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天帝之法確實玄妙,竟然已經開始收束過去,只可惜寶物這種東西並非只有你一人擁有。”
一聲輕嘆,爐開一線,收束刀光,將贏帝那跨越光陰的一道完全容納,不僅如此,其追溯源頭,卻是直接鎖定了贏帝的真身。
“怎麼可能···”
看着跨越時光而來,將自身完全徽值奶炀隣t,贏帝神色大變,他知曉張純一身上疑似有一件重寶,但萬萬沒想到這件寶物竟然真正擁有不滅特性,足以跨越時光,要知道就算是他手中的昊天鏡都沒有達到這一層次。
“踏光陰!”
神通咿D,穿梭於過去之中,贏帝想要擺脫天君爐的鎖定,但這並沒有用。
知曉自身避無可避,贏帝不再做無畏的逃竄。
“只要擋住一瞬,讓我斬斷過去與我的聯繫,我就有機會遁走!”
念頭生滅,其手握光陰刀,燃燒自身,斬出了自身最強的一刀。
“光陰斷!”
刀光縱橫,贏帝一刀斬斷光陰。
在這一刀之下,張純一駕馭的天君爐有了瞬間的滯礙,看到這樣的一幕,早有準備的贏帝心中一喜,立刻分化一念,準備遁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其人皇道果之力突兀暴走,讓其天帝道果有了一瞬間的動搖。
而就在這一瞬間,天君爐撞碎刀光,徹底將其徽帧�
“人皇,張純一,你早有算計···”
意識到問題根源,贏帝心中滿是錯愕,明明只差一點他就可以奪得一點生機了。
“命數,一切都是命數,我分化天劫,自以爲手段不俗,卻不知當第一道劫數破開我的不敗金身之時,結果就已經註定。”
洞悉過往,贏帝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嘆息。
天君爐徽种拢瑹捥旎剡轉,萬法寂滅,他偉岸的身軀正在不斷崩潰,這一次卻是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樣樣不如人,輸的不冤。”
一念落下,贏帝的意識歸於沉寂。
第1929章 更大的麻煩
太玄界,星落如雨,極盡光輝燦爛,這是一尊天帝最後的光輝,天帝者,天地之主宰,其生時掌握萬般權柄,死後當還道於天。
在這些星雨的滋養之下,萬靈生髮,太玄界發生着微妙的變化。
“天帝隕落了···”
看着那動盪的時空,看着那尊超拔於猩希钟氁蛔鸬t的道人,邢缮裥闹斜M是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他們見證了原始仙天的破滅,這是古今唯有的事情,然後他們見證了贏帝的證道,這世間除了太乙金仙之外,又有了一尊執掌天地權柄,堪稱神上之神的天帝。
這讓他們震驚不已,這個世界的發展着實太快了,快到讓他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從未想過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道路,可以說贏帝的證道讓世間萬靈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而就在他們以爲贏帝證道之後,會與道祖、太上道主,佛主一樣,分割太玄,主宰一方,俯瞰世間的時候,太上道主出手了,然後贏帝就隕落了。
一尊前所未有的天帝,一尊太乙級數的存在就這樣隕落了,那漫天星雨就是世界爲其準備的葬禮。
“怎麼會···”
星空之中,看着那漫天星雨,白蓮教諸神盡皆失魂落魄。
贏帝證道天帝,最高興的莫過於他們,神道上下之間的關係遠比仙道緊密,贏帝成功登臨天帝位,神系擴張,自然會孕育出諸多強大的神位,而這就是白蓮教諸神的機緣。
只要坐上神位,很快他們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屆時白蓮教定然再興,有着贏帝這尊天帝鎮壓底蘊,就算是建立天庭都是指日可待的,屆時蟄伏了漫長歲月的白蓮教完全可以一躍而起,反過來鎮壓地府,成爲後天神道真正的主宰。
只可惜這注定只是一場夢幻,贏帝雖然成功登臨了天帝位,但也因此招來了殺劫,被張純一生生鎮殺於無盡虛空深處。
在這一刻,白蓮教猩裥闹泻貌蝗菀咨鸬男坌膲阎颈M數破滅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天玄界仙神第一次知道太乙級別的存在之間也是有明顯的高下之分的,而太上道主無疑是其中的強者。
“舉手投足間鎮殺一尊天帝,太上道主恐怕已經是太玄界第一人。”
“天上天下唯太上獨尊!”
