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吞掉了整個黑色荒原的鬼物,這奪心狐的力量早已抵達真正的極限,它雖然不是真正的妖皇,但對於凡俗而言它和妖皇無異。”
目光定格在張純一如玉的面容上,知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之色,似乎想要將張純一的面容記在心裏,以免以後忘記了。
幽冥是陰冥天的中心,也是諸多先天鬼神的孕育之所,地府在這裏紮根,在閻羅的帶領下曾找到數個孕育先天鬼神的胚胎。
這些先天鬼神胚胎大多被地府成員煉化,化作他們成長的資糧,但其中卻有一個孕育失敗,已經死去的胚胎,這種胚胎生靈是無法煉化的,可以說是劇毒。
不過閻羅卻掌握了一種奇特神通,可以讓這死物煥發出另類的生機,最終成就了現在的奪心狐。
“這個世界一共只有六塊黑色荒原,彼此並不直接相連,好似飄蕩在大海中的浮島,我地府現在掌握的也只不過有三塊而已,這一次爲了催生奪心狐,這塊牧場算是毀了。”
“好在這些鬼物就像是地裏的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這一次只不過割的狠了一點,而換來的則是一件現階段無敵的戰鬥兵器。”
“有了這奪心狐,在天變真正到來之前,我地府之前許多謩澏伎梢赃M行推進了,這一次將不再侷限於陰冥天。”
想到之後的計劃,看着圓光鏡中的景象,知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幽冥之外有黃泉環繞,生靈難渡,但死物卻不包含其中,這一次她動用祕法將死胎狀態的奪心狐送出去,蕩平龍虎山是目的其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藉此機會將奪心狐真正催生,而這個時候圓光鏡內的景象也出現了變幻。
第706章 改命
陰冥天,極致的鋒銳之氣尚未散去。
看着被陰陽二氣剪斬落的獸爪,張純一心中鬆了一口氣,那紫霧中的怪物雖然實力極其強悍,但靈智並不高,宛如野獸,在喫過一次虧之後這一次依舊沒有做出什麼變化,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猛然察覺到了不對。
垂下目光,看着被冰封的紫霧中悄然凝聚出一道身影,張純一的瞳孔驟然緊縮。
“直接借度過枉死河的部分紫霧顯露出身形,承載自身意志嗎?”
一念百轉,在這一刻張純一想了很多。
與此同時,那紫霧之中的身影已經凝聚成形,其高千丈、形似狐妖,耳朵細長,爪牙尖利、生有雙尾、尾尖上有慘綠色的火焰燃燒,毛髮淡紫、身軀上有一道道瑩綠色的道痕銘刻、眉心有鮮紅的花鈿,形似彼岸花,雙眸漆黑,好似承載着世界上最深邃的黑暗,此時此刻它的雙眼中滿是暴虐。
而在其出現的那一刻,一股浩蕩的仙威從它的身軀內迸發出來,橫掃周邊,在這股仙威的肆虐之下,冰封紫霧的太陰寂滅寒光猛然潰散,就連鎮獄天碑都爲之動搖。
看着這隻顯化出狐形的鬼物,張純一的心頓時一沉。
“果真是先天鬼神,這先天之體的氣息做不了假,不過其似乎只留下了軀殼,神魂出了某種問題,盡是顛倒混亂,靈智不顯。”
在這一刻,張純一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先天生靈與後天生靈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們生來就是先天之體,無論是靈魂還是肉身都份數先天之列。
如果單論根骨資質,先天生靈不一定就比後天生靈強,以這隻狐形鬼神來說,它的根骨未必就比牛頭強,畢竟牛頭擁有中等仙骨,有中品道種在身,這是妖聖或者說地仙之姿。
但與牛頭不同的是這先天鬼神不僅生來強悍,不需一步步修行,還擁有先天之體,沒有普通妖物神魂或人類肉身的缺陷,他們是天生的道子,對他們來說修行宛如喫飯喝水,他們能輕易將自身的潛力兌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先天生靈與擁有先天神聖血脈的異族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先天生靈往往要比異族更加完美。
