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這一方池水的根本作用就是以寶養寶,它能將一樣寶物轉化爲另一樣寶物的養分,促進另一方寶物的成長與恢復。
也就是說修士可以將自己用不上或者破碎的法寶做爲養分,供養一件自己需要的寶物,而且還沒有什麼額外的條件限制,比如屬性。
所有用不上的寶物都會被這一汪池水消融,轉化爲純粹的寶光,融入其他的寶物之內,正是藉助這樣的手段,在歐陽家歷代煉器大師不斷煉製寶器,不斷投入百寶池作爲養分的情況下,歷經了數百年的積累,歐陽家才修復了下品道器·昊陽鍾。
心中念頭轉動,一樣又一樣的寶物飛起,四品寶物·裂神玉、歐陽家根本傳承·火鴉拜日圖等等寶物盡皆被張純一收入囊中。
百寶池能熔鍊的只有法寶,這些東西也只是作爲底蘊被歐陽家存放在這裏而已。
將這些寶物盡皆收入囊中,看着泛着七彩寶光的百寶池,張純一神魂湧動,再次化作一隻無形之手。
得了歐陽堅的記憶,他自然知道在這百寶池中還有一件真正的寶物存在。
嘩啦啦,池水泛起波瀾,一件件殘寶被擠開,搜尋池底,在某一刻,張純一的神魂之力捕捉到了一件奇特之物。
嗡,宛如水波的淡銀色光輝流淌,一件好似畫卷的銀色卷軸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
“果然是異寶!”
仔細打量着,感受到那股圓滿無缺、渾然天成的氣息,眼眸中蕩起波瀾,張純一發出了一聲感嘆。
異寶同樣是法寶的一種,只不過並不是人爲煉製的,而是天地自然造化而成。
因爲數量稀少,極少現世,所以異寶並沒有明確的等階劃分,而且在沒有煉化之前修士也很難辨別異寶的強弱,弱的異寶可能弱的可憐,甚至連下品法器都不如,強的異寶也有可能威勝仙器,橫壓一界。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每一件異寶都是天地造化的體現,身上沾染着天地道韻,就算威能不足,用來參悟修行也是非常難得的。
歐陽家的初代老祖歐陽飛之所以能從微末中崛起,甚至在生命的最後關頭跨越煉器大師到煉器宗師的門檻,就是因爲他參悟這件異寶有所得,甚至百寶池也因此而生。
值得一提的是在諸多器妖之中,異寶化妖往往被修士們認爲是最有潛力的一種,不過難度極高,太玄界總共也沒有出過幾位。
第211章 仙珍圖
“傳聞中異寶有天眷,不得認可,根本無法驅使,這一點與後天煉製的法寶大不相同。”
打量着這一卷銀色畫卷,張純一嘗試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滲透進去。
這一件畫卷異寶是歐陽家初代老祖歐陽飛奇遇所得,參悟這一件異寶的道韻,他在煉器之道上所得頗多,不過從始至終他都未能得到這件異寶的認主,而歐陽家的人也同樣如此。
歐陽飛之所以在臨死之際創造出百寶池,一方面確實是爲了修復昊陽鍾,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百寶池的力量消融掉這件異寶。
按照他的估計,有了這件異寶作爲養分,昊陽鐘不僅能被修復,還有大概率可以晉升爲中品道器,甚至上品道器也不是不可能。
異寶雖好,但想要得到其認主卻千難萬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需要“天命”,與其如此,還不如將其轉化爲養分,成全昊陽鍾,奠定歐陽家真正的底蘊。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他一樣能借助這件異寶修行,這對煉器的天分要求是非常高的。
不過數百年的時間過去,這一卷銀色畫卷依舊絲毫未變,並沒有受到百寶池的影響,足見其神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純一旳臉上突然露出了愕然之色。
“成了?”
