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思來想去,烏鱗子只能想到宇文家,對於詛咒這件事,修爲不弱的修士基本上都比較注意,他自然也一樣。
不過當初他突破七劫是在宇文家的支持下進行的,在這個過程中,宇文家有很大的機會收集到他外溢的神魂氣息。
對此,烏鱗子並不是沒有預料,只是在他看來這僅僅只是宇文家鉗制他的手段而已,也是信任的基礎,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宇文家或許已經將這一縷氣息交給了七凰宮,而七凰宮中正好有人擅長詛咒神通。
而隨着烏鱗子修爲大跌,蛇陣隱隱失控,青鸞軍頓時有了喘息之機,戰場上的局勢瞬間大變,當真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第656章 落幕
天空中,殺意匯聚成了浪潮。
蛇靈失控,翼州修士趁機撕開了蛇陣,而緩過氣來的青鸞軍配合支援而來的翼州修士一起出手,徹底將無數蛇靈湮滅。
四面合圍,天上地下盡皆被封禁,青鸞、風鷹、火鵠三支仙軍,六位陽神道人、上百陰神真人,難以計數的散人修士,鋪天蓋地的殺機盡皆鎖定了佇立在虛空中的那道單薄身影。
放眼四望,盡是敵手,烏鱗子的臉上滿是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惶恐,他已經無路可逃,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逃,因爲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可惜了。”
知道自己的生死從一開始就把握在了其他人的手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另類的提線木偶之後,烏鱗子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盡皆化作一聲嘆息。
而就在這個時候,藉由仙器鎮壓了神魂內的傷勢,翼州侯季讓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是一個值得欽佩的對手。”
看向氣息跌落,隱約被某種力量束縛,無力再戰的烏鱗子,季讓的心情有些複雜,烏鱗子用他凌厲的手段生動的給他上了一課。
“就讓我送你上路吧,一切都該結束了。”
耳邊傳來低語,收斂所有的想法,季讓引動了手中仁王劍的力量。
看到這樣的一幕,烏鱗子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譏諷之色,此時此刻詛咒的力量正在他體內蔓延,雖然看上去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事實上他的肉身、神魂都已經開始由內而外的木化,他連反擊都已經做不到了。
“想要殺我你還不配,我是敗在了七凰宮和宇文家的手中而非是你。”
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鼓起自己最後的力量,烏鱗子泯滅了自己的神魂,這場大戲該落幕了,以一個不完美的結局,這是他最後的抗爭。
聽到這話,陰沉之色在季讓的臉上一閃即逝,烏鱗子的這種不屑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他的心裏。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神色化爲淡漠,在烏鱗子神魂泯滅之後,季讓依舊將手中的劍光斬落。
剎那間堂皇的劍光沖刷而過,烏鱗子這位上位陽神的軀體被一分爲二。
“仁王,仁王···”
“萬勝,萬勝···”
不知何時,歡呼聲開始響起,漸漸匯成浩蕩的浪潮,直達天際,也就是在這一刻,一股冥冥中的氣唛_始垂落。
“萬民景從,這就是我的皇途霸業,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我才能去踐行我心中的仁義。”
高舉仁義之劍,聆聽着萬民的歡呼,季讓心中之前積累的陰鬱終於一掃而空,而他自身的氣息也開始不斷高漲,跨越六劫,靠近七劫,只差度過一次雷劫就可以成就上位陽神。
與此同時,在距離玄州較遠的鳴州,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一隻沉眠在地底深處的龐然大物悄然睜開了雙眼,其形似牛,生有龍首,有着屬於真龍的威嚴。
在其睜眼的那一剎那,地氣沸騰,大地爲之震盪,羣山爲之動搖,盡顯霸道。
“我感應到了,是龍子囚牛,它在呼喚我!”
挫敗強敵,一統九州,人心歸附,龍氣沸騰,真正具有幾分王者氣象,在囚牛甦醒的那一刻,季讓心中隱約生出了某種感應。
“只要能得到它的力量,我就可以成爲真正的王!”
心中信念熾熱,季讓極力展現着自己的力量,儘可能與囚牛共鳴着。
唳,青鸞之影顯化,加持王冠,舞於蒼穹,九州龍氣隨之而動,在這一刻,季讓心中倒映出了囚牛之影,他感受到了囚牛對於他的親近。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一聲霸道至極的龍吟身自虛無中傳出,生生打斷了他與囚牛之間的微妙聯繫,在這一刻,季讓能清楚感應到囚牛心中生出了一絲遲疑。
“青州侯宇文化!”
