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791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靈光在手,張純一再次陷入到沉寂之中,並沒有出關的想法。

  對於太玄界內的變化,佛門的動作,他是有所感應的,但並沒有去刻意關注,這些事情交給龍虎山門人去處理就好了,在現在的太玄界內,在太乙不出的情況下,龍虎山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

  若是這樣,龍虎門人還不能把握大勢,在這個時代獲取種種機緣,扶搖直上,那他這位祖師也沒什麼好說的。

  道成太乙,他的目光早已不再侷限於太玄界內,而是放眼整個混沌,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參悟大道,抵禦大劫,追求永恆纔是最重要的。

  呼,細細的呼吸聲再次響起,有了煉精化氣的加持,張純一引發的異象越發恢弘,好似整個混沌都在隨其律動,已經明悟了修行之法,張純一卻是打算先修得五氣朝元,得形體之妙。

  如此一來,在短時間內其就不用擔心承載大道的問題,也可在此基礎上尋找更進一步的道路,爭取早日窺得神體之妙。

  有了天君爐的那一抹先天不滅靈光作爲指引,其對於太乙境修持的終極目標已經有了猜想,或許也要凝聚出一抹先天不滅靈光纔行,如此才能真正的不死不滅,只是如何跨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他心中依舊頗多疑惑。

第1921章 劫數難逃

  歲月悠悠,一晃又是十年。

  北荒,大道在前,白蟬依舊在路上,北荒廣袤,凡人難渡,哪怕他走了二十年依舊沒有走到盡頭,距離那傳聞中的西天極樂世界依舊有着極其遙遠的距離。

  唯一不同的這二十年過去,其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除了那匹老馬之外,還多了兩人一妖,其中一人是宋鍾,來自龍虎山,另外一人則是一位散修,其名流沙子,其曾與白蟬論佛,後感白蟬佛法精深,願護白蟬西去,求取真經。

  當然,這僅僅只是其表明上的身份而已,其本質乃是一尊轉生的先天神聖,只不過跟腳不如因果、靈柩這類深厚,能活下來更多是機緣巧合,所以本質殘缺,連真我都潰散了,後被佛門看重,施展手段,讓其加入了取經的隊伍之中,欲將其度入佛門,未來不說佛陀,菩薩果位還是有極大概率證就的。

  至於最後那隻妖物則是一隻石猴,其得天地孕育而生,從一顆開天之初遺留的神石中脫胎而出,乃是真正的先天生靈,不僅生來就有真仙層次的力量,更是潛力無窮。

  只是其誕生之時被一縷暴虐之氣浸染,故生性蠻橫,易怒,曾呼嘯一方,造下諸多殺孽,後被佛門降伏,鎮壓,此次讓他護送白蟬西去,卻是想趁機借白蟬佛法,洗去他心中的那一抹暴虐,讓其真正遁入佛門,成爲佛門的護法金剛。

  最爲重要的是這兩人一妖都命數非凡,恰好可以助白蟬一臂之力,與白蟬一起鎮壓魔門氣摺�

  “阿彌陀佛···”

  大江之畔,見大江滾滾東去,白蟬駐足,心神少見的有些恍惚,其見此江浩蕩,不由想到了金沙江,想到了白馬寺。

  二十年對於仙神來說並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已經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了,經歷了二十年的風吹雨打,經歷了重重磨難,白蟬兒早已從當初的稚嫩少年真正成長起來。

  此時的他雖然依舊是肉體凡胎,但精妙的佛理早已沁入他的神魂,他的血肉,養出了一顆慈悲佛心,遠遠看去,其神色沉靜,慈悲在心,已然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其雖不修法,但已然見道。

  “卻不知老師,三位師兄如何了?”

