間道理的書,跟聖殿的第二梯隊:典,有異曲同工之妙。
果然,天下間的學問是相通的。
在林蘇最開始的那個末法世界,聖典的道理,跟九國十三州世界相通,而來自異域的學問道理,也跟這個相通。
人類進化之路,各個世界的進化之路,離不開書的指引,而書中的道理,也一脈相承。
突然,前面水面,一條紅衣麗影彷彿憑空出現。
林蘇目光一落,接觸到一張臉,這張臉上,一面薄紗,看起來這薄紗隨風而動,理論上什麼都遮不住,但是,他偏偏看不清這女的容顏。
連他千度之瞳都看不穿,牛B了!
林蘇心頭微微一跳,難道說,我殺這名宗門弟子,竟然穿幫?
“這位師兄,可是落花宗的高足?”江面女子聲音清雅,宛若天音。
“正是!”林蘇心頭大定,見微知著是他的基本功,這女子沒有看到他殺落花宗少宗主,只是前來跟宗門高足打個招呼而已。
“小女子遠遠看到師兄劍世界借水而生,玄妙非常,是故冒昧一見,卻不知能否告知你之姓名?”
“世間常見人知意,江畔初聞解語花!”林蘇微笑:“小生即是解語花。”
“世間常見人知意,江畔初聞解語花……公子還是讀書人?”女子對於這個很是無語的名字,似乎無感,倒是對這句詩頗爲有感。
“讀得佳著三兩本,也僅此而已!”林蘇道。
“僅讀佳作三兩本,就敢號稱解語之花麼?”女子輕笑。
林蘇道:“姑娘理解錯了,解語花,並非花,小生就姓解,名字就叫語花,姓爲爹孃賜,名爲爹孃取,雖有故作風雅之嫌,但實非小生之過。”
“公子一言一行,彰顯解語之妙,現在小女子方是信了,公子真是讀書人!”女子道:“能否一登蘭舟?”
林蘇微微一鞠躬:“姑娘請!”
女子腳下江水一動,踏空而起,落在林蘇的面前,隨着她這一踏步,她腳下的江水點點滴滴都是玄機,似有鳳凰凌天之勢。
這種玄機一般人觀之不出,但落在林蘇的千度之瞳中,卻是大爲震動。
不出意外的話,此女之修爲,該當已是源天。
異域還真是牛B啊,隨隨便便就是源天境。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這一上船,林蘇分明感覺到一股很親近的氣息,爲何會有這種感覺?
突然,林蘇感覺到體內有樣東西有異動。
這是什麼?
一根骨頭!
來自東海海眼的那根骨頭!
當日,林蘇與龍問天、龍影、龍月亮三人齊入夜海,在海眼之中見到了邪凰巢,也經歷了琴棋書畫四道關。
那幅畫,最是恐怖,乃是黑骨爲畫,最中心位置是一根與胁煌暮诠牵醽磉@根黑骨剔去了黑色,變成了白玉般的顏色,散發出聖潔無比的氣機。
他才知道,這根骨頭是真凰骨。
邪凰向來不服真凰,但發自骨子裏崇拜真凰,二者的關係就是如此糾結。
這根真凰骨,林蘇一直收在內空間,真凰骨也點點散發氣機,悄然中和着他體內的龍氣,將他的肉身一步步推向“龍神變”的高層境界……
現在,這個女子上船,點點滴滴的江水,有鳳凰之形,他體內的真凰骨,竟然似乎也有些許感應,而且是很親近的感應……
林蘇手起,一杯茶遞到女子的手中,這是他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茶葉,綠衣寶貝親手炒制的,南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