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轟隆隆,天塌地陷,在玄元控水旗綻放出的恐怖威能面前,一切都在走向毀滅,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巨大的深淵在灰白荒原上成型,似乎要將其一分爲二,奪心狐則被玄元控水旗釘死在了深淵底部。
幽冥內,透過圓光鏡看到這樣的一幕,知命滿臉的不敢置信。
“真正的仙神之力,難道說龍虎山那尊僞仙成功突破人仙了?不,這不可能,大道未復,任何人都不可能成就仙道。”
“他是動用了某種祕法讓自己擁有了仙人之力,要跨越人、仙之隔,這種祕法的代價必然不小,就是不知他能否二次動用。”
強行壓下心中驚駭,恢復冷靜,知命推測着種種可能。
“無論他是否能再次動用這種近乎無敵的力量,在閻羅沉睡的情況下我根本奈何不了他,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現如今地府針對龍虎山的所有佈局都已然成空,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挽回損失。”
心中念頭轉動,咿D祕法,知命想要召回仙器·奈何橋,只可惜她依舊低估了現如今這種狀態下的無眠。
“仙器?給我留下!”
整方天地盡皆倒映在心中,如掌上觀紋,察覺到這一絲隱晦的波動,無眠向虛空中探出了手掌,直接以近乎蠻橫的姿態將奈何橋拿捏在了手中,並順勢察覺到了知命的存在。
“地府的人?永眠不醒!”
有所猜測,沒有任何的猶豫,趁着自身力量尚未完全消退,無眠再次催發了神通。
通過圓光鏡四目相對,知命的神色頓時一滯,他知道對方看到了她,其心中的危機感猛然炸裂,好在這個時候有一聲浩蕩的龍吟響起,替她分擔了一大部分力量,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整個鬼軀直接炸裂,遲遲不能重新凝聚。
而那一面圓光鏡更是直接破碎,地府與第二黑色荒原之間的聯繫被抹去了。
這種聯繫本身很隱祕,且有黃泉作爲遮掩,平常萬難發現,可這一次知命卻主動將其暴露了出來。
第708章 纂改生死
陰冥天,浩瀚的仙威在瀰漫。
“是地府的人嗎?難道說那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幽冥。”
收回手掌,自身原本偉岸如天的氣勢開始跌落,鮫人形態收斂,重新化爲一個脣紅齒白的童子,眺望無盡虛空,無眠的神色有幾分晦暗。
借用天賦神通將那一滴元血的力量發揮到極致,而非粗暴的燃燒獲得一擊之力,剛剛的他除了自身掌控力不足之外,與真正的仙神並無太大區別,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未能準確鎖定幽冥的位置,只能出手抹掉對方構建的通道,那個地方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守護着,就連仙神也難以踏足。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的聲音悄然響起。
“是地府的人嗎?”
目光落在無眠的身上,張純一開口問道。
此時元血的力量已經燃燒殆盡,無眠一身強大的仙神之力已經消散,此時的他僅僅堪比純陽境修士,因爲在尸解的過程中他原本所擁有的道痕都已經化作了新生的資糧。
不過雖然看似實力跌落了,但張純一卻能清楚的感知到無眠這好似孩童的軀體內藏着怎樣昂揚的活力以及可怕的潛力,他真的在腐朽中獲得了新生,活出了第二世。
太陰尸解是死中求活之法,可於腐朽中獲得新生,之前積累的越多,尸解成功後獲得的好處就越多,無眠算是一個異類,其底蘊遠遠超越了自己的境界,這一次成功尸解所獲頗豐。
其不僅重塑根基,生出先天神異,擁有了如夢似幻這種詭異天賦神通,體質更是逆反先天,化作了先天之體,類似先天生靈,自此以後靠近天地,參悟大道事半功倍。
當然了,作爲代價其實力跌落,不復僞仙之力,但仔細想想實際上這更可怕,因爲現在的他僅僅相當於一個剛剛誕生的孩童,這是他新一段人生的開始。
聽到張純一這話,無眠點了點頭。
“不確定,但大概率是的,對方藏身於幽冥之中,我無法真正鎖定她的藏身之所,之前出手也被另外一股力量阻擋了,應該沒有殺死她,不過我抹去了她與這片區域的聯繫,短時間內她應該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另外這是從對方手中奪取的一件仙器。”
言語着,無眠將手中的木橋遞給了張純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沉寂在張純一祖竅中的異寶·仙珍圖生出了反應。
奈何橋(仿),下品仙器,無缺,有存在仿製異寶·奈何橋煉製而成,可定陰陽,跨虛空,無視諸般封禁。
看着手中的木橋,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這件仙器不僅無缺,最爲關鍵的是其竟然蘊含陰、陽二道玄妙。
“此物與我有緣。”
心中頗感喜悅,張純一將這件仙器收了起來,雖然這件仙器上原本的印記已經被無眠以仙神偉力抹去,現在是無主狀態,但他想要動用還需要好好祭煉一番纔行,不然根本發揮不了威力。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銳、外強中乾的咆哮聲突兀響起。
察覺到這一變故,張純一和無眠的神色同時一變,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深淵之中,那裏有被玄元控水旗釘死在地底的奪心狐。
“竟然沒有死?真是古怪!”