當然了,作爲代價,先天生靈只能由天地孕育,無法依靠血脈傳承,而異族則能依靠血脈來傳承力量。
在見到這隻狐形鬼物的時候,張純一心中就不自覺想到完美這個詞。
吼,滿嘴尖牙顯露,仰天咆哮,在凝聚出身形之後,這尊狐形先天鬼神無視了那強大的鎮壓之力,憑藉着肉身的強橫,以堪稱蠻橫的姿態狠狠撞在了鎮獄天碑之上,剎那間地動山搖。
咔擦擦,宛如蛛網一般的裂痕不斷蔓延,僅僅只是蠻橫的一撞,鎮獄天碑就搖搖欲墜,好在關鍵時刻黑山出手,借異寶囚魂鏈之力暫時穩住了鎮獄天碑。
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怒火更盛,沒有任何的思考,奪心狐再次一頭撞向了鎮獄天碑,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也再次催動了陰陽二氣剪。
嗡,陰陽二氣宛如兩條蛟龍般交織,發出高亢的龍吟,欲要絞殺奪心狐,但在其落下的時候,一層朦朧的仙光出現在了奪心狐的身軀之上。
叮,如遇神金,無往不利的陰陽二氣剪頓時一滯,再不能落下分毫。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微變。
“護體仙光?”
瞬息之間,張純一認出了這種仙光的能力,修士在登仙之後可以採煉天地之氣錘鍊出自己的護體仙光,其似神通似寶物,隨心而發,是一種非常方便的護身神通,不僅防禦力不弱,動用時對修士的消耗也近乎於無。
他沒有想到這尊先天鬼神竟然擁有類似的能力,又或者說修仙者的護體仙光就來源於此,要知道一般的妖皇可沒有什麼護體仙光存在。
“之前只是顯化了部分軀體,而現在主意識降臨之後護體仙光就自然出現了嗎?”
看着遲遲不能落下的陰陽二氣剪,張純一猜到了某個可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無視了陰陽二氣剪,奪心狐再次狠狠撞在了鎮獄天碑之上,這一次鎮獄天碑再無法堅持,頓時四分五裂,連帶着黑山也被擊飛,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吼,利爪勾勒,一招脫困,仰天咆哮,宛如實質的音浪炸開,奪心狐的吼聲中滿是暢快。
與此同時,沒有了封禁的力量,後方的紫霧滾滾而來,不斷沒入奪心狐的身軀之內,這讓它原本就強悍的氣勢再次高漲,真正有了無可匹敵之勢。
嗡,眼眸中滿是暴虐,奪心狐將目光投向了張純一和黑山,它想要喫了他們。
四目相對,奪心狐那漆黑的眼眸中好似有一方無底的深淵,張純一不由恍惚了一下,好似有什麼東西要離他而去。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祖竅中的六座內景地大方光明,讓張純一恢復了清醒,而有類似反應的還有黑山,只不過它清醒的要更加慢一些。
“那雙眼睛是和六耳一樣的先天神異,沒有主動咿D僅僅一點餘波就撼動了我的心神,若是一不小心沉淪下去,恐怕我會失去我的心,化作一個傀儡。”
心生寒意,看着不斷汲取紫霧的奪心狐,與黑山對視一眼,同時迸發太陰寂滅寒光和鎮獄天碑,張純一迅速抽身而退。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繼續逗留下去的打算,這些紫霧本身就是這尊先天鬼神的一部分,在吸收大量的紫霧之後,這尊原本就強悍的先天鬼神其實力再上一個臺階,已經打破了僞仙的極限,靠近了真正的仙神。
雖然這尊先天鬼神不知因何原因失去了理智,一身神通盡皆不會施展,但其強悍的本質在那裏,那怕僅憑蠻力它也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不是他和黑山聯手就能擋住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感知到了什麼,張純一遁走的步伐頓時一滯。
與此同時,透過圓光鏡看到這樣的一幕,知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們是逃不了的,那怕逃往陽世也一樣。”
輕聲呢喃着,知命就要催動某種祕法,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心神悸動,一直從容不迫的知命突然神色大變。
“有人撥動了天命?”
