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而五十三號包廂內更是有一陣隱晦的殺意在湧動。
“該死的,到底是誰和我過不去?”
“這七禽玄火扇是鑰匙之一,我既然碰上了就決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面色猙獰,看向張純一所在的方向,黑袍修士的眼中有着冰冷的殺意浮現。
“既然買不下來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希望你有猖狂的本錢。”
心中有了決定,殺意暗藏,神色恢復平靜,黑袍修士沒有再跟着叫價。
“七禽玄火扇歸四十四號貴賓所有。”
明白五十三號已經放棄,眼見沒有其他人再出價,面帶笑容,春吾子宣佈了拍賣結果,這件法器可是賣出了一個好價錢。
“各位,相信很多人都知道煙波湖內這一次出現了魚王蹤跡。”
目光掃過腥耍Z調拉長,春吾子再次開口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猜到了什麼,場內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接下來要拍賣的就是金相中品法種·流光,起拍價一千下品靈石。”
一個搴斜淮蜷_,一枚形似銀蓮子的法種出現在了腥说囊暰�之中,在這一刻,春吾子的語調猛然拔高。
看到真是這件東西,無數人眼露熱切,妖物只要融合了這枚法種,實力立刻會提升一個檔次,但在聽清報價之後,大部分人眼中的熱切悄然熄滅。
一千下品靈石,還只是起拍價,基本上已經將所有的散修排除在外,能參與的基本上只有修仙宗門以及家族,只有他們纔有這樣的底蘊。
而事實確實如此,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人開始出價,這一次開口出價的基本上都是排名前十的包廂。
“2000塊下品靈石,這枚流光法種我鐵劍門要了,還請各位賣我一個面子。”
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從2號包廂內傳出,與之相隨的還有一股凜冽如劍的氣息,不過很快法陣波動,這種氣息就被壓了下去。
聽到這話,看了一眼二號包廂,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鐵劍門雖然名字不好聽,但實力卻不弱,是少陽郡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地位類似於平陽郡的張家。
鐵劍門的現任宗主鐵劍上人已經結成神胎,憑藉着手中的一柄鐵劍曾斬落不少妖物的頭顱,在附近幾郡都有不弱的名頭。
本來對於哪個包廂坐着誰,各家彼此之間都有一些猜測,但一旦點明,性質就不一樣了。
“罷了。”
考慮到2000下品靈石的價格、鐵劍門的名頭以及最後的壓軸物品,不少人都選擇了放棄。
“這枚流光法種由二號貴賓拍得,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面帶冷色,春吾子宣佈了拍賣結果,同時給予了警告。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絕不會有下次,還請春吾子道友見諒。”
東西到手,二號包廂內傳出了一個諔┑牡狼嘎暋�
聽到這話,春吾子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雖然不懼鐵劍門,可也不能過甚逼迫,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四十四號包廂之內,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漠然,規矩說到底是強者用來約束弱者,強化自己的強權的,會被打破並不意外。
“中品法種蘊含的是寶術,對應的是陰神真人,有這個價格並不出意外,甚至如果不是鐵劍門出手,以流光法種的特性價格或許還會更高。”
看着完成交易的流光法種,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他雖然沒有2000下品靈石,但手裏卻還有一顆流光法種。