咬牙切齒,季讓那能不知道剛剛是誰出的手?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滿是威嚴的聲音悄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要抗拒。”
聽到這話,知道說話之人是誰,季讓刻意收斂了自身的力量。
下一個瞬間,一道漆黑神光垂落,鑽入陰影,帶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竟然是在鳴州而不是玄州,看來七凰宮還是留了一手,故意將最後的決戰之地定在了距離較遠的玄州”
玄州邊緣,感受到天地間的氣息變化,莊元目光微動,站在他身邊的有肖千喻、熊霸天、長耳道人、聶人雄、銅人宗洪呂、火蟾宗丁世修以及張成法。
聽到這話,肖千喻也開口了。
“幸好之前天鱗宗替我們收集了一些消息,不然恐怕我們從頭到尾都會被矇在鼓裏,錯失爭奪龍子最關鍵的時機。”
想到己方早有準備,肖千喻心中有幾分慶幸,但想到死去的烏麟子,肖千喻內心又有幾分感嘆。
“莊元道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趕去鳴州嗎?”
長耳抖動,聆聽到了陣陣霸道的龍吟,長耳道人神色微變。
聽到這話,莊元搖了搖頭。
他擁有斗轉星移神通,確實有辦法讓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鳴州,但沒有那個必要。
“我們不去鳴州,那裏自有老師處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天鱗宗剩餘的人儘可能帶出來,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也算是我長生道盟的人了。”
言語着,莊元將目光投向玄州中心。
此時此刻,被鳴州的異象吸引,不少道人修士都動了小心思,向着鳴州趕去,整體力量可謂大減。
聽到這話,腥诵闹性谏愿羞z憾的同時又倍感心安。
龍子出世,地氣沸騰,出現的造化必然不少,但他們更加清楚,不久之後那裏就會出現純陽甚至是僞仙層次的碰撞,他們這些下位和中位陽神摻和進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隕落。
“那就動手吧。”
向前邁出一步,手持三尖兩刃刀,張成法周身的戰意開始升騰,此時他的修爲已經提升到了陽神三劫,而真實戰力還要更甚。
事實上不僅是他,莊元的修爲提升的還要更快,已經達到了六劫陽神,因爲這些年張純一將一些先天魂氣賜予了他們,所以他們的修爲迎來了一輪快速增長。
如果不是他們的心境打磨還不夠,沒有像張純一那樣修成太陽煉神法,快速提升修爲之後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打磨,以免被雷劫所傷,他們修爲提升的速度還要更快。
聽到這話,莊元點了點頭。
下一個瞬間,星光垂落,腥说纳碛八查g消失不見。
第657章 襲殺
鳴州,極東之地,這裏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大山,此時此刻羣山動搖,一條巨大的口子自大地上張開,有洶湧澎湃的地底岩漿從中噴發而出,將天空映照的一片赤紅,而在地底隱約還有牛哞之音傳出。
此時此刻,無形的光幕浮現,遮掩了這片區域所有的異象。
“要出來了。”
佇立虛空,打量着地底深處,七凰宮腥苏駣^莫名,特別是剛剛藉助神通手段來到這裏的季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宇文化帶着兩道身影同樣出現在了這裏。
“裴宮主,這和我們之前說的可不一樣。”
看向裴如雲,宇文化面帶笑容的說道。
聞言,裴如雲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們的合作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而且以你宇文家的手段想要找到這個地方應該並不難。”
話語平和,裴如雲開口說道。
當然了,雖然面上不顯,但對於宇文化能來的這麼快裴如雲心中還是稍微有些詫異的,對方明顯和他們一樣提前鎖定了囚牛大致所在的位置,注意力並沒有被玄州的大戲吸引去。
與此同時,站在裴如雲的身後,目光落在宇文化和宇文極之外的第三個人身上,梅姑瞳孔微縮。
也就是在這一刻,身材消瘦,穿着一襲寬大衣袍,皮膚蠟黃,手掌生有老繭,形似一老農的修士目光鎖定梅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幾顆牙齒的牙口。
而得到梅姑的提醒,裴如雲的目光也落在了這位其貌不揚的老者身上,這是一位純陽修士。
“可是歸農前輩當面?”