一念泛起,無眠一步邁入了深淵之中,張純一和黑山緊跟其後。
看着被玄元控水旗刺穿身軀,牢牢釘死在地面,渾身散發出宛如實質的死氣,但又保持着某種詭異活性,口中發出無意識嚎叫的奪心狐,張純一和無眠盡皆皺起了眉頭。
之前那一擊無眠沒有任何的留手,爲的就是徹底抹殺掉奪心狐這尊先天鬼神,而後來奪心狐的生命氣息也確實消散了,但現在其又詭異的“復活”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什麼,黑山發出了一聲低吼。
“你是說它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只是表現出了活着的特性?”
明白了黑山的意思,看着依舊在張牙舞爪、想要掙脫玄元控水旗鎮壓的奪心狐,張純一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從表面看去,此時的奪心狐確實活着,生命力和靈魂波動都具備,但張純一知道黑山不會無的放矢,仔細感知,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尊先天鬼神確實很早以前就死了,只是有人動用某種手段纂改了它的生死,讓它實現了某種程度的復活,現在的它與其說是先天鬼神,不如說是一尊傀儡,或許這就是其靈智全無的根本原因。”
“這也是地府的人做的嗎?還真是好手段!”
察覺到這一真相,張純一心中不免有幾分驚歎,篡改生死、顛倒陰陽這可是真正的大神通,非一般手段可比。
“那現在怎麼處置?”
聽完張純一的講述,無眠開口問道,這東西本身就是死的,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殺死的說法,但也正是因爲如此才麻煩。
聞言,看着奪心狐,張純一陷入到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察覺到了真相,想要徹底解決奪心狐對張純一來說實際上並不麻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其扔進天君爐中。
天君爐不能熔鍊活物,但奪心狐從本質上來說卻早已死了,自然不在此列,一旦進入天君爐,任其如何詭異,最終也只能化作飛灰,只不過這種方法並不是張純一想用的。
作爲先天鬼神,奪心狐最珍貴的並不是它的一身修爲以及幾枚道種,而是它的先天本質,這是所有後天生靈都渴求的。
這奪心狐現在的狀態特殊,生死交織,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劇毒,但對張純一來說卻並不是沒有轉機,藉助迴風返火神通,只要能將這奪心狐煉化,他依舊可以奪取奪心狐的先天本質。
“玄元控水旗內還有你的仙神之力殘存,足以鎮壓這先天鬼神一段時間,我會在這之前動用神通將其煉化,嘗試逆反先天。”
念頭轉動,張純一做出了決定。
聞言,無眠點了點頭,之前那一擊他沒有絲毫的保留,而這尊先天鬼神也比預料中的弱,玄元控水旗內還有仙神之力留存,足夠維持一段時間了。
下一個瞬間,黑山將奪心狐吞入了自己的腹中,做完這一切,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陰冥天之外,這一次龍虎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反應過來,有些人恐怕不會無動於衷,就是不知道他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第709章 天眷
東南道與千劍湖的邊境,數道人影佇立在虛空之中。
“那些鬼物敗了!”
藉助祕寶勉強窺見龍虎山的種種景象,看着那浩蕩的仙靈之氣瀰漫滌盪陰邪的景象,一位面色方正,一舉一動皆有規矩、身穿天藍法袍,頭戴銀白劍冠的中年修士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他是洗劍閣當代閣主問劍道人,一位八劫陽神。
聽到這話,站在他身邊的幾位陽神道人盡皆沉默了,洗劍閣提前得知了龍虎山會遭劫的消息,原本是想觀望一下,看是否有機可趁,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從一開始就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原本以爲是有敵對的人類勢力要對龍虎山出手,卻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十萬鬼物圍殺龍虎山,最爲重要的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龍虎山憑一己之力硬是殺的鬼物大敗虧輸,這股力量着實讓人敬畏。
“池英太上,這件事你怎麼看?”
