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對此,桑祁心知肚明,只是並不在乎而已,地風水火四大神君確實是由她點化而出,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的一切都來源白蓮傀儡,不說不知道其中真相,就算知道了選擇背叛她也實屬正常,畢竟相比於傀儡白蓮,現在的她纔是失敗者。
“是時候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了。”
相比於半死不活的厚土神君,此時桑祁更在乎的是神仙位業圖。
祕法咿D,桑祁開始勾連神仙位業圖本體。
作爲真正的白蓮聖母,哪怕這麼多年過去,她與神仙位業圖之間依舊有着緊密的聯繫,畢竟她伴此寶而生,這種羈絆是先天的。
嗡,感受到桑祁的呼喚,神仙位業圖內沉寂的力量開始復甦,隱隱有歡欣之意發散,其欲舒展身軀,重歸桑祁之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神仙位業圖內有飄渺的誦經之音響起,一朵白蓮盛開,一道虛幻的身影顯化,鎮壓了神仙位業圖的異動,其面容不定,時而如二八年華的少女,時而如年過甲子的,其正是真正的不朽存在·白蓮老母。
看到這樣的一幕,桑祁面不改色,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那傀儡白蓮同樣是她,又經過這麼多年的祭煉,對神仙位業圖的掌控力強實屬應當,留下後手也是尋常,而對此她也早有準備。
“若論對神仙位業圖的掌控力現在的我確實不如你,可現在你出現在這裏的僅僅只是一個虛影而已。”
洞悉白蓮老母的真實,桑祁再次咿D祕法,她清楚的知道傀儡白蓮現在根本不可能騰出手來,這道虛影僅僅只是她留在神仙位業圖上的一道印記而已。
“碧落洗蒼穹!”
神力沸騰,桑祁駕馭碧落天河而起。
轟隆隆,席捲而下,碧落天河將神仙位業圖捲入其中,剎那之間,一個巨大的漩渦成型,不斷沖刷神仙位業圖,作爲至寶,神仙位業圖本質極高,自然不懼碧落天河的洗練,但傀儡白蓮留下上面的那一道印記就不一樣了,在碧落天河不斷的沖刷之下,其被撼動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桑祁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當初她選擇化身碧水元君,執掌碧落天河,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現在看來果然是有備無患。
“神仙位業圖出!”
一念泛起,把握住那一瞬間的機會,桑祁祭出了自身所擁有的那一角神仙位業圖。
嗡,兩者共鳴,感受到了那冥冥中的呼喚,那原本被傀儡白蓮鎮壓下去的神仙位業圖本體頓時狂暴起來,其體內沉寂的力量不斷復甦,瞬間掙脫了傀儡白蓮的鎮壓。
作爲至寶,它雖然不是妖物,但也具備極高的靈性,它近乎本能的想要歸於圓滿,在這一個瞬間,傀儡白蓮留下的印記也毫無作用。
哎,一聲無奈的嘆息響起,白蓮虛影瞬間幻滅。
轟隆隆,再無滯礙,兩道璀璨的神光於虛空中交匯,映照天地八方,在這一刻,神仙位業圖殘缺的碎片與本體交融,造化衍生,一股大圓滿的氣息開始瀰漫。
橫跨紀元,時隔漫長歲月,這件於第九紀元破碎的至寶終於重新歸於完整。
見此,桑祁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只要有這件至寶在手,那麼她就還有重新翻盤的機會。
“諸般謩澘偹銢]有白費。”
沐浴至寶神光,臉上盡是愉悅,桑祁探出了手掌,欲將至寶收歸己身,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抹光照亮了這片天地,其從未來而來,橫跨時間長河,盡顯凌厲,斬斷一切。
而當這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天地、星辰、碧落天河以及桑祁都被一分爲二,整個世界都好似被劈成了兩半。
“贏帝!”
神軀破碎,神念不散,看着那道身披玄袍,腰懸天刀,頭戴金冠,面容模糊,腳踏光陰的身影,桑祁眼中滿是愕然。
“原來這也是你的算計嗎?讓我自己送上門來,以求神仙位業圖歸於圓滿?”