念頭生滅,看着那烙印於時空深處,始終不散的道人身影,邢缮裥闹袧M是崇敬,此時此刻,在世人眼中張純一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太玄界第一強者,道祖雖先一步立道,但自封於紫霄宮,並無張純一這樣的顯赫戰績。
而就在猩锌灰训臅r候,在那虛空深處,手託天君爐,看着眼前破滅的時空,張純一眉頭微皺。
這方時空乃是他與贏帝交手一起打崩的,裏面有兩人的道與理糾纏,還有太玄界原本破碎的法理,三者糾纏不休,已經完全成了一團亂麻,理不清,剪還亂。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他一時間也無法將這片破滅的時空恢復原狀,頂多就是將其穩定住,不讓其向外擴張,而這還是因爲他掌握了煉天化地這樣的無上大神通,換了佛主來,恐怕更沒有什麼辦法。
“太乙存在的交手對太玄界的破壞太大了,新道肆虐就是對太玄界舊有法理最大的摧殘,贏帝天帝法走的雖然是權柄的路子,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同樣是一道新道,一種強大至極的新道。”
“這一次我是早有算計,在贏帝不敗金身被天劫撕開一絲破綻的時候,我就順勢而爲,將其金身徹底打破,從而藉助煉人之法喚醒了季羨,不然這一次贏帝還真有幾分可能遁走。”
“天帝者堪稱天地主,其在天地之內權柄無量,擁有着絕對的地利,這是其他太乙金仙所不能比擬的,我同樣不行,畢竟天帝法與金仙法走的是兩條不一樣的路子,前者是帶着整個世界一起超拔於光陰長河之上,成就永恆真界,而後者則是一個人的超脫。”
念頭生滅,在這一刻張純一想了很多。
與贏帝鬥過一場,張純一對於天帝之道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在太玄界內天帝之道絕對是極其強大的道,近乎無人能及,贏帝雖然敗在了他手中,但那是他的問題,而非天帝法的問題。
其雖然成功登臨了天帝位,但突破方法過於粗糙,不得天眷,反而被天地厭棄,平白讓天帝道果少了些許玄妙,最爲重要的是其剛剛突破,根基尚未穩固,不僅劫數未全,更未成功將道果寄託天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唯有將道果成功寄託天地,贏帝的天帝之位才能真正穩固,屆時氣象將大不相同,就算張純一也奈何不了他,完全可以隔絕一方,成爲太玄界的主宰之一,只可惜張純一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片破滅時空暫時也只能這樣了,現在我還有更大的麻煩要處理,我原本以爲贏帝頂多與天主有些關係,但現在看來事情還要更加複雜。”
收回思緒,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天君爐,此時此刻他托住天君爐的那隻手鮮血淋漓,怎麼也止不住,血滴落虛空,沒入太玄界,衍生諸般玄奇。
與贏帝交手,雖然中間有幾分兇險,特別是贏帝藉助神通暫時收束過去,一刀跨越時光,打了張純一一個措手不及,但整個而言依舊在張純一的掌控之中,並未讓贏帝泛起太大的浪花,但最後關頭,在張純一動用天君爐徹底鎮殺贏帝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在贏帝消失的那一刻,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從其體內迸發出來,差點掀翻了天君爐,讓張純一都受了傷,事實上若非有天君爐在手,僅憑這股力量就足以讓張純一喫大虧。
“好久沒受過這樣的傷了,這世間果真從不缺乏強者。”
看着自家鮮血淋漓的手掌,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贏帝德不配位,不算什麼,但其背後的存在卻是絕對的強者,在那股力量迸發的瞬間,其已經掌生世界,配合天君爐進行鎮壓,但最後依舊受了傷。
“道阻且長,還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一聲輕嘆,收起天君爐,張純一走進虛空深處。
第1930章 陰暗面
混沌邊緣,一氣造化,一方世界正在從無到有的衍生。