收起自己的感嘆,問劍道人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位道姑,其是洗劍閣的太上長老池英,相比於一般人,對於這件事問劍道人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池英太上長老的好友漁叟道人就參與了圍殺龍虎山的行動,只不過從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對方已經凶多吉少。
聽到這話,眺望龍虎山的方向,隱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攥緊成拳,指尖刺進掌心,池英一句話都沒有說,透過福地印記,她已經確認了漁叟的死訊。
“老傢伙,你食言了。”
輕聲的呢喃着,池英的身上有一股鋒銳之意浮現,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遙遠的龍虎山中有兩股浩蕩的氣勢沖天而起,攪動數萬裏風雲,引得天地色變。
察覺到這兩股氣息,那怕隔得極遠,並沒有受到絲毫實質性的影響,但洗劍閣的諸位陽神道人還是忍不住心神一悸。
“僞仙,還且還是兩位僞仙,這些鬼物敗的不冤。”
若有所指,問劍道人看似無意的說道。
聞言,心臟抽動,池英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片刻過後,其周身鋒芒盡皆收斂。
看到這樣的一幕,問劍道人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池英與漁叟私交甚篤,他還真怕池英一怒之下殺上龍虎山,到時候洗劍閣將因此陷入困境,現在的龍虎山有兩尊僞仙坐鎮,氣勢正盛,當真不是洗劍閣可以撼動的。
要知道在現在的中土宗內有一尊僞仙坐鎮就可稱爲頂尖勢力,更不用說兩尊了,因爲先天福地的原因每個勢力擁有的僞仙數量基本上都是定數,一個蘿蔔一個坑,並不是單純的天資就可以改變的。
好在池英這位純陽修士並沒有因爲私人感情徹底失去理智。
“天變將至,僞仙的無敵神話也該結束了。”
話語中滿是冰冷,再次看了一眼龍虎山的方向,池英頭也不會的離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面面相覷,幾位陽神道人將目光投向了問劍道人。
“回去!”
不再停留,問劍道人同樣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在另外幾個方向,感受到從龍虎山中爆發出的兩股僞仙氣息,所有窺視的人也都沉默了,只覺心中有無盡的苦澀在蔓延。
“兩尊僞仙,蒼天何其眷顧龍虎山!”
咬牙切齒,看着龍虎山的方向,七凰宮吳敏繡滿臉陰沉之色,成就僞仙需要先天福地作爲支撐,七凰宮那怕傳承數萬年也沒有找到一座,龍虎山這樣一個外來戶竟然佔據了兩座,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聽到這話,七凰宮宮主裴如雲也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蒼天確實過於眷顧龍虎山,但好在時代終究不一樣了。
“從現在來看我們發現的比較晚也並不是一件壞事,不然我們自己都有可能摺進去。”
“龍虎山有天眷,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鬼蜮手段最終只能引來反噬,我們要以大勢碾壓,剛剛梅姑傳來消息已經發現了第七凰尊的轉世蹤跡。”
話語低沉,神色平靜,裴如雲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吳敏繡頓時神色一變。
“當真?”
霍然轉身,看向裴如雲,吳敏繡的話語中有幾分不敢置信。
迎着吳敏繡的目光,沒有任何的遲疑,裴如雲點了點頭。
得到這樣的結果,吳敏繡的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笑容。
“那就讓這龍虎山再猖狂一段時間。”
言語着,不再停留,吳敏繡轉身離去,她要親自去尋第七凰尊的轉世身。
而在另外一個方向,一股浩蕩的龍氣正在升騰。
“也不知這龍虎山的新晉僞仙能不能擋住我的天子龍拳?”
身穿一襲簡單的赤色法袍,霸道外顯,眸色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暈,看向龍虎山的方向,青王宇文化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察覺到龍虎山有兩尊僞仙坐鎮,他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害怕,反而有幾分躍躍欲試,想要拿龍虎山當自己的磨刀石,印證一下自己的神通。
聞言,站在其身後的洗鏡悄然垂下了目光。
“陛下已經成功鑄就龍庭,成就僞仙,又得皇天眷顧,得傳天子神通,同階中堪稱無敵,但龍虎山畢竟有兩尊僞仙坐鎮,不可小覷。”
話語低沉,洗鏡開口說道。
聞言,宇文化搖頭失笑。
“洗鏡先生,你不用說的這麼委婉,我雖然有心尋找對手印證一下自己的神通但也不會直接對上兩尊僞仙,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天子神通固然強橫,但我畢竟纔剛剛踏入這一境界,尚且差了一些火候。”
嗓音渾厚,宇文化並沒有因爲突然暴漲的力量而迷失自我。
之前在察覺到龍虎山被未知勢力圍殺的時候,他確實有摻和一手的的打算,如果龍虎山在這一次的襲擊中遭受重創,他不介意推他們一把。
不過在察覺到龍虎山有兩尊僞仙坐鎮的時候,他基本上就放棄了繼續出手的打算。
“洗鏡先生,之前鬼物中也疑似有一尊僞仙存在,你說龍虎山的兩尊僞仙有沒有可能已經身受重傷?”
目光落在洗鏡的身上,宇文化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洗鏡神色一滯,這個可能確實存在,畢竟僞仙不是那麼好殺的,但如果冒然找上門,其中的威脅恐怕不小。
看到洗鏡如此左右爲難的模樣,宇文化哈哈大笑,然後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去。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個險不值得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