知曉是贏帝從未來出手了,驚愕的同時桑祁心中也生出了明悟,她千般算計,百般謩澰瓉碓谒搜壑胁贿^是一個笑話,因爲她自身就在別人的算計之中,她想要圓滿的神仙位業圖,而贏帝同樣想要,她算計贏帝,贏帝也在算計她,只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贏帝技高一籌。
而此時此刻,在光陰長河的下游,贏帝也注視着現在。
“敗在我手中的人絕不可能再是我的對手。”
看着被斬滅的桑祁,贏帝面色淡漠,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似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孤傲天成。
他曾遨遊未來,看到種種可能,以此鎖定大勢,讓未來走向他預定的方向,他以時間爲棋局,邀請猩渥樱豢上無常,神通難敵天數,終有幾個不講規矩的棋手壞了他的棋局,前有張純一逆天登仙,讓他不得不刀斬未來,後有道祖立道,爲天地留一線,讓他錯失了冥皇道果,甚至因此徹底攪亂了未來,引發了連鎖反應,讓他未來身的實力大幅度衰弱。
不過未來雖然變了很多,但在命叩臓砍吨拢恍┲匾濣c依舊不會變,比如神仙位業圖的圓滿。
此寶爲後天神道的根基,而後天神道定要大興,它註定歸於圓滿,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也正是因爲如此,爲了以防萬一,他早就留下了後手,一旦神仙位業圖歸於圓滿,這一後手就會被自然引動,那來自未來的一刀就會以此爲錨點斬落。
未來無定,本質虛幻,正常情況下想要從未來直接干涉現實是不可能的,但贏帝早就算定了一切,且以神仙位業圖這件至寶爲描點,再加上光陰刀的加持,勉強可以做到這一點,天時、地利、道標缺一不可,且只能順勢而爲,他能做的只是順從命叩谋厝唬歉淖儯蝗痪蜁齺矸词伞�
當然,相應的限制有很多,只不過已經足夠了。
“這一次確實是你技高一籌,但你以爲我真的一點準備沒做嗎?”
神聖之軀始終無法合一,桑祁被撕裂的面容上帶上了幾分猙獰。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神念沸騰,桑祁引動了自己的後手,欲要徹底破碎神仙位業圖。
至寶本質極高,想要將其破碎,唯有不朽全力出手纔有幾分可能,此時的桑祁是辦不到的,但爲了以防萬一,她早已在那一角碎片中留下了手段,此時兩者交融,卻從內部打開了缺口,如此情況大不相同。
在這一個瞬間,剛剛歸於圓滿,周身金光瀰漫的神仙位業圖內部突然有一抹純白光華乍現,其看似微弱,但卻至尊至貴,讓人不自覺心生崇敬,這是當初白蓮老母孕育之時衍生的一縷本源之力,現如今桑祁要以此破碎神仙位業圖。
第1428章 算之不盡
無盡虛空,至寶將碎,萬物同悲,羣星都爲之沉寂。
嗡,神仙位業圖緩緩張開,純白仙光流淌,在其表面勾勒出一朵近乎完整的白蓮,在這一刻,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其體內衍生。
好似是感受到了毀滅的靠近,神仙位業圖震動不休,仙珍十二品,至寶位列十三,已然超出極限,相比於尋常寶物,它們都有着屬於自己的靈性。
看到這樣的一幕,桑祁臉上滿是瘋狂,現如今這個局勢,她想要帶走神仙位業圖已經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將其破碎,如此也能勉強達到她的目的,雖然自此她失去了一件至寶護身,但總比這件至寶落入贏帝之手強。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時光長河的下游,贏帝發出了一聲嘆息。
“至寶有德者居之,如此寶物你竟然想將其毀滅,着實是德行不足。”
撥動時光,一抹更加虛幻的身影從贏帝的未來身中走出,其逆流而上,降臨現世,這是他以自身這個虛幻的未來凝聚出的現在身,雖然實力遠不如未來身,但也勉強夠用,畢竟他受到的限制並沒有那麼大。
嗡,腳踏光陰而來,當贏帝現在身降臨的那一個瞬間,萬神山沸騰了,好似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既然你原本的主人已經背棄了你,那麼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目光落在神仙位業圖的身上,贏帝虛影開口了。
此話一出,神仙位業圖震動,發出了嗚嗚之聲,其選擇背棄桑祁,嘗試主動向贏帝靠攏,因爲它不想被毀滅。
與此同時,贏帝虛影引動了萬神山的力量。
“萬神律令,忤逆我者皆爲罪!”