感受到神魂與銀色畫卷的交融,張純一心神震動,他對此原本是沒有報什麼希望的,畢竟歐陽家數百年都沒有人得到認可,也就是試一試而已,沒想到就這樣成了。
銀光收斂,畫卷自發落入了張純一的手中。
“仙珍圖。”
看着手中的畫卷,張純一目光復雜,有驚有喜,也有一絲失望。
認主之後,得到反饋,對於這銀色圖卷的跟腳張純一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讓他驚喜的是他意外得到了這件異寶的認可,讓他失望的是這件異寶大概是所有異寶中威能最弱的一件,沒有絲毫的殺伐之力和防禦之能。
“可識諸天萬寶,這一能力如果說是真的話,倒也不能算弱。”
把玩着手中的仙珍圖,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仙珍圖是一件純粹的輔助性異寶,可收取寶物氣息,辨別寶物的來歷跟腳,在張純一看來,這一能力如果是真的,那麼作用並不小。
畢竟修仙界廣袤,各種靈物卸啵晃恍奘磕苷J識的必然有限,難免會有得寶而不識寶的時候,而有仙珍圖在,這個問題根本不會出現。
心念一動,破碎的昊陽鍾出現在了張純一的手中。
神魂之力湧動,仙珍圖緩緩展開,攝氣留影,昊陽鐘的身影就這樣被烙印在了仙珍圖的空白圖卷之上。
在張純一的注視之下,相關文字開始衍生。
昊陽鍾,下品道器,破碎,第十紀元,有道人觀大日橫空,有感,煉此器,其承載旭日東昇之韻,份數純陽,若修復,可掃陰邪,若參悟,可得純陽術。
看着仙珍圖給出的註釋,張純一目光微動。
“還真的可以,這些信息從何而來?異寶的玄妙果然非同尋常。”
“還有第十紀元這是什麼時候?”
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泛起,張純一心中有了一些疑惑,紀元之說在修仙界一直有流傳,不過流傳的消息都很模糊,讓人看不清辯不明,就好似被人遮去了痕跡一樣。
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想了很多,但很快又收束了自己的念頭。
在接下里的時間裏,張純一又用包括純質陽炎在內的幾件寶物試探了一下仙珍圖的反應,但這一次毫無所獲。
“是這些東西的品階太低了?”
看着毫無反應的仙珍圖,張純一眉頭微皺,這些東西中只有昊陽鍾引起了仙珍圖的反應。
轉過這個念頭,不再深究,張純一將仙珍圖收了起來,現在並不是研究的好時候。
“火鴉山與這片祕境的地脈相連,我就算強行將其帶走,其神異也必然有損,暫時也只能將其留在這裏了,那些火桑林也一樣,但這一方百寶池卻不同。”
嗡,赤色的光華流轉,隨着張純一的念頭落下,赤煙的身影浮現,迎風就長,散發出強大的吸力,直接將百寶池吸進了火獄空間之中。
這一方百寶池與火鴉山之間實際上並沒有什麼聯繫,收攝起來並不難。
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裹挾狂風,張純一出了火鴉祕境。
火鴉山內倒還有一份火髓在孕育,不過年份不足,還不是取出的時候,而這一次得了歐陽家的遺藏,張純一已經有把握突破陰神,也不願意再耽擱下去。
火鴉祕境雖然靈機充裕,且比較隱蔽,但到底是歐陽家留下的祕境,難免不會有什麼線索留在外面,比如另外兩件充當路標的法器,張純一併不打算在這裏突破陰神。
至於那些難以帶走的寶物暫時就只能留在這裏了,等他突破陰神,赤煙晉升大妖之後,大可從容來收取。
快哉風呼嘯,張純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龍虎山。
沐浴焚香,雖然陰神近在咫尺,但張純一並沒有迫切突破,而是在不斷調整自己的狀態。
一溜法種在自己的面前浮現,張純一整理着自己此次高陽郡之行的收穫。
首先是百脈血榕妖提供的法種和萃妖丹,法種一共有五枚,分別是上品法種·血緣,中品法種·換血,中品法種·血毒,中品法種·飲血,下品法種·血刺,萃妖丹一粒,蘊含兩百年修爲。
