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一念百轉,張純一細細梳理着自己的仇敵,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好似紅玉雕琢而成的葫蘆從虛空中鑽了出來。
嗡,清脆的劍鳴之音響起,紅玉葫蘆出現在了張純一的身前。
伸手,張純一握住了這個葫蘆,這是煉化了中品劍道道種·種劍、養劍以及下品劍道道種·劍遁,再次完成蛻變的無生。
煉化多枚道種,又修煉葫蘆劍訣,無生再次發生了一次蛻變,雖然沒有像當初渡紅塵劫那樣直接讓根骨發生質變,但這一次依舊有不小的變化,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身軀由無形劍光化作了有形葫蘆。
“你也感應到了嗎?”
目光落在無生的身上,張純一輕聲的呢喃着。
再次完成蛻變,時至今日,無生已經修滿了十二萬年修爲,對於劍道、殺道真意的領悟更是達到了一個極致,隱隱觸及法則,再加上慧劍道種的加持,它對於殺意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
剛剛正在血河祕境中修行的它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森然殺意自冥冥中垂落,它原本是打算循着冥冥中的感應斬出一劍的,只可惜始終未能鎖定根源,最終只能出現在這裏爲張純一示警。
聽到張純一這話,劍鳴更勝,葫蘆口微微打開,只見無生那形似葫蘆的身軀內有一縷縷宛如游魚的劍光遊走着,展露極致的鋒芒,一時間天地皆寒。
現在的無生擁有慧劍、種劍、養劍三枚中品道種,元屠、劍息、劍遁三枚下品道種,其中種劍和養劍道種雖然不主殺伐,卻與元屠、劍息極其契合,剛好用來溫養殺意和劍光。
時至今日,在溫養斬仙劍胎的同時,合元屠和劍息之力,無生還溫養了十縷元屠劍息,每一縷都可輕易斬殺一尊純陽修士,中者幾乎必死無疑,若是十縷劍息齊齊催發,再加上斬仙劍胎的加持,僞仙亦可斬。
當初有外道純陽修士暗中阻撓道盟的裂土計劃,給道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與損失,無眠也只是隔着極遠的距離斬出了一縷劍息而已,有着劍遁道種的力量加持,這一縷劍息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尊純陽修士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斬落頭顱,魂飛魄散,死的乾乾淨淨。
現在的無生雖然沒有和黑山一樣跨入僞仙境,但在殺伐之上卻絲毫不弱,甚至更凌厲,只是持久力不算強而已。
“確實要殺一個乾乾淨淨,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要進一步增強實力。”
感受到無生的心意,張純一笑了。
言語着,盤坐於石蓮之上,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身側的太陰月桂。
十數年的時間過去,這棵月桂樹的體型沒有怎麼變化,依舊停留在三丈,但周身的道韻卻越發濃郁,即將質變。
“在黃庭福地中栽培了這麼多年,這株太陰月桂總算有了幾分火候,原本是想等一等的,但現在看來卻要提前動一動了。”
一念泛起,象地神通咿D,洞徹黃庭福地,張純一找到了沉寂於黃庭福地深處的先天地氣。
心中有了決定,不再遲疑,張純一直接伸出了手。
吼,被張純一幻化出的大手拘拿,先天地氣化出的山虎哀嚎,身形頓時幻滅,重新化作九縷先天地氣,毫無反抗之力,在這黃庭福地之中,張純一纔是真正的主宰。
“先取三縷。”
指尖勾動,張純一直接收取了三縷先天地氣,並以煉丹之法將這三縷地氣煉入太陰月桂體內,幫助太陰月桂汲取這三縷先天地氣的力量。
嘩啦啦,枝葉抖敚l出清脆的碰撞之音,地厚德,先天地氣最善養育萬物,汲取了這三縷先天地氣的力量,太陰月桂這株十一品仙植的幼生體開始極速生長。
嗡,主幹、枝葉盡皆在發光,以太陰月桂爲中心,如水的月華在黃庭福地內鋪開,不過在成長到某一界限之後,太陰月桂的生長又慢了下來。
仔細感知着太陰月桂的變化,眉頭微皺,沒有任何的遲疑,張純一再次取出了三縷先天地氣。
呼,又得三縷先天地氣的滋養,原本的瓶頸頓時被打破,翠綠的葉片化爲玉質,枝幹染上一抹淡淡的金色,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太陰道韻從太陰月桂的體內瀰漫而出,隱隱質變。
“金枝玉葉,這株幼生的十一品仙植終於開始步入成長階段,只等穩定下來,它就是真正的十品仙植。”
“就是現在。”
一念泛起,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黃庭福地的一角,那裏有一口幽深的古井存在,其井口由漆黑的神金鑄就,分八角,盡顯古樸大氣,赫然是葫蘆劍宗的大器井。
伸出手掌,張純一將一輪明月從大器井中撈出。
經歷歸墟的消磨,大器井本已乾涸,但葫蘆仙君死前以自身之血滋養這口井,讓這口井完成了復甦,並因此凝聚出了三滴大器泉水。
這大器泉有溫養法寶,增加法寶潛力的神效,張純一將自己的太陰月輪放入其中,以一滴大器泉溫養,今日剛好取出。
“今日當以太陰月桂爲靈田,種下這太陰月輪,希望能有一個好收穫!”