  思念飄遠,白蟬好似又回到了白馬寺,只不過這一縷思念很快就被其斬斷,他有些不敢想。

  二十年咻然而過,慧能早已年邁,恐物是人非。

  “有的人活着卻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卻依舊活着。”

  “求取真經,普度世人,這是我的願景,也是老師的願景,我會和老師一起登臨西天極樂世界,見證佛法之妙,揚佛法真諦,讓這個邪魔外道橫行的世界多一抹不一樣的光彩。”

  佛心璀璨,白蟬收回目光,雙目虛合,臨江誦唸佛經。

  這佛音很淡很淡,沒有任何的異象爲之衍生,但其卻有安撫人心,沁人心神之玄妙,聆聽此音,宋鍾、流沙子、石猿各有所悟。

  “這位恐怕已經真正悟得佛法真諦,佛門講悟,再這樣下去,其或許有立地成佛的一天,當真不簡單,不愧是佛門欽定的佛子。”

  佛法入心,看着好似陷入悟道的白蟬,宋鍾心中不由泛起了一抹感嘆,類似的景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白蟬雖然只是一介肉體凡胎,但其悟道的次數恐怕比諸多仙神都要多。

  不過想想白蟬的跟腳,再加之每渡過一劫,他就有一份氣數加身,有此表現倒也不算奇怪,只能說他確實佛性天成。

  “以慈悲見金剛,這些年我倒不是沒有收穫。”

  由白蟬觀己,宋鍾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西行二十年,氣數加身,他卻是對於金剛之道已經有所領悟。

  “因果如網,西行的本質卻是製造一個又一個的因果漩渦,匯聚因果,清理因果,這西行的主體雖然在北荒,但涉及的卻是整個太玄,佛門那位的手段着實不可思議。”

  一念落下,宋鐘不再多想,佛門的手段着實玄妙,但出身龍虎山的他還是隱約察覺到了一些異常,他們之前經歷過的因果節點有的根本就不在北荒。

  以因果爲網,納世界入掌中,無遠弗屆,如此神通,當真可畏可怖。

  而就在白蟬一行人渡過重重劫數,匯聚越來越多氣叩臅r候,高高在上的幾位魔尊卻有些坐不住了。

  未知虛空,古老而富有威嚴的魔宮佇立,天女教的六慾天女和白骨道的白骨魔尊悄然在此匯聚。

  自天魔宮消失之後,知曉魔祖那裏一定出了重大變故,各方魔宗紛紛收斂爪牙,如六慾天女、白骨魔尊這類魔道巨擎更是深藏己身,絲毫不顯露痕跡,怕一不小心着了算計。

  但隨着西行開始,魔門氣弑徊粩嗍崭睿晃晃荒чT真種或被打殺,或被度化,這兩位深藏的魔尊終於是坐不住了。

  “看來化血魔尊是不會來了。”

  安靜的大殿之內,看着空懸的寶座,白骨魔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嘆。

  魔祖無蹤,天魔宗集體消失,魔門勢微,唯一能拿得出的就是化血魔尊這位大神通者了,在不朽不出的情況下,其一身詭異神通足可縱橫天地,讓佛門有所忌憚。

  只可惜這位對魔門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哪怕魔門氣卟粩啾皇崭睿鶆訐u其也絲毫不在乎。

  聽到這話,看向那空懸的寶座,六慾天女美目含煞,不由發出了一聲冷哼。

  “他自然不在乎,畢竟血河宗可有一位真正的不朽鎮壓氣撸退隳чT根基被動搖,短時間內他的修行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此時此刻六慾天女的心中有一團火在燒,而聽到她這話,白骨魔尊默然,那血河老祖雖然瘋了,但終究沒死。

  “必須要做些什麼了,只是···”

  眺望北荒,白骨魔尊心中顧慮重重,背後無人,對上佛門實在是沒什麼底氣,雖然沒有看見,但他知曉一定有佛門古佛注視着西行,一旦他們出手,對方也一定會出手。

  看着這樣的白骨魔尊,明白其心中顧慮,六慾天女眉眼間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煞氣,他最喜愛的面首被那石猴一棒子打死,她心中實在是有一股怒火在升騰。

  “佛門欲以劫數分割我魔門氣撸月蹲痈钊猓铱苫鲆坏捞炫恚m天過海,合一道劫數,定要給佛門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我魔門並不是待宰的羔羊,屆時他們選中的佛子入了魔門,想來他們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我只需要我行動時你幫我遮掩一二就好。”

  留下一句話,六慾天女直接遁出了魔宮。

  見此,白骨魔尊本能的想要阻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劫數啊。”