又驚又怒,周身紫氣瀰漫,隨意撥弄,知命溝通着冥冥中的天命。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無形的偉力垂落,紫霧潰散,知命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面紗,這是來自於命叩姆词伞�
“真的有人改寫了天命!到底是誰,那無眠明明是必死無疑之相。”
神色變幻不定,在這一刻,知命陷入到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第707章 夢幻
陰陽路,葬身棺空懸,腐朽之氣已經化作了實質,傳出陣陣惡臭。
此時此刻,在葬身棺內無眠的屍身已經完全腐朽,血肉中甚至生出了密密麻麻、白白嫩嫩的蛆蟲,就連之前一直保持着鮮活的五臟都已經失去了光彩。
而當這五臟完全腐爛的那一刻,無眠的尸解就真正失敗了,再無回天之力。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在無盡虛空中的太陰星上突然有某種神異產生,其散發出無盡的悲涼之氣,橫掃虛空,引得天地同悲,象徵着某種不詳。
與此同時,好似受到了這種悲涼之氣的刺激,在那孤寂的宮殿之中好似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響起。
下一個瞬間,悲涼盡散,太陰星光明大放,照耀無盡虛空,前所未有的強盛,滿是象徵新生的朝氣。
而葬身棺內原本神魂盡散、意識歸於沉寂的無眠也在這一刻突然重新匯聚了自己的意識。
“我找到那一點生機了!”
一念泛起,於無盡黑暗中捕捉到唯一的一點光明,一抹微弱但堅韌的生機開始在無眠已經腐朽的身軀內迸發。
在這股生機的作用下他原本已經開始腐爛的五臟頓時宛如玉石一般綻放瑩瑩光華,在這股光華的照耀下那些啃食腐爛血肉的蛆蟲頓時紛紛發出慘叫,緊接着他原本的身軀徹底化作灰燼,就好似被火焰灼燒過一樣,以五臟爲核心,骨骼、血肉開始重新衍生,而在這個過程中,無眠原本已經泯滅的靈魂也開始重鑄。
“我無論是靈魂還是肉身都來自於鮫人皇,這爲我帶來了強大的力量,讓我一誕生就站在了凡俗的頂點,但這同樣是對我的一種桎梏。”
“之前的我無論肉身還是靈魂都有道痕存在,這讓我成爲了真正的僞仙,但這些道痕終究是屬於鮫人皇的,而不是我無眠。”
“我若想二證仙道,我就必須打破這種桎梏,因爲這是鮫人皇的道而非我的道。”
奇異的生機在瀰漫,居高臨下,看着自己的身軀和靈魂,無眠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太陰尸解,於腐朽中獲得新生,過去種種都將成爲新生的資糧,這是我擺脫鮫人皇印記的最好時機。”
一念泛起,無眠的意識入主自身新的軀體,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間,有朦朧的仙光從他體內迸發,將他的身軀完全包裹。
而當仙光消散之後,新的無眠出現了,他化作了一個十一二歲、脣紅齒白、看上去很是精緻的小孩,其眸色淡紫,瑰麗如水晶,映照種種夢幻。
“先天鬼神也出世了嗎?”