手託明月,目光落在化作金枝玉葉的太陰月桂身上,張純一開始咿D葫蘆劍宗的種字訣。
葫蘆劍宗的種字訣很神異,有一定幾率能將法寶化作真正的異寶,不過這畢竟是奪天地造化,所以成功的概率實際上極低,不僅對法寶有要求,對承載法寶的事物同樣有要求,兩者必須同根同源。
就算是這樣,真正的成功率依舊不高,除非被種下的法寶本身就是那種未孕育完成的異寶胚胎,先天具備異寶本質,一如葫蘆劍宗的寶葫蘆。
而張純一手中的太陰月輪恰好也有着這樣的特質,其原身也是一件未完成孕育的異寶,只不過是因爲星隕才被打斷了孕育過程,落入南海,最終被缺月宮所得。
“葫蘆仙君以歸墟爲載體孕育斬仙劍胎,我沒有這樣的手段,不過這太陰月桂爲世所罕見的仙珍,又與太陰月輪同根同源,用來作爲載體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念頭泛起,張純一輕輕一拋,那一輪明月恰好掛在了太陰月桂的一根樹枝上,好似天成,一時間兩者共鳴,隱隱有某種神異呼之欲出,但又差了一點。
看到這樣的一幕,一不做二不休,張純一干脆將最後的三縷先天地氣也抽取了出來。
嗡,再得先天地氣滋養,先天月桂的精神越發抖敚幵螺喴惨虼说玫椒床福`放真正的明月光華,好似真正的太陰星臨世。
兩種同根同源但又有些許微妙不同的太陰月華交織,奇異的力量孕育,一朵朵微小的金色桂花悄然在月桂樹的枝葉間綻放。
花香瀰漫,嗅之,好似醉酒,張純一聆聽到了大道之音,自然而然進入了悟道狀態,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了太陰法則。
第770章 太陰玉章
龍虎山,黃庭福地,淡雅香氣在這裏瀰漫。
月影婆娑,張純一的身形被月華徽郑絹碓侥:骋豢蹋蟮擂Z鳴,一輪明月自張純一的體內躍出,雖然光輝暗淡,但卻有一股近似永恆的氣息長存。
在這一輪明月出現的瞬間,張純一誕生的三座內景地沉月湖、攬月峯、羽化池紛紛自發顯化,嵌入黃庭福地,欲從虛幻真正走進現實,此時此刻,在這三座先天內景地中有真正的道痕在凝聚。
與此同時,借太陰月桂直面太陰法則,神合大道,恍惚間張純一再次看到了太陰星。
“這是開天之初?”
夢迴萬古,於混沌中張純一看到一抹明亮到極致的光閃過,天地就此開闢,隨之誕生的有漫天星辰,其中最爲古老、最爲強大的就是太陰、太陽,其光輝照耀十天十地,咿D陰陽二氣,釐定陰陽秩序、造化萬物生靈。
“這就是太陰星的一生?”
作爲一個旁觀者,張純一目睹了太陰星的誕生、演變,縱然紀元變遷、改天換地、滄海桑田,太陰星依舊如初,它高懸於天,一如既往的映照着這方世界,好似沒有什麼東西能對它造成影響,它超脫於外,俯瞰世間種種變化。
目睹如此景象,張純一的神魂內有一股古老的氣息自然誕生,恍惚間他好似化身太陰星度過了這難以計年的歲月,看穿了世間種種,只剩下最後的孤寂,天地皆在他的眼中,但萬物卻難在他心中留痕。
與此同時,一篇真正的大道經文在張純一的心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其名《太陰玉章》,是太陰星自然孕育的原始經文,又或者說是漫長時光中太陰星力量演變的自然總結,最是契合太陰星的力量,無有散人境、真人境、道人境以及仙人境的劃分,通體以道貫之,直指大道根源,唯有觸及真正的法則之力,修士才能勉強看懂這篇經文。
“我雖然是太陰星命,但我終究不是太陰星,遺世獨立,羽化登仙,這固然很好,但卻非我所求。”
一念泛起,心神不動,不爲道迷,引動止水道種的力量,張純一主動斬斷了和太陰星的聯繫,這種直面大道法則的機會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十分難得的,包括仙人,但若是無有敬畏之心,不懂得取捨,最終的下場很可能就是道化。
心神迴歸,張純一的意識歸於清醒,此時此刻月沉湖嵌入黃庭福地,攬月峯佇立湖中,羽化池陳於峯頂,他盤坐池中,由內而外發着光,血肉化作玉質,有通透感,種種力量都在純化,好似要羽化登仙。
機緣巧合,這一次藉助催熟太陰月桂和種下太陰月輪的契機,觀悟太陰星,他真正領悟了太陰法則,雖然只是微末,不值一提,但終究是跨入了這道門檻,成仙似乎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真正的阻礙。
“太陰玉章,原始經文,好玄妙的傳承!”