口含天憲,由贏帝執掌,萬神山這件至寶雛形在這一刻徹底復甦,屬於天仙的氣息開始瀰漫
叮鈴鈴的碰撞之音響起,虛幻的神律化作實質的神鏈,從萬神山內蔓延而出,將神仙位業圖封印,有着神仙位業圖的主動配合,那一縷暴走的白蓮老母本源之力漸漸被壓制了下去。
看着這樣的一幕,桑祁臉色鐵青,而贏帝則雲淡風輕。
“這也是你的算計嗎?先從未來出手,直接將我逼上絕路,而後放任我出手毀滅神仙位業圖,從而輕易將這件至寶收入手中,當真是好算計。”
見贏帝以萬神山之力鎮壓神仙位業圖,阻止其毀滅,桑祁知道這一定是贏帝早有算計,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這一點,重新再來一次,她除了拼一把之外也沒有任何的路可以走,剛剛贏帝的那一刀已經徹底撕裂了她的神軀和神魂,若非其跟腳不凡,有着自己的底蘊,她早就該死了。
“你掌握未來,先知先覺,先天立於不敗,第一次輸在你手裏我很不服,認爲你只不過是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而已,這一次再輸在你手裏,我心服口服,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勉強維持着自己的生命之火,一切猙獰和瘋狂都消失不見,在這一刻,桑祁恢復了平靜,平靜的有些可怕,好似生命的流逝,至寶的遺失都不重要一樣。
而聽到這話,贏帝沒有任何的表示,也沒有再出手,在他眼中此時的桑祁已經完全失去了威脅,他正在全心全意的鎮壓神仙位業圖,只要成功將這件異寶收入囊中,那麼未來坐擁神仙位業圖和萬神山這兩件異寶的他必然是命中註定的神皇。
至於桑祁,不重要,不過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喪家之犬而已,隨手都可以捏死。
看着這樣的贏帝,桑祁笑了。
“你謩澣f古,但終究不是算無遺策,因爲有些東西你註定是算不到的,張道友,這一次還是隻能請你出手了。”
話語中帶着些許無奈,桑祁開口了。
聽到這個名字,贏帝眼中的神采第一次出現了變化,對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作爲曾經的人皇,這世間最頂尖的存在,能被他記在心中的人寥寥無幾,而張純一勉強算一個。
與此同時,在那光陰長河之中,張純一悄然睜開了雙眼。
“果然是贏帝啊。”
立於南山之巔,俯瞰光陰長河,映照現世,張純一發出了一聲輕嘆,這一次他之所以果斷選擇和桑祁合作,爲了尋求天命是其一,猜到對手可能是贏帝是其二。
從一開始的小衝突一步步演變到現在,在命叩耐苿酉拢c贏帝已經成爲道敵,贏帝想要成就天帝,而他卻先後涉足了冥皇和人皇道果,現如今更是要插手神皇道果,甚至他所得機緣和身邊諸多事務都與贏帝有着因果。
比如他所得的葫蘆劍宗傳承,這一宗門就滅在贏帝手中,再比如桑祁,其前世今生都與贏帝是大敵,再比如南華子的夢道傳承,其前世同樣隕落於贏帝之手。
在這無數的因果交織之下,一個存在過去,一個存在現在,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人已經成爲了生死大敵,雙方之間的矛盾已經難以調和。
“命之一字當真難以讓人悟透,不過能有贏帝這樣一個道敵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平靜的心湖泛起波瀾,張純一一踏踏出,離開了南山。
在這一刻,光陰長河沸騰,其體內近乎八萬年的壽元開始宛如洪水般傾瀉,其一頭青絲瞬間化作白髮,唯有容顏始終不改。
對此,張純一淡然處之,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揮動衣袖,陰陽二氣席捲,開闢虛空,張純一踏步向前,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了太玄界之外,無盡星空之中。
“果真是早有炙悖 �
駐足星空,看着前方被滾滾神道之氣徽值慕缬颍瑥埣円浑p眼微眯。
此爲萬神國度,是萬神山自帶的神異,其所立之地,萬神之氣瀰漫,自成一界,遮掩種種天機,外界難以感知,天仙若是不刻意搜尋也有極大的概率被欺瞞過去,爲了今天,贏帝真的做了很多準備,一環扣一環,直至摘取最終的果實。
也正是因爲如此,桑祁與白蓮教大戰至今也沒有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若非有桑祁作爲指引,哪怕近在咫尺,張純一想要找到此地也不容易。
“且讓我見見那位人族第一皇的風采!”