感知到了什麼,從葬身棺內走出,無眠將目光投向了陰冥天。
“現在的我或許也勉強稱得上是先天生靈。”
眼眸中綻放異彩,如夢似幻,無眠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陰冥天內,將所有紫霧盡數收攏,身高三千丈的奪心狐一身氣勢提升到了頂峯,整片天地都隨它的心意而動。
那怕之前無眠和黑山已經傾盡全力拖延,但終究未能改寫這一結局。
“喫了···你們。”
看向已經逃向陰冥天邊境,即將跨過鬼門關的張純一和黑山,奪心狐眼眸中盡是貪婪和暴虐,而在這個過程中,一股超越真意的力量自然迸發,扭曲了天地規則。
在這一個瞬間,心中想要逃走的想法被奪走,張純一和黑山自然而然停下了腳步,那怕此時他們距離鬼門關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奪走了我心中想要逃走的念頭,真是詭異的神通。”
停留在原地,張純一明白了什麼,不過就算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逃走,但他心中卻生不出這樣的想法。
不過看着越來越近的奪心狐,張純一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並無半分驚慌。
若是隻想逃走,之前在奪心狐汲取紫霧的時候,他和黑山實際上是有機會全身而退的,可就在那個時候他感受到了無眠的變化,而這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與其狼狽逃回陽世,擔心被這尊先天鬼神追殺,不如想辦法解決這隻先天鬼神,杖唬忍旃砩窈軓姶螅绻麩o眠完成尸解,以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卻未必不能對付這尊先天鬼神,畢竟這尊先天鬼神靈智有缺,一身強大的實力頂多能發揮出三分。
轟隆隆,地動山搖,奪心狐狂奔而來,眼中的貪婪已經化作實質。
吼,口中的涎水滴落,發出一聲滿是興奮的咆哮,奪心狐向張純一探出了爪子,下一個瞬間張純一就會命喪於此。
不過在爪子落下的那一刻,奪心狐卻抓空了,張純一的身影化作了泡影。
心中滿是不解,本能的察覺到危險,奪心狐霍然向鬼門關投去了目光,此時此刻,一道人影從那裏走了進來,正是宛如孩童的無眠。
“果然是先天鬼神。”
淡紫色的雙眸中倒映出奪心狐的身影,手握無缺仙器·玄元控水旗,一股浩瀚的仙威自無眠渺小的身軀內迸發出來。
“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鮫人皇留下的元血對我已經無用。”
神通咿D,屬於鮫人皇的那滴元血燃燒,無眠原本渺小的身軀開始瘋長。
長髮及腰,化作蔚藍,身軀挺拔,人身魚尾,渾身覆蓋七彩鱗片,在這一刻無眠徹底化作了一尊鮫人,其面貌與之前隕落的那尊鮫人皇一模一樣,好似那尊鮫人皇復生,最爲恐怖的是其身上有真正的仙威瀰漫。
被這股仙威一壓,好似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背部拱起,微微伏地,渾身毛髮炸起,奪心狐死死盯着無眠,齜牙咧嘴,喉嚨間發出示威的低吼。
轟隆隆,天地交感,有象徵不詳的血色雷霆在蒼穹之上炸響,好似在警告着無眠。
抬頭,蔚藍的眸子裏倒映出這漫天血色雷霆,無眠心中有所明悟。
“果然,這片天地還不允許真正的仙神出現。”
感受到那隨時都有可能落下的天罰,不再猶豫,無眠直接催發了神通。
“萬物沉眠!”
真正的心靈法則之力被引動,無形的力量瀰漫,以無眠爲中心,這片區域內的萬物都開始歸於沉眠,就連天空中的天罰都有所收斂。
重塑根基,以過去種種爲資糧,無眠真正誕生了屬於自己的天賦神通,其名如夢似幻,有改寫真實與虛幻之能。
依靠這一神通,以元血爲憑依,無眠完成了鮫人皇的重現,讓她從虛幻中走向現實,現在的他與真正的鮫人皇一模一樣,並無區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催發鮫人皇的天賦神通·萬物沉眠將大不相同。
嗡,無形的力量落下,昏昏欲睡,奪心狐不自覺收斂了自己的力量,而這個時候,無眠揮動了手中的仙器·玄元控水旗。
真正的仙神之力流淌,極盡復甦,玄元控水旗的威能開始真正綻放,在這一刻有各色奇異的靈水顯化,號令天下萬水,這纔是玄元控水旗真正的力量。
“雖然只是異寶的仿製品,但這股力量依舊不可小覷。”
看着極盡綻放的玄元控水旗,無眠眼中閃過一絲驚歎之色。
下一個瞬間其抖動旗杆,化旗爲槍。
“一元重水·玄元歸一。”
漆黑的河流奔騰,縈繞於旗身之上,隨着無眠一槍刺出,虛空自然扭曲,好似化作了一個黑洞,一元重水爲天地間的一種奇特靈水,每一滴都重十二萬八千斤,不可謂不可怕。
嗬,好似預感到了危險,原本已經陷入沉眠的奪心狐猛然睜開了雙眼,其漆黑的眼眸中綻放神光,本能的想要自救,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