迴歸現實,再看烙印在自己心神中的太陰玉章,張純一頓時發覺不同,這是根據他現有認知重新定義出的太陰玉章,是真正可供他修行的現世法。
“羽化登仙,人仙凝聚羽化體、至精至純,地仙凝聚太陰法相,映照天地,天仙證就太陰星君法身,可真正宰執太陰之力,吾即太陰,照耀萬古,這最起碼也是一部直指天仙的無上傳承!或不輸那人皇驚世書!”
一眼落下,一部完整的仙道傳承已經出現在了張純一的心中,雖然地仙篇與天仙篇還有幾分模糊,但這並不是這道傳承不完整,而是張純一自身難以理解。
這道傳承起始就是人仙篇,並無散人境、真人境以及道人境,不過這對修士修行並沒有什麼影響,因爲在以此法登仙之時有一個特殊的過程,名爲羽化。
經歷了羽化之後,修士原本不管修行了什麼法門,鑄下了什麼根基都會被化去,化作至精至純的太陰之力,蛻變出羽化體。
“唯精唯純,這是一條直通太陰極致的道路,修到最後甚至可以合了太陰星,化爲太陰星君。”
心中明悟,張純一知道這《太陰玉章》是一道追尋太陰極致的傳承,除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的力量,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奠定了這道傳承的強大,特別是對太陰星命來說更是如此,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成就天仙的可能要比其他道路高上不少。
“這是最契合太陰星命的道路,只是真的適合我嗎?”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是我前世修行時祖父告訴我的話,也是太上丹經的開篇之語。”
“無論是極致還是平衡,兩者之間並無高下,都可得道,只是若走極致之路,我怕會失去一些東西,比如人性,未來的我將化身太陰,俯瞰這世間種種,無有差別。”
一念泛起,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凝聚慧劍,張純一斬斷了心中的迷惘。
“太陰玉章固然神異,可這一條道終究是太陰星的道,而非我的道,與其做那遺世獨立的太陰星,我還是更想做一個鮮活的人,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明心見性,張純一的不動心頓時又有所進益。
若要修行太陰玉章,他就需要化去過去種種痕跡,這讓他有一種否認自己過去的想法,要知道爲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打下這近乎無上的根基他花費了諸多心血,經歷了諸多危險,一點一滴都是他走過的痕跡,豈能輕易抹去?這是張純一難以接受的。
當然了,之所以果斷捨棄太陰玉章這條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張純一對自己有着足夠的自信,若他只是一平庸之人,那麼他必然不會糾結這麼多,果斷選擇修煉太陰玉章,但很可惜他不是。
對他來說,與其爲了力量,爲了長生去走一條違逆自己心意的道路,不如去走一條契合自己心意,同樣強大甚至更加強大的道路,這可以說是自信,也可以說是自負,但現在的張純一確實是這樣想的。
道心堅定,萌發光彩,照亮迷霧,在張純一做出這一決定的時候,其藉助玄牝竅神異感應天地,隱隱有一種掙脫枷鎖的微妙感。
不過這種微妙感應只是一閃即逝,好似並不存在,與此同時,太陰月桂再生變化,吸引了張純一的注意力。
第771章 論禮
金枝玉葉,明月懸枝,忽有微風拂來,太陰月桂隨風而動,那滿樹桂花簌簌而落,好似下起了桂花雨,其花如米粒,非金非玉,遇土則化,只留下一抹香氣不散。
待到漫天花雨落盡,縷縷香氣升騰,一朵真正的金玉之花悄然誕生,其拇指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好似金玉雕琢而成,除了濃郁到極致的香氣之外還有一抹不朽的氣機縈繞,彰顯着它的不凡。
“真正的月桂花!”