不過對於這一顆法種張純一暫時沒有賣出去的打算,這類法種賣出去容易,再想買回來就難了,需要看機緣,往日煙波湖十數年都不見得會出現一條魚王,而且賣這種東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很容易被人盯上。
“各位,接下來就是本次拍賣的最後一件拍品,它既是蛟龍遺寶,也是陰神傳承。”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春吾子開始介紹壓軸拍品。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面帶期待之色,雖然這件東西必然與他們無緣,可能見識一下也是好的。
而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春吾子的蛇妖再次張嘴吐出了一塊巨大的石壁。
石壁長約百米,整體呈灰白色,部分位置沁着血色,最爲關鍵的是其上烙印着一條蛟龍之影,其鱗甲俱全,雖然有些地方比較模糊,但卻縈繞着真正的龍威。
透過這面石壁,修仙者們隱約看見了一條蛟龍曾伏身其上,以至於在石壁上留下了自己的道韻。
“這件珍寶名曰蛟伏圖。”
“所有人都知道不久前金陽城有鬼蛟爲禍,但很少有人知道這條鬼蛟實際上是數百年前一頭名爲七玄龍君的老蛟轉化而來的。”
“五百年前大離王朝立國,七玄龍君這條老蛟佔據煙波湖爲禍一方,最終乾陽老祖親自出手斬下了這頭老蛟的頭顱,並鎮其妖軀於湖底,以壓水脈。”
“而數百年來經由老蛟的蛟血滋潤,沾染其道韻,這一副蛟伏圖終於成型。”
“以其爲參考,修行者完全有可能找到一條通往陰神的道路,要知道當初這條老蛟可足足有九千年的修爲,距離萬年妖王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其強大可見一般。”
“若能悟通,成就的陰神必然不一般。”
語調激昂,春吾子爲腥私榻B着這一件珍寶的來歷。
雖然知道春吾子的話語中有不實之處,但在這一刻,絕大部分人還是動心了,因爲一道完整的陰神傳承實在是太難得了。
“原始觀想圖。”
四十四號包廂之內,看着蛟伏圖,張純一目光微動,他沒想到所謂的蛟龍遺寶竟然是這件東西。
人族的仙道以觀想法爲基,而最初觀想的對象實際上就是那些強大生靈留下的痕跡以及天地間的一些神異之地。
妖物越是強大,周身的道韻就越是濃厚,有些時候它們不經意間留下的一些痕跡也會沾染它們身上的道韻,而藉此觀想,修仙者就能磨礪自己的神魂。
當然了,這種觀想法是不夠完善的,而且很危險,直接修煉修仙者很容易迷失自我,最終神魂扭曲,向妖靠攏,所以需要進一步的完善,去蕪存菁,這一類事物被統稱爲原始觀想圖,也是人族觀想法最初的來源。
不過一般來說能留下原始觀想圖的妖物都極其強大,七玄龍君這條蛟龍雖然不錯,但相對而言還是差了一些,這一副蛟伏圖能夠成型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意外。
第128章 七殺
“5000下品靈石。”
一號包廂之內,身穿淡翠描金鳳凰長裙,懷中抱着一隻雪白的、肥嘟嘟的狸貓,周暮雪一開口就將蛟伏圖的價格提了上去。
這個價格一出,原本不少還在猶豫的人紛紛選擇了放棄,這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但有人放棄,也有人選擇跟拍,畢竟這幅蛟伏圖確實難得,若能得手,歷幾代之功,或許就能整理出一道完整的陰神傳承,成爲家族和宗門的立足之根,打通向上的道路,這就是底蘊的形成。
而且這種原始觀想圖雖然存在缺漏,比較危險,可用來參考修煉也並不是不行。
“7000下品靈石。”
面對腥说母偁帲苣貉┟娌桓纳苯蛹觾r2000下品靈石。
而周暮雪這種拿靈石不當靈石的態度更是讓不少人感到頭痛,要一次性拿出7000下品靈石對他們來說也是傷筋動骨了,而要買的也僅僅只是一個不大的可能而已。
“7000,嘿,我出7500。”
一個略帶挑釁的聲音在四號包廂內響起,再次加價。
聞言,周暮雪神色不變。
“9000下品靈石,若有人出價超過這個數,這副蛟伏圖我拱手相讓。”
不帶任何的煙火氣,周暮雪給出了最後的價格。
“這女人瘋了吧,9000下品靈石恐怕要抽乾張家了吧。”
“難道說張家的傳承真的出了問題?”
