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297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思來想去,烏鱗子只能想到宇文家,對於詛咒這件事,修爲不弱的修士基本上都比較注意,他自然也一樣。

  不過當初他突破七劫是在宇文家的支持下進行的,在這個過程中,宇文家有很大的機會收集到他外溢的神魂氣息。

  對此,烏鱗子並不是沒有預料,只是在他看來這僅僅只是宇文家鉗制他的手段而已,也是信任的基礎,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宇文家或許已經將這一縷氣息交給了七凰宮,而七凰宮中正好有人擅長詛咒神通。

  而隨着烏鱗子修爲大跌,蛇陣隱隱失控,青鸞軍頓時有了喘息之機,戰場上的局勢瞬間大變,當真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第656章 落幕

  天空中,殺意匯聚成了浪潮。

  蛇靈失控,翼州修士趁機撕開了蛇陣,而緩過氣來的青鸞軍配合支援而來的翼州修士一起出手,徹底將無數蛇靈湮滅。

  四面合圍,天上地下盡皆被封禁,青鸞、風鷹、火鵠三支仙軍,六位陽神道人、上百陰神真人,難以計數的散人修士,鋪天蓋地的殺機盡皆鎖定了佇立在虛空中的那道單薄身影。

  放眼四望,盡是敵手,烏鱗子的臉上滿是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惶恐,他已經無路可逃,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逃,因爲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可惜了。”

  知道自己的生死從一開始就把握在了其他人的手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另類的提線木偶之後,烏鱗子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盡皆化作一聲嘆息。

  而就在這個時候,藉由仙器鎮壓了神魂內的傷勢,翼州侯季讓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是一個值得欽佩的對手。”

  看向氣息跌落,隱約被某種力量束縛,無力再戰的烏鱗子,季讓的心情有些複雜,烏鱗子用他凌厲的手段生動的給他上了一課。

  “就讓我送你上路吧,一切都該結束了。”

  耳邊傳來低語,收斂所有的想法,季讓引動了手中仁王劍的力量。

  看到這樣的一幕,烏鱗子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譏諷之色,此時此刻詛咒的力量正在他體內蔓延,雖然看上去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事實上他的肉身、神魂都已經開始由內而外的木化,他連反擊都已經做不到了。

  “想要殺我你還不配,我是敗在了七凰宮和宇文家的手中而非是你。”

  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鼓起自己最後的力量,烏鱗子泯滅了自己的神魂,這場大戲該落幕了,以一個不完美的結局,這是他最後的抗爭。

  聽到這話,陰沉之色在季讓的臉上一閃即逝,烏鱗子的這種不屑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他的心裏。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神色化爲淡漠,在烏鱗子神魂泯滅之後,季讓依舊將手中的劍光斬落。

  剎那間堂皇的劍光沖刷而過,烏鱗子這位上位陽神的軀體被一分爲二。

  “仁王,仁王···”

  “萬勝,萬勝···”

  不知何時,歡呼聲開始響起,漸漸匯成浩蕩的浪潮,直達天際,也就是在這一刻,一股冥冥中的氣唛_始垂落。

  “萬民景從,這就是我的皇途霸業,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我才能去踐行我心中的仁義。”

  高舉仁義之劍,聆聽着萬民的歡呼,季讓心中之前積累的陰鬱終於一掃而空,而他自身的氣息也開始不斷高漲,跨越六劫,靠近七劫,只差度過一次雷劫就可以成就上位陽神。

  與此同時,在距離玄州較遠的鳴州,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一隻沉眠在地底深處的龐然大物悄然睜開了雙眼,其形似牛,生有龍首,有着屬於真龍的威嚴。

  在其睜眼的那一剎那,地氣沸騰,大地爲之震盪,羣山爲之動搖,盡顯霸道。

  “我感應到了,是龍子囚牛,它在呼喚我!”

  挫敗強敵,一統九州,人心歸附,龍氣沸騰,真正具有幾分王者氣象,在囚牛甦醒的那一刻,季讓心中隱約生出了某種感應。

  “只要能得到它的力量,我就可以成爲真正的王!”

  心中信念熾熱,季讓極力展現着自己的力量,儘可能與囚牛共鳴着。

  唳,青鸞之影顯化,加持王冠,舞於蒼穹,九州龍氣隨之而動,在這一刻,季讓心中倒映出了囚牛之影,他感受到了囚牛對於他的親近。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一聲霸道至極的龍吟身自虛無中傳出,生生打斷了他與囚牛之間的微妙聯繫,在這一刻,季讓能清楚感應到囚牛心中生出了一絲遲疑。

  “青州侯宇文化!”