“煉精化氣這一道神通着實不錯,雖殺伐不如煉天化地,但卻有着自己的玄妙。”
觀太上天演變,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於贏帝這尊新生的天帝,張純一並沒有輕視,所以直接動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將太上天化作一氣,加持己身,如今卻是在還原太上天,氣乃萬物之源,萬物皆由氣生,藉助煉精化氣,張純一可以輕鬆轉輪二者,化物爲氣,化氣爲物。
片刻過後,一切塵埃落定,太上天再次出現在混沌邊緣,鎮壓無極。
見此,張純一走進了太上天中。
迴歸自家仙天,以神通暫時壓制住手上的傷勢,張純一盤坐於蓮臺之上,看是靜心研究贏帝身上的隱祕。
嗡,天君爐顯化,目光垂落,張純一看到了天君爐的內部,不知何時一片浩瀚的混沌海出現在了天君爐內部,其本質極高,是無序的彰顯,顛倒一切力量,掀起驚濤駭浪,不斷衝擊天君爐。
仔細打量着這樣的景象,越看張純一眉頭皺的越緊。
“贏帝跟腳不凡,修成了天帝法,又有昊天鏡,我原本以爲其與天主不湹年P係,甚至有可能就是天主選定的一枚棋子,但現在看來贏帝背後那位應該來自混沌,如此混沌之力可非一般混沌生靈可以掌控的。”
洞悉混沌本質,張純一看到了諸多不凡,這一點混沌之力雖然不多,僅僅只是一道印記,但其卻蘊含着極強的混亂之理,可以混亂萬法,顛倒萬象,僅憑張純一如今的煉天化地根本無法束縛,這是道之本質的差距。
張純一的煉道方纔九變,贏帝背後這尊混沌生靈的道最起碼也是數十變,本質超拔,唯有如此纔能有現在的表現。
“贏帝之前已經被我重創,後來雖然藉助天帝踏光陰恢復了狀態,但也耗盡了他的力量,斬出那一刀已經是他的極限,在被天君爐鎮壓的那一刻,他就被活活鎮死了,但他死的並不乾淨。”
“這混沌之力護住了他破碎的真靈,讓他有歸來的可能,如此看來,混沌中那尊生靈對於贏帝這枚棋子還是很看重的,不願其輕易隕落,只可惜入了我天君爐卻由不得你。”
神通咿D,張純一再次催動了天君爐,到了太乙層次,其催動天君爐卻是輕鬆了不少,最起碼用幾次還是沒有問題的。
嗡,真火升騰,陰陽流轉,欲熔鍊混沌。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在天君爐的偉力之下,那片無序的混沌終於開始潰散。
見此,張純一知曉大局已定。
“是時候真正結束了。”
呼,揮動衣袖,張純一震動了天君爐。
嗡,恐怖的力量迸發,天君爐內贏帝原本破碎的真靈徹底被粉碎,化作漫天晶沙,飄蕩在天君爐內。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目光一凝,以贏帝粉碎的真靈爲憑依,張純一開始探尋其根本,那混亂之力被天君爐煉化,已經無法再阻礙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幕幕光景開始映入張純一的心中。
在最古老的紀元,神州未碎,四海八荒不見,十天共耀,極盡輝煌,某一天,天地色變,十天合一,化爲一方至高天,一尊偉大的存在從其中走出,其手託寶鏡,超拔於光陰長河之上,至高至大,至尊至貴。
在這道身影出現的瞬間,萬神俯首,禮讚至高無上昊天金闕上帝,其爲萬靈至尊,天地共主,太玄界真正的主宰,在其走出的那一個瞬間,整個天地爲之慶賀。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在那混沌之中有恐怖的殺劫降臨,席捲了整個太玄,然後一場慘烈的大戰爆發了,過程無人可見,而最終結果就是暴走的混沌歸於平息,上帝自蒼穹之上墜落。
其面向混沌,背對猩�道於天地,其骨骸化地脈,其肉化大地,其血化汪洋,最終其徹底消失不見,成爲太玄界的一部分,唯有一道墜落時形成的影子烙印於時空之中始終不散。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的心靈中泛起了層層漣漪,他知道墜落的這位應該就是天主,而他的對手應該就是混沌中的大凶,就是不知有幾位。
畫面跳轉,時間流逝,又不知過了多久,天主墜落時形成的影子竟然誕生了靈性,其化妖了,作爲天主之影,其生而強大,不過其並未於世間留下痕跡,而是順着冥冥中的指引轉世而去,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化作了贏帝,畫面自此戛然而止。