打量着這些東西,張純一目光微動。
百脈血榕妖擁有的法種並不多,除了上品法種·血緣外,最讓人在意的就是中品法種·換血了,這枚法種並不是血榕妖自己生成的,而是歐陽堅後天煉成的,爲的就是輔助道術·子子孫孫的施展,讓自己能夠挑選出一個合適的廬舍,奪舍轉生,而不是單純的侷限在歐陽家之內。
畢竟歐陽家終究是太小了,在一定時間內出現天驕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但如果擺脫了血脈的限制,這個可供挑選的範圍就大了。
“歐陽堅確實是一個天才。”
目光落在換血法種之上,張純一忍不住再次發出了一聲感嘆。
血緣法種加上換血法種,兩相配合,如果一切順遂,再有一點邭饧映郑瑲W陽堅完全有可能找到一位天驕作爲自己奪舍的目標,如此他的人生又將不同。
不過可惜的是他的第二世頗爲坎坷,遇到了趙家,遇到了他,斷送了自己的第三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歐陽家的歐陽飛與歐陽堅這兩兄弟都堪稱人傑,也各有各的機遇,但可惜的是仙路多枯骨,他們終究是折戟沉沙了,未能乘風而起。
第212章 永生之念
血河祕境之內,盤坐於血色晶石山上,張純一靜讀道書。
在龍虎山調整好心態之後,張純一悄然來到了這裏。
作爲祕境,血河祕境內的天地靈機濃郁,堪比四品靈脈,且足夠隱蔽,除了他之外根本無人知曉,用來作爲突破之所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血神經,想要通過不斷奪舍重生來達到另類的永生,歐陽堅確實是一個天才,但在我看來這本道書叫血魔經還要更加貼切一些。”
翻閱着手中的道書,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這一部血神經是歐陽堅自己編寫的,匯聚了他兩世的積累,是他血系道術的大成之作,包括了血脈相傳、子子孫孫、父債子還等等術法,其根本目的就是要走出一條另類的永生之路。
當然了,他失敗了,但這部血神經的玄妙還是不容置疑的,其中很多對於血道旳闡述都讓張純一受益匪湣�
佔據血河祕境,從血翅魔蚊的身上得到了多枚不錯的血系法種,張純一自然對血道的力量也是非常感興趣的,而歐陽堅的這一部血神經則大大增強了他在血道上的積累。
“事實上相比於歐陽堅,擁有天君爐的我更有可能借助血緣法種的力量實現永生。”
合上血神經,張純一發出了一聲感嘆。
利用道術·子子孫孫奪舍轉生,會削去妖物的修爲和根骨,這限制了歐陽堅,讓他最多能轉世三次,歐陽堅原本的想法是找到奇物幫助百脈血榕恢復上等根骨,避免血緣法種破碎,但難度並不小,因爲能讓中等根骨蛻變成上等根骨的奇物太少了。
可張純一不一樣,在妖物根骨無法再承載血緣法種之後,他完全可以將血緣法種再煉出來,然後再找一隻合適的妖物煉化就可以了,期間的些許代價他完全承受的起。
甚至如果他突破陰神,內景地·沉月湖的神異進一步被挖掘,未必不能恢復妖物被削去的根骨。
“可惜這樣的永生不是我想要的。”
“而且看似神異,代價可以承受,但並非真的沒有後患存在,只不過暫時沒有顯現出來而已,說到底血緣法種也只不過是一枚上品法種而已,其蘊含的也就是道術,而非仙術。”
“長生這個字眼是多少仙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光憑道術又怎麼可能無代價永生。”
遍讀血神經,結合歐陽堅的一些推想,張純一對這種永生法的弊端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人類神魂除了七魄之外還有三魂,相比於七魄,三魂纔是一個人的性命之根,而不斷的奪舍轉生大概率會污染自己的三魂。