對於周暮雪的身份,很多人都一清二楚,面對這樣一個價格,腥俗h論紛紛,若蛟伏圖是一道真正的陰神傳承自然值這個價,可這終究只是一副原始觀想圖而已。
最爲關鍵的是金秋大拍的主辦者既然將這件東西放出來,那麼這件東西十有八九還有他們未知的缺陷。
要知道對於陰神之上的傳承,無論是大離王室還是三家四宗都看的很重,輕易是不會讓這種傳承流出的。
聞言,四號包廂內傳出了一聲冷笑,但最終並沒有再加價。
“這件蛟伏圖由一號貴賓拍得。”
確認無人再加價,春吾子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宣佈了最終的結果。
聽到這話,一號包廂內,周暮雪緊繃的身軀頓時放鬆了下來,輕輕鬆了一口氣。
“梵姨,帶上東西,我們回去。”
清冷的面容上少見的露出一絲激動之色,周暮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而隨着最後一件珍寶拍出,這一次的金秋大拍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
張家,密室,靈機在這裏凝聚成霧,這一次灰白的石門終於打開。
站在石門之外,周暮雪焦急的等待着,並未進入其中。
“這蛟伏圖確實蘊含不弱的道韻,若能參悟有一定可能找到一條通往陰神的道路。”
冷冰冰好似不摻雜一絲感情的聲音從密室深處傳出,隨之而來的還有讓人如芒在背的殺意。
聽到這話,周暮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不過這幅蛟伏圖蛟龍只是表相,積蓄數百載,始終不散的恨意纔是根骨,其劍走偏鋒,非常人可走。”
密室之中別有天地,在中心處一塊石碑聳立,石碑上有七個巨大的殺字長存,有鮮紅的血液從中流淌而下。
而在石碑的下方有一道消瘦的身影被一條條鎖鏈束縛着,其披頭散髮,看上去十分狼狽,唯有一雙眸子還算清明,他是張家現任家主張沐辰。
此時在他的不遠處有着一面石壁,正是蛟伏圖。
“此圖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強行參悟只會引火燒身。”
隨着男子的話語聲落下,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黑暗中伸出,按在石壁之上,長約百米的石壁迅速縮小,最終只剩下一米來長。
接住從密室中飛出的石板,將其收入收妖袋,周暮雪神色黯然。
張家嚴格來說也是有一道陰神傳承的,但此法太過兇戾,需引七殺入命,除了張家老祖張太平以此法凝聚了陰神之外,其餘嘗試的張家人無一不橫死當場,這也是這些年張家聲勢不斷衰弱的重要原因之一。
甚至張家老祖張太平雖然以此法凝聚了陰神,成爲了真人境修士,但其壽元遠比其他陰神真人短暫,早早而亡,這同樣是這道傳承的缺陷。
這一次她不惜重金也要拍下這蛟伏圖就是希望能幫助張沐辰找出一條新路,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雖然她早就猜到這蛟伏圖可能存在一些問題,卻沒想到這麼大,論兇戾恐怕不會比張家的傳承弱,甚至還要更加邪門,畢竟恨這種力量是最容易啃食人心的。
“暮雪,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諾大的張家都要你撐着。”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暮雪的心思,張沐辰再次開口了,冰冷的話語中染上了一絲難得的溫和。
聞言,心中發酸,周暮雪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你我夫妻本是一體,何談辛苦二字?”
穩定住內心的波動,周暮雪再次展露出了當家主母的從容。
聽到這話,張沐辰發出一聲嘆息,久久無言。
“聽說純一那孩子回來了?”
沉默良久,張沐辰再次開口了。
聞言,凝視着密室深處,周暮雪點了點頭。
“那孩子現在很有出息,據五叔伯說他手下的那隻妖物戰力極強,離五百年修爲已經不遠了。”
雖然知道張沐辰心中一清二楚,但周暮雪還是將張純一的事情一一道來,包括張純一出手救了張成法這件事,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聽完周暮雪的陳述,張沐辰再次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既然已經自立龍虎山,那麼張家的傳承自然與他無干。”
“將蛟伏圖給他送過去吧,終究是我虧欠了他們母子。”
言語着,張沐辰的話語中有了一絲唏噓。
聞言,周暮雪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你快點走吧,我要堅持不住了。”
“不用擔心我,我會成功的。”
話語中染上一抹殺意,聲音變得嘶啞,彷彿在壓制着什麼,張沐辰再次開口了。
聞言,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擔心之色,周暮雪強迫自己轉身離去。
在密室大門關上之前,淒厲的哀嚎聲從密室深處傳出,其中蘊含着難以言喻的痛苦,彷彿有人在遭受着某種酷刑。
聽到這樣的嘶吼聲,指甲扎進掌心,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冰冷,周暮雪走出了這一處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