  一聲輕嘆,白骨魔尊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見,劫數臨頭,避無可避,所能做的就是死中求活而已。

第1922章 魔巢

  北荒,劫數演變,白蟬一行人卻是來到了一個奇特的國度,國中無男子,唯有女性,被稱之爲女兒國,而那女兒國國王正是六慾天女所分化而出,有天女本質,乃是真正的紅顏禍水。

  在那無盡虛空之中,龍樹王佛與琉璃光王佛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佛兄,白蟬佛性天成,但此身終究只是肉體凡胎,其想過這一關恐怕不容易啊。”

  洞悉六慾天女所爲,龍樹王佛眉頭微皺。

  聽到這話,琉璃光王佛神色不變,有智珠在握。

  “不用擔心,真正的結果早已定下,無論魔門如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此劫一起或能助善緣更進一步,不曾拿起,何言放下,他要修得佛陀果,這些東西終歸是要經歷的。”

  “而且這對我們佛門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六慾天女選擇入場,就代表魔門徹底坐不住了,她自以爲聰明,化出了一具天女身,以爲如此就可轉移因果,卻不知我佛神通之廣大。”

  “原本她是要留在最後清算的,如今卻是自投羅網,這劫數可是好入不好出。”

  不急不徐,琉璃光王佛胸有成竹。

  聞言,看着這樣的琉璃光王佛,龍樹王佛心中大定。

  他修持金剛之道,最善降妖除魔,最不善於算計,這一方面他對於琉璃光王佛還是很信任的。

  “那看來世間又要少一尊大魔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雙手合十,龍樹王佛口宣佛號。

  看到這樣的一幕,琉璃光王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六慾天女想要算計佛門佛子,卻不知自己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一次你會出手嗎?”

  眺望虛空,琉璃光王佛想到了那位魔門主宰,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同,六慾天女可是魔門真正的支柱,與魔祖更有不湹年P係,對方當初能晉升天仙,還多靠魔祖賜下的機緣。

  ······

  無邊混沌,有一方魔巢佇立,其由一座世界殘骸打造而成,形似一座鷹巢,佇立於這混沌中,不動不搖,而在這魔巢深處則有一座塔佇立,其質地如鐵,分五十層,通體縈繞魔光,有着攝人心魄的能力,鎮壓無極。

  遠遠看去,有無數魔光在這魔巢中進進出出,就好似辛勤勞作的蜜蜂一樣。

  這裏便是天魔宗新的駐地,只不過曾經的那些天魔宗弟子此時已經全部轉化成了真正的域外天魔,也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在脫離太玄界之後依舊繼續修行,只不過修行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們脫離了原本的道路,靠近了混沌巨獸,行走於混沌之中,掠奪諸天之力,以養自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或許也算超脫。

  當然,他們的根實際上依舊在太玄界,只不過被魔祖的天魔大道暫時遮掩了而已。

  某一刻,心有所感,在那天魔塔的最高層,也是那遁去的一層,魔祖睜開了雙眼。

  “佛門···”

  法眼映照,眺望太玄,魔祖看到了交織如網的因果,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魔霧湧動,饕餮的身影顯化了出來。

  “魔門氣邉颖U,那位六慾天女恐怕要出問題了。”

  聲音飄忽,饕餮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他可是知道魔祖與對方還是有些關係的。

  而聽到這話,魔祖無動於衷。

  “我行天魔奪道之法,以諸天奉養己身,那剩餘的魔門氣數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大用。”

  “劫數臨頭而不自知,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佛門此舉恐怕也是想逼我現身,從而了結因果,可惜我不會如他們的願,待我大道成就,我自會再登須彌,與那位佛祖做一個了斷。”

  收回目光,魔祖再次迴歸自身的修行,在其身後大自在天魔幡映照,演化大自在魔國,與其呼應,好似要化作一個整體,不分彼此。

  看到這樣的一幕,饕餮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異色,大自在天魔幡這件通天至寶的雛形已經溫養圓滿,只差最後的祭道就可真正化作通天至寶,成爲這無邊混沌中有數的寶物,而那個時候也是魔祖立道的時候。