香氣入魂,若非張純一神魂強大,此時恐怕已經醉去,看着這一朵金玉之花,張純一眼中閃過一抹異彩,此時此刻異寶·仙珍圖已經衍生出了註釋。
月桂花,十品奇珍,道之瑰寶,蘊含些許太陰本源,機緣巧合下得天地造化而成,服之,神魂蛻變,將誕生些許不滅性。
仙珍圖的註釋在心中流淌,張純一伸手摘下了這一朵真正的月桂花。
黃庭福地內的這一株太陰月桂本身是十一品仙珍,正常情況下,它只有經歷漫長歲月,真正長成,成爲成熟的十一品仙珍之後纔有可能開出月桂花。
那個時候的月桂花將是貨真價實的十一品仙珍,服用之後,可讓修士的神魂擁有一定的不朽性,陰壽得以大幅度延長。
而這一次張純一利用九縷先天地氣催熟太陰月桂,導致太陰月桂在短時間內汲取的力量太多,難以完全消化,再加上太陰月輪與種字訣的引導,它最終提前開花,誕生了十品的月桂花。
與十一品的月桂花相比,十品月桂花的作用自然要弱上不少,不滅性增強的實際上是修士神魂的韌性,讓修士的神魂難以被外力湮滅,無法延續修士的壽元,而不朽性則要更加神異。
當然了,無論是不滅還是不朽都是相對的,真正的不朽不滅不是那麼好求的,最起碼月桂花難以賦予。
洞悉手中月桂花的神異,看了一眼掛在月桂枝上,散落月光,好似皎皎明月的太陰月輪,張純一咿D祕法,開始煉化這朵月桂花。
若能神魂不滅,獲得宛如那鮫人皇的神異,他之後的道途將會更有保證,最起碼一般的手段難以真正將他殺死,那怕仙人出手也一樣。
花香四溢,神魂生香,得到月桂花的滋養,張純一的神魂開始發生新的蛻變。
與此同時,懸掛在月桂樹的枝幹之上,通過太陰月桂汲取天地間的太陰之力,復得造化,二次孕育,太陰月輪開始彌補自己過去的不足,重新走向完美。
時間就這樣流逝着,一晃就是五年。
泰州,靠山城,作爲距離彼岸之地最近的城市,在道盟治世的今天,這座城市越發繁華,常住人口達到了五百萬,不過繁華之下難免會有陰暗滋生。
一條偏僻的巷道內,一個面目慈愛的老婆婆挑着一個扁擔穿巷而過,遇到人時她總會報以和善的笑意,不過就在拐進某個小院之後,她臉上的和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貪婪。
掀開竹籃上的遮擋,兩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孩出現在了竹籃之中,此時他們已經沉沉睡去。
“又是兩個,看上去模樣極佳,或許有修行天賦,這一次應該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看着竹籃中的兩個小孩,帶着笑意,老嫗忍不住伸出了乾枯的手掌,不過就在這一刻,陰影覆蓋,她的身影僵立在了原地,一道身影從光中走出,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其身高七尺,雖然五官普通,但氣質極佳,自帶一股親和之力,讓人見之難忘。
“洗鏡先生,這些年道盟改育各種良種,輕賦稅,還以道法咿D四時,使得萬民的生活環境大大改善,只要努力,人人都可以喫飽、穿暖,甚至是讀書、學武,可爲什麼還是有這麼多的腌臢事了?”
眼眸中倒映出老嫗的身影,已經二十三歲的季羨開口問道。
聞言,淡淡的墨香瀰漫,洗鏡也隨之顯化出了身形。
“因爲他們不知禮,喫飽、穿暖確實是百姓們的追求,但並不是全部,當他們擁有這些的時候,他們就會想要更多,人總是不知足的。”
“而當他們求而不得的時候,陰暗就滋生了。”
話語低沉,看着季羨的側臉,洗鏡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兩年前成功突破陰神境,在張純一閉關的情況下,徵得了莊元的同意,季羨從龍虎山中走出,來到了這靠山城中,擔任鎮守,同時跟着他學習一些學問。
而在這樣的兩年中季羨也透過靠山城表面的繁華看到了諸多陰暗,眼前這個老嫗實際上並不算什麼,真正讓他感到迷茫的是就算他多次嚴厲打擊,這些事依舊層出不窮。
對於這些,洗鏡一直冷眼旁觀,直到今天。
聽到這話,季羨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學宮中聽講兩年,他對於所謂的禮是有所瞭解的。
“禮,不是神通,沒有改天換地的力量,但它卻是一種自我修養,可以讓人學會束縛自身的貪慾。”
看着陷入沉思的季羨,洗鏡再次開口說道,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龍虎山想要扶持的人皇種子,稷下學宮如果想要和龍虎山達成合作,眼前這個後輩至關重要,這也是這兩年龍虎山讓季羨留在靠山城的原因。
聞言,轉過身,季羨將目光投向了洗鏡。
“洗鏡先生,若是人人學禮,人人知禮,人人守禮,世間就可獲得永久的太平,再無紛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