之所以沒有體現出來,只不過是因爲歐陽堅轉世的次數還比較少而已,又或者說已經體現出來了,只不過他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如果歐陽堅真的不斷奪舍轉生,張純一猜測他大概率會迷失掉自我,在不知不覺間成爲多人意識的集合體,這也是張純一將血神經喚作血魔經的根本原因。
最爲重要的是三魂與傳說中的仙人境有密切的聯繫,一旦三魂被污,恐怕無望仙道,這是張純一所不能接受的,甚至張純一心底還有一絲隱憂,畢竟他也是“奪舍”而來的。
“此類手段可以作爲以防萬一的後手,畢竟仙道多枯骨,我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是其中之一,但卻不可作爲求道的依仗,單純活得久並不是長生,唯有身具偉力,逍遙自在,長存不滅纔是真正的長生,而且此類手段我本也不喜。”
“長生路遠,只求無愧本心。”
此念落下,一種圓滿之意自心底泛起,在張純一的祖竅之內,好似得到了某種淬鍊,二五玄陰斬神刀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鋒芒。
“修道者需修心。”
心中明悟,把握住這一線靈機,雙眼虛合,張純一入定存神,開始正式向真人境發起衝擊。
不遠處,察覺到張純一的變化,赤煙震動鼎身,周身妖氣開始緩緩升騰,恍惚間有一方火海正在衍生。
煉化了血榕妖那顆蘊含兩百年修爲的萃妖丹之後,它早已將自己的修爲提升到了一千兩百年,只是因爲張純一遲遲沒有把握住那一線靈機,所以才刻意壓制了自己的修爲而已。
如果不是這樣它早就可以開始向大妖境突破了,畢竟它是上等根骨,且修滿了一千兩百年修爲,從小妖境突破大妖境完全是水到渠成,沒有任何的阻礙。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天。
血河祕境之內,赤煙的氣息越發強盛,氣機勾連天地,直接演化出了一片火海,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一方火海內還出現了種種幻影、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盡皆包括其中,好似一方真實的世界。
而張純一的氣息越發淡薄,就好似消失了一樣。
祖竅內,明月高懸,映照沉月湖、攬月峯。
不知何時明月中那道模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漸漸勾勒出了張純一的面容。
“化生陰神就在今朝。”
睜開眼,伸手,龍吟虎嘯,一抹純白刀光在張純一的指尖環繞。
定長生之念,道心穩固,經此淬鍊,二五玄陰斬神刀真正開鋒,鋒芒盡顯,好似能斬斷一切掛礙。
看着困住自己的明月,張純一彈出了指尖的那一抹刀光。
刺啦,無物不斬,如撕布帛,二五玄陰斬神刀直接將困住心中之神的神胎壁壘斬破。
一線光明在眼前綻放,並越來越盛,帶着從容之色,張純一邁步走出了神胎。
二五玄陰斬神刀淬鍊開鋒,那怕是大圓滿之境的神胎,這神胎壁壘依舊不可能擋住他。
“世間有魔,阻道長生,相比於第一步破開神胎,對我來說這第二步斬卻魔念更需要注意。”
一步邁出,脫去藩籬,海闊天空,張純一的心神無限拔高。
也就是在這一刻,張純一隱約看見了一片漆黑的天地,內裏有數不清的魔頭在縱橫,而在張純一注意到這些魔頭的時候,這些魔頭也注意到了張純一的存在。
一雙雙猩紅的眼瞳睜開,好似飢餓的鯊魚嗅到了血腥氣,掀起浪潮,數不清的魔頭一起湧向了張純一。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微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無限拔高的心神開始跌落,黑天、魔頭都在他的視線中悄然淡去。
祖竅之內,拔高的意識迴歸,神魂之力湧動,咿D煉魔訣,演化煉魔火,張純一清楚的知道那些魔頭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