  如今萬般準備已足,只差最後一躍,魔祖在等待那玄之又玄的一抹靈機。

  “爲了培養你,我花了那麼多的心血,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太玄界非同一般,我需要你做刀,爲我斬開太玄界的防線,如此我才能大快朵頤。”

  “混沌大潮越發熾烈,若我所料不錯,那傢伙也快要甦醒了,我必須要加快速度纔行,不然真等那個傢伙來了,最大的造化必然被其截取”

  看了一眼再次沉浸於修行中的魔祖,饕餮的神魂最深處有一個詭異念頭泛起,其是真正的饕餮神念,不過其一閃即逝,很快就沉寂下去。

  “希望你能成功吧,當今之世,唯有太乙纔是真正的棋手,不成太乙終是螻蟻,早晚成爲別人的盤中餐。”

  一念泛起,身形潰散,饕餮消失不見。

  而在魔祖沒有出手的情況下,劫數演變,想要引白蟬入魔的六慾天女卻不知不覺間深陷其中,她竟然真的愛上了白蟬,說來可笑,其修情慾之道,於紅塵中行走,不知引得多少人在慾念中沉淪,心甘情願成爲其手中傀儡。

  但今時今日,她卻動了真心,其分化天女身入劫,想要斷絕因果,萬一情況不對,也可揮刀斬亂麻,棄車保帥,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如此一來也讓她的心靈出現了一絲破綻,最終讓自己身陷情劫之中,難以自拔。

  其天女身爲了白蟬,不惜反過來算計本體,而在佛門的推波助瀾之下,那天女身硬是撕裂了六慾天女的本質,與六慾天女同歸於盡,一位曾威壓天下的魔尊就這樣戲劇性的隕落了。

  “大勢如此,命吲耍谔襾严碌木种校瑥娙缣煜梢餐瑯由聿挥杉骸!�

  魔宮之內,看着六慾天女悽慘落幕,白骨魔尊心中盡是兔死狐悲,六慾天女如此,他又有什麼區別了?他的結局恐怕也已經定下。

  “僅憑我自己是脫不了身的,因果糾纏,我早已是網中之魚。”

  念頭生滅,白骨魔尊推算着種種可能。

  “事到如今也只能試一試了。”

  想到了什麼,白骨魔尊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一聲嘆息在這魔宮之內始終不散。

第1923章 白骨舍利

  北荒,骷髏山,魔氣升騰,化作烏雲徽址綀A千里之地。

  這骷髏山本來只是北荒一座無名小山,只是後來來了一位骷髏大王,所以化作了骷髏山,在骷髏大王的影響下,山上不斷有了骨妖誕生,很快就成爲了這一方地界的霸主。

  這一日,骷髏山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伴隨着一聲轟鳴巨響,骷髏山坍塌,一道璀璨金光沖天而起,撕裂了漫天陰雲,盡顯神聖。

  看到這樣的一幕,流沙子和石猴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此時的他們渾身染血,盡顯狼狽,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們就真的要被那骷髏大王打死了。

  雖然他們這一路行來也遇到不少厲害妖魔,但那些妖魔與這骷髏大王相比於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這件事說來也是可笑,這骷髏大王雖是妖魔,但卻有一顆向佛之心,在他們途徑此地之時,這骷髏大王不知從哪裏知道了白蟬佛法高深,所以以極其隆重的禮儀將他們請到了骷髏山。

  對此,他們本是不想來的,畢竟對方是妖魔,可白蟬卻覺得對方既然有一顆向佛之心,那麼或許能夠度他向善,若能成,便是大功德,這或許也是他西行求取真經的意義。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最終還是上了骷髏山。

  初始骷髏大王也是好喫好喝的招待着他們,時常與白蟬論法,彼此相處也頗爲愉快,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白蟬與骷髏大王在佛法上的分歧越來越嚴重,誰也不能說服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和顏悅色的骷髏大王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其抓住了白蟬,欲在佛誕之日烹煮了白蟬,食其血肉,讓其與自身徹底融爲一體,如此一來,兩者相合,所謂分歧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或許還能觸及佛法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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