  咬牙切齒,季讓那能不知道剛剛是誰出的手?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滿是威嚴的聲音悄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要抗拒。”

  聽到這話,知道說話之人是誰,季讓刻意收斂了自身的力量。

  下一個瞬間,一道漆黑神光垂落,鑽入陰影,帶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竟然是在鳴州而不是玄州,看來七凰宮還是留了一手,故意將最後的決戰之地定在了距離較遠的玄州”

  玄州邊緣,感受到天地間的氣息變化,莊元目光微動,站在他身邊的有肖千喻、熊霸天、長耳道人、聶人雄、銅人宗洪呂、火蟾宗丁世修以及張成法。

  聽到這話,肖千喻也開口了。

  “幸好之前天鱗宗替我們收集了一些消息,不然恐怕我們從頭到尾都會被矇在鼓裏,錯失爭奪龍子最關鍵的時機。”

  想到己方早有準備,肖千喻心中有幾分慶幸,但想到死去的烏麟子,肖千喻內心又有幾分感嘆。

  “莊元道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趕去鳴州嗎?”

  長耳抖動,聆聽到了陣陣霸道的龍吟,長耳道人神色微變。

  聽到這話,莊元搖了搖頭。

  他擁有斗轉星移神通,確實有辦法讓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鳴州,但沒有那個必要。

  “我們不去鳴州,那裏自有老師處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天鱗宗剩餘的人儘可能帶出來,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也算是我長生道盟的人了。”

  言語着,莊元將目光投向玄州中心。

  此時此刻,被鳴州的異象吸引,不少道人修士都動了小心思,向着鳴州趕去,整體力量可謂大減。

  聽到這話,腥诵闹性谏愿羞z憾的同時又倍感心安。

  龍子出世,地氣沸騰,出現的造化必然不少,但他們更加清楚,不久之後那裏就會出現純陽甚至是僞仙層次的碰撞,他們這些下位和中位陽神摻和進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隕落。

  “那就動手吧。”

  向前邁出一步,手持三尖兩刃刀,張成法周身的戰意開始升騰,此時他的修爲已經提升到了陽神三劫,而真實戰力還要更甚。

  事實上不僅是他,莊元的修爲提升的還要更快,已經達到了六劫陽神,因爲這些年張純一將一些先天魂氣賜予了他們,所以他們的修爲迎來了一輪快速增長。

  如果不是他們的心境打磨還不夠,沒有像張純一那樣修成太陽煉神法,快速提升修爲之後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打磨,以免被雷劫所傷,他們修爲提升的速度還要更快。

  聽到這話,莊元點了點頭。

  下一個瞬間,星光垂落,腥说纳碛八查g消失不見。

第657章 襲殺

  鳴州,極東之地,這裏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大山,此時此刻羣山動搖,一條巨大的口子自大地上張開,有洶湧澎湃的地底岩漿從中噴發而出,將天空映照的一片赤紅,而在地底隱約還有牛哞之音傳出。

  此時此刻,無形的光幕浮現,遮掩了這片區域所有的異象。

  “要出來了。”

  佇立虛空,打量着地底深處,七凰宮腥苏駣^莫名,特別是剛剛藉助神通手段來到這裏的季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宇文化帶着兩道身影同樣出現在了這裏。

  “裴宮主,這和我們之前說的可不一樣。”

  看向裴如雲,宇文化面帶笑容的說道。

  聞言,裴如雲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們的合作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而且以你宇文家的手段想要找到這個地方應該並不難。”

  話語平和,裴如雲開口說道。

  當然了,雖然面上不顯,但對於宇文化能來的這麼快裴如雲心中還是稍微有些詫異的,對方明顯和他們一樣提前鎖定了囚牛大致所在的位置,注意力並沒有被玄州的大戲吸引去。

  與此同時,站在裴如雲的身後,目光落在宇文化和宇文極之外的第三個人身上,梅姑瞳孔微縮。

  也就是在這一刻,身材消瘦,穿着一襲寬大衣袍,皮膚蠟黃,手掌生有老繭,形似一老農的修士目光鎖定梅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幾顆牙齒的牙口。

  而得到梅姑的提醒,裴如雲的目光也落在了這位其貌不揚的老者身上,這是一位純陽修士。

  “可是歸農前輩當面?”