一念泛起,帶着某種期待,張純一踏入了這方萬神之國。
第1429章 海枯石爛
無盡虛空,無形的氣息在碰撞。
萬神山之巔,看着手握造化,身披日月星三光走來的張純一,贏帝原本模糊的面容越發扭曲起來。
“天仙,不,還沒有渡過天劫,高舉仙天,完成最後的蛻變,算不得真正的天仙,但竟然能讓我感受到一點危險,當真是出乎意料啊。”
念頭轉動,透過張純一,贏帝看到了轉輪不休的陰陽,他頓時明白眼前之人已經將陰陽二道參悟至大成,甚至還凝聚了。
“我聞你名已久,今日得見,幸甚。”
腳踏陰陽,看向贏帝虛影,張純一開口了,和中土那尊神通造物不同,眼前的贏帝是擁有真正意識的。
話音未落,張純一揮動了衣袖。
下一個瞬間,三昧神火呼嘯而出,焚燒萬物,在這一個瞬間,天地萬物盡皆被點燃,整片星空都被渲染成了赤紅之色。
雖然因爲無眠的沉寂,張純一的諸相皆我祕法受到了限制,只能融合赤煙一個,但憑藉着他渡過三次天人五衰的底蘊,再加上赤煙的加持,能迸發出的力量只會比之前更強,更不用現如今的赤煙同樣已經成就大聖。
呼,火光漫天,看到這樣的一幕,贏帝眉頭微挑。
“全力迸發的十二品神火,真正的天仙之力,現在的修行者都是這麼打招呼的嗎?看來我是真的落伍了。”
“斬!”
手握光陰刀虛影,贏帝拔刀一斬,這神火熾烈,好似無物不燃,就算是他也無法輕視,若是任由其落下,那封禁神仙位業圖的神鏈恐怕真的會被熔斷。
咻,刀光璀璨,映照星空,隨着這一抹刀光迸發,星空瞬間被黑暗吞沒,只見那一顆顆星辰相繼熄滅化作死星,此刀·海枯石爛,專斬壽數,這世間難有不朽之物,其下者皆有壽數極限,山會倒、海會枯,人會死,海枯石爛則可以加速這個過程,一刀落,大海枯,神石爛,羣星暗。
雖然僅僅只是一眼,但贏帝還是看出了張純一最大的弱點,那就是壽元流逝速度極快,如此狀態的他絕對擋不住海枯石爛這一斬。
呼,三昧神火升騰,演化火龍,張開大嘴,徑直將那一抹刀光吞沒。
連渡三次天人五衰,張純一的精氣神三寶已經強悍到了極致,甚至還要超過一般的天仙,在這樣的情況,以大神通·三昧真火爲媒介,他對於三昧神火的掌控力完全上升了一個臺階,操縱由心,遠比一般的天仙器更加好用,可藉此展現真正的天仙之威。
吼,刀光入腹,火龍仰天咆哮,震動星空,很是兇戾。
看着這樣的一幕,感受火龍神威,桑祁頗爲驚歎,此龍雖爲神火所化,但靈性天成,宛如一尊真正的妖物,幾近造化。
“這裏面似乎蘊含着陰陽二道的玄妙,看來張純一真的觸及了造化之力。”
不斷後退,桑祁在火龍的內部看到了陰陽二道的痕跡,其並非單純的火焰造物。
而對此贏帝卻滿臉淡漠,杖贿@火龍神威非凡,威勢直逼妖帝,但在他眼中卻也只是一個殘次品而已。
“咿D陰陽衍生造化確實不俗,但想要創造真正的生命卻沒有那麼容易。”
心中念頭轉動,贏帝對於自己的這一刀有着足夠的信心,相比於真正的生命,其他草木、土石之物固然壽元更加悠久,但總會被風吹雨打去,論堅韌遠不如真正的生命,這火龍固然兇悍,但依舊會在他的刀光下腐朽。
近乎同時,原本張牙舞爪、神威無量的火龍突然發出了痛苦的哀鳴,而後其周身神火熄滅,瀲灩的龍鱗褪去彩色,化作灰白,整個條龍直接石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抹純粹刀光從其體內斬出,將其徹底化作飛灰,其死了,而那一抹刀光則去勢不止,直指張純一。
見此,張純一眉頭微皺,侵日月之玄機,他洞天內誕生了陰陽雙魚這種真正的生靈,陰陽二道大成之後,張純一仿照此例,欲參悟造物之祕,這條火龍由此而生,卻不想剛剛顯露就迎來了消亡。
“造物果真沒有那麼容易。”
牛刀小試,不見其峯,心神不動,頂上三花綻放,張純一直面贏帝的刀光。
叮,刀光璀璨,掌萬物消亡,但儘管它能讓羣星暗,神龍隕,卻無法撼動張純一的三花分毫,日月星三寶浮沉,隱約勾連成一個整體,直接擋住了那一抹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