心中有所猜測,裴如雲開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站在宇文化身邊的老者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沒想到小姑娘竟然還認識我,真是出乎意料,我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
低沉的話語聲響起,老者開口說道。
聞言,裴如雲知道自己猜對了。
歸農道人,散修出身,年輕時以性烈如火聞名,殺人無算,因他覆滅的宗門都有三個,後來成就上位陽神不知因何緣由性情大變,一改之前的暴虐,放下名利,隱居山林,過起了田園生活,終日以種田養花爲樂,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有了歸農的名號。
而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踏入純陽之境,只不過其行事極其低調,一直在西南道隱居修行,外界少有人知。
“恰好聽敏繡祖師提起過您,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和宇文家走到了一起。”
目光劃過歸農道人和宇文化,裴如雲心中有所疑惑,一位隱居的純陽修士可並不是那麼好招攬的。
聽到這話,歸農道人的臉上流露出了笑容。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與宇文家有些交情,而他們也給出了讓我心動的籌碼,小丫頭,還是趕快讓你的祖師出手吧,接下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言語着,歸農道人消瘦、矮小的身軀內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迸發出來。
此時此刻,大地的動盪越發劇烈,一道獸影已經在地底岩漿之下若隱若現。
“出來了,龍子·囚牛。”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地深處,只見大地上的裂縫不斷擴張,赤紅的岩漿河面高高拱起,一隻身似牛、頭似龍,生兩根銳利直角,通體土黃,四蹄踏祥雲的妖獸沐浴岩漿,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埃c之相隨的還有一道道耀眼的靈光,那代表一件件珍惜靈物。
在這一個瞬間,地脈動盪,積蓄已久的地心岩漿噴發,浩蕩的天地之威顯現,逼得腥瞬坏貌贿B連後退。
但也有例外,比如青州侯宇文化,其手持仙器·九龍紫金鐧,護住己身,無視爆發的天威,竟然直接伸手抓向了囚牛,欲要將這隻龍子收入囊中。
察覺到危險,囚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哞叫,剎那間有恐怖的音爆炸裂開來,但這並未能傷到宇文化那密佈龍鱗的手掌,其一身力量竟然已經達到了純陽境。
囚牛雖然擁有極其恐怖的氣勢,但它真正的力量實際上遠不如它的氣勢強大,頂多堪比上位妖王。
看到這樣的一幕,裴如雲神色微變。
上次福地見面之時,宇文化的修爲比她還要弱上一籌,但短短几年時間未見,對方竟然後來居上成就了純陽之境。
“一統西南九州帶來的紅利嗎?人皇道的便利果真讓人心驚,但就想這樣帶走囚牛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一念泛起,吞下一顆丹藥,實力暴漲,靠近純陽境,裴如雲祭出了仙器·赤凰扇。
呼,仙威四溢,熾熱的火焰洪流捲起,向着宇文化席捲而去,如果他不及時收手,必然要承受這強橫的一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宛如農夫的歸農道人擋在了裴如雲的面前,他手中握着一根柺杖,赫然是仙器·厚土杖。
“我可不能讓你礙了他的事。”
搖了搖頭,面帶一絲無奈之色,歸農道人催發了護身神通·不動如山。
嗡,紮根虛空,宛如山嶽,借一縷仙器之威,歸農道人直面裴如雲全力催發的火焰洪流,輕鬆將其擋下。
雖然以威能論損毀嚴重的厚土杖不如裴如雲手中的赤凰扇,但他卻遠比依靠丹藥之力的裴如雲強大,這並不僅僅只是力量的強大,更是對道的領悟,這是歲月帶來的沉澱。
看到這樣的一幕,裴如雲的神色微變。
“竟然將這件仙器給了歸農道人,宇文化你好大的手筆。”
在這一刻,裴如雲終於明白爲何一向隱居的歸農道人會出手幫助宇文化,面對仙器就算是純陽修士也要側目,特別是歸農道人這種散修。
不僅是因爲仙器的強大,更是因爲一件契合的仙器能幫助他們看清自己之後的道路,可以作爲領悟大道的參考,而厚土杖與歸農道人無疑是契合的,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宇文家竟然捨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心有不甘,裴如雲再次催動了赤凰扇,但結果並無差別。
歸農道人宛如一座真正的神山一樣橫亙在了她和宇文化之間,任由風吹雨打,始終不動如山。
而這個時候,宇文化已經快要抓住囚牛了,季讓雖然催動仁王劍斬出了一劍,但卻被宇文化輕易擋下,甚至反被其隨手揮出的一道神光擊退。
兩者雖然同樣是走人皇道的修士且都統一了九州,擁有差不多的根基,但彼此之間的實力卻天差地別。
宇文化已經踏入了純陽境,而季讓藉助鎮壓玄州之後的氣呒由聿趴翱翱拷呓伲胁钜淮卫捉俨拍苊銖娞ぷ闵衔魂柹瘛