“贏帝竟然是天主的影子所化嗎?代表着天主陰暗的一面,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他爲何能衍生出天帝法,爲何能有厚重的天眷在身了,一體兩面,作爲天主的陰暗面,其誕生的那一刻天然分割了天主的部分命數和邤担匀粡姶鬅o比。”
任由贏帝的真靈歸於湮滅,這一刻,張純一想了很多。
天主之影生靈這件事頗爲蹊蹺,按照常理,這件事根本不會發生,十有八九是有人暗中引導,而這也從側面證明天主並沒有徹底隕落,還有歸來的可能,惹人忌憚。
某一刻,想到了什麼,張純一的神色爲之一變。
“混沌中的那位催生贏帝,爲的恐怕是分割天主的命數與邤担云錉懠湘i,防止天主歸來。”
“以贏帝的本質,只要其坐穩了天帝位,完全可以由暗轉明,以下克上,取曾經的天主而代之,讓天主再無歸來之期,如今贏帝身隕,枷鎖已解,天主反而有歸來的可能。”
神色肅然,端坐於蓮臺之上,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太玄界,透過重重阻礙,其看到了天府,看到了混沌青蓮,其花開二十四品,玄妙自生。
“天主到底在哪裏?”
觀混沌青蓮氣象,張純一若有所思。
丹谷內曾誕生一顆太乙級數的長生不老仙丹,張純一懷疑這顆仙丹被天主取走了,因爲在那個時代,最有可能升煉出長生不老仙丹的就是這位天主了,而贏帝的誕生也從證明天主並未徹底隕落。
“這混沌青蓮上真的無人嗎?”
雙眼微眯,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鎮殺贏帝雖是本心,但似乎不知不覺間也被人當了一次刀。
第1931章 再入輪迴
太上天,萬靈沉寂,波瀾不起。
張純一端坐於青蓮之上,好似在思考些什麼,久久無言,而天地萬物也隨着他的心一起沉寂。
“站的越高,看到的東西越多,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深了,這命叨肿钍桥恕!�
“鎮壓贏帝這件事無論是受到冥冥中的指引還是單純的巧合,對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壞事,就算天主歸來,就目前而言也是利大於弊。”
“混沌中那位的實力極其強大,目前的我難以抗衡,可他既然費心思創造了贏帝,用來封印天主,那也就代表其對於天主有一定的忌憚,這對太玄界的芸芸猩允且患檬隆!�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要爲掙脫命咦鰷蕚淞恕!�
念頭生滅,張純一沉寂的意識重歸活潑,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天君爐,此時此刻天君爐內贏帝的真靈已經徹底湮滅,混沌也隨之潰散,只留下了數道寶光。
“人死道消,隨着贏帝身死,其凝聚的天帝道果就徹底崩潰還道於天了,好在那人皇道果是有主的。”
沒有在意那幾件寶物,張純一將目光率先投向了一方淡金色玉印,那是贏帝留下的人皇道果。
此道果由贏帝當初殘留的人皇道果雛形爲種,以季羨這位在世人皇爲祭品,最終熔鍊而成,本來贏帝已經完全抹去了季羨的存在,完全汲取了他的力量,畢竟季羨本身就是一條喫他的餌長大的魚,面對他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因爲張純一的存在,早有預料的季羨卻是藉助煉人之力爲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欲反客爲主,這很難,畢竟兩者差距太大,但張純一的幾次暗中引導以及人皇金身本身神魂有缺的特性還是給了季羨一絲機會,讓其能在黑暗中蟄伏,日日煉化自身,找回自我。
而贏帝不等人皇、神皇、冥皇三大道果圓滿,強行登臨天帝位,致使自身遭天地厭棄,天眷盡失更是放大了這一絲可能,最終讓季羨找到了機會,反噬其身。
這一次反噬並不強烈,實際上根本無法動搖贏帝的根本,可在關鍵時刻也足以小幅度扭曲贏帝的命吡恕�
“贏帝終究是咎由自取,算計來算計去,反而給自己留下了破綻,說到底其終究只是天主留下的影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