  心中有所猜測,裴如雲開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站在宇文化身邊的老者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沒想到小姑娘竟然還認識我,真是出乎意料,我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

  低沉的話語聲響起,老者開口說道。

  聞言,裴如雲知道自己猜對了。

  歸農道人,散修出身,年輕時以性烈如火聞名,殺人無算,因他覆滅的宗門都有三個,後來成就上位陽神不知因何緣由性情大變,一改之前的暴虐,放下名利,隱居山林,過起了田園生活,終日以種田養花爲樂,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有了歸農的名號。

  而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踏入純陽之境,只不過其行事極其低調,一直在西南道隱居修行,外界少有人知。

  “恰好聽敏繡祖師提起過您,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和宇文家走到了一起。”

  目光劃過歸農道人和宇文化,裴如雲心中有所疑惑,一位隱居的純陽修士可並不是那麼好招攬的。

  聽到這話,歸農道人的臉上流露出了笑容。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與宇文家有些交情,而他們也給出了讓我心動的籌碼,小丫頭,還是趕快讓你的祖師出手吧,接下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言語着,歸農道人消瘦、矮小的身軀內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迸發出來。

  此時此刻,大地的動盪越發劇烈,一道獸影已經在地底岩漿之下若隱若現。

  “出來了,龍子·囚牛。”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地深處,只見大地上的裂縫不斷擴張,赤紅的岩漿河面高高拱起,一隻身似牛、頭似龍,生兩根銳利直角,通體土黃,四蹄踏祥雲的妖獸沐浴岩漿,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埃c之相隨的還有一道道耀眼的靈光,那代表一件件珍惜靈物。

  在這一個瞬間,地脈動盪,積蓄已久的地心岩漿噴發,浩蕩的天地之威顯現,逼得腥瞬坏貌贿B連後退。

  但也有例外,比如青州侯宇文化,其手持仙器·九龍紫金鐧,護住己身,無視爆發的天威,竟然直接伸手抓向了囚牛,欲要將這隻龍子收入囊中。

  察覺到危險,囚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哞叫,剎那間有恐怖的音爆炸裂開來,但這並未能傷到宇文化那密佈龍鱗的手掌,其一身力量竟然已經達到了純陽境。

  囚牛雖然擁有極其恐怖的氣勢,但它真正的力量實際上遠不如它的氣勢強大,頂多堪比上位妖王。

  看到這樣的一幕,裴如雲神色微變。

  上次福地見面之時,宇文化的修爲比她還要弱上一籌,但短短几年時間未見,對方竟然後來居上成就了純陽之境。

  “一統西南九州帶來的紅利嗎?人皇道的便利果真讓人心驚,但就想這樣帶走囚牛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一念泛起,吞下一顆丹藥,實力暴漲,靠近純陽境,裴如雲祭出了仙器·赤凰扇。

  呼,仙威四溢,熾熱的火焰洪流捲起,向着宇文化席捲而去,如果他不及時收手,必然要承受這強橫的一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宛如農夫的歸農道人擋在了裴如雲的面前,他手中握着一根柺杖,赫然是仙器·厚土杖。

  “我可不能讓你礙了他的事。”

  搖了搖頭,面帶一絲無奈之色,歸農道人催發了護身神通·不動如山。

  嗡,紮根虛空,宛如山嶽,借一縷仙器之威,歸農道人直面裴如雲全力催發的火焰洪流,輕鬆將其擋下。

  雖然以威能論損毀嚴重的厚土杖不如裴如雲手中的赤凰扇,但他卻遠比依靠丹藥之力的裴如雲強大,這並不僅僅只是力量的強大,更是對道的領悟,這是歲月帶來的沉澱。

  看到這樣的一幕,裴如雲的神色微變。

  “竟然將這件仙器給了歸農道人,宇文化你好大的手筆。”

  在這一刻,裴如雲終於明白爲何一向隱居的歸農道人會出手幫助宇文化,面對仙器就算是純陽修士也要側目,特別是歸農道人這種散修。

  不僅是因爲仙器的強大,更是因爲一件契合的仙器能幫助他們看清自己之後的道路,可以作爲領悟大道的參考,而厚土杖與歸農道人無疑是契合的,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宇文家竟然捨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心有不甘,裴如雲再次催動了赤凰扇,但結果並無差別。

  歸農道人宛如一座真正的神山一樣橫亙在了她和宇文化之間,任由風吹雨打,始終不動如山。

  而這個時候,宇文化已經快要抓住囚牛了,季讓雖然催動仁王劍斬出了一劍,但卻被宇文化輕易擋下,甚至反被其隨手揮出的一道神光擊退。

  兩者雖然同樣是走人皇道的修士且都統一了九州,擁有差不多的根基,但彼此之間的實力卻天差地別。

  宇文化已經踏入了純陽境,而季讓藉助鎮壓玄州之後的氣呒由聿趴翱翱拷呓伲胁钜淮卫捉俨拍苊銖娞ぷ闵衔魂柹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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